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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封詭異恐怖的來信

對于陰氣的由來,青陽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于是我提出了搬家,但是青陽卻說不用搬家,她說雖然不知道陰氣來自于哪裏,但是這裏以後會住鬼,這些陰氣剛好可以補養她們。

我對青陽的說法也是覺得奇葩了,她就不怕這裏藏着什麽厲害的東西,到時候搞得我們全軍覆沒麽?

但是我仔細想了想,青陽好歹是媚鬼,這鬼道前十的存在哪有這麽多,就算這兒藏着什麽東西,估計也沒有青陽厲害,便放下了心。

我帶青陽上樓看了看,她說感覺還行,随後就霸占了四樓,說以後四樓兩個房間都專屬她所有,我們誰都不準上來。

我自然是沒意見,如果她用兩個房間就能打發的話,我還覺得這是賺了。

青陽和我談論着家具的問題,而我則都是一一答應,不敢拒絕這個女人的要求。正在這個時候,我的電話卻忽然響起。我好奇地一看,發現是座機打來的,是我根本不認識的號碼。

我跟青陽說稍等一下,然後就接起了電話:“你好,請問哪位?”

“你好,這裏是李天師事務所,請問是李河先生嗎?”那邊響起了一個溫柔又有些焦急的女聲。

“诶?對,我是李河。”

李天師事務所打電話給我做什麽?

“現在有一份緊急委托被發進了事務所郵箱,地址就是在吳江區那邊的一所高中。李河先生,請問你現在有空去解決嗎?委托人現在生命危在旦夕!雇主是我們一個大客戶的兒子,他将求助信發進了我們的VIP郵箱,事态确實非常緊急!”那邊焦急地說道。

我頓時一驚,接到緊急委托了?

所謂的緊急委托,就是雇主正好遇鬼了,然後在這時向事務所求救。這種情況一般很少遇見,想不到現在竟然來了。

我快速說道:“說說怎麽回事,将委托發我郵箱來。”

“好的,現在就轉發給你,這個任務我們命名為鬼教室,李河先生,就拜托你了!”

鬼教室?這麽湊巧?

我也暫時沒時間管這種巧合,委托信很快就發進了我的郵箱,我急忙打開郵箱開始查看委托信。等看見委托信後,我倒吸一口涼氣。

事情……還真的很緊急……

【李天師事務所,你們好,我叫林澤。我遇到了困難,此時的我,正在我們學校之中。我在學校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想逃出去,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出去。我現在是用手機編輯郵箱給你們,希望你們能來幫助我。等出去之後,我一定會将酬勞給你們。

我的父親曾經找你們合作過,我知道你們需要完整的資料,我現在會盡量說得詳細,但我的手機快沒電了,當我發送出去的時候,就代表是我手機快要沒電到斷網的時候。

我們學校教學樓頂樓最左邊有一間教室,三年D班,傳說死過人。

根據學長們所說,幾年前那教室發生火災,全班的人都被燒死了。這件事情我們聽來嗤之以鼻,火災燒死教室裏的所有人,這怎麽可能?

教室都是有兩個門的,而且雖然一邊窗戶對着教學樓,但還有一邊的窗戶是對着走廊的。我曾經看過三年D班的教室,走廊這邊有三面窗戶和兩個門,火災怎麽可能逃不出來?

不過有點滲人的是,透過窗戶,可以看見那教室裏的牆壁都是黑乎乎的,還真被火燒過。有句話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我們平日裏晚自習結束的時候,都不敢靠近那個教室。

但是現在……

晚上八點鐘,教學樓裏的人們早已走光,我卻在這個教室裏。

我并不是由于好奇,或者為了表示自己膽大故意在這過夜的蠢蛋,而是因為我現在不能離開。

我之所以這麽晚了還躲在這教室裏,是因為我們班的小混混放話了放學後要打我,而理由,是因為我與他喜歡的女孩談戀愛了。

如果去別的教室,肯定會被巡邏的保安發現,到時候我丢人就丢大了。而這個教室早已經變成廢舊桌椅的儲物室,肯定是不會有人過來的。

“嗚……嗚嗚……”

類似于哭聲的風聲透過窗戶縫吹了進來,我聽得害怕,但不敢去把窗戶關上。萬一這教室真像別人說得這麽玄,把窗戶關上不就死定了麽?

