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竈門炭治郎用全新的眼神看着時透無一郎。
真是萬萬沒想到,這位看起來頗為正經的霞柱開了嘲諷,居然如此毒舌。
而直面時透無一郎毒舌和挑釁的堕姬更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是可忍孰不可忍,堕姬瘋狂嘶吼起來:“我不弱!我很努力成為上弦的!!我的确是上弦啊!!你不能這麽說我!太過分了!”
堕姬竭嘶底裏地大吼起來:“哥哥!我被砍頭了!幫我啊!!”
這句哥哥的呼喚出現的一瞬間,時透無一郎猛地渾身一個激靈。
一股宛如刀鋒一樣凜然的氣勢突兀掠過全身,就是這一愣神,眼前被砍了頭的堕姬居然消失不見了!
時透無一郎立刻轉身,就見剛才還抱着頭哇哇大哭的堕姬正被一個青年珍惜地捧在懷裏。
那個青年有着墨色和綠色相間的短發,身上有黑色的斑點,身上同樣有帶子,穿着長褲,他聲音沙啞地說:“頭被砍了就安回去,乖,不哭了。”
時透無一郎皺眉,兄妹?兄妹之鬼?
這可是情報裏沒有的新消息!
雖然堕姬身上有了新的變化,但時透無一郎的內心沒有絲毫動搖。
時透無一郎舉起日輪刀,手腕用力舞動,刀鋒攪動間,将腳下廢墟的木屑和塵土也晃蕩了起來。
巨大的漩渦斬擊憑空出現,并以極高的速度沖向新出來的鬼和堕姬。
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的飛沫!
然而刀鋒斬下的一瞬間,時透無一郎驟然察覺到危險降臨,他的身體憑空扭動起來,原本已經消去的葎草驟然射出,硬生生地拉着時透無一郎平移了半米。
半米距離,黑色鐮刀一閃而過,漆黑的鬼血化為鋒利的攻擊,直接斬斷了時透無一郎一部分長發,讓他那頭漂亮的長發變成了狗啃造型。
铿锵一聲,時透無一郎的日輪刀擋住了另一把黑色鐮刀,原來這新出現的鬼是用兩把鐮刀當武器的!
墨綠相間發色的青年陰沉着臉:“哦,真是不錯,我可是很憤怒哦。”他的目光落在時透無一郎的臉頰:“不過很可惜,你并沒有真正的避開。”
時透無一郎眼睛睜大,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頰被鐮刀刀鋒劃開了。
可他明明已經躲開了!
“我明明已經躲開了,你是這麽想的吧?”
墨綠發色的鬼桀桀笑了起來:“我是妓夫太郎,受死吧!”
妓夫太郎直接沖了上來,時透無一郎立刻擡手招架,随即動作一僵。
不好,有毒!臉頰傷口裏有毒!
一招未用到老,時透無一郎腿一軟直接就地一滾,躲過了妓夫太郎的攻擊。
另一邊的堕姬也重整旗鼓,沖向了外側的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等人:“還有你們幾個!你們居然敢毀了我的糧倉,搶走我的口糧!宰了你們啊!”
竈門炭治郎深吸一口氣,正要對敵,下一秒眼前白光乍現,仿佛月光灑落一般,平滑的切口無聲無息地出現。
伊澤杉的聲音在竈門炭治郎身邊響起,他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搶就搶了,你能怎麽樣?”
竈門炭治郎:!
他猛地回頭,就見伊澤杉正站在另一側收刀入鞘。
咔嚓,伴随着刀鋒入鞘的聲音,伊澤杉扭頭轉身站定。
他神色冰涼淡漠,嘴角翹起,嘲諷地看着堕姬。
堕姬:!!!
伊澤杉将雛鶴和須磨送回去後,不僅将插在頭發上的扁插都去掉了,還将黑綠長發紮成了高馬尾,套了一身藏着亂七八糟小零件的深綠色褂子。
拿上必備的東西後,伊澤杉飛速急奔,半路上碰到了在疏散其他民衆避難的槙於,得知戰場轉移到了另一個花屋,伊澤杉就直接趕過來了。
他趕來的瞬間恰好看到堕姬沖向竈門炭治郎,于是手起刀落,斬斷了堕姬的腦袋。
由于伊澤杉回去洗了把臉,去掉了槙於為伊澤杉繪制的精致妝容,此刻在堕姬颠倒的視野裏,她終于認出了伊澤杉。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你!!”
她尖叫起來:“你居然沒死!黑死牟閣下明明說殺掉你了!”
當時還被童磨抱怨,說黑死牟太浪費了,那怎麽說也是一個稀血,居然沒吃掉?
然而堕姬咒罵完了,才突然發現自己的視野變化,她、她這是又被砍頭了?
又被砍了!!
“可惡啊啊!!我又被砍了!”
堕姬哭得更狠了,她伸手接住下落的腦袋再按了回去,一邊哭一邊抖動精致美麗的帶子:“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可惡我要殺了你!!”
血鬼術·八重帶斬!
無數精致帶子鋪天蓋地地蜂擁而至,伊澤杉反手抽出日輪刀,他怡然不懼,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
森之呼吸·二之型·葉舞。
精湛而強悍的斬擊配合着無與倫比的速度,幾乎是一瞬間伊澤杉就沖到了堕姬面前。
在和猗窩座打完後,伊澤杉就發現自己的速度又提高了,比如現在,盡管堕姬是同時揮舞了八條精致帶子沖刺過來,然而伊澤杉硬是一根一根地斬斷了!
對,就是用比帶子更快的速度斬斷了!
