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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另一邊,橫濱,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谕吉松了口氣。

組合襲擊引起的動蕩總算平複了下去,橫濱終于恢複了平靜。

太宰治和異能特務科溝通了一番,做了利益交換,将泉鏡花撈了出來,還給她安排了入社任測試。

組合殘留的人手實力不俗,泉鏡花在和敵人戰鬥時,為了保護無辜民衆,寧願自身受到重創也沒有妥協,這樣的表現得到了福澤谕吉的認可,成為了武裝偵探社的一員。

将偵探社的事情安排好,福澤谕吉沉吟片刻,他叫來了太宰治。

“收拾一下,和我去一趟東京。”

太宰治正想溜號,雖然組合滾蛋了,但後續的文件報告卻非常多,他都用小手段推給了搭檔國木田獨步。

聽到福澤谕吉點名找他,太宰治心下可惜,似乎沒法跑路了。

“社長?去東京幹什麽?”

福澤谕吉說:“去拜謝耀屋。”

太宰治聽後眼睛一亮,他提起了興趣:“耀屋有專門的據點嗎?沒聽說過哎!”

福澤谕吉瞥了太宰治一眼:“不是專門的據點,一些道場的優秀劍士會加入耀屋,他們和耀屋有聯系而已。”

頓了頓,福澤谕吉補充說:“我之前說了,我曾在其中一家道場修行過。”

他對太宰治說:“你幫我仔細觀察分析分析。”

武裝偵探社中有兩個人很可怕,一個是江戶川亂步,他是智謀的極致,另一個就是太宰治了,他在揣測人心上有特殊的天賦。

太宰治笑了起來:“社長是擔心耀屋開始插手地方勢力嗎?”

福澤谕吉皺眉:“以前橫濱也出現過動蕩,比如很早之前的龍頭抗争,當時局勢那麽亂,耀屋都沒動手。”

太宰治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他輕輕說:“您怎麽知道他們沒插手呢?”

福澤谕吉猛地去看太宰治,就聽太宰治語氣冰涼地說:“若非耀屋支持,森先生可沒那麽容易成為boss。”

福澤谕吉沉默了一會才淡淡地說:“港口黑手黨更換了boss之後,局勢倒是漸漸平息了下來。”

太宰治垂眸,随即他又揚起笑容:“說的也是,那我們現在出發嗎?”

福澤谕吉:“嗯,走吧。”

福澤谕吉帶着太宰治坐車來到東京,然後又打車前往一家道場。

等他們下車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吃飯時間了,這時候登門拜訪不太合适,福澤谕吉微微蹙眉道:“先吃點東西再去拜訪吧。”

兩人在附近的一家居酒屋吃了午餐,大約下午兩點左右,福澤谕吉和太宰治來到道場門口。

道場門口半開着,沒人看門,福澤谕吉直接帶着太宰治走進去,進去是一片精心打理的小院子,生長着楓樹和櫻樹。

後面是一座很大的道場,道場的拉門全都開着,可以看到裏面有很多人在訓練。

其中一名坐在外側的人看到福澤谕吉和太宰治後,立刻起身迎了上來:“請問兩位是……”

福澤谕吉微微欠身:“我是福澤谕吉,這是太宰治,我們之前和貴道場聯系過。”

那名弟子道:“有聯系嗎?那請随我來。”

弟子帶着福澤谕吉和太宰治從旁邊的小道進入道場旁邊的房舍,進了玄關,太宰治才看到房舍旁挂着門牌:煉獄。

弟子将兩人請到一間靜室,靜室的紙門被拉開了,正好可以看到院子裏的景色,還能斜斜地看到道場那邊的動靜。

福澤谕吉和太宰治走進去坐下,弟子過來上茶:“場主馬上就到,還請二位稍等片刻。”

福澤谕吉謝過後,那弟子輕輕退走,只是等了兩分鐘,就有人從外面拉開門走進來,人未到,笑聲先響起來了。

“谕吉,真是好多年沒見了。”

煉獄葉壽郎大笑着走進來,福澤谕吉立刻起身,剛要打招呼,就被煉獄葉壽郎抱住了。

福澤谕吉心中一暖,他同樣拍了拍煉獄葉壽郎的肩膀:“好久不見。”

煉獄葉壽郎是典型的煉獄家人,他有着和煉獄杏壽郎極為相似的面容,尤其是前額的劉海,簡直一模一樣。

煉獄葉壽郎是當年煉獄千壽郎的後裔,算下來要叫煉獄杏壽郎為大爺爺,如今煉獄家的道場由他經營。

煉獄葉壽郎出生沒多久,煉獄杏壽郎就從虛xue回來了,所以葉壽郎幾乎算是煉獄杏壽郎看着長大的,他的劍術也是煉獄杏壽郎手把手教的。

他打量着福澤谕吉,有些感慨地說:“這麽多年過去,一直沒聽說過的你消息,我還以為你會進入警署工作,但村田說你沒加入警署。”

福澤谕吉說:“成為警察會有一些身份上的不便,我思考許久還是放棄了。”

他為煉獄葉壽郎介紹說:“這是我的社員太宰治,太宰,這是當年和我一起修行的同期煉獄葉壽郎。”

太宰治笑着和煉獄葉壽郎打招呼,煉獄葉壽郎招呼兩人坐下:“社員?你現在開會社了嗎?”

