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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倆人從雲吞店吃完東西回到酒店, 已經過了十點鐘。

謝信澤怕許斌走路太累, 便想叫司機過來載人,但許斌擺擺手,說想透透氣, 于是兩人便走着往酒店去。

酒店離雲吞面館并不遠,步行也就二十分鐘。

走到半路,許斌又說感覺剛才吃的有點膩了, 謝信澤要想領他去街對面的水果攤買水果。

可許斌卻道,“不想吃水果, 想吃酸的。”

謝信澤, “酸的?那要不要買點檸檬水喝?”

許斌想都沒想就說,“不夠酸。”

謝信澤苦惱,“難道直接吃檸檬?”

許斌,“要不買瓶醋吧,不喝的話, 聞一聞也行。”

謝信澤,“……”

雖然感覺很奇怪, 但他說的話, 謝信澤沒有不執行的道理, 馬上拉着人去了便利店。

剛走到便利店門口,正看見店員在弄熱乎乎的關東煮,魚丸和魔芋絲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謝信澤回過頭, 剛要問許斌想不想嘗一嘗, 就看見他在幹嘔。

許斌往後退了好幾步,捏着鼻子往遠處走,同時用變了音調的聲音說,“快走,聞着好惡心。”

看他模樣實在難熬,謝信澤也顧不上買醋了,趕緊追上他。

兩人一路快步走到酒店,進了房間,許斌就沖進洗手間,在馬桶面前一陣嘔,到底把剛才吃的雲吞面全都給吐了出來。

謝信澤看他吐得實在厲害,再也坐不住,非要拉他去附近的門診看看。

正這時許母來了電話詢問情況,怕她憂心,許斌趕緊搶過電話,打了個馬虎眼,說自己沒事了,讓他們不用惦記。

但挂了電話,他還是耐不過謝信澤的叨煩,到底被他拉着去了一趟附近的門診。

到了門診,大夫問了問大概的情況,又測了體溫,最後連血都沒抽,就直接說,“不用擔心啦,只是普通的暈機,不想吃藥片的話,回去多休息就可以了。”

“可是,他吐的很厲害。”謝信澤還是不放心,繼續追問,“要不要做個嘔吐物檢查或者血液檢查,看看是不是細菌感染?”

面無表情的轉頭看了看謝信澤,醫生嚴肅道,“先生,我知道你蠻有錢的,看你戴的這個表也有好幾百萬喽,但我也是有醫德的,即使你有錢,不必要的檢查也不會讓你去做,你有這個時間跟我糾纏,不如讓你愛人回家多休息一下。”

聽到醫生這樣講,本來就不想再被折騰的許斌趕緊在旁邊附和,“對啊,咱們就聽大夫的沒錯。走吧,我回家睡一下就好了。”

沒辦法,謝信澤只能拉着他的手把人再拖回去。

可是兩人都已經坐上車了,謝信澤還在不死心的小聲嘀咕,“這個醫生那麽年輕,總感覺有點不可靠,要不要換一家大的醫院看看急診?”

許斌被他的大驚小怪給搞得頭疼,不顧司機就在前面坐着,使勁揉了他的臉一下,說,“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婆媽!這點小事還至于?”

謝信澤馬上反駁,“你的事哪有小事,再說你平時身體那麽好,突然吐成這樣,我當然擔心。”

聽他這樣講,許斌哪還能生得起氣來,只能說,“早點回去睡覺吧,我都困死了。”

車開到酒店樓下,謝信澤又讓司機去附近一家有名的酒店打包了魚翅粥回來,防着許斌一會兒餓起來沒得吃。

誰知,魚翅粥剛送到房間裏,許斌聞到那股鮮香味兒,又跑去廁所吐了一陣。

謝信澤心疼的不斷給他順背,倒水,待他嘔完了,又把人扶到床上。

看他臉色發白,難受的皺眉頭,謝信澤恨不能以身代之,但卻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過一會兒就問,想喝點什麽,或者想吃點什麽。

知道自己要是不說出點什麽來,謝信澤今天怕是不會消停,許斌想了想,說,“我想吃果丹皮。”

謝信澤,“那是什麽???”

