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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秋楓:不過他最後還是讓我跑了。

秋楓:[抱頭痛哭]好可怕啊。

秋楓:所以你今晚要打競技場嗎?一起?

小景呀:……

這人怎麽見了棺材都不落淚啊。

景歡回了個“不打”,然後再次打開這張圖片。

ID是心向往之沒錯,手裏拎着的也是神器沒錯。

但是,老婆?

老婆?

草……

“你不愛吃?”景媽捏起一塊披薩,手套沙沙作響,疑惑地看着自己兒子。

景歡臉頰發熱,低着頭,把手機放到了桌底下玩兒:“嗯,你少吃點,到時候爸又要說你了。”

“你不說,他就不知道我吃這個。”景媽小聲抱怨,“你爸就是太講究,這不讓吃那不讓吃,麻煩死了……上次助理給我訂了一份肯德基,他還把人訓了一頓。”

景歡悶聲放大手機上的圖片,沒應她。

放幾個月前,誰敢叫他一聲老婆,他就敢讓那人知道什麽叫來自父親的毒打。

而現在,他只想聽向淮之親口叫一句。

一定很好聽。

其實叫老婆也不能代表什麽,他游戲裏确實還是心向往之的老婆,他們的離婚申請已經超過系統的限定期限,自動過期了。

景歡盯着圖看了大半天,然後長按屏幕,點擊保存。

回到家,景歡抱着剛買的一大袋襪子就上了樓。

他打開電腦,火速登上九俠,自己的賬號是開着的,上去的時候,他正在向淮之的隊伍裏,看樣子是在做師門任務。

景歡看了眼向淮之的游戲人物,身上穿的是他給他買的黑色新時裝,名字上面也挂着“小甜景的夫君”。

是他之前幫向淮之做日常的時候,偷偷挂上去的。

向淮之沒摘。

“回來了?”向淮之打開麥克風。

“嗯,”景歡看了眼任務列表,“都刷完了?”

“擔心你回得晚,來不及做。”

景歡“哦”了聲,把耳機音量調高一些:“你那邊怎麽有麻将聲?”

“我媽,”向淮之道,“她沒什麽愛好,除了我爸就是麻将。你等等,我去關門。”

“你會打嗎?”待他回來,景歡問。

向淮之如實道:“耳濡目染。”

“厲不厲害?”

“還行。”

“那正好,”景歡順口道,“高自翔每年過年都要拽我出去打麻将,我回回都是送錢……下次你跟我一塊去,贏光他們!”

向淮之聽笑了:“好。”

景歡看了眼副本列表的進度,問:“那我們去下本嗎?我帶隊。”

“可能不行。”

“為什麽?”

向淮之瞥了眼游戲旁邊挂着的直播間界面:“我們隊友正在直播打競技場。”

景歡愣了愣:“直播?”

向淮之“嗯”了聲:“官方最近要推廣自己的直播平臺,給各大服務器排行榜上的玩家都發了邀請消息,播滿兩小時有特殊時裝獎勵,路杭已經去了。”

剛說完,路杭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好友]路迢迢:小景景!速來看我直播!【點擊進入路迢迢的直播間】

景歡毫無防備地點了進去,擡頭一看,觀看人數99人。

“歡迎小甜景進入我的直播間——”路杭美滋滋地說,“對對對,是心向往之的老婆,沒錯就是那個狐仙洞,是的就是她唱的精忠報國……”

景歡:“?”

向淮之說:“我忘了提醒你,開個小號進去。”

最後,景歡被騙了五百塊的禮物,逃命似的溜出了直播間。再不走,他都懷疑自己會被路杭抱上麥去唱歌。

“游戲管理員怎麽沒找我開直播,看不起人?”景歡把直播平臺關掉,嘀咕道,“應該也找你了吧?”

向淮之:“找了。”

景歡看了眼路杭發在讨論組的獎勵時裝,喃喃:“不過這衣服還挺好看的。”

向淮之“嗯”一聲:“溫泉要泡幾天?帶電腦去嗎?”

