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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打臉重生黑蓮花(19,20,21) (1)

雖然白瑞表面強勢, 從來沒有說出口, 但是在他的心中也是有恐懼的。即便已經和自家的愛人在一起整整兩輩子仍然覺得不夠, 甚至越來越覺得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值得珍惜。因為即便他們現在還在一起,白瑞卻無法預知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待到外面的天色漸黑, 月亮都已經爬上柳梢,白瑞終于坐不住了。呼喚着識海中的老黑,想讓他給自己轉播一下袁冽的畫面, 看看那個男人到底在忙些什麽。

只是一句話還沒說到一半, 白瑞便感到身邊有熟悉的氣息萦繞過來。白瑞已經可以确定從這輩子開始,自己的男人只要在距離自己一定的範圍內, 自己便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氣息。白瑞對于這樣的情形感到欣喜,只可惜在每個小世界自己的老攻都會失去記憶,所以也無法告知自己他究竟做了些什麽。

果然,不多時, 屋子裏的窗戶外面便有了些許的響動。不一會兒一個熟悉的人影便順着窗沿翻了進來,白瑞想着今日怎麽袁冽還頗有些不走尋常路, 好好的大門不走卻要翻窗進來。

站起身來, 剛要詢問,便看到袁冽的額頭上纏了幾圈白布。只是即便他的額頭上纏着厚厚的白布, 還是有鮮血從上面滲透出來。

看到自己愛人受傷的模樣, 白瑞心中頓時怒氣大盛, 眼中隐隐有紅色的光暈在翻湧。他迅速的來到袁冽的身前, 一把揪住袁冽的衣領質問道:

“是誰?究竟是誰傷了你?我要将他碎屍萬段!”

袁冽見到白瑞怒氣沖沖的模樣, 心裏對對方如此關心自己感到受用, 安撫的拍了拍白瑞的手,将他抱在了懷裏。袁冽看着白瑞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緊了緊抱着對方的手臂,輕聲道:

“別擔心,沒有人傷害我。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得。”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瑞皺着眉頭,用手輕輕掀開了袁冽包紮着自己額頭傷口的白布。看到對方青腫的額頭,心裏疼的不行,扁了扁嘴連忙掙脫袁冽的懷抱去給他找放在抽屜裏的傷藥。

丞相府的那些家丁侍衛根本攔不住袁冽,以他的本事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丞相府。本來袁冽擔心自己額頭受傷,心裏想着要不要養些時候,等到傷口養好了再來見白瑞,免得對方擔心。但是希望見到愛人的心思最終占了上風,袁冽還是從丞相府中溜了出來回到了皇宮中。

白瑞在屋子裏翻了一會兒,很快就找到了傷藥。能夠放到皇帝寝宮中常備的藥品自然都是療傷的聖品,袁冽感覺白瑞只是拿着那傷藥輕輕在自己的額頭上擦拭了幾下,一股清涼的感覺便驅散了疼痛。

白瑞本來正專心的給袁冽塗抹傷藥,就感到袁冽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拿下來,包裹到了他寬大的手掌裏,又放到了胸前。

袁冽吻了吻白瑞白皙的手背,随後又印上他柔軟的雙唇。這個吻并不帶着情欲,卻溫柔缱绻,過了許久袁冽才松開了白瑞,對着他溫柔的安撫道:

“真的不疼了,瑞天,你這般關心我,我真的覺得再疼點都值得的!”

白瑞瞪着眼睛看着袁冽,想讓他告訴自己究竟是誰傷了他。可是既然袁冽剛剛已經說了是自己弄的,明擺着就是不想自己去插手這件事。

心裏想着,愛人這副模樣在夜裏回到了宮中,想必還沒有用過晚膳。便拉着袁冽的手,讓他坐到了桌子前,又喊來了宮人,讓他們将桌子上的飯菜重新熱了一下再端了上來。

往日裏都是袁冽給白瑞布菜,白瑞安心的享受着老攻的呵護。可這一次白瑞沒有只顧着自己,看着袁冽受傷的額頭,白瑞心情不佳,完全沒有胃口吃飯,倒是認真的給袁冽夾起菜來。

袁冽享受着愛人的體貼,卻也不忘了為白瑞盛上一碗魚湯,哄着他喝下。想着自家的小愛人晚上吃的太少了些,多喝點湯暖暖胃也是好的。

白瑞低着頭,一邊喝着自己碗裏味道鮮美的魚湯,一邊思考着袁冽會受傷的真實原因。正想着,就聽到識海中的老黑對着自己說道:

