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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煉獄槙壽郎聽後神色怔怔的。

他擡手捂臉,神情難看而扭曲:“……太難了。”

煉獄槙壽郎一直都不希望兒子煉獄杏壽郎加入鬼殺隊。

鬼殺隊的天才一茬兒接着一茬兒,他們前赴後繼地斬殺惡鬼,煉獄槙壽郎看着天才如流星在眼前不斷出現又消逝,在為自己實力不足、不能保護後輩而羞愧的同時,他又忍不住羨慕這些天才們的天賦。

這樣矛盾的感情折磨着煉獄槙壽郎,直到他的妻子突兀病逝,他終于撐不住了。

再強大又如何?比他更天才的柱們還不是都死了?再努力修煉又如何?摯愛之人還是踏入了黃泉。

煉獄槙壽郎想到前些日子兒子帶着新收的繼子回家,看着兒子依舊朝氣蓬勃,熱情爽朗的樣子,他忍不住和兒子杏壽郎動手了。

為什麽杏壽郎還能繼續留在鬼殺隊?

一只眼睛都沒了,已經是廢人了,為什麽還如飛蛾撲火一樣戰鬥?

“……你知道竈門炭治郎嗎?”

煉獄槙壽郎提到了另一個人:“前些日子,杏壽郎帶着他和另一個隊員回家了,我見到了竈門炭治郎,他的耳飾是傳自起始呼吸,日之呼吸的強者。”

伊澤杉奇怪地說:“這件事柱們都知道,主公大人派人探查了竈門君的家庭,他們家一直是普通的賣炭人,只是據竈門君說,他們家有傳承下來的火之神神樂祭祀舞,并且代代長子都有耳飾。”

“我看到了,那個火之神神樂很可能是日之呼吸的另一種衍生表現形式。”

煉獄槙壽郎神色平靜地說:“日之呼吸一直有傳承,只不過鬼殺隊沒找到而已,直到竈門炭治郎家出事才……”

煉獄槙壽郎就是因為這件事,才去拜訪很多年沒見過的産屋敷耀哉。

伊澤杉聽後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若是竈門君能完全掌握火之神神樂,想必他的戰鬥力能再提高一些吧?”

煉獄槙壽郎看着伊澤杉高興的樣子,心下嘆息。

他放下茶杯,不置可否:“但願如此,我來這裏是為了另一件事。”

伊澤杉心裏腹诽,所以你說了這麽多全是廢話嗎?

他保持着微笑:“是什麽事呢?”

“我聽竈門炭治郎和我妻善逸聊天,他們說你可以幫杏壽郎移植眼睛?”煉獄槙壽郎語氣平靜地說:“主公大人也盛贊了你的醫療能力,所以……我的眼睛給杏壽郎,可以嗎?”

伊澤杉:“……哎?”

他瞪大眼睛:“您的眼睛?”

煉獄槙壽郎嗯了一聲:“我是他的父親,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伊澤杉張大嘴巴,這個形象變化的有點大,讓他緩緩:“杏壽郎前輩知道這件事嗎?”

煉獄槙壽郎淡淡地說:“為什麽要告訴他?他是我兒子,我是他老子,我想做什麽要問他嗎?”

伊澤杉嘴角抽了抽:“可是,如果杏壽郎前輩知道您給他一只眼睛……”

“既然他選擇了自己的路,那就死在這條路上吧。”煉獄槙壽郎冷漠地說:“丢一只眼睛然後半吊子退隐,還不如我這樣躲在家裏的廢物呢。”

伊澤杉:“…………”

煉獄槙壽郎瞪伊澤杉:“你到底能不能做?”

伊澤杉覺得這事真是太難為他了,他總覺得真的做完了,煉獄杏壽郎一定會打他一頓。

煉獄槙壽郎看伊澤杉還在猶豫,他就起身說:“你不做,我去找別人。”

伊澤杉連忙拉住煉獄槙壽郎:“等等,您找別人還不找我呢!”

