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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蝴蝶忍并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的舉動真的救了伊澤杉。

伊澤杉也并不知道蝴蝶忍在為自己焦急。

每當他要被沉浸式電影吞噬時,那些微光就會保護着他脫離記憶小電影的控制,進入很多發光人影中。

這時候伊澤杉會松口氣,放松心神發一會呆,算是變相保智了。

但是時間長了他又覺得無聊,畢竟這些發光人影就這麽呆滞地坐着,一動不動,也沒人和他交流。

于是伊澤杉還是會忍不住在危險邊緣大鵬展翅,又去看小電影。

他就這麽一會看電影一會發呆。

伊澤杉一邊看一邊忘,畢竟千手這邊的記憶全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看到最後,伊澤杉唯一的收獲就是得到了很多牛逼的忍術。

但就是沒有他最想學的大伯的木遁忍術和二伯的飛雷神。

畢竟伊澤杉和他們不是一支的,這兩忍術也不是族中傳承,而是那兩位偉人自己開發的。

伊澤杉記下了不少來自漩渦的封印陣和千手的醫療忍術,然後就沒了。

有點悲傷。

算了,他安慰自己,好歹這倆忍術也都非常有用。

封印忍術可以防護鬼殺隊據點,醫療忍術更是能化白骨為活人,超級神奇呢。

小電影繼續回溯,看着看着,伊澤杉覺得不太對勁了。

哎?阿修羅和因陀羅?等等,因陀羅的眼睛,靠!自家和宇智波真的是親戚!!

等血緣記憶繼續追溯,伊澤杉看到了額頭上角的六道仙人,伊澤杉又一次爆了粗口:“靠!他不是人!”

怪不得忍者能用忍術啊,他們是一種額上有角的非人類。

伊澤杉全副心神都沉浸在小電影裏。

然後就看到了六道仙人和他弟弟和一個女人戰鬥,再看到那個女人搖身一變成為他們的母親,再看到最初面容清隽美麗的輝夜姬從天而降。

“……好吧,外星非人。”

伊澤杉深刻覺得自己看的不是家族進化史,而是外星人殖民星球故事。

然後伊澤杉像是不死川實彌看到他站在海面上時一樣興奮。

“我家先祖居然會在天上飛?不對,她落下來的時候是不是什麽都沒有?哇靠!宇宙旅行!”

伊澤杉流露出了渴望:“啊,好想學……”

但很可惜,宇宙飛行似乎是大筒木的本能,輝夜姬并沒有解釋過飛的具體原理和秘術。

伊澤杉就只能看着流口水了。

然後到此為止,伊澤杉突兀地被拉出記憶世界。

四周圍繞的發光人影旋轉着,伊澤杉覺得頭疼,又回到這群人影中了。

他百無聊賴地想,這幫人沒法交流,小電影也看完了,難道他要在這裏坐到天荒地老嗎?

那太可怕了吧?

就在伊澤杉內心懵逼的時候,一個聲音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做出你的選擇吧】

伊澤杉一愣,同時眼前無數片段閃過,這正是他剛看完的小電影。

一瞬間伊澤杉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他溝通大地,吸收光脈,其實本質上和當年從天而降的輝夜姬沒什麽兩樣。

那位公主吞噬了神樹果實,得到了那個世界的光脈力量,所以她的後裔才會擁有那麽強大的力量。

伊澤杉來到這個世界,之所以能溝通光脈,最初是因為本源力量互相吸引的緣故。

但随着他和這個世界之人的羁絆加深,他不斷溝通并吸收光脈,甚至還激發了血脈中的天賦力量,他體內兩種光脈出現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簡而言之,就是兩個部門都在搶新人。

伊澤杉之所以會覺得全身燃燒起來,是因為兩個力量在他內體打架,他那頭黑發翠了一半,是因為兩邊勢均力敵。

伊澤杉需要作出選擇,總有一天,這兩種本源力量會出現一方通化另一方的情況。

如果伊澤杉選擇過去,他将覺醒陽之力,頭發變回純黑。

如果伊澤杉選擇現在,他就會一直是山主,同時六道傳承和他無緣。

伊澤杉明白這一點後,脫口而出:“不能兩個都要嗎?”

小孩子才做選擇啊。

四周似乎靜了靜,為伊澤杉的無恥而震撼。

伊澤杉摸了摸鼻子,他想了想,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我是想回木葉看看的,那裏畢竟是我改變的起始之地,但真要說定居的話,我肯定要留在這邊啊。”

誰要留在那個連手機和網絡都沒有的世界啊?

就算住在村子裏,也需要天天為村子做貢獻,當然伊澤杉不排斥做貢獻,他在鬼殺隊也是作貢獻。

但老板的境界層次決定了整體勢力的發展方向,想想那個讓他心情複雜的村子,再看看現在這個讓他活潑快樂的鬼殺隊,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做出正确選擇好嗎?