“還能是因為什麽,還不是和你的事情被袁丞相知道了。”

白瑞聽到老黑如此說一瞬間便明白為什麽袁冽會遭到這樣的罪。拿着湯碗的手頓了一下,盡管知道袁丞相是袁冽的父親,白瑞依舊無法壓制心中的怒氣。同老黑交談吐露的話語,也帶着森森的寒氣。

“被他知道了又如何,別以為他是袁冽的父親,我就不敢把他怎麽樣!無論是誰阻止我和我家男人在一起,我都要他們的命!”

老黑知道白瑞正在氣頭上,趕忙勸慰道:

“哪有這麽嚴重!小瑞你可別忘了,你有過去的記憶,袁冽可沒有。在這個世界對于他來說袁和仁就是他的親生父親,他不會認為自己只是進入到小世界的任務者。就算他知道自己是任務者,袁和仁作為一個父親對袁冽也是十分疼愛的。袁冽不可能對他沒有親情。而且無論任何一個朝代都是以孝為先,你要是真的這麽做,你讓他以後如何自處?又如何面對你?”

白瑞聽到老黑的話扁了扁嘴,心頭的火也霎時消了大半,深吸一口氣說道:

“剛才的話是我沖動了,我自然不會真的對袁丞相怎麽樣。難道你以為我在小世界裏做了這麽多年的任務,連這點小事還搞不定嗎,我只是心疼他罷了!”

老黑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他自然也明白,現在在白瑞的心中那個男人就是最重要的存在。男人已經成為了白瑞無法割舍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說是他心中的執念。

若是往日裏,面對同樣的事情白瑞絕跡不會這般感情用事,就算有激進的行為也只是為了發洩自己心中的暴戾罷了。只有牽扯到了那個男人,白瑞才會真正的喪失理智。

看到白瑞的心情已經平複了下來,老黑的心裏才松了口氣。他十分清楚白瑞的能力,只要白瑞不感情用事,那麽這些小世界的任務對他來說不過是易如反掌罷了。抖了抖翅膀,老黑故意語氣輕松的說道:

“那小瑞你打算怎麽做?”

白瑞想了想,讓老黑給他轉播了一下今天袁丞相和袁冽之間交談的畫面。當看到袁丞相将一疊厚厚的名冊摔到袁冽身邊的時候,白瑞不自覺的緊抿着雙唇,眯了眯眼睛心中十分的不快。

任誰看到別人要給自己的愛人硬塞上妻室都不會覺得高興,好在白瑞這次并沒有發怒,反而心念一轉借此心生一計。若是袁冽因為其他事受傷,白瑞可以不過問,但是涉及到了袁丞相,看來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由着袁冽自己做主。

白瑞既然已經想到了對策,就轉過頭,看着一旁的袁冽。見他吃的差不多了才湊到他的身前。輕擡鳳眸,對着袁冽說道:

“今天額頭上的傷是因為袁丞相吧!”

袁冽也聽到白瑞如此說,嘴角露出了一個無奈的弧度,搖頭笑道:

“果然什麽事都瞞不住你!”

白瑞卻是直接掐住了袁冽的下巴,把他的臉拉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齒的瞪着袁冽。

“既然知道瞞不住我,為什麽還要瞞,直接對我說不就是了。明明是兩個人的事,你不會是想要逞英雄一個人扛下吧?”

袁冽聽到白瑞說這是兩個人的事,心裏流淌過暖意。伸出手,摸了摸白瑞白皙滑嫩的小臉,溫柔的吻了吻他的眼睛。

“我并不是想一個人扛下,只是覺得你最近心煩的事情已經夠多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就讓我自己來辦就是。畢竟,我可是你的夫君!總不能事事都讓自己的妻子操心,這樣不就太盡不到一個做夫君的責任了。”

白瑞聞言皺了皺眉頭,在袁冽高挺的鼻梁上輕輕咬了一下,才松開對方,算是勉強接受了袁冽的解釋。

“算你還會說話,朕姑且就放過你。不過這件事,朕也不打算交給你一個人處理。你說你是朕的夫君,但是你卻忘了,朕可是曾經承諾要給你後位。所以換句話說,你是朕未來的皇後,不就也是朕的妻子!那這麽算來,朕也是你的夫君。朕這個做夫君的不也得照顧你這個發妻嗎?”