現代醫術移植眼睛可沒有千手秘術好用,與其讓煉獄槙壽郎去找外科醫生做風險性極高的手術,還不如伊澤杉自己來。

他有氣無力地說:“……好吧,我做,不過先讓我給您做個檢查吧,哪怕是父子,也有一定幾率适配失敗。”

煉獄槙壽郎卻理所當然地說:“肯定能成功,他是我兒子,我可是他父親。”

伊澤杉黑着臉幫忙做了适配,最後妥協地說:“沒問題,可以做,那之後……”

煉獄槙壽郎滿意地說:“我明天帶他過來。”

他警告伊澤杉:“你要是提前将這件事告訴杏壽郎……”

伊澤杉歪頭:“您就怎麽樣?”

煉獄槙壽郎想了想:“我就讓我小兒子在你門口哭。”

伊澤杉:“…………”

他無奈地說:“好吧好吧,我不說。”

煉獄槙壽郎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伊澤杉抓耳撓腮,他覺得給煉獄杏壽郎做完手術後,他最好出一趟遠門。

抱着這樣的想法,這天下午伊澤杉做了很多産屋敷耀哉要用的各種藥品和肉塊,然後又複習了一遍千手家的眼睛移植技術,忐忑不安地等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煉獄槙壽郎扛着自家大兒子過來了。

嗯,扛過來的。

伊澤杉目瞪口呆,就聽煉獄槙壽郎說:“我将人弄來了,你快點做。”

伊澤杉連忙扶着煉獄杏壽郎并放在病床上,他問:“您做了什麽?”

“早上晨練,我打了他一頓,打暈了。”

煉獄槙壽郎的辦法堪稱簡單粗暴:“正好方便你做手術。”

伊澤杉:“…………”

好吧,煉獄爸爸你厲害。

伊澤杉讓煉獄槙壽郎躺床上,他先檢查了煉獄杏壽郎的眼睛狀态,激活了附近的眼睛經脈。

然後伊澤杉用查克拉截斷了煉獄槙壽郎眼睛周圍的血管,手起刀落取出眼球塞到煉獄杏壽郎的眼睛裏。

随即伊澤杉幫煉獄杏壽郎連上眼球部位的經絡,又疏通血管,保持眼球的活性,再用查克拉幫助眼球适應新身體,同時他還有閑心空出另一只手幫煉獄槙壽郎止血。

“好了,你的事結束了,我這裏有義眼,要裝一顆嗎?”伊澤杉随口推薦說:“不一樣的眼珠子顏色哦,要來個鴛鴦眼嗎?”

煉獄槙壽郎額頭全是汗。

伊澤杉的動作太快,剛開始又用查克拉壓制了精神末梢,所以摘除眼睛時沒什麽感覺,此刻伊澤杉解除查克拉的壓制,煉獄槙壽郎立刻感受到鑽心的痛。

好在他也曾是柱,稍微呼吸了兩下,煉獄槙壽郎就自己收縮了血管,眼眶部位沒有流多少血。

伊澤杉左手始終釋放着白色的光,籠罩着煉獄杏壽郎的眼睛部位,右手倒是在幫煉獄槙壽郎上藥:“我的手法很幹脆的,血管斷截面很小,以後你要是有機會搞到新鮮的眼珠子,适配成功的話我可以再幫你按上。”

煉獄槙壽郎嘴角抽了抽,他聲音沙啞地說:“不用了,你說的義眼就可以了。”

伊澤杉高興地說:“那綠色的怎麽樣?你原本的眼睛是金黃色的,配個綠!”

