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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從崔靈閱有記憶的時候起,身邊就有一個小叔叔。

他叫岑惜銳。

一個經常出現在她家裏,甚至比她的父母帶她的時候都多的一個跟她毫無血緣關系的男人。

她是母親未婚生子,而且還是高中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人們還不像現在這麽包容,能說服自己接受這種情況。

開始侯靜怡(催母)瞞着家裏人,只能住在出租屋裏。

崔家是大戶人家,很有錢,所以崔爸爸的生活費還是挺充足的,他請了人在出租屋裏照顧她們母子。

可這種見不得光的日子很快讓兩個人産生了分歧。

侯靜怡請假休學不能一直不回學校,而且才十**歲的她自己還是個孩子,怎麽再照顧一個小孩?

崔爸爸是富家闊少,平時養尊處優慣了,照顧孩子這種事怎麽可能擅長,他除了拿錢之外什麽忙都幫不了。

兩個人感情危急的爆發是在侯家知道女兒生了孩子之後,當時震怒可想而知,真的猶如天塌地陷。

兩家人坐到一起談了半年都沒找出解決辦法。

那個時候候家嫌棄女兒丢人,一直把她扔在出租屋裏,而崔爸爸性子軟弱開始還能跟家裏抗衡到最後就開始逃避起來。

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再去出租屋一回。

這樣的情況一直到崔爸爸出事,也就是兩年後,他得了很嚴重的胃癌。

兩家人礙于孩子,侯靜怡又對崔爸爸舊情難了,在結婚年齡到了之後就跟他領了證,辦了婚禮。

至此這一場未婚生子事件才徹底結束。

岑惜銳的哥哥和崔爸爸是好兄弟,他從小就認識崔爸爸和侯靜怡,跟他們的感情自然也比普通朋友親近。

侯靜怡出租屋生活的那兩年,岑惜銳是那的常客,經常幫助侯靜怡照顧尚在襁褓中的崔靈閱。

後來就成了習慣,一直到崔靈閱十八歲。

崔靈閱是從青春萌動的時候開始注意岑惜銳的,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她親手寫過一封情書,保密工作沒做好被侯靜怡發現了,之後侯靜怡嚴格約束她和岑惜銳的接觸,直到後來把她送去了國外。

在國外的這些年,崔靈閱除了學習唯一做過的事情就是賺錢,她想要有了經濟實力之後徹底脫離母親的掌控。

她利用家裏給的錢,先投資了一個小餐館,賺了第一桶金之後又跟人合開了一家咖啡廳,再後來她就足以支撐自己的消費了。

所以在她23歲的時候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回國。

并且沒向母親透露一點風聲。

13歲的時候父親去世,之後母親一直一個人帶她生活,去年選擇改嫁,也并沒有給過她消息。

甚至繼父她連見都沒見過。

實在弄不懂母親為什麽忽然選擇嫁人。

崔靈閱到了離市之後先跟好閨蜜聯系了一下,然後自己租了一套公寓,這次回來她沒打算短時間離開,所以要做長期打算。

回來的第一天她并沒有聯系岑惜銳,她想以一個精神飽滿的狀态去見他。

雖然她出國好幾年,不過岑惜銳的消息,她一直都斷過,所以他的一舉一動她都知道。

第二天下午,她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直接去他的公司堵人,如果電話聯系,他可能會第一時間通知侯靜怡。

到時候只要侯靜怡一句話,她都可能再也見不到岑惜銳了。

崔靈閱穿了一條粉色修身裙,只到大腿根往下一點,烏黑的頭發被她散開,化了很精致的妝容。

四年沒見,她要給他耳目一新的感覺。

崔靈閱來到岑惜銳的公司,剛進大廳就被前臺攔住了。

“美女您好,請問您找誰?”

崔靈閱戴着墨鏡,對方看不到她的神情,她笑着說:“找岑總。”

前臺笑得很溫柔:“請問您有預約嗎?”

“預約啊?”崔靈閱拖長了音調開口,同時手指勾上前臺的下巴,摘下眼鏡跟她抛了個媚眼,“你幫我約喽。”

前臺小姐被她弄得很不好意思,客氣道:“您貴姓,我幫您打個電話吧。”

她說着就拿起了電話,崔靈閱卻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自己拿出手機找出一張照片來。

還是四年前,她偷拍的自己和岑惜銳的合照,陽光下,男人躺在竹椅上眯着眼睛,她站在他旁邊,靠着他的椅子背,比着一個特別傻的剪刀手。

她把照片遞到前臺小姐面前,說道:“不用了,我是岑總的侄女,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照片裏兩個人雖然沒有互動,不過距離很近,看起來很親密,環境也是私人地方,前臺小姐雖然覺得不合适,還是放她進去了。

“那好吧。”

就這麽崔靈閱順利的進了岑惜銳公司的大樓,她直奔岑惜銳的辦公室。

不知道這會他在忙什麽,一會看大她的時候是什麽表情。

驚喜?

驚訝?

震驚?

高興還是不高興?

崔靈閱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坐着電梯一路到了岑惜銳的辦公室外邊。

她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敲了敲門,一顆小心髒卻跳的特別厲害。

四年沒見,雖然通過手機打過電話,也視頻過,可那和親眼所見能真真實實摸的到感覺一點都不一樣。

“進——”裏邊的男人聞聲喊了一聲。

熟悉的聲音隔着玻璃門傳出來,崔靈閱心尖顫了顫,好熟悉的感覺。

她沒推門走進去,而是又敲了一遍。

同樣的她也又聽見裏邊喊了一聲:“進——”

崔靈閱故意不進去,所以第三次擡手敲門。

這會岑惜銳已經有些不高興了,以為是哪個沒張眼睛的助理呢,聲音也帶了幾分愠怒:“什麽事,能不能進來?”