說到這裏白瑞眼中的水光一轉,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透露出了一絲狡黠,對着袁冽揶揄道:

“再說了,你若是真的想不到好辦法,還至于今天把頭傷成這樣?”

袁冽聽到白瑞說想要插手,本來還想出口阻止,但是聽到後面白瑞如此調侃自己額頭上的傷,又讓他有些無可奈何。

今日的事件确實事發突然,自己也并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用了比較強硬的方法來面對袁丞相。雖說态度堅決,但只怕終究也會有傷和自己父親的感情。

袁冽一時之間倒是也沒辦法反駁白瑞,就聽到白瑞繼續說道:

“咱們如今最大的阻礙也就是袁丞相那邊。那袁丞相是不是大罵了你一頓?還很鐵不成鋼的軟禁了你?至于解決這件事情的方法,要做的事情不外乎這兩條。第一條,就是把你扣在家裏,不讓你接近朕。至于第二條,只怕将你扣在家裏,不僅僅是想要軟禁你,還想要盡快的為你擇上一門親事,讓你盡快成婚。也算是斷了你想跟朕在一起的這個念想,以袁丞相在朝中的地位,以及整個袁家世世代代留下的積威。想必袁丞相覺得,你若是真的有了妻室,而袁丞相那邊再旁敲側擊的說一下,朕定然也會給袁家這個面子,不會糾纏着你不放。”

說道這裏,白瑞眯了眯眼睛,伸出手對着袁冽的臉頰用力拉扯了一下,恨恨道:

“恐怕還會說你簡直是中了邪才想跟朕在一起,說咱們之間的事情有悖人倫,說不希望你做個娈臣之類的吧!所以你才會這樣狼狽的潛回宮裏,想必要躲開丞相府的那些侍衛和家丁,也費了點力氣,朕說的沒錯吧!”

袁冽聽到白瑞如此說,苦笑着點了點頭。白瑞确實說得分毫不差,簡直就好像今日親自在書房看到自己和父親之間的對話一般。于是只能抱拳對着白瑞連忙告饒道:

“皇上真是英明,簡直料事如神,微臣真是無話可說!”

看到袁冽這幅模樣,白瑞才終于不再對着他板着臉,湊到了他耳邊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

“其實我覺得袁丞相有一點說的倒是也沒錯。”

袁冽挑眉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哪一點?”

白瑞笑眯眯的伸出手指,在袁冽的面頰上輕輕滑動。

“就是想為你娶妻的這一點。畢竟袁愛卿你的年歲也不小了,也是該成婚的時候了,這為你娶一房妻室确實也是勢在必行。不如朕就好好的替你想一想,看看朕身邊的這些王公大臣們,究竟誰家有适齡又溫柔賢淑的小姐,為你親自賜下一門親事如何?”

袁冽聽到白瑞如此說,皺緊了眉頭,一把握住白瑞的手腕,将他扯到自己身邊。有些嚴肅的盯着白瑞的眼睛,說道:

“瑞天,你說的都是氣話吧!你告訴我你說的都是氣話是不是?難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嗎?”

白瑞眨着眼睛,發現袁冽并沒有領會自己的真正意圖,本想對對方解釋,卻又突然起了些許逗弄的心思。湊到袁冽的面前,蹭了蹭他的鼻尖輕笑道:

“朕若是說真的就要為你娶了一個妻子,你當如何?”

“我不娶!”

袁冽想也沒想怒吼道:

“除了你我誰都不娶!”

說完之後袁冽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一般,他閉上雙眸複又睜開,死死盯着白瑞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

“皇上!就算是臣狂妄,臣這輩子只要你一個人。而皇上,你也只能有臣一個人。若是皇上您不想跟臣在一起了,那臣只能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生不能同衾,死定同xue!”

白瑞愣了一下,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從袁冽的口中聽到這樣一段話。其實白瑞也隐隐的感覺到了自家愛人對自己的占有欲似乎也在與日俱增。

從第一個世界不敢同自己表白的蕭湛,到化身忠犬莫晟,再到這個世界竟然會強要了自己甚至說出了死定同xue這般話的袁冽。不知道下個世界,自家的愛人會不會做出什麽更加過分的事情。

若是換了一個人或許只會覺得恐怖,但是白瑞卻感到一種隐秘的興奮,覺得渾身仿佛有一股暖洋洋的熱流滑過,不由得呼吸都重了兩分。

他手指情不自禁的攀上了袁冽的腰身,咬着下唇湊到袁冽耳邊說道:

“那若是朕說,朕讓你娶的這房小姐就是朕呢?”