“我在橫濱開了一家偵探社,主要接受政府委托的異能力者案件。”

福澤谕吉說:“前些日子有耀屋的獵鬼人去橫濱,所以……”

煉獄葉壽郎先是一愣,然後猛地想起了什麽,他打個哈哈:“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

福澤谕吉說:“若非他們出手相助,橫濱還沒可能這麽快恢複安寧,我是來向他們拜謝的。”

頓了頓,他補充說:“多年未見煉獄老師,我也想拜訪一下。”

煉獄葉壽郎莞爾:“這樣啊,你今天運氣不錯。”

幾位前輩好像剛考完期中考試,正好有時間。

煉獄葉壽郎:“稍等。我幫你問問。”

煉獄葉壽郎出去打了兩個電話,很快就回來:“大爺爺沒事,你可以過去拜訪,那天去橫濱的三位前輩裏,有兩位有事,其中一位倒是正好有空,你直接去大爺爺那就行了。”

福澤谕吉心下一松:“多謝你引薦。”

“客氣什麽?”煉獄葉壽郎哈哈笑:“我不留你了,你去大爺爺那吧,不過回去前一定要來我這裏一趟,我們一起喝一杯。”

福澤谕吉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煉獄家的人還是一如既往,如火焰一般熱情爽朗。

他點頭:“好,老師身體還硬朗嗎?”

“你見了他就明白了。”

煉獄葉壽郎擺擺手:“他一個能打我十個。”

福澤谕吉莞爾,他想起那天在橫濱見到的兩個房東,他試探着說:“耀屋的劍士還是那麽年輕,天天和年輕人相處,老師的變化應該不大吧?”

煉獄葉壽郎聽後卻面現慚愧之色:“是啊,他們那麽年輕就如此厲害,我之前一直覺得自己足夠努力刻苦了,然而見到傳說中的天才後,我才發現有些差距不是努力就能追上的。谕吉,差距太大了。”

福澤谕吉驚訝地看着煉獄葉壽郎:“不至于吧?你當年的天賦也非常強啊。”

福澤谕吉說:“我來道場修行時已經二十三,而你才十一歲,卻能和我們那一批修煉的劍士對戰得不相上下,已經很厲害了。”

煉獄葉壽郎苦笑道:“只是家裏長輩教得好。”

修行了呼吸秘術,拉近了和普通劍士的差距,這才顯得力量速度不凡。

然而見到了時透無一郎後,煉獄葉壽郎才明白當年大爺爺的遺憾和嘆息。

煉獄葉壽郎:“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我什麽都不是。”

福澤谕吉沉默了,天賦這種東西是真實存在的,看看江戶川亂步就明白了。

“抱歉,和你說這些。”

煉獄葉壽郎突然打起精神說:“難得碰到當年的同期,他們要麽天天忙于工作,要麽已經不修煉劍道了,忍不住多說了一些。”

“葉壽郎,無需如此沮喪郁悶,我也見到了真正的天才。”

福澤谕吉認真地說:“我想我存在的意義,就是構建一個能讓天才發揮全部才能的平臺,讓他們的才能可以回報社會,幫助需要幫助之人。”

煉獄葉壽郎的眼睛微微睜大,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救助弱者是生而為強者之人的責任,這是我們煉獄家一直以來的家訓。”

“谕吉,你能如此想,大爺爺要是聽到你這麽說,一定很高興。”

福澤谕吉說:“不,我有幸聆聽煉獄老師的教誨,兜兜轉轉這麽多年才能理解老師當時說的話,是我愚鈍了。”

他這麽說着,心卻突兀安穩了下來。

既然煉獄家依舊秉承着這樣的家訓,那麽耀屋的獵鬼人也必然一如往昔,不會改變。

離開道場後,福澤谕吉和太宰治前往煉獄杏壽郎的住處。

太宰治看着挂着牌子的煉獄道場,長出一口氣,他苦笑道:“真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啊……”

“耀屋的道場場主若是都秉承這樣的信念,無怪耀屋的獵鬼人會得到政府支持了。”

太宰治松了松領子,心裏轉悠着亂七八糟的想法:“他們太純粹了。”

福澤谕吉盯着太宰治:“……純粹?你是說,他們容易被人當成靶子或者擋箭牌?”

太宰治聳肩:“不好說,就我所知的耀屋……”

他想起當年港口黑手黨前任boss死亡,森鷗外上位那一晚,突兀出現在港黑辦公大樓的男人。

宇髄天元,明面上是國民歌手,甚至偶爾也會出演一個角色什麽的,但本質上他才是耀屋對外的聯系人。

“耀屋內部也有專門處理黑暗事務的人。”

太宰治提醒福澤谕吉:“還記得敦曾說,當時不死川和另一個人通電話,一個抄了組合的老巢,一個打了組合的首領?”

太宰治說:“根據我的消息,港黑的幹部和一個黑綠長發的男人一起砍了白鯨。”

“恐怕他就是處理耀屋內部事務的人,不知道今天能否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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