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番外-十一歲前的天真人生15
奈良鹿紋話音落下, 原本消失的敵人就出現在伊澤杉背後。
對方猙獰臉, 擡手一刀砍向伊澤杉。
伊澤杉被宇智波陽岳踹出去後,正要爬起來時,陡然聽到奈良鹿紋的話,伊澤杉吓得一哆嗦, 下意識地抱頭一滾……
正好此刻敵人揮刀砍下來, 結果刀鋒擦着伊澤杉的頭發斬擊下去。
伊澤杉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刀鋒,看着雪白的刀光和上面萦繞的血氣,腦海中一片空白。
絕望、害怕、恐懼以及瘋狂的想法充斥心頭, 下一秒他似乎忘記了敵人手裏的刀,想也不想猛地伸手抱住了敵人的雙腿。
敵人被伊澤杉這麽突如其來的一抱,踉跄摔倒。
不得不說伊澤杉雖然犯蠢了,但正因為他的舉動不符合忍者的條件反射,反而救了他一命。
敵人被摔後立刻支撐身體,準備反手一刀将伊澤杉捅個透心涼。
幸而伊澤杉這一抱為自己争取了點時間,奈良鹿紋的影子秘術又一次及時支援,卡住了敵人的身體。
趁此機會, 宇智波陽岳縱身跳躍,踩着伊澤杉的腦袋,手握長刀和敵人的刀鋒碰撞在一起。
铿锵之聲在耳邊炸開, 伊澤杉本能地在抱着敵人雙腿的同時結印。
他結了分身術的印,本體轉身抓着宇智波陽岳的腳踝跳開,分身上貼着起爆符。
下一秒,轟隆一聲, 敵人被炸成了肉餡兒。
鮮血和肉泥如瀑布一樣落下來,伊澤杉大口大口喘着氣,只是看了一眼,想到這是自己做的,就再也沒忍住。
一張口,他吐了出來。
宇智波陽岳:“…………”
他憤怒地抓着伊澤杉的頭發咆哮起來:“你吐我身上了!!”
伊澤杉的腦袋被抓着,不由自主地擡頭看宇智波陽岳。
宇智波陽岳有着宇智波家人都有的黑發和白膚,陽岳是瓜子臉,臉上有兩道法令紋,平時看起來很高冷。
也就是伊澤杉能讓宇智波陽岳氣得跳腳,小臉上的表情豐富了一些。
然而此刻讓伊澤杉怔神的卻是宇智波陽岳的眼睛。
平時黑色的眼睛此刻居然變成了非常漂亮的紅色,那惡心的血雨和肉泥根本不配和這樣的顏色并稱為紅。
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
宇智波陽岳過于擔心伊澤杉,他開眼了。
看着這樣的眼睛,伊澤杉心頭的惡心悄然消散,甚至被這樣美麗到炫目的眼睛而吸引,忘記了害怕和恐懼。
如果、如果我手上沾染的鮮血、我的殺戮行為,能讓如此美麗的事物存在于世,那我是不是也做了一些好事?也沒有那麽糟糕?
“幹得不錯。”
就在此時,留下分身盯梢的猿飛烈高興地說:“恭喜你們,成功邁過了第一次,不過現在不是放松的時候!”
他又嚴肅起來:“快點收拾戰場,繼續過去支援!”
奈良鹿紋應了一聲,他看了看似乎有些呆滞的伊澤杉,忍不住上前對着伊澤杉的臉吐了小水球,讓伊澤杉清醒了點。
然後伊澤杉又吐了。
空氣中彌漫着血肉的味道,被清水這麽一沖,反而越發明顯。
宇智波陽岳已經懶得搭理伊澤杉了,他一腳踹開伊澤杉,黑着臉瘋狂擦衣服,可惜那股味道怎麽也擦不掉。
猿飛烈也有些無語,他安撫伊澤杉:“冷靜一些,你已經幹掉敵人了。”
他不說還好,這麽一提醒,伊澤杉想到自己剛才殺人啦,胃裏又是一陣翻滾。
奈良鹿紋揉了揉太陽xue,他看向猿飛烈說:“老師,前面情況如何?要是不緊張的話,我們就返回大營吧。”
“阿杉的狀态不對,他可能無法快速适應,以這種狀态去支援,不僅不會起到作用,還會連累夥伴。”
然後奈良鹿紋又冷靜地說:“陽岳剛開寫輪眼,也需要時間來适應。”
猿飛烈有些頭疼:“你們自己能回去嗎?”
奈良鹿紋點頭:“應該沒問題。”
猿飛烈:“那你們先回大營,我支援後就回去。”
于是奈良鹿紋架着腿腳發虛的伊澤杉,和黑臉宇智波陽岳一起回大營了。
一回到營地宇智波陽岳就去換衣服,奈良鹿紋任命地扯着伊澤杉去找醫療忍者。
結果醫療忍者診斷後直接扇了伊澤杉兩巴掌,将伊澤杉打懵逼了。
醫療忍者:“他的身體沒問題,只是太過緊張害怕引起的生理性嘔吐而已。現在我已經打醒他了,讓他喝點清水,別吃什麽東西,緩一緩就行了。”
奈良鹿紋:“…………”
等宇智波陽岳換了一身沒有嘔吐味道的衣服回來,并聽說了醫療忍者的診斷後,忍不住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真是太丢人了,你這種膽小鬼也就只能站在我身後了。”
伊澤杉蔫耷耷地嗯了一聲:“謝謝了。”
宇智波陽岳:“…………”
奈良鹿紋幹巴巴地說:“雖然當初你說害怕上戰場,但這反應也太大了點吧?”
