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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奏曲子無意惹大禍 因才學感人博同情

京城第一闫樓的招牌就是京城第一闫樓,是官家的生意,收入歸朝廷所有,寅教頭也是開闫樓的,他把宛如送到這裏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想,咕嚕嶺的人沒找到宛如,他也沒什麽損失,如果他們找到宛如了,那咕嚕嶺對抗的是朝廷,搞垮了京城第一闫樓,自己肯定生意好一些,如果宛如一定還要記仇到自己身上,到時候有朝廷幫着對抗,自己的危險系數也少很多,他真是如意算盤打得叮咚響。

在鬼都魔域,因為晚上惡鬼橫行,很少有晚間營業的地方,第一闫樓是京城是一個晚上營業的場所,鬼都魔域晚上鬧鬼,第一闫樓一般下午五點接客,七點關門營業,在闫樓的旁邊,專門準備一個地方供那些孤魂野鬼搶食,各取所需,所以,孤魂野鬼從不過來打擾闫樓做生意。

素寒總管原是第一闫樓的招牌公子,自己在闫樓兢兢業業,由一個公子升到總管,付出的艱辛可想而知。營業正常,他把事情交給了其餘的管理,他本來是在自己房間裏休息,這時,突然聽到屋裏傳來琴聲和歌聲,他本想起身出去看看是哪裏傳來的,可那優美哀怨的歌聲和琴聲打動了他的某根神經,他懶得起來,靜靜的坐在那裏傾聽,直到曲聲作罷,他還在回憶中徘徊,早已經忘了大廳裏的事情,所以,大廳裏人都走了他并不知道。這時,有人走進他房間,他這才驚醒,才發現自己臉上有淚水,他想,這有多失态,他忙用絹巾擦去淚水問:“阿三,有事嗎?怎麽沒在外面做事?”

阿三說:“素總管,今晚不知為何,後院樓上突然傳出天音,衆位客人聽了天音,都沒心情玩樂了,趕着天色還早,都走了。”素寒總管說:“有這種事情?出去看看。”

素寒總管走了出去,只見大廳裏空蕩蕩,只有幾個公子還坐在那兒,客人卻一個也沒有了。要是在平時,這時候,正是客人耍酒放瘋最熱鬧的時候,今晚太靜,靜得讓人有點害怕,外面竟然傳來那些老鬼哭泣的聲音,看來也是聽了音樂有感而發,但聽着寒碜,讓人恐怖,素總管說:“阿三,今晚沒事了,叫大家都早點休息吧。”

素總管也正想去睡,見後院二樓還亮着燈,他想起了早兩天被人賣進來的男孩,貨色很好,但被人折磨得都不成人形了,這兩天一直沒時間去看他,今晚無事,何不進去看看。素總管提了燈籠,進了後院,上樓梯時只覺得樓梯上有團黑色的東西蹲在那看着他,那黑色的東西在哪哭泣,哭得很傷心,他心裏頓時麻麻的有點害怕,他說:“哪來的孤魂野鬼,我們闫樓可從沒虧待過你們,你若還是到裏面來吓人,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那黑影一聽,長長的一聲嘆息,從樓上滾下來,在素總管腳旁邊滾落下去,不見了蹤影,素總管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快步上樓,來到宛如門前,這時,琴聲又起,素總管才知道,原來琴聲是這裏傳出來的,蘇總個知道這房間裏有具琴,但沒人會用,難道,這小男孩會用?

他正沉思,只聽裏面唱道:

昨日風雨昨日蝶,

雨打飛蝶翅兒殘,

可憐蝴蝶命兒賤,

墜落花雨無處覓,

命悠悠,水悠悠,

早随濁水入溪間,

半扇翅膀半淚臉,

淚臉深處無人憐,

心高怎堪命兒薄,

随風随水漸漸遠,

終落個,游魚鴛鴦戲,

芳魂渺如煙,

終落個,游魚鴛鴦戲,

芳魂渺如煙。”

宛如唱罷,深深的一聲嘆息,正要收琴,卻見素總管走了進來,他忙起身行了個禮說:“幹爹好,宛如一時興起,彈奏哀曲,打擾 幹爹了,很是不該。”

素總管冷冷的說:“誰讓你進這間房間的,誰讓你動那琴的,你沒看見門上有封條嗎?就算沒封條,誰允許你彈奏了嗎?你樂曲哀傷,影響了衆人的心情,只是打擾我了嗎?如今闫樓所有的客人一個不留的走了,你知道闫樓損失多大嗎?小言,是不是你慫恿公子開的門,你知道這有多嚴重嗎?”

宛如看到素總管嚴厲的看着小言,他一下想起小浪,想起小浪悲慘的命運,他忙一把把小言拉到身後,自己跪了下說:“幹爹,這事真的不怪小言,這是我自作主張,自己走進去的,只是我進去時沒注意門上有沒有什麽封條,我也不知道問題會如此嚴重,都是我的錯,如果幹爹要懲罰一個人,就懲罰我一個人吧。”

素總管沒想到這個男孩子這麽善良,他倒不忍心責備了,他說:"倒也沒這麽嚴重呢,你以後多多注意就是了,好吧,這天也不早了,你們早點歇下,看你身體恢複得還快,說不定哪天就要上班了,你可得做好準備了。“

說完,素 寒走了出去,小言忙扶起宛如,聲音有點哽咽說:“公子,小言只是你的奴仆,不值得公子對小言這麽好,謝謝公子救了小言,小言感激不盡。”

宛如苦笑了一下說:“不用謝的,我不幫你,你一樣的沒事,只是我自作多情了,好尴尬的。”