袁冽擡起頭,有些茫然的看了看白瑞,随即立刻明白了白瑞之前那些話語的意思,一時間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可是,可是你是皇上!是天子!瑞天,你真的願意,真的願意……”

不等袁冽說完,白瑞便用力的點了點頭,伸出一根手指抵到他的唇瓣上虛了一聲。道:

“雖然我不能明着嫁于你,但是暗地裏,我還是想要完完全全的屬于你,成為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是可惜,不能穿上新郎服,和你一起騎上高頭大馬。只怕那天我只能喬裝坐到轎子裏才行了,不過還是便宜你了,到時候讓你看看朕穿鳳袍羅裙的樣子。”

白瑞一邊說着,一邊依偎在袁冽的肩膀上,整個身子都柔弱無骨一般,手指輕輕的在袁冽的喉結上滑動着。

袁冽心下感動的不行,愛人身為帝王願意雌伏與自己身下已然是自己莫大的福分。而現在,對方竟然又為了自己願意做如此的犧牲,要如女子一般同自己行這婚禮之事。

袁冽的腦海中閃過白瑞身穿鳳冠霞帔的樣子,心頭瞬間一片火熱。只覺得白瑞的聲音裏仿佛都萃着糖,讓自己恨不得溺斃在他的溫柔裏。

看着懷裏的人媚眼如絲的樣子,忍不住吮上那水紅色的唇瓣。袁冽心中滿足的嘆息着,開始仔細品嘗懷中這最誘人的存在。

一番雲雨過後,袁冽熟練的為白瑞按摩着腰身,下巴蹭了蹭白瑞的額頭,只覺得鼻息間都是對方好聞的味道。

兩個人就這樣擁抱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商量着二人的婚事。當然,所謂的賜婚只是說說而已,白瑞暫時也不打算把這件事情做的太過于高調。只是他還是在心中暗暗說着,早晚自己會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男人是屬于他的,只屬于他!

今日袁丞相扔給袁冽的那個名冊,袁冽并沒有撿起來看。但是即便不看,身為隐閣的閣主,對于朝廷上那些能夠叫得上名號的王公大臣,以及他們膝下的子女,甚至藏在莊子裏的外室也都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只要随意一想,大致也能猜到都有哪些人。畢竟能夠和丞相府門當戶的對人家的适齡千金小姐,也無外乎那麽幾個。

白瑞又通過老黑将這些人選仔細的篩查了一下,果然發現了一些可以操作空間。他并沒有讓袁冽再插手,只是告訴他按照自己計劃好的辦法行事便好,其他的事情由他來做。

袁冽也跟随着白瑞的身邊許久,自然知道白瑞心志堅定,又懂得步步為營,并不是如他長相那般軟弱可欺。見白瑞的态度堅決,也知道愛人想要動用自己的勢力親自解決。便也不再堅持,欣然的同意了白瑞的要求。

說完了這件事情之後,兩個人又閑聊親密了一會兒,袁冽便擁着白瑞,讓他在自己的懷裏休息。直到白瑞陷入了夢鄉之後,袁冽才仔細的為白瑞壓好了被角,再次偷偷的潛出了皇宮,回到了丞相府內。

由于白瑞需要一日的準備時間,所以回到丞相府的袁冽并沒有馬上就去找袁丞相,白日裏真的就老老實實呆在自己的房中。當然,到了晚上的時候他還是會潛回皇宮,陪同白瑞用晚膳,然後再甜甜蜜蜜的哄着自己的愛人睡去,才會再次回到丞相府。

到了第三日,等确定白瑞那邊都準備妥當了,袁冽才對看守的下人說要見自己的父親。當下人禀告袁丞相大少爺已經回心轉意的時候,袁和仁十分的欣喜。

因為袁和仁心裏清楚,袁冽性格倔強。雖然看似處事圓滑,但是認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他也沒有想過袁冽竟然只經過兩晚上,便想通了要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

