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2章 餘寧閨房

見餘夫人這樣想念餘寧, 齊舒志覺得兩家這麽近,閑來無事也能多走動走動。

餘夫人有些意動, 又有些擔心,總覺得嫁出去的女兒常常往娘家跑傳出去不好聽。她若是經常往女兒婆家跑,又怕讓人覺得她是不放心女兒在婆家一樣。齊舒志就勸, 說母親楊氏不怎麽出門,在家頗感無聊,正需要岳母時常走動多說說話。

餘夫人一聽就很高興,覺得這個女婿真是善解人意, 非要去廚房親手給齊舒志做個拿手菜。

齊舒志只有接受, 岳母剛走就從後邊轉出兩個人來。這兩個人看樣子是對母女,其中一個就是齊舒志之前見過的難過表妹,那個中年婦人應該就是餘寧的表姨了。

“哎喲, 是寧兒回來啦!”餘寧她表姨牽着女兒的手笑容滿面的就過來了, 上下打量了餘寧兩眼就道:“這成了國公夫人就是不一樣了, 瞧這氣派,女兒啊你可得好好學學。”

氣氛瞬間就有點尴尬,餘寧有國公夫人的氣派,你女兒學什麽?難不成也想做國公夫人嗎?

齊舒志不好表示什麽,悄悄瞧了自己媳婦一眼, 只見餘寧面上帶笑, 但這笑容底下有點臉黑。表妹走過來,一副怯生生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微微屈膝,道:“表姐, 姐夫。”

她這個樣子讓齊舒志産生了一種自己對她做過什麽過分事情的錯覺,于是尴尬的笑了笑,對餘寧道:“還沒見過你從前的閨房呢,快帶為夫去看看。”

餘寧嘴角一勾,拉着齊舒志就走了,只留下岳父與表姨母女倆在原地不知所措。餘相想了想,轉身踱步一副老夫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的樣子,往書房方向去了。

餘寧雖然出嫁,但她的閨房與從前并沒有什麽區別。身處閨房之中,齊舒志還能嗅到餘寧身上特有的香氣。他提起了剛才的表姨母女,“難道她們就要一直住在餘家嗎?”

餘寧在屋子裏推開窗戶,只不過離開了兩天,再回到這個住了十幾年的地方,竟然有種很奇妙的感覺。餘寧道:“自從陛下給我們賜婚之後,表姨就常常在我母親面前念叨,說讓我母親給表妹說一門好親事呢。”

“那怎麽還沒定下來?莫非是岳母不願意?”

“哪是母親不願意,母親巴不得她們快點走。”餘寧轉身背靠着窗戶道:“只是我那表姨父生前只是個地方六品官,我娘在京城往來的夫人們,家裏至少都有個四品以上的官員。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倒有幾位夫人願意看看表妹,她們倒沒說什麽呢,表妹就不願意了。”

齊舒志:“怎麽不願意?”

“嗯……原先只是說不喜歡。”餘寧看了一眼齊舒志,之後道:“後來皇上給我們賜婚後,表姨就說都是一家人,我就能加入國公府做國公夫人,她女兒也不能太差了。”

這齊舒志就不好說什麽了,畢竟是人家的事。他一偏頭瞥見房間的地上放着個白瓷缸子,裏頭插放了不少畫卷。就随手抽出來一幅,餘寧瞧見了立刻兩眼一瞪,“別……”

齊舒志已經打開了,畫卷上畫着個是個正在爬樹的少年,他默默看了一會兒,餘寧一驚羞的捂着臉了。齊舒志摸了摸這畫紙,一本正經的道:“從這畫的顏色來看,再從紙質來看,這畫至少也有兩三年了吧?”

餘寧捂着臉不說話,齊舒志一手拿畫一手摸着下巴,搖頭道:“啧啧,想不到想不到,有人居然從好幾年前就惦記着我了。這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着。這話說的一點沒錯,這賊果然得手了……”

“哼!”餘寧一把将畫奪過來,“還給我。”

齊舒志笑着又抽出一幅畫,餘寧急的原地直蹦,“你不許動!”

她不讓動,齊舒志就非動,這幅畫竟是一副他臨窗而立的畫,瞧這場景似乎是在五車書店裏。

“啧啧啧……”齊舒志道:“果然是蓄謀已久,果然是處心積慮啊……”

餘寧氣急,撲過去就要抓他手裏的畫。齊舒志壞得很,仗着自己腿長,繞着桌子跑。餘寧哪裏抓得住這只跳騰的大猴子,不過後來她冷靜下來了。故意腳下一絆,哎喲一聲就往前撲了出去。

齊舒志立刻回頭伸手撈住了餘寧,餘寧趁機一把抱住齊舒志的脖子,得意洋洋的說,“哼,可被我抓住了吧!”

看着這樣的餘寧,齊舒志放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道:“我不是早就被你抓在手心了嗎?”

手上一使勁就将餘寧抱了起來,齊舒志将餘寧抱到床上,手在她身上到處摸了摸,“可有哪裏摔着了?”

