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居酒屋內外，一人一鬼都覺得對方是個蠢貨。
伊澤杉覺得那麽蠢的鬼肯定很好砍死，老頭覺得那麽蠢的隊員一定很容易吃到嘴裏。
于是他們一個在居酒屋裏胡吃海喝，一個在外面巷子裏賣章魚燒，順便暢想晚上的大餐。
黑奈憑借體型和力量占據上風，一爪子踹飛伊澤杉養的老鼠，吃到了垃圾桶裏最肥美的魚骨。
它吃完了，老鼠才可憐兮兮地去翻垃圾桶。
而黑奈站在垃圾桶邊沿處，一邊看看哼着小曲賣章魚燒的老頭，一邊看看同樣哼着小曲吃皮皮蝦的主人，完全不明白為什麽鬼沒跑主人也沒動手。
夜深了，居酒屋裏喝酒的男人們醉醺醺地離開，伊澤杉也吃飽了。
啊，椒鹽皮皮蝦真好吃，還有海膽蒸蛋，太美味了。
至于他帶來的金槍魚，老板本來建議做刺身，被伊澤杉極力拒絕，最後變成了香煎金槍魚，伊澤杉也全吃光了。
吃飽喝足就開始幹活吧，伊澤杉擦了擦嘴，付了賬，開開心心地離開居酒屋。
看到伊澤杉離開居酒屋，賣章魚燒的老頭也開開心心地收攤，他和居酒屋老板打了個招呼，将東西寄放在居酒屋後方的儲物間，跟着伊澤杉也離開了。
伊澤杉一邊剔牙一邊朝着海邊走，似乎想要吹一吹海風。
老頭也跟着伊澤杉來到海邊。
海邊的碼頭空無一人。
漁民即便出海也要等早上三四點，此刻正是半夜一點多，還要再等兩三個小時碼頭才會熱鬧起來。
就在伊澤杉背對着老頭，似乎全無防備時，老頭的手變成爪子，猛地從遠對着伊澤杉一揮！
無形的爪刃無聲沖向伊澤杉。
伊澤杉心裏噫了一聲，這鬼居然偷襲？
要知道別的低級鬼都是直接自報家門說我要吃了你然後愚蠢地撲上來呢。
伊澤杉身随意走，腳步一轉一側，就避開了那道爪刃。
然而在避開的一瞬間，伊澤杉突然睜大眼睛，手腕急速轉動了一下，刺啦一聲，他左手小臂上多出一道血痕。
……他明明已經避開了！
若是最後一秒手腕沒轉動，伊澤杉的左手就要被砍下來了！
伊澤杉提高了警惕，他緊緊盯着沖向自己的老頭，腳下用力身體後退。
這一次他看清了老頭的動作。
對方揮爪子的時候，五個手指都在動，但伊澤杉只能感受到一道爪刃！
這是血鬼術！
伊澤杉連忙擴大躲避範圍，一個後空翻，避開了橫掃過來的爪刃。
果不其然，爪刃打空後落在遠處的地面，刷拉，地上多了五道裂痕。
“你似乎看出老夫的身份了啊~嗯？稀血？我運氣真好！”
老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動了動鼻子，桀桀笑了起來：“你之前倒也能沉住氣繼續吃飯~哦，我知道了，你是顧忌店裏的人吧。”
“一上來就使用血鬼術，你顯然和普通鬼不同。”
伊澤杉用呼吸秘法收縮肌肉止血，左手握住刀鞘，右手緩緩拔出日輪刀：“你是十二鬼月？”
但也不是吧？眼睛上沒有數字。
如果不是的話，那他之前說除十二鬼月外的鬼都是弱智這話就有點打臉了哎。
“老夫以前是下弦。”
說到這個，老頭明顯很憤怒：“可是有個混蛋将老夫攆下來了！”
老頭那張鬼臉因為憤怒而顯得越發猙獰：“他根本不懂什麽叫真正的廚藝！！”
伊澤杉：“…………”
他試探着說：“胡大廚？”
“…………”老頭卡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伊澤杉無言以對：“我把他砍死了。”
老頭震驚臉：“你不是新入職的劍士嗎？”那是下弦一啊！
伊澤杉點頭：“我才入職了一年。”
算是新人期吧？
老頭後退一步：“繼子？”
新入職一年的普通劍士可做不到這一點。
伊澤杉驚訝地說：“對啊，你好了解我們啊！”
下一秒，那老頭居然轉身就跑！？
“別走！”伊澤杉哎了一聲，連忙追上。
這老頭轉身跑路的身姿頗為熟練，顯然以前經常幹這事啊。
老頭跑的飛快，伊澤杉緊追不舍，那老頭看甩不開伊澤杉，立刻跳下碼頭，沖到了停留在碼頭裏的各個漁船上。
伊澤杉同樣跳上漁船，在衆多排成一列的漁船間不斷飛躍。
“別跑啊！嘿，老頭，來來來，咱們好好聊聊。”
伊澤杉一邊高聲喊道一邊追老頭。
老頭一邊回嘴：“有什麽好談的！小子，我勸你做人留一線，這次老夫大發慈悲放過你，你居然還敢追過來！”
然後老頭突然跳上一艘船，一腳踢斷纏在碼頭上的繩索，張開船帆，恰好一陣海風吹過，老頭用力一拍身旁的船，下一秒船只居然離開碼頭，沖向大海了！
伊澤杉簡直大開眼界，眼瞅着老頭業務這麽熟練，顯然茍了很多年，不知道禍害了多少隊員！
他還自爆曾是十二鬼月，伊澤杉更不會放過他了。
伊澤杉不會開船，海上風浪猛烈，那老頭顯然經常開船，手法娴熟老練，不過幾個呼吸，船只已經距離岸邊十幾米遠了。
然後老頭扒着船舷對伊澤杉嘚瑟：“哈哈哈小子你追不上我吧~”
伊澤杉：“…………”
上一個這麽說追不上的鬼是上弦五，他直接掉進地縫裏差點涼涼。
伊澤杉磨牙，他瞪着那只在船上跳來跳去一副你追不上我的鬼，四下裏看了看。