袁和仁在心裏松了口氣,覺得等到袁冽成了親,皇上那邊即便不滿,也定然會明白袁家的意思,到時候袁冽同皇上二人之間的荒唐事,應該也就可以了了。

袁冽篩選過名冊之後,将人選定為慶國公蘇家的小姐蘇靜怡。慶國公已經老邁,雖然膝下也有不少兒子,但是老來才得了這麽一個嫡女,自然捧在手中,十分疼愛。

即便慶國公現在在朝中沒有實權,只是挂了個虛職,但也依舊算得上是德高望重。和丞相府,完全稱得上是門當戶對。

袁和仁對于這樁婚事十分滿意,當天便親自去到了慶國公府提親。老國公十分熱情的接待了袁丞相,兩個人似乎對于這門親事都十分的滿意。當即一拍即合,更是在當天就定下了黃道吉日。

袁冽和慶國公府大小姐的婚事就定在了下個月的初五,所以準備的時間還不足半個月,可以說是十分的急迫。

袁和仁因為有自己兒子和皇上的事自然十分着急,本來還有些擔心慶國公會對此不滿,沒想到老國公卻也表示贊同。還說自己家的女兒年歲也不小了,應該盡快的操辦婚事。還說有些好事不易拖延,不如早早辦了,兩家都能安心。

袁丞相這才松了口氣,事後為了感謝老國公又加送了不少聘禮,還投其所好送上了老國公十分喜愛的珍藏字畫。說定了這門親事之後,袁丞相總算覺得自己心裏的大石頭落地了。只等着袁冽和慶國公府的大小姐婚宴辦成之後,便可以不用再擔憂他和皇上之間的問題。

因為準備婚期也是一件大事,所以袁丞相便以這件事為借口,替袁冽請了假期。讓他在家休沐半月,不必回到宮中當值。白瑞也沒有拒絕,這讓袁和仁更加覺得自己的做法沒有錯。

雖然這件事情袁丞相并不打算大張旗鼓,但是畢竟這婚禮的雙方太過于引人注目。一個是丞相府家的嫡子,另一個則是德高望重的慶國公老公爺的嫡親愛女。

一時之間,京城之中最為讓人津津樂道的便是這兩家的婚事。如此一來,袁冽要成婚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皇宮裏,自然也被葉傾城所知曉。

葉傾城的身份雖然已經是皇貴妃,然而在她的心裏,自己和袁冽才是一對。自從知道了白瑞是斷袖之後,葉傾城便再也沒有故意在夜間去找白瑞谄媚獻舞,也不再想着要爬上龍床。

因為她知道,自己哪怕長得再嬌美,對于一個有龍陽之好的皇帝來說所做的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本來還在心中思量着如何好好利用皇甫睿天和袁冽之間關系的葉傾城,竟然一下子突然聽說了袁冽要娶妻的消息,心中自然十分的震驚。

因為如果袁冽娶妻,那麽他和皇甫瑞天之間的事情,很可能就會變成一個無足輕重的把柄。至于另一方面,葉傾城一直覺得袁冽是屬于自己的,是将來會陪伴自己度過餘生的男人。自己真正的另一半要娶他人為妻,葉傾城的心中又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只是現在袁冽已經請假休沐在家,葉傾城在皇宮之中也無法尋得到人,心中倒是有些焦急。而且這幾日本來打算将袁冽和皇甫瑞天之間的把柄通知給自己的父親葉浩,誰知道宮內的把守似乎變得十分嚴格的樣子。

很多次葉傾城想讓自己的心腹傳遞消息出宮,都被人發現攔下。她在宮中最為信任的兩名心腹還因此被送到了慎刑司受罰。說她們企圖與宮外私通消息,形跡可疑。

這下子弄的葉傾城更加束手束腳,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作為女主,葉傾城又怎麽可能輕易放棄。她思慮了許久身邊可利用的人選,這才想到了之前已經被削掉了官職的前任禦林軍統領陶毅。

陶毅雖然被削了官職,卻還是被留在了禦林軍中。畢竟他是葉浩手下提拔上來的人,即便被皇上親自降職,周圍的人依舊要高看他一眼。而陶毅之所以還留在禦林軍,不過也是覺得葉浩在朝中一手遮天,想着有朝一日,或許自己還有翻身的機會。