“這還需要想嗎?”伊澤杉微笑起來:“我的夥伴和家人都在這裏,我想要為他們而戰鬥。”

他曾沉浸在過去而忘記了保護,導致父母和大表哥、老師和隊員全部死亡。

現在伊澤杉又一次面對相同的境況,他已經發誓不再犯錯誤了。

感謝過去生養教導他的親長,感謝如今愛護他幫助他的夥伴,感謝他一路走來的所有人。

伊澤杉說:“我選擇這裏。”

做出選擇的一瞬間,伊澤杉眼前景色大變,他從四周環繞着自己的光影,來到了光脈之上。

光脈長而綿延到遙遠之地,這一次,伊澤杉注視着光脈,沒有了過去被吸引的感覺,相反他覺得這裏很溫暖,也明白這條無盡之河将成為他最終歸宿。

“喲,終于出來了?”

銀古的聲音在斜上方響起。

伊澤杉擡頭一看,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銀古先生。”

銀古擺擺手:“快點醒來吧,你的夥伴在等你。”

伊澤杉嗯了一聲:“我知道。”

銀古看了看伊澤杉背後垂下來的頭發:“啊呀,你辭職了嗎?”

原來那頭翠綠的樹葉消失了,黑色長發尾端只餘下一點青翠色。

伊澤杉聳肩:“沒,只是沉浸在更深層次裏了吧。”

銀古仔細打量了一下伊澤杉,點了點頭:“你的眼睛顏色也變了,是深綠色哦。”

伊澤杉怔了怔,他高興地說:“多安全的顏色啊!!”

總比雙黑這種路人甲的配色來的安全!

銀古不明所以,不過他能感受到伊澤杉的喜悅,就沒說什麽。

“以後可能還要托你照顧啦。”

蟲師和山主,本就是同類。

伊澤杉爽朗一笑:“啊,沒問題。”

現實,靜室內,銀古睜開了眼睛。

他一睜眼,蝴蝶忍和伊黑小芭內就看向他。

銀古笑了笑,指了指旁邊躺着的伊澤杉:“好了,他馬上就能醒了。”

話音落下,床榻上的伊澤杉眼皮動了動,睜開了眼。

蝴蝶忍大喜,她湊過去:“阿杉,你醒了!覺得怎麽……哎?”

她驚訝地看着伊澤杉的眼睛:“你的眼睛……”

伊黑小芭內嘶了口氣:“變色了!”

伊澤杉動了動身體,覺得全身僵硬難受。

他慢慢坐起來,蝴蝶忍立刻扶了一把,并拿過一個墊子,讓伊澤杉靠着。

“啊,感覺身體像是木條一樣僵硬。”

伊澤杉有氣無力地說:“這算是用地之光的後遺症吧,我沒想到地之光和我自身血脈有沖突,導致身體發生變異了。”

伊黑小芭內嗤笑道:“你現在倒是和時透很像。”

蝴蝶忍看了看伊澤杉的眼睛和垂下來的長發發色,也有些忍俊不禁:“是啊,你要是再紮個雙馬尾,都能假扮時透君了。”

伊澤杉哈哈一笑,他看向坐在旁邊收拾東西的銀古。

伊澤杉用敬重的語氣說:“這次麻煩您了。”

銀古熄滅點燃的藥物,收起自己的瓶瓶罐罐,他笑了笑,拿出三個小藥袋,遞給了蝴蝶忍。

“這是用來安神的藥,讓他每天晚上喝一次。”

蝴蝶忍認真地接了。

銀古對伊澤杉說:“你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和光脈牽扯太深,對你沒好處,以後……”

人類的壽命有多長?蟲的壽命有多長?

如果銀古沒看錯,伊澤杉的血脈可不是人類,再有光脈加持,也許很多年後會只剩下伊澤杉一個人留存于世。

伊澤杉笑了笑:“沒關系,我們都有歸處,只要能自由選擇就無所謂了。”

銀古心下嘆息,他說:“你心裏有數就行。”

他背着藥箱,起身要走:“既然你沒事了,我也要走了。”

蝴蝶忍詫異地說:“不多留幾天嗎?”

銀古搖頭:“我說了吧?和蟲牽扯太深會不幸的,我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會給周圍人帶來災禍。”

蝴蝶忍一愣,心下不忍:“那豈不是要一直旅行?”

銀古飒然一笑:“沒事,旅行也很有趣,那麽就這樣。”

伊黑小芭內主動送了銀古一程,給了銀古一大筆錢,還很淡定地說:“診費,不夠了我再給。”

銀古哇哦了一聲,嘿嘿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伊黑小芭內低聲問:“伊澤再用地之光的話,會有後遺症嗎?”

銀古了然,這位伊黑先生是在擔心那小子嗎?

真是好夥伴呢。

銀古:“短時間內沒事的。”

畢竟是山主嘛,和光脈溝通是本能和天賦。

伊黑小芭內卻皺眉說:“長時間下來還是會出問題?”

銀古哈哈笑:“伊黑桑,蟲的時間和人類不一樣,我說的短時間,是以十年甚至甲子年為單位。”

伊黑小芭內聽後倒吸一口涼氣。

“甲子?六十年?”

“因為在蟲的世界裏,人這一生,就真的只是一個單位年而已。”

銀古的語氣悠遠而厚重。

“他現在可是山主,雖然山主也會換代,但他是特殊的,恐怕能持續很多很多年。”

銀古拍了拍伊黑小芭內的肩膀,甚至還用小拇指點了點小蛇的腦袋。

手感不錯~

“相信你的夥伴吧~”

銀古用略顯戲谑的語氣說:“那小子,嘿,皮實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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