“三天兩夜,帶,”景歡頓了頓,“我自己一個房間。”

他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去泡溫泉,還特麽的……給向淮之發了張大腿照。

向淮之牽了下嘴角:“那正好。”

“什麽?”

“那天陪我打競技場?”向淮之說,“我答應官方,那天晚上開直播。”

景歡震驚了:“為什麽?”

“衣服好看。”向淮之說,“我跟他們商量好了,開播送我兩套。你這號限量時裝是齊的,加上這件衣服,以後A游戲的時候能賣高一點。”

景歡:“……”

[隊伍]小甜景:公子大恩,小景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玫瑰]

向淮之咬下嘴裏的蜜柑。

[隊伍]心向往之:嗯,記賬上了。

啓程去溫泉度假村的那天,景歡一覺睡到了中午,最後是被景媽叫醒的。

“你怎麽天天醒這麽晚,晚上都做什麽去了?”景媽皺着眉問,“行李收拾了嗎?我先讓陳叔幫你放車上。”

昨晚沒做什麽。

也就跟向淮之下本釣魚到半夜兩點。

他換好衣服後便去客廳吃午飯,剛落座,手機就嗡嗡地振了好幾下。

路哥:?!?!?!

景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他昨晚給路杭改的新備注。

小景呀:啊,怎麽了?

路哥:【圖片】這不是我們學校操場嗎?!

看清照片後,景歡倏地清醒,瞬間頭皮發麻。

草!

他那天發的朋友圈忘記屏蔽路杭了!!

路哥:你們面基了??

路哥:你們面基了!!!

路哥:我草,春肖跟我說了,你聖誕節那幾天,人就在向向身邊……

路哥:???可我也他媽在他身邊啊?

路哥:草……你們在我眼皮子底下面基了?你什麽時候來的?住哪?

路哥:該不會……你們……在寝室裏……幹了什麽吧……

看他越說越歪,景歡趕緊打住。

小景呀:沒有!怎麽可能!我不是那麽随便的人!

小景呀:照片是哥哥發給我的!我覺得好看,就發在朋友圈了!

路哥:可春肖說你們見面了啊。

小景呀:……

事發突然,景歡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圓。

小景呀:……是見了一面。

路哥:我靠。

小景呀:可我們絕對沒在寝室做過什麽!你放心!

路哥:意思是你們在別的地方做的。

小景呀:?

路哥:不敢相信,向向竟然是這種禽獸。

小景呀:?不是,沒有,你別胡說啊。

路哥:那你今天是不是也來滿市了?跟我見一面啊,大家都這麽熟,我請你吃飯。

小景呀:沒有啊。

路哥:?

路哥:你老公生日你都不來啊?

景歡愣住了。

景媽邊下樓邊戴耳環,道:“只是去泡個溫泉,你帶電腦做什麽?網瘾不要這麽大。”

她剛說完,就見自己兒子從飯桌旁站起來,匆匆往車庫跑去。

再回來時,手裏抱着自己的電腦包。

她愣了愣:“這麽聽話?”

景歡說:“我不去泡溫泉了,你們約會愉快。”

景媽停下腳步,一臉疑惑地看着他。

景歡往樓上走去,才上了兩個臺階就停了下來,回頭問:“媽,爸生日的時候,你都送些什麽啊?”

被景媽訓了一頓,景歡抱着背包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家門。

直到出租車司機問自己要去哪,他才發覺自己目前沒有任何計劃。

人是肯定要見的。

但不是現在,他至少得準備點生日禮物,而且他還不知道向淮之的住址。

景歡想了想,給司機報了個商圈的名字。

向:出發了麽?

景歡靠在後座上,有些納悶。

他為什麽沒提前告訴自己呢?

難道是覺得,他們的關系還沒到能一塊過生日的那步?

這些郁悶只在他腦子裏存活了幾秒就被他掃開了。

小景呀:出發了。

向:好好玩。

小景呀:你在做什麽?

向:健身房,陪我爸。

小景呀:大概要多久啊?

向:不知道,可能還要去游泳,怎麽了?