崔靈閱捂着胸口清了清下嗓子,貼近門縫輕聲喊道:“不能呢!”

很快聽見男人的腳步聲響起,崔靈閱的一顆心也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門被裏邊的人打開,她快速的沖進去,直接撲到男人的身上,摟住了他的脖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給他。

就是要出其不意讓他沒辦法推開。

“小叔叔,是我呀!”

岑惜銳正在跟兩個高層談事情,聽見有人敲門很自然的喊了一聲進。

可對方竟然沒進去,還敲了第二次。

他好脾氣的第二次喊了聲進。

直到對方第三次敲門,他才有了些怒火。

他平時是一個很克制,生活很規律,性格也比較溫吞的一個男人,所以很多人都不怎麽怕她。

想着可能是哪個不知道深淺的員工在跟他開玩笑。

不過這樣也有點過分了,所以他才直接喊了一聲:“什麽事,能不能進來。”

對方還敢跟他對付,什麽不能呢?

不過這聲音……

岑惜銳跟兩個高層點了一下頭,擡腳往門口走來,誰知道他剛一打開門就有一個香軟的身體撲了上來,還摟着了他的脖子。

一時間,他根本沒反應過來。

女孩的身體帶着淡淡專屬于她自己的馨香,就算還沒看見她的臉,岑惜銳也認出來了。

果然下一秒聽見女孩連嗔帶嬌的一聲輕呼:“小叔叔,是我呀!”

想到身後還有兩個人,岑惜銳想從自己身上把她揭下來。

小丫頭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雖然一直把她當成侄女看待,可兩個人并沒有血緣關系,這樣子成了什麽?

尤其她身前軟綿綿的貼着他的胸膛,他是個成熟的男人,怎麽可能沒有反應?

可岑惜銳拉了兩次都沒拉開,主要是女孩穿的衣服太短太薄了,他根本沒法下手。

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她要上的軟肉,身體不受控制瞬間僵在了那,同時也感覺到了女孩的顫栗。

“放肆,快點松開。”

他低聲訓斥道。

女孩非但沒松開他,還在他身前撒嬌似得蹭了兩下,“小叔叔,你有沒有想我啊?”

好不容易抱住的,崔靈閱怎麽可能輕易松開,她是屬于占便宜沒夠那種,所以在感受到男人抗拒的時候,她把摟着他脖子的手臂加重了力道。

岑惜銳:“……”

周圍都是女孩的氣息,他嗓子緊了緊,餘光瞄到坐在休息區裏的兩個高層,兩個人都是一臉驚恐納悶的表情。

他臉色黑了黑,兩手扶着崔靈閱的後背,低聲道:“快點松開。”

這會崔靈閱的眼神才跟他對視上。

四年前,她被母親果斷的送走,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這麽多年都沒讓她回來。

也就是說,他們整整四年沒見了。

男人越發的成熟穩重,魅力不凡,風度卓然了。

崔靈閱眼裏閃着光,慢慢的氤氲上一層霧水。

她只能這種插科打诨的方式跟他見面,卻一點相思之苦都不能訴說。

“小叔叔,”崔靈閱看着他的眼睛,類似呢喃的聲音。

沒想到小丫頭會忽然變得淚眼汪汪的,這讓岑惜銳的心髒狠狠的繃了一下。

他覺得如果自己再不做出點什麽,她可能得在自己面前哭起來。

所以他清了下嗓子,低聲提醒道:“屋裏有人。”

“有人?”崔靈閱像被什麽驚了一下彈開了,果然看見休息區裏有兩個特別尴尬的男人。

她白皙小臉騰地紅了起來。

還是岑惜銳反應快,輕輕的虛籠着她的肩膀,帶着她走到休息區,很自然的解釋道:“自家孩子,調皮的很。”

“是是是,”兩個高層連聲附和着,“現在的孩子都比較調皮,那岑總我們先出去了。”

岑惜銳擺了下手:“去吧。”

等人出去後,崔靈閱特別不好意思的開口,有些埋怨的意味:“有人你怎麽不早說啊?”

岑惜銳坐到沙發上,修長的雙腿疊起,他拿起一支煙點上了,揶揄的聲音說道:“你給我機會了嗎?”

反正剛才抱到了,崔靈閱才不在乎他說什麽。

她湊近岑惜銳挨着他坐下,笑嘻嘻的問:“小叔叔,你有沒有想我?”

屋裏沒有外人,崔靈閱就越來越大膽了。

岑惜銳吐了口眼圈,沉眸眯着她,有些奇怪:“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媽媽知道了?”

“我媽媽,我媽媽,”崔靈閱不高興的說道,“她把送到國外這麽多年不管不問,難道我回國還要告訴她?”

她看岑惜銳不說話,特意強調道:“我今年都23歲了,早就成年了,以後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說的算,誰都不要管我。”

這麽大怨氣,岑惜銳皺了皺眉頭,“你媽媽惹你了?”

“小叔叔,”崔靈閱更不高興了,“你能不能別三句話不離她,她已經再婚了!”

岑惜銳不說話了,他靠着沙發默默的抽着煙。

這會是傍晚時刻,崔靈閱挑這個時間來就是能一會出去吃飯,運氣好還能做些別的活動。

窗外夕陽慢慢隐去,天邊一片紅彤彤的雲霧,籠罩整個城市,像一層輕紗,平添了幾分神秘的韻味。

岑惜銳不說話了,崔靈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沒想到見面不到五分鐘就成了這個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來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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