于是在兩日後,葉傾城便找了個機會,等到陶毅輪值到自己的凝萃宮的時候找到了對方。葉傾城想讓陶毅幫助自己出宮,親自回到葉将軍的府上同葉浩說上這些事。

由于葉傾城身邊的心腹都因為之前傳遞消息還在慎刑司裏受罰,所以一時之間葉傾城的身邊也沒有完全可以信任的人。至于陶毅,雖然他是葉浩手下的人,但是這件事情畢竟事關重大,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倒不如自己親自出宮,當面同父親商議此事,好趕快找到一個解決之法。

陶毅作為葉浩的人,也願意給葉傾城幾分薄面。雖然自己現在只不過是禦林軍中的一名普通侍衛,但是對于可以和宮外聯通消息這一點,确實方便了許多。

更何況,看着葉傾城嬌豔的面龐,感受到她的手柔若無骨的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溫柔的懇求着自己,陶毅也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起來。于是便欣欣然的答應了葉傾城,說是在今夜熄燈之後,或許會有一個機會可以帶她出宮,不過要在天亮之前回到這皇城之中。葉傾城滿口答應,當晚便在陶毅的幫助下順利的離開了皇宮。

一直時刻監測着女主動向的老黑第一時間便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白瑞,白瑞點了點頭,對于葉傾城所作所為并不感到絲毫的驚奇。

雖然當初醉酒和袁冽親熱的時候,白瑞并沒有注意到葉傾城的偷窺。但是事後,也在老黑的彙報下很快的知道了這一切,不過他并不擔憂。

葉傾城之前風頭出盡,已經讓葉浩覺得自己一時之間也不敢動他分毫。若是再讓葉浩覺得掌握了自己是個龍陽斷袖的把柄,葉浩只會更加不拿自己放在眼裏。

白瑞心裏清楚,此次女主深夜離宮不緊緊只想要回到将軍府去同葉浩說上自己的這些把柄。怕是還會想辦法去見一見袁冽,無外乎是聽到了袁冽要娶妻的風聲,想和他談一談以往的情誼。

對于這個時刻觊觎着自家男人的女主,白瑞露出了冷笑。自己之前已經削了陶毅的官職又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的讓他留在禦林軍裏,還這麽巧合的經常輪值到給女主的寝宮做守衛。

通過老黑的監控畫面看到葉傾城同陶毅虛以委蛇,又故意對着陶毅溫柔小意的樣子,白瑞的眼中閃過冷芒。

“這兩個人既然兩輩子都如此狼狽為奸,那麽我也不介意幫他們一把。畢竟這深宮寂寞的滋味,可不好受呀。”

完全不知道已經被白瑞知曉一切動向的葉傾城興沖沖的回到了将軍府,第一時間便告訴了葉浩皇甫瑞天竟然是個龍陽斷袖的事情。

葉浩聽完這個消息也十分的驚訝,然而他卻沒有像葉傾城一樣表現的幸災樂禍,而是皺緊了眉頭,有些擔憂的說道:

“若是皇甫瑞天真的像你說的一樣,真的是個龍陽斷袖,那麽把你嫁入宮中,豈不就沒有什麽意義了。同爹說實話,你和皇帝在一起這麽久,是否有過夫妻之實啊?”

到了這個節骨眼葉傾城倒是也沒有扭捏羞澀,對着葉浩搖了搖頭說道:

“并沒有。爹您預料的沒錯,皇上他對女子根本就是不感興趣的,又怎麽會碰我。不過爹,我現在也已經想通了您當初的用意!當初您将我送入了皇宮之中,一方面是滿足了我的心願,另一方面若是女兒能夠坐上那至高無上的皇後之位,對于鞏固我們葉家的地位,也絕對是錦上添花之事。只是皇帝他有龍陽之好,我也難以懷上他的子嗣。那麽将來,下一任坐上這皇位的人選,就未可知了!”

葉浩聽到葉傾城的話,知道她還有未盡之語。對着她說道:

“傾城,這只有咱們父女二人,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葉傾城聞言點了點頭。

“父親,有些事您要想明白,皇甫瑞天這樣有悖人倫,又是如此的庸才,确實不适合做上這皇帝之位!他表面上對女兒親厚,但是實際上,不過是忌憚咱們葉家罷了。女兒之前就說過,只怕他将來定會找機會将咱們葉家除去。為了保住葉家的地位,将來能夠坐上這帝位的皇子,一定要出自女兒的肚子才行!”

