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起疑心到底誰是鬼 生敵意終究陌生人
我倆站在竈屋門外面猶豫了很久,老天突然電閃雷鳴的,眼看就要大雨傾盆,無論會發生什麽,我都只能選擇敲門了。雷聲這麽大,與其說是教敲門,不如說我是砸門,因為這時突然大風大雷,輕了怕裏面聽不見。我敲門之後,只聽一聲炸雷,仿佛是要阻止我進去提醒我一樣,我正猶豫還要不要再敲,門卻突然之間開了,閃電之下,站着一位大叔,他臉色僵硬,眼神漠然地看着我們,也不叫我們進去,自己轉身進去了,我們雖然害怕,這大雨刷刷刷下起來,我們只得走了進去。
進去是廚房,只見一位六十多歲的阿姨在煮菜,大叔進去後往竈裏添柴,那阿姨看看我倆,眼神有些冷漠,繼續做菜,沒人說一句話,謝光明吓慘了,躲在我身後不出來,我看着他們雖然冷漠,但也不像是鬼,我尴尬的對他們笑笑說:“大叔,大嬸,我們是那邊山下古塘鎮的,好不容易逃出來,剛剛下山,沒地方去,求大叔大嬸收留一晚,我和我兄弟感覺不盡,我們明天就走。”
兩個老人還是不說話,我們更加尴尬了,兩人又累又餓,外面下雨,我們不再去找別家,見大叔大嬸忙着,我沒再說話,找條凳子坐下。謝光明挨着我,渾身發抖,經過昨晚,在他心裏,這兩個老人已經是鬼了,他雖然害怕,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得挨着我坐着,手緊緊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冰涼冰涼的,我悄悄跟他說:“別怕,我跟鬼有緣,只有人害我,沒有鬼害我,他們若是鬼,我們反而沒事。”
我們坐在那兒,看着大叔大嬸面無表情的做飯做菜,我也看不出他們到底是人是鬼了,我們兩個就尴尬地坐在那兒。大叔大嬸做好飯菜之後,竟然把飯桌搬在了我們的前面,然後又裝了三碗菜,一碗臘肉,一碗魚,一碗雞擺在我們前面,引得我兩口水直流。然後大叔大嬸又倒了三杯酒,裝了三碗飯,擺在我們面前,筷子擱在上面。他們擺好之後,自己卻不過來,兩人就再竈邊添了飯吃了起來。
我已經餓的不行,也不喝酒,端起飯來夾菜就吃,這時,只聽倉啷一聲想,看着我們吃飯的大嬸,碗掉在了地上。
那邊碗一掉,這邊陪我吃飯的謝光明也吓得碗掉在了桌子上,大伯忙從竈邊站起來對大嬸訓斥:“你難道是小孩子嗎?吃飯還這邊看那邊看,碗都拿不穩,驚動了客人,還不去道歉。”
大嬸吓得一臉慘白,戰戰兢兢地想要向我們這邊走來,但雙腿在發抖,沒辦法挪步。大叔只得走了過來說:“兩位好兄弟,實在對不起了,驚動兩位吃飯,真是不好意思,等下兩位兄弟吃完飯,老漢我帶多燒點錢給兩位,老漢和老伴相依為命,求兩位放過我們。”
這時,我才明白了過來,兩位老人不是鬼,而是 他們 把我 們 當成 了 鬼,所以我們進來,他們一直保持沉默,不和我們說話,只是熱情的招待我們,這應該是有人教給他們的方法。我忙站了起來,剛要說話,大伯吓得跪在地上,不斷的扣頭說要饒命。
我笑了笑,對大伯說:“大伯別怕,我們真的是人不是鬼,大嬸剛剛也看見了,我們是端起碗吃飯的,鬼是不可能端起碗吃飯的,你們只能看到鬼的影子端起虛幻的碗來,所以,大嬸看見我們把碗端了起來,她才吓得打破了碗,大叔放心,我們真的是人。”
大叔這才站起來,仔細的看了看我們才說:“你們兩位确實比昨天來的客不同一些。”
我忙說:“大叔,那一起來吃飯吧。”
大叔還是有點不相信我們兩個,連忙搖頭說:“不了不了,你們兩個一桌吃,我和我老婆在竈頭上吃習慣了。”
我說:“大叔我們一天沒吃東西了,我們能不能再添一點飯,沒吃飽呢。”
大嬸見我們确實像人,沒 辣 麽 害怕 了,忙把飯鍋端到了桌子上,大叔大嬸這麽好,我可不能讓大嬸的肚子,我說:“大嬸一定還不相信我們是人,您剛剛碗打破了,飯都給我們,您就要餓肚子了,我們也吃不了這麽一大鍋飯,不如您和大伯先添了飯我們在再吃,不然我們吃了,你們又不敢吃了。”
果然大叔和大嬸倆各添了一碗飯,我和謝光明才去添飯。