“不要怕,不要怕……”我輕聲地自言自語,希望能讓自己鎮定下來,“世上沒有鬼……就算有人,我也沒做過虧心事……”

我并沒有鎮定下來,心裏還是慌得害怕。教室裏是一塊塊不規則的物體和影子,這是由于這間教室裏放着許許多多的廢舊桌椅,看着讓人覺得有些荒涼。

“吱呀……”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裏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吓得我渾身一抖!

那……那是什麽聲音?

我可以感覺出來,這是桌子被移動的聲音,但是這個教室裏明明只有我一個人,而我現在也縮在角落裏,根本就沒有碰到任何桌子!

吱呀刺耳的這種聲音,絕對是桌椅被移動之後才會有的聲音!

“呼呼……呼呼……”

寂靜的黑暗中,我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在這個教室裏顯得格外響亮。我下意識看向聲音發出來的那個地方,那裏是一片桌椅廢墟,黑乎乎地讓人看不清楚。

可是這麽一看,我整個人就愣住了!

雖然上面擺放了許多桌椅,使得我看不清裏面的情況。但我卻可以看見,桌角那裏多出了一個影子……

是人的腿!

雖然黑乎乎的讓我看不清,但是我可以斷定那是人的腿。此時那人的腿還在動,那腿在走路!

“咚……咚……咚……”

腳步聲傳進了我的耳朵,這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聲音。但這跟一般的腳步聲不一樣,它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

準确地來說,應該是很輕,很輕,由于教室裏特別安靜,我才能聽見。

那是……什麽……

黑暗之中,只有我的香煙散發着一點點亮光。我可以看見,那影子從正在走動,它在這一片廢舊的桌椅裏走動。

要走出來了!

我吓得呼吸都忘了,那影子就這麽走出了廢舊椅子,我現在才看見那人的真容……

是一個女人,一個穿着紅色衣服,腳下穿着高跟鞋的女人。

但是因為光線太暗,我只能借助月光看見她的身體,卻看不清她的臉。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女人現在正看着我。

她在……看着我……

在這黑乎乎的教室裏,在這黑暗的夜晚,我在與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紅衣女人對視。

雖然我看不清這女人的臉,但我心裏已然覺得毛骨悚然。這時香煙燙到了我的手指,我急忙把煙頭丢開,而在當我做了這個舉動之後,我頓時吓得不行。

我這不是找死麽!?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女人并沒有什麽動作,而是依然站在原地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很是害怕,這時候我注意到女人的身高很高,便下意識看了看女人的高跟鞋,而這一看,吓得我險些窒息了……

她的腳在踮着……而且踮得很厲害……

穿高跟鞋的女人本來就相當于是踮着腳,但是這個女人完全是腳尖立在地上,還就這麽穩穩地一動不動……

這樣的話,也就代表着她只用兩個大腳趾來支撐着自己的重量!

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人……

我的呼吸聲變得更加急促了,而紅衣女鬼也依然就這麽看着我。我這時候哪裏敢看她,趕緊就轉移了視線。

可就在這一剎那……

“咚……咚……咚……”

她在朝我走來!

我現在才反應過來,怪不得腳步聲這麽輕,因為這是女鬼!如果她穿的不是木質高跟鞋,估計就連一丁點聲音也沒有!

我吓得又看向了女鬼,而這個時候,女鬼竟然忽然停住了,這時候我們約摸還有兩米的距離,而我終于也能模糊地看見她的臉……

不,那并不是一張臉。

她的眼睛很大,大到讓人不敢置信,因為她已經沒有了眼皮。而她整張臉都是黑乎乎的傷疤和猙獰的條紋,另外還有一些幹枯的水泡。

是了,這個女人……是被燒死的。

我一直這麽與她對視着,但是我發現只要我對視着她,做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只要一直看着她就行。所以我便用手機給你們發了這個郵件,因為害怕她傷害我,所以我不敢給父親打電話。

我想請……】

信到這裏就已經結束了,林澤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麽樣,沒人知道。我倒是覺得很疑惑,怎麽又出現一個鬼教室?而且還又是被燒死的。

這跟我的那個鬼教室也太巧合了吧?

青陽也看了看我這封郵件,她直截了當地說道:“最好別去,很可能已經死了,而且這鬼魂對你來說,絕對不好惹。”

我疑惑道:“怎麽個不好惹?”

