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闵子骞被掌櫃教育了
闵子骞一直坐在一邊聽着掌櫃說話，見掌櫃根本不把先生當回事，心裏很是不服氣。他想發作，可見先生卻在認真地聽着，沒有敢發作。
心想：先生都能承受，我又如何不能承受呢？丢人丢的是先生，又不是我？
反過來想，又覺得先生不怎樣，默默承受一定有先生的道理。那姑且聽着吧？
子路由于喝醉了，趴在桌面睡了。客棧的大廳裏很溫和的，這幾天陪着先生練“野外生存”沒有睡好覺。趁着酒意，正好睡個好覺。
“以掌櫃的意思？我孔丘當如何呢？”孔子看着掌櫃，臉沒有任何表情，問道。
“你想如何呢？”掌櫃問道。
“我想如何？”
“你離開魯國，來到宋國，想如何呢？覺得？将來你想如何呢？”掌櫃引申地問道。
“我？”孔子楞住了。好半天之後，一個人喝了一口酒，說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孔子很想說：我是被季桓子‘逼’迫着才離開魯國的。要不然的話？我？
要不然的話？孔子心想：我也不知道？我還是寄希望于魯國的，還想繼續在魯國做官。堕三都失敗了，我也知道錯在哪裏了。以後！我會改變策略的，采取曲線救國的。
要不是被季桓子趕了出來，我哪裏會離開魯國呢？
可這些話，他是不敢說出來的。季桓子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把你趕出來還不許你說他的壞話。不然！他誅你全家！不！是誅你全族。不僅誅他與兄長孟皮一家，還要誅他的姐姐一家。
沒有辦法！全族的‘性’命都掌握在人家季桓子的手裏，你能怎樣呢？
“我作為一個外人，我都看出來了，季桓子沒有殺你已經算是你僥幸了！你還能回去麽？我敢說！季桓子不死，魯國你是回不去了！所以！我還是奉勸你！要看清事實真相！要看清這個世道！要看清生活的本質，而不是你的理想！
首先！你必須安于現實！從理想主義跳出來，不要活在你營造的小世界裏，而要活在現實世界，活在大世界！
魯國你是回不去了，你現在要考慮的，是在哪裏找一個安身的地方，讓自己活下去。活着！才是人生！幸福地活着，才是人生！自由地活着，才是人生！……”
闵子骞打斷道：“請問掌櫃？如果沒有先生！這個世界怎麽拯救？”
“千百年來，沒有孔丘，歷史不是一樣過來了？”掌櫃很不悅地回敬道。
“每個朝代都有像我先生孔丘那樣的智者，是因為有了這些智者，歷史才走過來的！”闵子骞針鋒相對，回敬道。
“切！”掌櫃不由地一陣鄙視，說道：“概念‘混’淆了！孔丘何以能稱為智者？孔丘又何以與真正地智者相？你說的智者是誰？你說的智者，是什麽标準？那麽？我！算不算智者呢？你算不算智者呢？”
“我闵子骞不算智者！你！也不算智者！這是我的标準！我的先生才為智者！”闵子骞很認真地說道。
“一派胡言！”掌櫃說着，把手掌往桌面一拍。
“啪！”
闵子骞吓得一個哆嗦，睜大着眼睛看着掌櫃。
“你說的很模糊！你的先生教你的算術，你沒有學好！你根本沒有說出一個标準來，你為什麽不是智者？我為何也不是智者？而偏偏你的先生是智者呢？”
“我的先生是有一套完整的理論體系的！你知道麽？而你！沒有！所以你不是智者。我作為先生的學生，我不如先生，所以！我也不是智者！”闵子骞牽強附會地解釋道。
“強詞奪理！這是孔丘教出來的學生，思維模式是與衆不同！偏‘激’！偏‘激’！”掌櫃氣憤地端起酒碗，狠狠地喝了一口。然後！抓起一塊‘肉’吃了起來。
不是那種正常地吃，是那麽生氣、賭氣的吃。吃完‘肉’後，才開始駁斥闵子骞。
闵子骞見掌櫃的那個吃相，非常地鄙視。認為掌櫃粗野，不懂禮數。一個懂禮的人，一個明人是要懂得禮數的。
“我剛才已經說過！我學的是老子的道學！我的老師是老子的學生張山風！我怎麽沒有一套完整的理論體系呢？不！老子的道學怎麽沒有完整的理論體系呢？而你的先生！也曾經去過東周洛邑，向老子問道……”
闵子骞打斷道：“先生去東周洛邑是找老子問禮的！這件事天下人皆之！是有歷史記載的！是以魯國使臣的身份去的。是得到魯公和季氏的支持，屬于公費留學！”
“呵呵呵！”掌櫃狂笑道：“你的先生孔丘在當面！你問他！他孔丘是去東周洛邑向老子問道的？還是問禮的？無知小人！你不懂如什麽是人，又如何懂得什麽是禮呢？”
“你？”闵子骞徹底地受不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他要是會武功能打架的話，他一樣要把面前的桌子給掀翻，然後大戰一場。只有如此！才能解氣！
“子骞！”孔丘在一邊喝止道。
“先生！”闵子骞眼睛看着孔子，叫道。那意思是：我想殺了他。
孔子沒有說話，朝着闵子骞壓了壓右手手掌，示意他坐下。
“那你說？什麽是人？什麽是禮？”闵子骞坐下，大聲地問道。
“記得張山風在給我們講道的時候說過：你的先生在這一點是錯誤的！他認為：人可能是神靈創造的！憑這一點，他永遠得不到真谛，找不到真理的！人！是來源于天地之間，是天地造化自然而生的，不是神靈創造的！人與萬物都是來源于天地之間的造化，是進化而來的。你必須對人與萬物的來源有一個正确、科學的認識，你才知道什麽是人？”
“掌櫃！”闵子骞辯解道：“從古至今！天下人都相信，人是神靈創造的，我們要祭祀天地神靈！你怎麽折騰出人是進化而來的呢？”
“不懂人！你又如何懂禮呢？闵子骞？”掌櫃怒斥道。
“你懂人？你這是亵渎神靈！”
“我把神靈當個吊！我撸！”掌櫃氣憤地說道。
“你不敬神靈，你敬君王麽？”
“君王給我生存，我敬他。不給我生路，我遠離他。”
“那要是天下不給你生路呢？”
“我反了！”
“你！‘亂’臣賊子！”闵子骞指責道。
“這是你：人是天地神靈創造出來的理論。然後！人要敬仰神靈、敬畏神靈、膜拜神靈！再然後！有了天子、君王，再敬仰天子、君王；敬畏天子、君王；膜拜天子、君王。然後有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由此！衆生不能平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