第97章
重淵醒來的時候, 入目就是一樹血紅色的磐玉血桃花。
他眨了眨眼,神智慢慢清醒,昏迷之前的一幕幕場景頓時回放在眼前——師弟騙了他,他和卿止打起來, 他被卿止打暈了!
他一個激靈,立時要挺身坐起, 這一動才發現他的手腕和腳踝被人捆在了床頭床角, 整個人呈大字型睡在床上,衣服……衣服被扒了, 身上就蓋着一件薄被。
重淵整個人都僵了。
這時, 一道身影落在了身旁的樹枝上, 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醒了?”
重淵怔怔的躺着, 目光直直望着頭頂的磐玉血桃花, 道:“你這是作何?為何封住我的魔息?”
卿止道:“你情緒起伏太大,魔息亂竄, 極有可能走火入魔,暫時封住比較安全。”
這倒的确是個理, 但……
重淵動了動手腕,“這個呢?”
卿止臉微微一紅, 理直氣壯道:“這是懲罰?”
重淵一怔, “懲罰?”
卿止默默一擡手,拿出一條血紅色的鞭子遞到他面前。
重淵:“……”
重淵額角一抽,“我都說了是取錯了, 你一直做夢一直捶床胡鬧,還自己脫衣服,我怕你傷着自己,把能捆的東西都試過了,被你全部折騰壞了,這是唯一完好的一件法寶!”
卿止壓根不信,“我睡覺從來不亂動。”
重淵忍無可忍的咆哮,“你那叫不亂動?若沒我壓着你,你差點把那個小世界拆了!”
卿止被他吼的一怔,聯想起醒來那時候澀澀的眼睛和抽鼻子的小動作,慢慢有點信了。
原以為只是安安靜靜的流兩滴眼淚,靜靜的做一個憂桑垂淚的美男子,但如果是那麽大動作的話……
……面子都在桃花面前丢光了。
忍不住就想捂臉。
重淵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想通了,這才勉強平靜下來,道:“把我解開。”
卿止沒動。
重淵忍不住拿眼瞪他。
卿止咳了一聲,慢吞吞別開眼,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給他遞過去,道:“你捆了我半個月,我傷的不輕。”
重淵定睛一看,便見那截白皙如玉的手腕上赫然橫亘幾條紫紅色的勒痕,在那光潔的皮膚映襯之下格外的猙獰,有的地方還破皮了。
……這種皮肉小傷仙力一轉就恢複了吧,刻意留着是什麽意思?
卿止把手收了回來,理直氣壯道:“你得補償我。”
重淵一噎。
他突然想起來,那酒原該是他喝的,卿止替他喝了,親身走完夢境中的一切,鐵定快氣死了,白白遭了這麽大的罪,就讓他出出氣也……沒什麽吧。
行叭,他認了,誰叫卿止的确是替他受的罪呢。
他妥協道:“只能綁一天,你不許做什麽奇怪的事。”
卿止眉尾一揚,滿面生光,語調輕快道:“你放心,我已經幫你洗了澡,除了衣,你躺着就好,不會難受。”
重淵額角突突直跳,“……洗澡?除衣?”
卿止下意識道:“以前幫你洗過很多次……”
他猛然住嘴,默默轉身,冷酷的說:“乖乖躺着吧,這裏除了我沒人上得來,你是逃不了的。”
說完,他發出一聲冷酷的輕哼,臉紅紅的溜了。
重淵:“……”
這畫風突變的,讓他想裝作沒感覺到異常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