很好，沒人，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伊澤杉猛地跳起，腳底覆蓋了查克拉，然後穩穩地站在了海面上。
他，站在了海面上。
老頭：“…………”
笑容逐漸消失，并且定格成了驚恐。
下一秒，伊澤杉獰笑着沖了上去，老頭驚恐尖叫：“你居然！你！你不是人！！”
哪有人類可以站在海上的？鬼也不行！
伊澤杉一個天羅地網打過去，這次換成他得意的笑了：“你跑啊！你跑啊！”
老頭駭然地往後躲避，眼睜睜地看着漁船的桅杆被伊澤杉一刀砍斷，老頭吓得直接一個土下座：“我錯了！”
伊澤杉：“…………”
日輪刀的刀尖定在老頭的腦門：“錯了也不耽誤我宰了你。”
老頭擡頭，一副淚流滿面的樣子：“那能我臨死前，你能再吃一頓我做的燒烤嗎？”
伊澤杉：“…………”哇靠這理由好清奇！
伊澤杉正要拒絕，就聽着老頭絮絮叨叨地說自己和胡大廚本來互相争鋒，他這個鹹黨勝出。
結果不知道胡大廚怎麽給鬼王大人灌了迷魂湯，給胡大廚了更多的血，于是胡大廚就将老頭踢出了十二鬼月，甜黨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老頭梗着脖子說：“我要證明燒烤最好吃！”
伊澤杉聽後嘴角抽搐，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他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意見：“……其實我也覺得鹹味更好，甜味吃多了會膩。”
老頭激動地說：“對吧！甜味就是邪教！”
伊澤杉：“…………”這倒不至于，他是雜食來着。
伊澤杉咳嗽了一聲，他說：“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老頭哭的慘兮兮的，抹了把臉：“你說。”
伊澤杉問：“這附近有上弦鬼嗎？”
老頭歪頭想了想：“我在關西走街串巷，還真沒遇到過，不過有些地方我去不了，那些皇家寺院或者貴族的莊園什麽的，還有會所花街這種高消費的地方我也進不去。”
伊澤杉又問：“那你知道萬世極樂教嗎？”
老頭聽後眼神微動，他震驚不已：“你們查到這個了嗎？很厲害啊！”
伊澤杉心中振奮，他催促說：“說說萬世極樂教，具體集會地點在哪？”
老頭眼珠子轉了轉，思考了一會才說：“那是童磨大人的教派，我也只是聽說過，具體不清楚，但是……”
老頭提供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但是絕對不在關西，因為我從沒在這邊聽說過萬世極樂教的傳聞。”
老頭在關西地區浪了二十多年，他賣章魚燒賣烤串，這種街邊小吃很容易聽到各種各樣人的言談，他說沒聽過，那就真的沒有了。
……前提是老頭沒有說謊話。
伊澤杉抿唇，周身氣息變得森然起來：“你沒騙我？”
若是真的，他這段時間豈不是在做無用功？
“沒有，真的沒騙你。”老頭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他說：“我都要死了，為什麽要幫上二鬼？也是三十多年前我還是下弦時，他和上三鬼說話時聽到的。”
伊澤杉追問：“上三鬼？說說上弦的鬼。”
下弦的鬼就不需要了，柱們能對付。
“……上弦的鬼有一百年沒變過了。”
老頭開始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我知道的都是三十年前的消息，上弦一是黑死牟大人，上弦二是童磨大人，上弦三是猗窩座大人，上弦四是半天狗大人，上弦五是玉壺大人，上弦六是堕姬大人。”
堕姬？女的？伊澤杉想到宇髄天元在探查的花街，也許堕姬就隐藏在花街！
伊澤杉繼續問：“那他們的能力都是什麽？”
老頭老實地搖頭：“我怎麽可能知道？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伊澤杉啧了一聲，他又問了個關鍵地問題：“你們怎麽拜見鬼王？”
老頭沉默了一會，他抱着腦袋說：“不行，任何與那位大人相關的消息，我都不能說。”
伊澤杉皺眉，這鬼都要涼了卻還不能說，難道……
就在此時，伊澤杉的第六感瘋狂提醒他危險，他想也不想直接用了替身術。
下一秒，整艘漁船居然爆炸了！！
轟隆一聲，整個海面都被火焰映紅。
海波起伏間，老頭的身影徹底消失，找不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一下，烏鴉黑奈可不是動畫裏那樣，不知道大家看到過俄羅斯老太太崩了的那只烏鴉不，就是那種展開翅膀一人高的大烏鴉。
這烏鴉夥食很好的，平時自己去捕食，只不過海鮮市場旁邊的垃圾桶裏有很多珍惜魚的內髒，人類不吃，但是黑奈可以嘗鮮，所以才會去翻垃圾桶的。
老鼠也是同理，他們嘴巴叼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