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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還有天理麽?

看着季桓子那一臉得意地樣子,方基石這才徹底地明白過來,對方如此地折騰,不是要殺人,而是要趕自己走。

想想也是,自己跟在孔子後面起哄堕三都,還父子對決,這麽折騰,怎麽就沒有考慮到呢?季桓子既然趕孔子走了,怎麽可能不趕你走呢?

在堕三都這件事上面,方基石根本沒有參與。只是到後來得知方忠是幕後主使,阻止孔子堕三都的,他才跑去成城找方忠,跟方忠父子對決的。

在孔子當官這些年,方基石都一直呆在鄉下的家裏,幫方恕做事,帶孫子、孫女和外甥、外甥女,享受天倫之樂。

不能因為你是方忠的爹,人家就不趕你走了。要是這樣地話?魯國人還不背後說季桓子做事不公平?把孔子趕走了卻把他給留下來了,這不是欺負人麽?

為了公平、公正,只得連你一塊趕了。

方基石想多了,季桓子還沒有那個腦子。他只是覺得,方基石是個危險地存在,留在國內不放心。所以!才想了這個點子,把他給套路了。

季桓子大智慧沒有,小聰明還是有一點的。

孔子從包圍圈中出來,慌張地去了馬車那邊,也不說話,坐到駕駛座上,駕着馬車就走了。

馬車早已駕好了,吃過早飯就駕好了,可他并沒有走。他知道,今天還是有學生過來送行的。所以作出一副走的樣子,卻遲遲地沒有動身。

闵子骞知道孔子的心思,也就之乎者也地拖延着沒有走。

子路是個實在人,并沒有考慮那麽多,他已經催促了N回,可兩人就是沒有走的意思。要是按照他的意思,至少走出十幾二十裏地了。就算這些學生追過來,一個在前面走一個在後面追,就算追上了也到中午前後。在哪裏歇息吃飯的時候,這些人才能追上來。

顏回不作聲,一副不關心地樣子。他明白闵子骞和先生的意思,是故意拖延,等同學們來相送。他也明白,不走的話季桓子可能還要派人來趕。所以!他無法決擇,就順其自然了。

“先生!先生!”

“先生!嗚嗚嗚!”

“先生!”

“……”

孔子的馬車後面,學生們哭聲一片。

有幾個學生還沒有來得及把送給先生的禮物交給先生,見先生走了,只得往前面攆着。

“拿來!給我!”闵子骞朝着那些同學招手道。

“給你?”同學本能地覺得舍不得。這些東西是給先生的,怎麽能給闵子骞呢?

“給我!我晚上給先生,告訴先生。”闵子骞解釋道。

在闵子骞的解釋下,那位同學才把禮物什麽地交給闵子骞。心想:你不能把禮物收下了不告訴先生吧?

不告訴先生先生怎麽知道我的心意呢?怎麽知道我給了哪些禮物呢?

那意思是:我送了不是等于白送了?

闵子骞接過來,轉手就放到車上了。

“這是我的!你一定要告訴先生啊?子骞!”另外一位同學把禮物交給子骞後,特別地交待道。

“放心!我不會昧了的!我一直陪先生!”闵子骞有些鄙視地說道。

心想:你們都是什麽人?送別人東西就是要讓別人知道嗎?

送別人東西是因為別人需要,急別人所急。這是道家的思想,人與人之間是要相互幫助的,不需要感謝。做好人好事不留名,人人都是活雷鋒。

送別人東西是為了達到自己的某個目的,那是商家思想。

送別人東西一定要讓別人知道,讓更加地人知道,那是儒家思想,為了搞形式主義,做樣子。表面上不讓別人知道,其實心裏巴不得更多地人知道。

弘揚主旋律,宣傳正能量,也有些搞形……

隐惡揚善,也是一個逑樣!

所以道家說:表面的背後才是真實。表面一套大多都是假的,只有表面的背後,人的內心的真實想法,才是真的。

子路不管這邊的事,把顏回拉上馬背,然後“駕”了一聲,就追着孔子去了。

時間緊迫,一天半的時間從曲阜城趕到宋國去,不快馬加鞭是不行的。而且!晚上還得趕夜路。再磨磨蹭蹭就要掉腦袋了,不僅掉的是孔子的腦子,還是全家人的腦袋。

季桓子見那邊師生離場的場面,還很難舍難分地,就朝着貼身護衛努嘴示意了一下。

“哦!哦!”貼身護衛明白過來後,随即就揮舞着馬鞭過去了。也不招呼為什麽,上去就甩開了馬鞭,抽打起來。

“我艹尼瑪!艹尼瑪!艹尼瑪!……”

“哎喲!……”

“哎喲!……”

“幹嗎?幹嗎?幹嗎?”一個夾雜在其中的奸細,以為是自己人不會打他的,結果接連被抽了好幾鞭子。

“想反抗是麽?想反抗是麽?帶走!帶走!帶走!……”

季府的兵士聽到命令後,一哄而上,把長戈刺了過來。

“趴下!趴下!趴下!……”

不趴下是不是?刺!

“哎喲!……”幾個反應慢了的人,當場被長戈刺破了肩膀。

闵子骞見兵士們圍上來了,趕緊坐到駕駛座上,馬鞭一揮,狂奔而去。

“帶走!帶走!帶走!……”

“為什麽抓我?為什麽抓我?”有個別書呆子一邊躲閃着,一邊問道。

也有人趴在地上問道:“為什麽抓我?為什麽?”

“你們蓄意謀反!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麽話可說?殺!誅你全家!”

在護衛們的威吓下,這些人只得乖乖地聽說,任憑作為。你再解釋的話,只會當場把你刺死。

在這個君王、權力者說話就是律法的社會裏,殺一儆百,再不行就殺你全家、滅你全族。你可以不怕死,但你的行為會連累全家和無辜的人。所以!就算你有天大地冤屈,也只能就這麽算了。

天理何在?

沒有天理!只有君權!君王和權力者說了錯。

看着季桓子的手段,方基石不由地心虛起來。

心想:這就是後果!這就是現實生活。你要是得罪權力者了,要麽!你打敗他!把他全家、全族都給殺了,殺得一個不剩。要麽!自認倒黴!要麽!就是死!當場死或者是連累全家、全族一起死。

“這些書呆子!他們知道什麽啊?他們這叫不識好歹!”季桓子見方基石的那個模樣,笑着說道。

“這?他們?”方基石想說:你就不怕他們到處亂說?

可他不敢說出來!你要是說了,可能刺激了季桓子,季桓子就有可能當場殺人。

“你以為他們都有什麽後臺麽?”季桓子笑道:“他們要是有後臺,就不會跟孔丘混了。也不會這麽傻,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做這種傻事,還來給孔丘送行?就不知道他孔丘現在是什麽身份了?他不是司寇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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