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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呂思危僵着身體躺在床上,攤開的雙臂輕顫一下,擡起來,不知所措地虛攏在方亭越的肩側。

如此近的距離,他能聞到方亭越身上的味道,不再是屬于少年的雨後青草一樣的清新,而是沉澱過後冷調的雪松的味道。

那麽他在劇院聞到的是什麽?是記憶的味道嗎?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走神,方亭越忽然收緊了手臂,将他牢牢固在懷中。

呂思危的後肩被方亭越的手臂墊起來,他低頭看着貼在自己頸側的黑發,安撫性地抱住了方亭越。

時間仿佛靜止了十幾秒,方亭越沒頭沒尾地說:“我媽和駱雯雯的媽媽關系很好,讓我幫忙照顧她。”

“……哦。”

“所以這裏只有你。別再走了,呂思危。”

方亭越的聲音很适合冬天和夜色,時刻散發着金屬的冷芒,像一片刮片,撥過呂思危的心弦,撩起無止境的震顫。

呂思危的心跳起來,搭在方亭越背上的指尖都在傳遞着這份心動,無法平息,無法忽視。

他确信方亭越聽得見,掩飾也無濟于事,心下一橫,回抱住方亭越。

“不會了,這次不會走了。”

方亭越聞言支起身體,按住呂思危的一只手臂,手順着他的手肘滑向手掌,手指嵌入到他的指縫後握緊,然後轉過頭居高臨下地注視着他。

呂思危稍稍動了動那只被方亭越握住的手,換來更大力的束縛,他被看得萬般不自在,從這暧昧的姿勢和動作中聯想了無數場景。

“那個,要不要先把被子……”

方亭越俯身靠近,呂思危下意識地做了個後退的動作,方亭越頓住,看了看一動不動的呂思危,然後向前探身,輕輕地親在了他的額頭上。

緊張讓呂思危的感官變得敏銳,他甚至感覺到額頭上細小的絨毛被方亭越的呼吸拂動,身體完全僵住,一只手抓緊了床單。

方亭越後撤了一小截,低頭觀察呂思危的反應,又順勢吻在他的鼻梁上,再往下,兩道刻意壓制的清淺呼吸交纏在一起。

一只手從呂思危的腋下穿過攬起他的後背,方亭越側過頭,鼻尖相錯時眼簾垂下,壓住了他的嘴唇。

呂思危閉着眼睛,感覺到方亭越的唇短暫停留後開始輕輕地摩挲,抓着床單的手猛地收緊後驟然松開環到了方亭越的背上,主動向上擡起下巴回吻。

淺吻過後,兩片起伏的胸膛貼在一起,兩人隔着極近的距離對視着,某種微妙的信號在交彙的視線中完成傳遞。

分開不過幾秒,方亭越低下頭輕抿了一下呂思危的嘴唇,呂思危摟住方亭越的脖子,兩抹紅色由淺入濃,糾纏在一起。

壓抑已久的呼吸聲爆發,只有變換角度時能從緊貼的嘴唇之間看到纏繞的舌尖,從試探到确認,從震驚到狂喜,從輕緩到激烈,追逐、含吻、吮吸、齧咬……

呂思危身上的衣服被揉亂,後頸被托起,額前的頭發向後散着,他在霸道的攻勢下難以吞咽,下巴時高時低地迎合,紅色從他的臉蔓延入領口。

巨額的欣喜被壓縮在單薄的胸口,悶得發痛。

方亭越,方亭越,方亭越……

十五分鐘後,呂思危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用手輕輕碰了一下紅腫的嘴唇,輕“嘶”了一聲。

他側過頭,看到從脖子延伸到鎖骨的吻痕,臉色頓時爆紅——

一吻過後,兩人都情動不已,呂思危本想以重新接水和換被子的借口冷靜一下,才走到門口,居然被方亭越按在牆上……這也太過了吧。

從衛生間出來,呂思危慢吞吞地接了一杯水,回到卧室,把水遞給坐在床邊盯着他的方亭越。

他一時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态度面對,只好幹巴巴地說:“先把藥吃了吧。”

“好。”方亭越接過水杯,和着水吞下幾粒藥片。

呂思危把水杯放在床頭櫃,眼神飄忽地說:“那、再把被子換了?”

“好。”

方亭越站起來,呂思危忙說:“我來吧,你告訴我被子在哪裏放着就可以。”

“衣櫃最下面。”

“我去拿,你先坐一會兒。”

呂思危才一轉身,方亭越就從後面抱上來。呂思危吓了一跳,然後握住了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我真的不走了。”

“嗯。”

呂思危感覺到方亭越灼熱的呼吸,轉過身擡頭親了方亭越一下,他還不适應這種親昵, 很快別開視線,說道:“先讓我把被子換了,不然你沒辦法休息啊。”

方亭越垂眸看着他, 俯身輕碰了他的額頭,放開了環着他的手臂。

當天晚上,呂思危留宿在方亭越家。

他坐在床邊看着方亭越入睡,本想趴在床邊小憩一會兒,半夜醒來時,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和方亭越睡到了一張床上。

方亭越的手摟在他的腰上,他擡手覆住方亭越的手,在昏暗中彎彎嘴角,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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