葉浩聽到葉傾城的話,眉頭一跳,上下掃視了一下葉傾城,皺着眉頭說道:

“傾城,你這話的意思是……”

葉傾城咬了咬唇瓣,點了點頭。

“女兒現在在外人看來是皇甫瑞天最寵愛的皇貴妃。若是到時候皇甫瑞天真的出了什麽事,遭遇了什麽不測,而我那時肚子裏又懷有了皇子的話。那麽父親,您說坐上這皇位的是不是就只有我肚子裏的皇子了?”

葉浩沒想到葉傾城竟然已經考慮到了要害死皇甫瑞天的地步,對于她的狠毒和果決感到驚訝,卻并沒有反對葉傾城的做法。雖然他已然明白了葉傾城是打算同其它的男子生下一個孩子,假意當作是皇甫瑞天的。

只是這樣混淆皇室血脈的大逆不道之事,在葉浩看來也不過是利益糾葛罷了。他并沒有責罵葉傾城,反而覺得葉傾城的說辭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似乎最近自己嫡女的城府深了許多,說不定将來為葉家延續榮光就要靠自己這個女兒了。

只是随即的,葉浩想到了什麽,又有些擔憂的皺眉道:

“傾城你有所不知,倘若真要如此,一切看起來太過于巧合只怕到時候還是會遭到一些大臣們的非議。因為你父親我現在在朝中的勢力确實還做不到一手遮天,主要問題還是出在袁家那邊。袁丞相這個老東西,最近十分的不對勁,總是三番五次同我作對。明明過去是個不問世事的老狐貍,也不知道最近這個老家夥到底是吃錯了什麽藥。萬一這個事情進行到了一半,袁和仁卻非要深究皇帝的死因,到時候也是難辦!”

葉傾城聽到葉浩如此說,臉上卻是露出了些許得意之色,對着葉浩搖了搖頭說道:

“爹,您請放心,袁丞相一定會支持咱們的!不光是袁丞相,整個袁家都一定會向着女兒,更加會努力的扶持女兒将來的這個孩子上位!”

葉浩有些不明白的挑了挑眉,看向了葉傾城。葉傾城露出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笑道:

“爹爹,您有沒有想過,既然皇甫瑞天是龍陽斷袖,那麽女兒的這個孩子又會是和誰的呢?我和袁冽哥哥從小一同長大,情分自然不同。女兒在入宮之前,袁冽哥哥就曾經勸阻過我,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希望女兒不要入到這深宮之中,将來或許會後悔。我不聽他的勸,還是入到了皇宮,成為了皇上的妃子。但是我相信,袁冽哥哥對我的情分定然還在。我若是懷上了袁冽哥哥的孩子,到時候皇甫瑞天一死,我和袁冽哥哥在私底下便是真夫妻。這個孩子有袁家一半的血統,你說他袁和仁還真的會多說些什麽嗎?如果他要是想要調查皇甫瑞天真正的死因,要調查我這肚子裏的孩子,不就是在給自己的親孫子找不痛快嘛!”

葉浩聽到葉傾城如此說,眼中閃過驚喜之色,十分滿意的哈哈大笑道:

“傾城真是長大了!思慮如此周全,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後招,為父都要自嘆不如了!”

兩父女相談甚歡,明明現在孩子的影子都沒有,卻已經紛紛做起了垂簾聽政一手遮天的春秋大夢。葉傾城私心的沒有把皇甫瑞天龍陽之好的對象是袁冽這件事情告訴葉浩,看着同葉浩聊完之後外面的天光将要大亮,葉傾城便急匆匆的回到了宮裏。

本來還想着若是多富餘一些時間,或許可以找個機會去見一下袁冽。但是葉傾城仔細想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畢竟和袁家定親的乃是慶國公家。

生長為世家嫡女葉傾城自然知道,有些事是無法自己做主的。尤其是丞相府和慶國公家兩個如此有頭有臉的世家,又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斷了這門親事。

再者說,女主心中也清楚,袁冽同慶國公家的小姐素未蒙面,也并沒有什麽感情,他們之間的婚姻也不過是父母之命罷了。葉傾城的心中并沒有太過擔憂,甚至覺得袁冽同慶國公府的大小姐之間的婚事定得如此着急,只怕是袁丞相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因此,葉傾城對于可以争取到丞相府的支持更加的有信心。她十分的自信,只要自己對袁冽抛出了橄榄枝,到時候袁冽一定會拜倒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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