堕姬看到這一幕後不由得大驚失色,然而伊澤杉可不會給她發呆的時間,腳步一錯,身體就穿過破碎的帶子擠到了堕姬的身前。
森之呼吸·一之型·細芽。
在伊澤杉血脈覺醒的現在,他比過去更加深刻領悟了生命的力量,在細嫩幼芽冒出土壤的一瞬間,那掙脫大地束縛的力量磅礴而厚重!
噗叽!又是一次,堕姬的腦袋再一次被伊澤杉戳斷,這一次伊澤杉還很自然地擡腳踹了一下。
嗯,他真的只是順腳一踢。
堕姬的腦袋像是足球,嗖一下被伊澤杉踹向了時透無一郎那一邊。
原本揮舞鐮刀向時透無一郎斬下的妓夫太郎猛地停手。
妓夫太郎氣壞了,可惡!差一點哎!差一點他就将自家妹妹的腦袋切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堕姬簡直要瘋了,視角再一次突兀轉變,從最初的伊澤杉眨眼間居然變成了自己的哥哥?
她又被砍了。
堕姬哭得稀裏嘩啦:“哥哥!!”
妓夫太郎憤怒至極:“不要欺負我妹妹!!”
下一秒他抛棄時透無一郎,抱着妹妹的腦袋就沖向伊澤杉。
伊澤杉冷笑一聲,換個鬼他也不怕。
不過随即伊澤杉的眼睛猛地瞪大,本來和妓夫太郎對敵的時透無一郎居然站立不穩半跪在地?
時透無一郎中了敵人的血鬼術?
恰好妓夫太郎的黑色鐮刀橫掃而來,伊澤杉立刻跳起,并一腳揣在鐮刀側面的刀鋒處。
妓夫太郎被踹的後退了一步,伊澤杉借力斜飛出去,翻滾兩圈後觸地站起,日輪刀橫于胸前,正好擋住緊随而來的黑色刀刃!
伊澤杉的眼睛驀然睜大,哇塞!看到了!自帶追蹤能力的攻擊!
不過這對伊澤杉來說不算什麽,真要說智能攻擊,還要看宇智波的手裏劍。
那才是智能旋轉攻擊的巅峰,而且一些忍者釋放的水龍彈什麽的也能自動追蹤敵人。
伊澤杉還有更重要的事。
趁着妓夫太郎給他妹妹堕姬按腦袋,伊澤杉沖到時透無一郎身邊。
伊澤杉一手握刀警惕一手握住時透無一郎的手腕:“無一郎?”
時透無一郎低聲喘息,他站立不穩,單膝跪地:“有、有劇毒。”
以柱對血液的控制力,劇毒的發作速度還如此之快,若是普通人估計瞬間就死了。
伊澤杉聽後心生懊惱,該死他居然忘記了這一點!
童磨用毒,半天狗不用毒,這本來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啊!
如果用千手的毒液萃取秘術,要耗費一定時間。
目前顯然是沒空讓伊澤杉幫時透無一郎解毒的,他啧了一聲,毫不猶豫地揮舞日輪刀。
森之呼吸·五之型·地之光。
這是他回溯了血脈記憶後第一次在戰鬥中呼喚大地。
一瞬間,整片大地都顫動了起來,好像有生命洪流即将噴發。
戰場的人全都驚疑不定地看着地下,伊澤杉心道不好,麻煩了!
打個比方,以前伊澤杉呼喚光脈過來上buff,光脈随便散發了點氣息應付他一下。
只是這一點生命氣息就足夠一個人恢複傷勢了。
但現在伊澤杉似乎成了光脈的親兒子,伊澤杉呼喚光脈,然後光脈開心地嘩啦來了一大堆,仿佛在說兒子夠不夠,不夠我還有。
于是眨眼間,這一片區域的地面竟然全都變成了純粹的金色!!
金色的光刺目而耀眼,由于伊澤杉主要救治的人是時透無一郎,于是時透無一郎被光脈一沖,直接悶哼一聲暈過去了。
先不說時透無一郎那狗啃過的頭發在瞬間就長了出來,恢複了漂亮的雙馬尾造型,單說時透無一郎的臉上。
他的臉上本來有發作的紫色毒斑,現在這毒斑被高速分裂的新陳代謝細胞全部沖沒了。
似乎是解毒成功了。
……但時透無一郎的身體禁不住這麽補啊!
當初伊澤杉都被迫在橫濱卧床許久,更別提時透無一郎了。
倒黴蛋少年全身出現崩裂,鮮血四濺,細長的傷口裂開又愈合。
看到這一幕,伊澤杉的臉都綠了,他這是将自己人弄完蛋了?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伊澤杉覺得自己一定會被所有柱們嘲笑的,一定會的!
而昏迷中的時透無一郎覺得全身都在發熱,就好像有火焰在灼燒。
恍惚之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是個紮着長馬尾的年輕人,年輕人面容俊朗,耳朵上紮着太陽吊飾。
一個聲音在無盡的血脈和記憶裏不斷回蕩着。
【緣一……】
作者有話要說: 時透無一郎是黑死牟為人時的後裔,黑死牟為人時叫繼國嚴勝。
他弟弟也就是日之呼吸的創始者叫繼國緣一,這是一對雙胞胎。
竈門炭治郎幾次生死戰鬥間,有回溯到祖先炭吉和繼國緣一的畫面,所以這裏時透是無意中回溯到了繼國嚴勝為人時的畫面。
唉,鱷魚老師真是喜歡對兄弟姐妹下手啊,太悲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