小景呀:沒什麽。

小景呀:就想找點話跟你多聊一會兒。

景歡在商圈轉悠到下午兩點,給向淮之發消息,對方沒回複,應該是在游泳了。

他也沒着急,找路杭要了向淮之的住址後,在那附近找了個網吧。

下午四點多,向淮之才回複過來。

向:剛在游泳,沒看手機。

向:我以為你會在車上睡一會兒。

向:還在嗎?

小景呀:在!

發完這句話,景歡有點想笑。

他們這樣,真就像在搞網戀,開口就是“在嗎”“在幹什麽”“沒看手機”。

向淮之發了張照片過來,看起來像是某家酒店的包廂。

向:今天家庭聚餐,在等人。

景歡怔了怔。

小景呀:這樣……

向:你到酒店了嗎?

景歡下了機,往網吧外走,他在花店訂了花,說好了五點去取。

一到冬天,天就暗得格外早,這個點就已經有夜宵商販出來擺攤子了。

景歡聞着那味道,随手給向淮之拍了張燒烤攤子的照片,慢吞吞地敲字。

小景呀:到了,酒店附近還有燒烤。

向淮之看到這消息,挑了挑眉。

溫泉度假村基本都在山裏,荒郊野外的,哪來的燒烤攤?

他随意掃了眼照片,剛想細問,包間的門被打開,是經理來确認菜單。

他看了眼在陽臺上打電話的父親,只好起身接過了對方的單子。

五點正式上菜,這頓晚飯,說是過生日,其實更像是家庭聚餐,大家一年忙到頭,也只有年末的假期有點空。

晚飯剛開始,話題就兜到了向淮之身上,學習、戀愛一樣不誤。

向淮之已經習慣了,三言兩語就應付了過去。

手機振了幾下,他立刻垂下眼,解鎖了屏幕。

看到發件人後,他操作手機的速度慢了一點。

小路小路永不迷路:嘿bro,生日快樂,禮物明天給你。

向:謝謝。

小路小路永不迷路:怎麽樣,快樂嗎?

向:?

小路小路永不迷路:小景景到你那了吧?明天帶她出來跟我見一面呗,我請你們吃飯。

向淮之很輕地皺了一下眉,然後把手機放到兜裏,站起身來,禮貌道:“我有事,出去打個電話。”

景歡坐在燒烤店,左邊椅子放着禮物盒子,桌上放着一束玫瑰,覺得自己有點傻逼。

他應該找家餐廳才對,在這坐上半小時,豈不是得沾上一身味兒……

但是他剛剛路過時,看到這家燒烤攤的老板邊往攤位上擺食材邊抹眼淚,一問,原來是老婆出了車禍,為錢煩心。

然後他腦子一抽,就點了一百串羊肉串。

他看着眼前滿滿當當的烤串,面無表情地想,要不把高自翔叫出來撸個串兒吧,花和禮物可以先藏在老板店裏。

景歡拿出手機,剛想從通訊錄裏找出高自翔,一個微信視頻就切進來了。

他愣了一下,立刻接通。

向淮之垂着眼皮子,問:“在哪裏?”

“在吃烤串。”景歡頓了下,補充,“就我今天跟你說的,酒店附近的烤串攤。”

向淮之擡眼,沒再看他,他只能看到對方的下巴和喉結。

景歡這才發現不對,他看着對方背景裏黑漆漆的天,問:“你不是在酒店包間裏嗎?”

“嗯,”向淮之說,“現在在酒店附近的燒烤攤。”

景歡蒙了一下。

好好吃着飯,你去燒烤攤做什麽?

他還沒來得及問,就見屏幕忽然一黑,緊跟着,另一幅畫面呈現出來——向淮之切換到了後置攝像頭。

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燒烤店。

店門口坐着個人,左手邊放着禮物盒,右手邊還放着一束花,和整個店鋪格格不入,像個傻子。

這傻子還挺眼熟。

景歡怔了下,瞳孔驟然一縮:“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身後來了個人。

向淮之脫下手套,随意塞到口袋裏,在他身後伸出手來,托起他的下巴。

景歡下意識擡起頭,兩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對。

向淮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滿滿當當的羊肉串,口中吐出一口白霧:“在這幹什麽?”

景歡使勁兒眨了幾下眼,半晌才喃喃道:“……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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