“……不,請給我同色的眼睛。”

煉獄槙壽郎總覺得森柱的畫風有點變樣,和最初很靠譜的感覺截然不同。

伊澤杉有點可惜:“好吧,同色就同色,我這裏有鯨凝膠制成的黃色義眼,放眼眶裏絕對好看。”

這玩意還是銀古送他的,也就銀古手裏有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了。

一切搞定後,煉獄槙壽郎主動去病房休息了,伊澤杉看着還處于昏迷中的煉獄杏壽郎,開始提筆寫信:“剩下的交給蝴蝶小姐吧。”

伊澤杉将煉獄杏壽郎的眼部手術後注意事項寫到信裏并郵寄給蝴蝶忍,然後他快快地拎着行禮跑了。

伊澤杉搞定後撒丫子跑路,出完任務回來的蝴蝶忍一目十行地看完信,再看看病床上昏迷的煉獄杏壽郎,額頭青筋開始歡快地蹦跶起來。

蝴蝶忍找來竈門炭治郎詢問到底怎麽回事。

竈門炭治郎和我妻善逸的心情糟糕中透着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件事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煉獄杏壽郎一邊在蝶屋訓練竈門炭治郎和我妻善逸,一邊調養身體,半個月前身體恢複了,他就回家了一趟。

鑒于煉獄槙壽郎反對兒子甚至自暴自棄的态度,煉獄杏壽郎回家後的遭遇可想而知。

恰好竈門炭治郎發現煉獄杏壽郎的藥忘帶回去了,他就和我妻善逸拿着藥一起去找煉獄杏壽郎。

在發現自己尊敬的煉獄杏壽郎被他父親煉獄槙壽郎責罵還嫌棄後,竈門炭治郎和我妻善逸就惱火了。

“……我們當時太激動了,一不注意就和煉獄前輩打了起來。”

竈門炭治郎沮喪地說:“然後我們和杏壽郎先生一起被掃地出門了。”

我妻善逸接着說:“但是杏壽郎先生的弟弟,千壽郎追了出來。”

然後竈門炭治郎和我妻善逸就和煉獄千壽郎成了朋友。

“一來二去的,煉獄槙壽郎先生的态度似乎好了一些,還讓我給他施展家傳的祭祀舞給他看。”竈門炭治郎說:“也因為煉獄老前輩的态度軟化,最近杏壽郎先生都會帶着我們去他家道場修煉。”

然後今天一大早,這對父子不知道為什麽爆發了口角,在道場裏打瘋了。

竈門炭治郎嘴角抽了抽:“他扛起杏壽郎先生就跑,我們是跟着烏鴉趕過來的,結果一來就看到伊澤先生拎着日輪刀和包裹跑路的樣子。”

我妻善逸低頭道歉:“是我說漏嘴了,我和千壽郎聊天時無意間說了杏壽郎先生的眼睛可以用同源血脈移植,伊澤先生就能做。”

蝴蝶忍揉了揉太陽xue,所以前任炎柱就扛着兒子來換眼了?

算了,蝴蝶忍無奈地想,反正是煉獄父子的事。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蝴蝶忍正要安撫兩個少年,突然頭頂一只烏鴉飛了下來。

蝴蝶忍擡手解開烏鴉腿上的信箋,一目十行地看完後表情刷的變了。

她看向竈門炭治郎和我妻善逸:“有個緊急任務。”

兩個少年先是一愣,随即嚴肅起來。

蝴蝶忍:“你們去新宿找阿杉,他要做一個很危險的任務。”

蝴蝶忍目前還真不敢離開蝶屋,畢竟眼睛移植是大手術,鬼知道伊澤杉用他家傳的秘術是否能做到術後無任何不良反應。

竈門炭治郎和我妻善逸立刻收拾東西啓程。

另一邊,大約一小時之前,伊澤杉正在鄉間小道的茶水鋪吃甘栗,天空中飛下來一只烏鴉。

伊澤杉挑眉,他不認識這只烏鴉:“有事?”

烏鴉降落下來,對着伊澤杉伸出腿。

伊澤杉放下甘栗,打開信箋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槙於緊急送來的信箋,和她一起潛入東京吉原花街的須磨和雛鶴失蹤了,她暫時聯系不上宇髄天元,只能找伊澤杉了。

伊澤杉看完消息後整個人都懵逼了。

師娘啊!他三個漂亮師娘居然沒了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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