我邊吃飯邊說:“大叔,您是什麽人啊!這幾晚連接待的很多鬼嗎?你怎麽知道他們是死了的人?您難道是高人不露嗎?看您這情形,應該是有高人指點吧。您放心,我們兩個雖然是死人窟裏出來的,但絕對是人不是鬼,我是來這邊有事。”
老人疑慮了一下說:“我們這裏來了個狐仙,有次偷雞被我抓住,我放了他,他大前天晚上托夢給我,說我們山後的古塘鎮将會被山石滑坡全部淹埋,那些鬼魂死的很慘,逃出來後要從這裏經過,他們必會騷擾這裏的住戶,如果他們來敲門,進門讨飯吃,你們不要跟他們說話,做好飯菜端到他們面前就行,然後燒點紙錢給他們,他們吃完飯就可以上路了,不會騷擾你們,但你們如果跟他們說話,他們慘死的樣子就會被你們看見,到時候就是他們不害你們,你們也會被他們吓死。狐仙是這樣告訴我的,我後來告訴了其餘的村民,前天晚上我們接了一批,昨天晚上也接了幾個,所以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們以為你們還是那些鬼,所以不敢和你們說話,直到你們看上去真的像人,我們才相信了。”
我說:“原來是這樣,那古塘鎮,大前晚上就被泥石流滑坡淹沒了,我們昨天晚上是在古塘鎮歇下的,倒不知是誰救了我們,把我們送到了山頂,我們才逃過一劫,這大山裏,真的是無奇不有,我倒想上大叔打聽一件事情,大叔您知道雪峰村在哪裏嗎?我要去那裏找個朋友。”
大叔一聽雪峰村,頓時臉色變了說:“你怎麽想起要去雪峰村,雪峰村在雪峰山的大山中間,那裏可以說是與世隔絕,進去難,出來也難,那個村子不大,坐落在一個山谷裏,只住着一個溫姓家族,他們在那住了上千年,裏面的男人要長到十五歲才出山谷,然後在外面生活到二十歲左右,娶了妻子就帶着妻子回家,終身不再出谷,但當家族人太多了的時候,他們也放出一些男孩出來,讓他們在外面成家立業,至于女孩,嫁出來就不準再回家,他們一直不與準外人進入山谷,解放後,國家也曾想接手山谷,但派進去的人很快就會自己出來,出來後人就傻傻的,沒過多久就會死去,檢查死者根本查不出什麽原因,國家幾次派人進去,想要解開這個謎團,都是無功而返,進去過的人命都很短,最好國家也只好放棄了,只是讓他們自己管理。”
我說:“國家想要解開謎團這也不是難事啊,可以派部隊進去,或者抓住溫家的人審訊,總總能解開山谷之謎啊。”
大叔說:“你這孩子真傻,你能想到的,國家想不到嗎?那些人帶出來的資料裏面都很正常,裏面跟我們外面一樣的生活,有學習,甚至也有店子,派進去的人溫·氏·家·族也對他們很好,只是他們在那呆不久,不出來就會在那發瘋發狂,辦法想盡了,只能放棄,我們村就有溫家的男人和女人,國家拿他們研究過,和我們沒什麽兩樣,反正他們也不會危害外面,所有,最後還是選擇放棄了。”
我說:“大叔告訴我怎麽才能去那山谷,我想過去看看。”
大叔臉色變了說:“你不能去,別說此去山路崎岖,猛獸出沒,山上還有山精鬼怪,危險重重,你沒有天大的本事,還沒到得山谷,只怕命就在途中丢了,國家都解決不了,你更不可能,你們住了這一晚就趕快離開吧,如果天根本沒有放晴的意思,在我們這裏呆久了都怕有危險,更何況去去雪峰村。”
我不想和大叔争論,我說:“大叔,外面下這麽大的雨,你們這又沒電,我倆都累了,您讓我們洗個臉睡覺吧,去不去也過了今晚再說,正如您所說,這裏也危險,還不知道今晚能平平安安度過去不。”大叔點點頭,安排我們睡下了。
我躺下後,怎麽也睡不着,在床上輾轉反側,謝光明也是,他知道我不會放棄的,他可能在猶豫,要不要跟我去探險,畢竟這次探險将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他要考慮,不是沒有道理。只是我有我的想法,我決定明天再村裏找個溫家的人,問問情況,我把溫爾廉的事情告訴他,就說山谷有危險,他們家族有危險,看他能帶我進山谷不。那天溫爾廉打電話給我,肯定山谷出事了,溫爾廉對我很好,又和我結拜了,他是我盟弟,有機會救他,我絕對不會放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