“首先,他說時間是八點鐘,八點鐘就能出來害人,這鬼魂的實力自然是不一般……”青陽解釋道,“而且我估計那鬼魂并不是不下手,而是在等,她是在等子時到來,然後就立即對這個林澤下手。或許她不是要等到子時,而是離子時更接近點……”

我慌忙看了看手機,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還有兩個小時就是子時!

“我必須現在就去……”我焦急地說道,“準備工作估計就要半個小時,到達那裏時間更是所剩無幾。我不能看一個需要幫助的人就這麽死去,必須現在就過去看看情況!”

青陽冷哼一聲:“反正我已經提醒過你,接下來看你自己怎麽處理了,哼,最好死在那兒算了。”

我也不跟青陽争,急忙就跑回原來的那個屋子,我的劍匣和驅鬼用品都還放在那裏。

等我氣喘籲籲地跑回家中,是九點八分,小舞和孫绮夢果然正坐在沙發上看小說。我急忙說道:“小舞,你今天去教室的時候,幫我跟绮夢請假,有緊急事情要辦。”

“好。”

小舞也立即就選擇了答應,雖然說平時很神經粗,但她也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可以貧嘴,什麽時候不要打擾我。她沖進了房間裏,估計是去幫我準備鬼奶和鬼唾沫。

我将東西全都裝進了劍匣,然後深吸一口氣,這次的任務肯定會很危險。可最讓我在意的并不是危險程度,而是……

一邊是溫州,一邊是蘇州。

都是鬼教室,都是被燒死……這二者之間,可千萬別有什麽聯合啊!

紅羅女外傳

火光沖天。

紅婉兒呆滞地看着面前正被火焰吞噬的房屋,她能看清自己的小木馬正被燒毀,也能看清父母滿身是火在房屋裏撲騰掙紮,發出令她心碎的慘叫。

她想沖進去,但發軟的雙腿使得她只能站在原地無法動彈。她告訴自己想活下去,她告訴自己不能沖動。

兄弟姐妹們的哭聲讓她聽得一清二楚,紅婉兒選擇了逃離,她不敢聽見家人的慘叫,不敢見到他們的死亡。屋裏反正是一窮二白,等被燒空了,燒塌了,燒全了,恐怕也摸不出半個銅錢來。

這一天,紅婉兒十二歲,她睡在城東的破落大屋裏。

同樣在這兒的還有幾個老乞丐,見得紅婉兒,他們猶如驚為天人,各個縮在角落裏,帶呆愣愣地看着這個小姑娘躺在也不知是哪個好運家夥的被褥上。

她似乎是極為疲憊,睡得深沉;也似乎是極為驚恐,身子一抽一搐。

“世上怎麽有這麽好看水靈的姑娘……”

一名乞丐嘿嘿笑了一聲,将手伸進自己衣服裏,他身旁的老乞丐頓時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沒好氣地罵道:“作孽咧你是!這麽好看的姑娘是天仙下凡,你還敢沒了規矩。”

“怎麽的天仙?”

“你也活了這麽些年頭,敢說見過比這小丫頭更漂亮的女人?”

“那倒是沒有。”

兩名乞丐商量半天,最終所有的乞丐一致決定,這确實是天仙下凡,歪念頭動不得。

當紅婉兒醒來時,已經是清晨時分,她瞧見幾個乞丐坐在自己身旁,滿臉都是和睦。此時紅婉兒的肚子不争氣地叫了一聲,一名乞丐立即将自己讨來的一個白面饅頭遞給紅婉兒。

餓了一天的紅婉兒毫不客氣地接過饅頭狼吞虎咽,身旁有人遞來瓦罐,她抓起瓦罐大飲一口,總算是舒坦許多。

“謝謝……”

當她吃淨饅頭,對乞丐道謝。老人家則是擺手,之後苦口婆心道:“丫頭,你過完今日,以後就別來這睡了。你長得好生水靈,在這地兒住着,恐怕……”

紅婉兒懂得老人家的意思,一直以來,父母都将她當商貨養着,只等将來把她嫁于富人做妾,換得一些真金白銀。自己的容貌她也清楚,只是到什麽地步,她并不知曉。

“我有多美?”