宇智波陽岳詫異地看着奈良鹿紋:“他說害怕上戰場?”
奈良鹿紋:“嗯,那次他留宿我家時說的。”
宇智波陽岳微微眯眼,隊友們已經能互相留宿了嗎= =
總覺得自己被排斥了。
就在此時,伊澤杉冷不丁擡頭,他看向宇智波陽岳,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謝謝你,陽岳,還有鹿紋,要不是你們倆幫忙,我可能就真的死了。”
兩個金大腿真的太粗太好抱了,關鍵時刻的支援和攻擊都太給力了,伊澤杉回想一下戰鬥時的事,就忍不住羞愧起來。
兩個小夥伴表現了非凡的戰鬥素養,而自己真的就是個拖後腿的。
伊澤杉很難過,不知道是為自己終于成為以前痛恨的人而難過,還是為兩個隊友攤上他這種垃圾夥伴兒難過。
他吸溜鼻子,恹恹地說:“對不起,我拖累你們了。”
宇智波陽岳看着像是霜打茄子一樣的伊澤杉,嘲諷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
倒是奈良鹿紋笑了起來:“之前就說了嘛,你要是害怕的話,跑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我們。”
宇智波陽岳哼了一聲:“膽小鬼,你跟在我後面仰望我的背影吧。”
伊澤杉看着兩個隊友,明明還是小孩子的年紀,此刻的神情卻是那麽可靠厚重,像是有光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
太美麗了,太吸引人了,仿佛絕望中突然出現在的神佛一樣,似乎看着他們就能得到救贖。
伊澤杉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嗯,謝謝你們。”
經過這次戰鬥,小隊總算進入了不錯的配合期,之後再做任務,雖然伊澤杉還會面色發白,但好歹不像第一次那樣大吐特吐了。
為期三個月的巡視任務結束,猿飛烈帶着小隊回木葉休息。
踏入木葉村的瞬間,小隊三人都長出一口氣,他們活着回來了!
猿飛烈笑眯眯地說:“我去找二代大人彙報任務,你們解散吧,明天早上在老地方集合。”
三個人各回各家,伊澤杉回到自己家,發現有綱手送回的信箋。
原來在伊澤杉于戰場摸爬滾打時,綱手的任務結束回木葉了,還留了一些信箋。
伊澤杉一目十行地看完,雲忍那邊的戰況越發吃緊,岩忍這邊只能陷入被動防守狀态。
木葉有意和砂忍結為同盟,但具體條件還沒談妥,所以目前整體局勢依舊處于僵持階段。
綱手在信箋中還提到,伊澤杉上戰場大吐特吐的事已經傳到二爺爺千手扉間的案頭了,她讓伊澤杉小心二爺爺揍他。
伊澤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說我上戰場沒點反應才有問題好嗎?
看完信箋,将落灰的地板和房間收拾了一遍,伊澤杉正要去買點菜回家做飯吃,就有忍者通知他,說二代大人找他。
伊澤杉心裏犯慫。
不至于吧?他剛回家,千手扉間就要罵他嗎?太過分了吧!!
然而等伊澤杉慢吞吞地去了火影辦公室,接了千手扉間遞來的一張地契,才愕然得知和他一起上戰場的表舅戰死沙場。
“他曾有言,若是死了那座宅子就留給你。”
千手扉間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麽悲戚之色。
也許是已經發生了一段時間,也許千手扉間和伊澤杉那位表舅血緣關系比較遠,總之千手扉間只是将地契給伊澤杉,就讓伊澤杉離開了。
伊澤杉整個人都是空白茫然的,他木木地看着手上這張紙,想哭卻哭不出來,想尖叫卻又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要宅子做什麽?又換不回他的親長。
伊澤杉呆滞地去了慰靈碑,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月上樹梢,夜風撲面而來,伊澤杉才茫然地發現他居然站了整整一天。
是啊,他站了一整天,不會有父母來找他,也不會有師長招呼他回家。
伊澤杉的眼眶發澀,淚水終于簌簌落下來,他蜷縮在墓碑前,嗚咽地哭了出來。
伊澤杉在慰靈碑哭着睡過去了,第二天才清醒過來。
他的身體發酸,難受極了。
伊澤杉面無表情地回家洗了把臉,随便吃了點東西,去了千手本家大宅,想要求見漩渦水戶。
奈何如今戰事緊張,漩渦水戶作為木葉村的九尾人柱力,已經暗中前往雲忍前線了,千手本家的人拒絕了伊澤杉。
伊澤杉只能對這位有些眼熟的千手伯伯說:“表舅去世,給我留了一棟宅子,我想還給千手家。”
那千手大叔有點詫異:“為什麽不要?”
伊澤杉扯扯嘴角:“不是不要,我只是……我想換成更實用的忍具之類的,無論如何表舅都更希望我能活下來吧?”
千手大叔聽後了然,他嘆息地拍了拍伊澤杉的肩膀:“行,那我給你換一些忍具。”
伊澤杉不止還了表舅的宅子,還将伊澤的宅邸也變賣了。
他用變賣的錢通過千手的渠道買到了大批忍具和數十張起爆符,然後去辦公室為自己申請了租金低廉的公寓。
要活下去。
伊澤杉心中只剩下了這一個信念。
哪怕變成惡鬼,手上染滿鮮血,他也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