小言扶着宛如走出房間,小言說:“公子有所不知,剛剛這裏罪責很大的,素總管不好處罰你,盛怒之下,只有犧牲我來震懾你,公子一求情,素總管心軟了,放過了我,這當然是公子救了我。”

宛如說:“好吧,就算我幫小言了,我還有很多地方要仰仗小言幫我呢,倒是以後小言多多幫襯我才是,我想通了,我還有血海深仇未報,我得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宛如說完,也就歇下了。

還只下午四點左右,京城第一樓開始進客,客人如潮水般湧進來,素寒看着那湧進來的人群,有點奇怪了,他在想,今天什麽日子,也不是假期,更不是什麽節日啊,怎麽會來這麽多人?看着那些客人聚滿大廳,素寒忙讓人通知那些休假的公子回來上班,然後讓演出的班子多準備些節目,晚上好加場演出。他正在安排事務,這時,有個管理走到他面前,在他耳邊說:“素總管,來了這麽多客人,原來他們是沖着昨晚的琴聲和歌聲來的,他們以為您昨晚放出那歌聲,是給他們信號,都說今晚有節目呢,您得讓宛如公子準備準備,來場壓軸演出。”

素寒頓時恍然大悟說:“怪道呢,我就奇怪了去,今天也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怎麽就來那麽多人,好,你在這裏招呼客人,我進去和宛如商量商量,這麽大場面,時間又這麽緊,我倒不知道宛如是否能吼得住場面,我上去看看。”

宛如一天都呆在屋裏,心中老是挂念旁邊房子的古琴,只到下午,小言見他忍得辛苦,就說:“公子一天魂不守舍的,我知道公子喜歡那七弦琴得緊,這陣子大廳在進客,素總管是不會來這裏的,要不公子進去看看,過過眼瘾罷。”

宛如臉上頓時有了笑容,兩人走了進去,宛如掀開白紗,那個愛不釋手的樣子,恨不能立即彈奏一曲,可他不敢,只是坐在那看着,小言看着他那可憐的樣子,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轉身想出去為宛如看門,卻沒想到一下撞在一個人身上,等他看清楚來人時,頓時吓得臉色慘白,忙一下跪在地上說:“素總管,這事不能怪宛如公子,是我慫恿他進來看的,全是我的錯,素總管要處罰,就處罰小言吧。”

素總管是要來安排宛如出場的,看到小言求情,宛如吓得臉色蒼白,他多少有點尴尬,他說:“我正是為這事情過來的,你們不必害怕,宛如,我不處罰你們,只是你要将功贖罪,今晚去臺上演奏一曲,但曲子不能過于頹廢,只要你表演好了,這七弦琴以後就歸你了,你想彈就彈。”宛如頓時大喜說:“換個曲子也不難,謝謝幹爹。”

小言忙起來,也替宛如高興,素總管說:“有曲子換自然更好,只是今晚客人衆多,只怕你從未當衆表演,倒不知道你會不會怯場,出去演出,這個可不能搞砸了。”

宛如笑笑說:“這也容易,我喜歡這七弦琴得緊,我只演奏我的,就當我在屋裏演奏,我不管下面有多少人,我當他們不存在就好。”

素總管說:“你一個人演奏曲子,只怕過于單調,那麽大的舞臺,沒人陪你,你更加害怕,要是能配上舞蹈最好,只是一時之間,哪能那麽如意,宛如,你看怎樣最好?”

宛如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我現把曲子給您,您帶給下面的樂師,要他們演練演練,哥哥們套一只別的舞蹈就行,誰能知道我們沒做準備?”

素總管笑了說:“宛如果真奇才,你進來時奄奄一息,還好我未看走眼,收了你進來,果然不錯。你把曲子給我,我便拿去給他們看看,如果不行,那你獨奏算了。”

素總管拿了曲譜,對小言說:“小言,給你主子廚房準備飯菜去,我會吩咐廚房,給宛如準備精致的晚餐,宛如自己在心裏蕰 量蕰量,別搞砸了今晚的演出才好,現在也別演奏曲子,給壓軸曲目一點神秘感。”

素總管說完,滿意的出去了,小言和宛如緊緊的相擁在一起,他心中充滿喜悅,這時宛如從咕嚕嶺下來,第一次那麽開心,一把七弦琴,把他所受過的傷害沖淡了不少。

我一直在院子裏聽宛如貴妃說他的故事,紫琅紫珀他們打掃完房間也出來了,聽着他悲慘的經歷,衆人唏噓不已,直到他說到這裏,衆人聽了也為他開心,骨碗朵說:“宛如貴妃,我在朝中時,知道女皇最鐘情宛如貴妃,為了宛如貴妃,多次和 古麗侬的父親,皇後爺發生過沖突,生氣之餘,女皇甚至幾次欲廢了皇後爺,我當時還為皇後爺鳴不平,還因此上過奏折,現在想來,當時皇後爺見女兒學藝歸來,人品出衆,自是未來女皇的最佳人選,未免過欲高調,引起女皇的不滿,我和古麗紅事件出來後,女皇見古麗侬過于嚣張,怕退位後被她左右,有廢古麗侬接班人的意思,古麗侬便和皇後爺動了手腳,害了女皇,聽說女皇臨死前要見的最後一個人就是宛如貴妃,那時我已經被關押,後來事情怎樣就不得而知了。”

宛如說:“女皇,是我一生的摯愛,因為那一晚的見面,為了滅口,我 被古麗侬殺死了,那個畜生,還殺了我兒子,所以,我一定要報仇雪恨,再回咕嚕嶺。”

雖然夜已經深了,所有人都沒有睡意,繼續聽宛如講他和女皇的故事,宛如說,那一晚,是他第一次見到了女皇,從此兩人的感情,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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