她怔怔地問出一句,想求個驗證。

老乞丐從自己當年還是秀才的腦子裏拼命造句,最終拍腿說道:“待你二八年華,紅顏傾城傾國,天下無雙。”

天下,無雙。

“如今我只想活着。”紅婉兒想起昨日大火,她忽然不覺得悲痛。

他們死了,我活着——老天不想我死,要他們死。

一直被家人當做商貨的紅婉兒今日才覺得自己猶如蛇蠍一般心毒,她微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怎麽度日。

“去聚仙樓……”

一年輕乞丐唯諾唯恐地瞧老乞丐一眼,他輕聲說道,“去聚仙樓定能做個花魁,以你這容貌,可賣藝不賣身。”

老乞丐頓時大怒,狠狠拍在年輕乞丐腦門上,紅婉兒卻站起身,輕聲說道:“行。”

“你……”

老乞丐愣愣看着紅婉兒,不明白天仙怎麽會說出這種話來。紅婉兒看着破落屋頂,她輕嘆道:“我只是一弱女子,怎麽在這世道生存?”

衆乞丐也不說話,總不能豪邁地吼出一聲我養你,行乞多年,他們也早已懂得什麽叫自量。年輕乞丐說為紅婉兒帶路,便帶紅婉兒出了門。

走在街上,行人瞧見紅婉兒,忍不住多看幾眼,誇丫頭長得水靈,實在了得。年輕乞丐将胸膛擡高,仿佛能與紅婉兒一道走着,是他生活十八年最大的事跡。

聚仙樓。

經營聚仙樓近十年的七娘瞧見紅婉兒,只感覺樓裏的姑娘們都失去了色彩,姑娘還幼小卻有如此容貌,等再長大幾歲,恐怕是傾城傾國。

“五十兩,黃金。我這頭號花魁,當初都是十兩黃金。”

她對年輕乞丐開價,而年輕乞丐搖晃腦袋,他擺手道:“是這天仙自己要來。”

七娘驚愕非常,待年輕乞丐走後,她第一次發現游走于各大貴流的自己竟然不知道怎麽與紅婉兒交談,只是微笑地看着紅婉兒,并不說話。

她心中思緒萬千,卻還是吐露不出半個字,只是覺得……可憐了這容顏。

“我想活下去。”

紅婉兒輕聲說了一句,表達自己從內心最堅強那卑微得猶如蝼蟻一般的野心,七娘心中一動,她将手放在紅婉兒手上,輕聲說道:“會活得很好。”

那一天,七娘破天荒将紅婉兒收為幹女兒。花魁們對此并沒意見,沒人覺得讓這麽一個姑娘給人賣笑是符合世間常理的事情,她已經美得不該食人間煙火。

待五年之後,紅婉兒熟讀詩書,也學得幾分琴棋,聚仙樓裏傳聞,七娘有心思将聚仙樓交于紅婉兒搭理。

每每有貴人前來,只求能瞧見紅婉兒一眼,人們也是熟客,并不強求紅婉兒陪伴。七娘樂得清閑,時不時教紅婉兒讀書,她曾是風塵女子,今日有如此乖巧美麗的女兒,也覺得心情暢快。

然而。

“聽聞你聚仙樓有一絕世女子,有人傳聞更是處子,本王便千裏迢迢趕來。若當真是絕世,以本王來瞧見第一道落紅,想必對于情于理,都是好事一件。”

勞什子的王爺,只是被發配偏僻縣裏一個不得寵的跳梁小醜,奈何有皇親國戚血統。那一日他闖入聚仙樓,然而平日裏說得自己神通廣大的熟客們不敢說一個字,哪怕與七娘交好多年,也無人敢招惹皇室之人。

七娘饒是想舍命阻攔,卻也不敢多說半刻。只有紅婉兒站于房間門前,她輕笑地看着這跳梁小醜,那絕美模樣驚呆了世人。

“果真是絕世美女,本王……”跳梁小醜走到紅婉兒跟前,才發現自己不知該怎麽說話。如此美麗的人兒,今晚就要歸他所有。

紅婉兒輕笑不語,只是推開房門,任由王爺走進。

“你的名字……”

“紅……羅女。”

“不怕我?”

“開心。”

她第一次戴上面具,卻也是如此得心應手。

只是……她并沒有忘記自己的野心。

她想活得好好的,所有人……都要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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