餘寧靠在他懷裏,輕聲道:“我故意的呢,沒摔着。”

齊舒志低着頭,只看見餘寧秀美的側臉和衣領裏若隐若現的鎖骨,心中感慨男人就是男人。他放在餘寧腰上的手漸漸往上,在餘寧的衣領處輕輕磨蹭,臉貼在餘寧的頭發上,道:“你都已經出嫁了,岳母還留着你的床呢。”

餘寧道:“就不許我回娘家住住嗎?”

“許,許,誰敢不許?”他話鋒一轉道:“不公平。”

餘寧:“怎麽?”

“你看你,都已經睡過我的床了。”齊舒志道:“我可還沒睡過你的床呢。”

都是成了親的人了,餘寧哪裏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新婚燕爾的,總是比老夫老妻更容易激動。她擡眼瞧了眼窗外,道:“窗子還沒關呢。”

齊舒志:“怕什麽,杏兒在外頭守着呢。”

餘寧:“母親在做菜呢,過不了多久就要開飯了。”

齊舒志:“那我快點?”

餘寧:“……嗯。”

岳母大人做了兩道拿手菜,也差不多該開飯了,一問女兒女婿去了後院。她便歡歡喜喜的往後院跑,要喊女兒女婿吃飯。

杏兒蹲在院子裏玩螞蟻,小姐和姑爺在屋子裏做羞羞的事,她只能在外面守着。看着小姐姑爺恩愛,她也會忍不住幻想自己未來相公是個什麽樣的人。剛想了個開頭又晃了晃腦袋,想什麽呢?不是早就決定了要一輩子伺候小姐的嗎?

但是成親好像也不錯,不能找姑爺那樣的,要找就要找個老實的,臉不用太漂亮,但身子骨一定要健壯……

就在她想到了第三胎生兒還是生女的時候,餘夫人一頭沖了進來,見杏兒蹲在地上,就道:“小姐姑爺在裏頭吧?”

杏兒大驚失色,連忙蹦起來攔在餘夫人面前,“夫人別進去,小姐她……”

這話怎麽能說?她急忙大聲道:“小姐!夫人來了!”

然後又對着夫人一臉假笑道:“夫人,你找小姐什麽事?”

“吃飯啦。”餘夫人也是過來人,這大白天的小夫妻倆在房裏,丫鬟在院子裏守着不讓人進,還能因為什麽事?

光是想一想就怪讓人害臊的,餘夫人都不知道怎麽開口,這事兒鬧的……

她朝着門的方向大喊道:“該吃飯了!你們……別你爹等!”

喊完之後就趕緊走了,齊舒志和餘寧在床上抱在一起驚魂未定。餘寧滿臉潮紅,道:“那我們……就起來了?”

“起吧。”齊舒志氣喘籲籲,“差點閃着腰。”

兩人随即分開,餘寧掏出絲帕道:“我給你擦擦。”

齊舒志攏了攏衣領,手忙腳亂的找腰帶,“身上都是汗怎麽辦?”

“讓杏兒送盆熱水進來吧。”餘寧的手放在齊舒志的腰上捏了捏道:“不疼吧?”

“嘿嘿……別捏了,癢~”看着餘寧衣衫半褪的渾身上下的皮膚都紅紅的樣子,齊舒志的心忍不住癢癢,深吸口氣替妻子整理了衣服,他道:“起來吧,今晚再繼續。”

餘寧低着頭,“嗯。”

等兩人一切妥當去飯廳的時候,齊舒志已經一派淡然了,餘寧還是不敢看母親的眼睛。扶着餘寧坐下,齊舒志坐在餘相旁邊,笑道:“今天咱爺倆喝點?”

餘相點了點頭,讓下人上酒具,餘夫人道:“酒熱熱再喝,先吃點菜。”

說着給自己閨女盛了碗雞湯,愛憐的道:“女兒,多補補。”

餘寧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這時候表姨母女過來了,扭扭捏捏的沖着大家行了一禮坐下了。酒還未上,表姨就說話了,“哎喲,悄悄公爺和咱們寧兒這恩愛的樣子,我看着心裏就喜歡。”

齊舒志就笑笑,表姨說着就拿起了帕子擦起了眼淚,“可憐我們家嫣兒今年也有十六了,還沒個親事……”

說着又看齊舒志,見他沒有答話的意思,就主動開口了,“公爺,你也是我們嫣兒的姐夫,可不能看着嫣兒成了個老姑娘啊。您年紀輕輕就深得皇上信任,想必是認識不少青年才俊的,若是能給我們嫣兒牽牽線,姨母會很感激你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齊舒志也不得不開口了。可他也知道,萬一自己真幫她促成了婚事,将來若有什麽問題必定還會麻煩自己,他自己的麻煩事就已經夠多了,可不想再往身上攬麻煩。

于是開口道:“表姨這說的哪裏話,青年才俊我确實認識一些。”

表姨立刻面露喜色,齊舒志道:“但是表姨你可知道,我乃是武官,認識的才俊呢也都是些武将。他們都是很好的年輕人,年紀輕輕就志向遠大,不願意留在京城蹉跎,紛紛請旨去西北邊關戍守。邊關苦寒人煙稀少,都是歲數不小還沒娶個妻室,我看倒是和表妹很般配。到時候表妹嫁過去,夫妻倆一起在戍守邊關,也是一段佳話……”

餘寧瞧着臉色越來越難看的表姨,忍得好辛苦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麽麽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