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33章 公斂處父

“娘!娘!娘!……”季方進了城,把馬放到守城的馬棚那邊,就興奮加得意地跑過來,朝着城牆上喊着。

城牆上的士兵見季方回來了,一個個都興奮的喊叫着,歡迎他凱旋而歸。

郕邑宰公斂處父率先從城牆上跑下來,來到季方面前,揮臂就是一拳。

“好你個季方!我喜歡你!哈哈哈……”

季方見公斂處父過來了,就知道要打他。見對方的拳頭打過來了,他沒有讓,還挺了挺胸膛,硬接了這一拳,他知道公斂處父是舍不得打他的。

“伯父!伯父!季方沒有給你丢臉吧?”季方問道。

“哈哈哈!沒有!沒有!你個小吊!長大了!哈哈哈……”公斂處父說着,一把将季方抱起來,一個旋轉,朝着圍過來的兵士們喊着:“接着!哈哈哈……”

公斂處父身邊的護衛都知道,一個個把雙手騰出來,等到把人抛過來後,歡快地接住。

“哈哈哈……”

把季方拉住後,一個個都歡笑着。

“伯父!你還把我當小孩子!嗚嗚嗚!”季方不好意思地假哭起來。

“哈哈哈!你在我面前,永遠都是小娃娃!哈哈哈……”

衆人聽了,又是一場歡笑。

公斂處父與方忠兩人雖然在年齡上有差距,但兩人是好朋友。所以!季方經常到他這裏來玩。長大後,季方又跟随公斂處父學武。

季方小的時候,每次來的時候,都被公斂處父這樣地抱起來,再抛出去抛給兵士們。

“娘!娘!娘!……”見娘親過來了,季方掙脫着下了地,擠過人群,來到娘親面前。

“你啊!你什麽時候才能不讓娘操心!嗚嗚嗚……”

“娘!娘!”季方上前,抓住娘親的胳臂搖晃起來。

“你啊!你怎麽不像你爹呢?你?嗚嗚嗚……”

方忠進城後,城門又關了起來。守城的兵士們又開始了警戒,防止孔子的大軍偷襲。負責堕三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子路。孔子來後,子路一直沒有露臉,應該是隐藏在哪裏,随時準備偷襲。

這個子路,帶兵打仗很厲害地,一點也不像其他文官只是負責指揮。而他,是親自上陣。

見方忠進來後,郕邑宰公斂處父又上前與之說話,把季方誇獎了一番。然後!一行人回到城中的府坻,擺酒慶賀。

不一會兒,兵士過來彙報,說孔子的軍隊已經撤離了。不過!子路的人馬仍然駐紮在城外,保持原來的樣子。

孔子來得匆忙,所以!并沒有與子路的兵馬會合。可能他也已經感覺出來了,大事不妙,沒有心情與子路會合。

以子路的意思,直接攻城,進行強攻算了,還講什麽“禮”?你違背君令,不自堕城牆你就是叛賊。可孔子沒有同意,說要給對方思考的空間。也就是說,給對方幾天期限,對方不答應繼續頑抗,那麽!就不客氣,攻城。

“他孔丘到底是什麽意思?”郕邑宰公斂處父眼睛一瞪問道。

禀報的兵士一見,吓得一個哆嗦。

“去吧!去吧!”方忠朝着那個兵士揮舞了一下手臂,讓其退下。

“他還沒有明白?他想死麽?他想誅族麽?”公斂處父氣憤地說道。

“他的司寇當到頭了!”方忠搖頭嘆息道。

“他只是一心想着如何推廣他的學說思想,一意孤行,結果!并沒有考慮到來自齊國、來自國際形勢的影響。在這個諸侯争霸的時代裏,牽一發而動全身。一切都要從全盤考慮,不然!都過于冒失了。

我們的魯國,為什麽會保持三桓與君王共同執政的局面呢?就是因為!要是君王執政的話,也許?魯國就強盛起來了,也許?魯國就要重新開始。

要是君王執政的話,強盛的可能是必然地。因為!君王執政後,對世襲貴族的政策是要作出調整的,不會有那麽多不勞而獲的人。人民的賦稅輕了,國家必然強盛。

所以!周邊的國家是不願意看到魯國強盛起來的。只有魯國保持三桓與君王共同執政的局面,魯國永遠都不會強盛起來的。三桓與君王執政,就等同于魯國有四個君王。

試想?魯國才多大地國家,人民就要承擔養活四個君王的重擔、承擔養活四個君王的家族重擔,魯國怎麽可能強盛起來……”

“所以!齊國第一個是不願意看到魯國強盛起來的。”公斂處父打斷道:“孔子想削弱三桓,把權力集中到君王手裏,這個願意是不能實現的。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不是三桓,而是齊國等周邊國家。”

“然也!然也!”

“喝!”公斂處父端起酒杯,邀請道。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分析着魯國形勢和國際形勢,分析着孔子将來的命運。

公斂處父想起來了:當初他要殺死季桓子,被主子阻止了。原來如此!

他本來是想借這個機會,殺死季桓子,讓方忠在季氏家族中有一個出頭的機會。盡管方忠是入贅來的上門女婿,可他的後代已經姓“季”了,以後一樣可以承襲季氏家族的貴族爵位。還有!殺了季桓子,孟孫氏也有了出頭的機會。可是!最終在方忠和主子的阻止下,沒有殺成。

魯國的格局是不能變的,也變不了。要變的話?必然會引發魯國大亂。在外力的作用下,魯國必然會大亂。如果是那樣地話?他的行為就跟如今孔丘的行為一樣。

在公斂處父等人的眼裏,孔子這個司寇算個屁!孔子也算個屁!在他們的眼裏,孔子也好,司寇也罷,都是孔丘!

孔丘永遠是孔丘!不是孔子或者是司寇。

一個目的感太強的人,都是很危險的。因為他的執着,暴露了他的目的感。

自從跟方忠成為忘年好友之後,公斂處父變得越來越明智了。看待問題也越來越清晰明了,深入刻骨。

在方忠的開導下,讓他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要想改變魯國的命運,就憑他們和主子,是不可能的。要想改變大周天下人民的命運,對于他們來說,更是不可能的。再則!他們也沒有那麽遠大地目光和理想。

要想改變人類命運,對于他們來說,更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們根本沒有那麽遠大地目光和理想。

他們看到的!只是自己眼前的況景,關心的只是自己的命運。

既然不能拯救魯國、不能拯救大周天下,更不能拯救人類,那麽!他們可以拯救自己。

讓自己這一生過得好一些,總歸可以了吧?

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裏,不至于把兒孫後代的性命和幸福斷送,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何況!兒孫不是傻子,他們有能力處理好自己的事,擁有屬于他們的生活。所以!我們何必瞎操心呢?

只要你不把兒孫推上絕路,撫養兒女後代成年,你就已經功德無量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