“就是山楂羹,山楂片之類的,酸溜溜的那種。”

謝信澤想了想說,“那我去樓下便利店看看。”

說完,喂許斌喝了一點水,又給他蓋好被子,才一步三回頭的出了房間。

到了樓下便利店,跟店員說了“果丹皮”,店員表示聽都沒聽過,謝信澤又問有沒有山楂汁或者山楂糖之類的。

店員也搖頭。

失望的剛要走,店員卻忽然想起來什麽,叫住了他,“先生,有這種紅果吸吸凍,酸酸的,可不可以啊?”

謝信澤拿過包裝一看,果然上面印着山楂的圖案,立即如遇救星,果斷買了一箱帶回去。

可是,等他回到房間,剛要跟許斌報喜,卻發現床上的人已經睡着了。

脫掉外套,把剛買回來的吸吸凍放在床頭,謝信澤坐在床邊看着熟睡的愛人。

許斌平時好強,鮮少在他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兩人認識這些年,他從沒主動要求自己為他做過什麽事。

愛人的自強自立是一種獨特的魅力,深深吸引謝信澤的同時,有時也讓他苦惱。

只要是男人,就想要被愛人依靠,想要保護對方,想要照顧他,希望自己是是時時刻刻被需要的。

因此,許斌的過分獨立有時也讓謝信澤失落,總感覺自己在愛人面前的存在感不那麽強,當然了,除了在床上。

不過,也正因為在日常生活中,許斌并不主動對他撒嬌,才激起了謝信澤在床上更多的欲望,他想聽許斌叫他的名字,說想要他,離不開他,喜歡被他進入,填滿,甚至弄哭他,讓他在自己懷裏流着眼淚喊“老公”。

謝信澤也承認,他有時候在床上确實會耍些奸猾,用點小伎倆故意折騰一下許斌,沒辦法,誰讓老婆平時嘴太硬,想聽他撒個嬌,只能用這種辦法。

而許斌像今天這樣,偶爾小小的不舒服一下,走路的時候便會主動拉自己的手,要靠在他肩膀上,吃飯的時候也允許他喂一下,口渴了會喊他幫忙倒水,躺下之後,會乖乖的等着自己給掖好被子,想吃什麽就指使他去買,謝信澤不僅沒有感覺到麻煩和辛苦,反而甘之若饴,特別滿足。

甚至私心裏,他希望許斌的暈機不要那麽快康複,也好讓自己多照顧他一段時間,讓他多依賴自己一點。

把許斌探出被子的手放了回去,又在愛人額頭輕輕吻了一下,謝信澤才轉身去洗漱。

回來之後,他也鑽進被窩裏,輕輕的将睡熟的人擁進懷裏。

也許是感覺到熟悉的體溫和氣息,即使在睡夢中,許斌也非常配合的往謝信澤懷裏靠了靠,在他肩窩處找了個合适的位置,蹭了兩下之後,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然後呼吸又變得均勻而綿長。

看着懷裏人睡着之後憨态可愛的模樣,謝信澤翹起嘴角,像是怎麽都看不夠一樣,又注視了他好一陣,才擁着他入睡。

後半夜,許斌是被生生餓醒的。

這一天,吃了吐,吐了吃,除了舌頭過了瘾,肚子基本沒占到什麽便宜,到了後半夜自然要鬧事。

他餓的難受,睜開眼之後,發現自己正被謝信澤摟着,知道對方這一天也辛苦的不行,安排長途旅行,照顧一家人不說,自己暈機還沒少折騰了他。

不想把人吵醒,他悄悄的從謝信澤手臂裏鑽了出來,輕手輕腳的在房間裏找起了那碗打包回來的魚翅粥。

但餓是很餓,可把包裝盒一打開,被那股撲鼻的香味一熏,他又忍不住想吐。

暗暗罵娘,心說,這次暈機暈得邪乎,如果明天還不好,真的弄兩片藥吃吃看。

正想着魚翅粥吃不成可惜得很,轉頭他就看見了床頭上放着的小零食。

忙拿起來看看,竟然是山楂口味的吸吸凍,想來應該是謝信澤剛才半夜跑出去買的。

趕緊擰開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正對胃口,許斌一連吸了兩袋半,才停下來喝了一口水。

這時,床上的謝信澤輕輕的翻了個身,可他只是動了動身體,剛才被自己一直枕着的那條胳膊還是保持着原來的姿勢。

可見,即使在夢裏,照顧自己的感受也成了謝信澤的一種潛意識的習慣。

再看看手裏的吸吸凍,桌上打包的粥,回想之前吃的雲吞,一時間,許斌心裏軟成了一團棉花。

他爬上床,趴在謝信澤身邊,癡癡地看着熟睡的人。

怪不得自己這麽愛他,分開五年都忘不了他,因為這個家夥實在是太好了,長得好看,人又聰明,對長輩還有孝心,對孩子也有愛心,對自己更不用說,除了床上有點惡劣,會變着法的折騰人,其他方面簡直堪稱完美,其實床上也很厲害,一把年紀了持久力還那麽棒,技術也有點好的可怕……

許斌發現自己想着想着就歪到不知道哪裏去了,但夜深人靜,床上又躺着個可以讓人為所欲為的大美人,不幹點什麽是不是很可惜?

這麽一想,他趕緊跑去洗手間,把自己上上下下好好洗了幾遍,然後又鑽進了被子裏,不過這次,他鑽進來的時候,還拿上了那半袋“吸吸凍”。

據說,每個男人都渴望享受一次吸吸凍,許斌也是男人,當然能理解那種有點小另類的刺激。

今天他自覺把謝信澤折騰夠嗆,為了“報恩”,倒不介意對他殷勤一點。

從床尾鑽進被子裏,把嘴裏擠滿了山楂口味的吸吸凍,他摸索着對方的短褲,褪了下去……

謝信澤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夢的內容很成人,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欲求不滿的有點過分了,确實,這段日子為了準備全家出行,他已經三天沒和許斌這樣那樣過了,但五年他都忍過,也沒做過這種夢,怎麽才三天就……

緊接着,太過真實的刺激讓他意識到,這根本不是夢,在轉頭一看,身旁沒有人,但被子裏卻鼓了個小山。

瞬間清醒,那種感官刺激更加清晰,讓他再也忍不住,把床頭燈按開之後,便把許斌從被子裏拽了出來。

微光下,許斌的嘴角還挂着一抹紅色透明的啫喱狀物體,而嘴唇甚至比那東西看着還紅潤。

謝信澤的眼神瞬間變色。

許斌看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得意的壞笑了一下,然後當着他的面,将唇邊的吸吸凍用手指喂進了嘴裏,接着,咕嚕一下,滾動喉頭,把嘴裏的東西一并咽下。

謝信澤,“……”

不是他沒見過世面,而是媳婦兒這個樣子,千年難遇。

此時說什麽都是多餘的,他伸手拽住許斌胳膊,直接将人壓在了身下。

“我顧忌着你不舒服,今天都沒舍得碰你,這可是你自找的。”

許斌笑着主動勾他脖子,送吻。

“我這是知恩圖報。”

謝信澤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但兩人這次做的卻沒有那麽激烈,反而纏綿又溫情。

許斌覺得謝信澤的嘴唇簡直像是要黏在自己唇上一樣,一直在不斷的吻他,下面的動作富有技巧卻很輕緩,讓他既舒服又沉醉,和每次的大開大合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到了後來,他甚至有些暈乎乎的,任由謝信澤在他身上吻了個遍。

待完事之後,被對方擁在懷裏的時候,許斌一直閉着眼睛,謝信澤以為他睡着了,便給他拉上被子蓋好,可許斌卻轉個身,紮進他懷裏,緊緊把他抱住了。

“舒服麽?”

輕輕撫着他的短發,謝信澤問道。

許斌閉着眼睛點了下頭,半響後說,“我覺得你對我太好了。”

聞言,謝信澤忍不住笑,支起身來他看,捏着他的鼻梁說,“不對你好對誰好,你可是我的寶貝老婆。”

許斌有些臉紅,但這次卻沒嘴硬,只是更深的埋頭在他懷裏,過了一會又擡起頭,盯着謝信澤問,“你敢不敢對我再好一點?”

被他的可愛再度逗笑,謝信澤深深吻住他,然後望着他的眼睛,滿眼都是愛意,“這才哪兒到哪兒,老公要寵你一輩子的。”

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點傻,許斌也笑起來,伸手拍了拍謝信澤的臉,大大方方的說,“我也寵你,連下輩子的份一起,寵你兩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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