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因許斌有了好消息, 婚禮的事兒不得不又被擱置了。
虞夫人和許母商量,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等到孩子出生之後再辦婚禮,否則籌辦婚禮操心費力, 雖說父母能幫忙,但許斌是個愛親力親為的性格,這一輩子就一次的終生大事, 他更在乎,必然費神。
但凡費神就對養胎不好, 何況這次不比之前, 畢竟懷的是雙胎,而且許斌也已經年過三十,不比當年,兩個媽都強烈要求他安心養胎,婚禮的事由他們長輩來慢慢辦, 等孩子生了,再舉行儀式也一樣。
對此, 許斌倒沒有異議, 反正結婚證都領了, 這種儀式,說白了,就是為了讓爹媽高興, 看着體面, 但凡是過來人沒有一個不抱怨儀式繁瑣, 累人,浪費錢的。他跟謝信澤要是想浪漫,關起門來,炕上可勁兒滾,不用非得當着衆人的面親那個嘴兒。
而且,因為之前已經有了彥彥,這個奉子成婚的帽子既然已經戴上摘不掉了,他也不介意再添兩個,把帽子扣得更緊一點。
他是完全想得開,什麽面子不面子的,他許斌的面子是靠這點表面功夫撐着?現在他也是坐擁五億豪宅,手攥近億美元股份,老公牌正條順,兒子可愛逗比,肚子裏揣着雙黃蛋的人生贏家啊!
見許斌對延遲婚禮毫無怨念,謝信澤更是舉雙手雙腳贊成,他現在是一切以夫為綱,所有事都圍着許斌打轉,只要對方說一,他就跟着喊“one”,絕不會出現步調不一致的情況。
全家意見達成高度一致,便想着趕緊返程,讓許斌回東北安心養胎。
不過返程之前,許斌又收到一份來自婆婆的厚禮。
因為被謝信堯奚落說自己送的都是附贈彩禮,虞夫人心裏早就憋着一股勁兒,此番許斌争氣,懷了雙胎,她高興地亢奮了好幾天,一直想着送一份體體面面的大禮給親家。
思來想去,又見許斌這幾天時常嘔吐,坐車久了都不舒服,她便豪擲千金,備了一份大禮。
但這份禮物,她并沒提前透漏,而是等到許母囑咐謝信澤訂機票的時候,她才輕飄飄的抛出一句,“叢姐,不必訂了,你們坐自家的飛機回去吧。”
許母,“????”
虞夫人微微笑,端起咖啡杯,姿态從容優雅,“許斌身體不舒服,即使商務艙也有一股怪味,他豈不嘔得更厲害,我給他訂了一架中型的商務飛機,明天就能到機場,以後你們往來香港也更方便了。”
許父和許母,“!!!”
不是他們八山人民沒見過世面,在東北,富二代結婚,公婆送名車豪宅什麽的也是稀松平常,但頂天也就是一臺勞斯萊斯幻影,可自己兒子竟然收到婆婆送的大飛機?!
許家父母一時感覺有些過于夢幻,半天沒回過神。
還是謝信澤在旁邊笑道,“媽,這次倒讓你搶了先,我還想着,等半山的別墅建好再購置,順便買一臺小型直升機,平時短途出行更便利。”
聞言,虞夫人白了兒子一眼,說,“我看你真是越來越傻,現在正是需要用的時候,你不添置,還等什麽時候?再說直升機也不好,聲音太吵,還颠簸,過幾天我再給你拿錢,你們買個游艇,到時便能去海上度假,許斌也能曬曬太陽,輕松又舒服,不比直升機好麽?”
謝信澤笑着點頭應下,“還是媽想的周到,正好,淺水灣的別墅也買下了,從那邊的私人港口出海很方便的,不如等到春節的時候,我們再一起過來吧,淺水灣的別墅是現房,裝修的也還可以。”
說着話,轉頭看向丈人和丈母娘征求意見。
許父和許母,“……”
見他們兩個不表态,虞夫人以為他們不願意,趕緊又勸,“淺水灣的別墅雖然有裝修,但我這段時間再過去看看,添置一些東西,弄得舒服一點,到時你們過來就能直接住。叢姐,你們一定要來啊,咱們一起過年,熱熱鬧鬧,我們兩個還能一起包餃子,那樣才有年味兒。”
虞夫人如此真心實意的邀請,讓許母頗為不好意思,其實她一直沒有搭話,并非不想一起過年,而是他們老兩口着實被姑爺和親家母的炫富神操作給驚着了。
在建的五億豪宅,送出手的私人飛機,已經購入的海濱別墅,以及馬上要添置的私人游艇。
呵呵呵呵,許父和許母這才切實的體會到,原來兒子真的嫁入豪門了。
不好在親家面前露怯,許父和許母看起來很淡定的點頭應下,待回了酒店,關上門,老兩口同時呼出一口氣,互相看看彼此,異口同聲說道,“啧啧,這些有錢人啊!”
許斌并不知道這些事,直到出發的時候,去了機場,他才發現全家竟然從VIP通道直接上了私人飛機。
其實私人飛機本身并不貴,中型商務機價格不過億,關鍵是養護成本和接駁機場的費用十分高昂。
比如他們這次從香港直飛八山,兩邊機場的接駁費就高達30餘萬,更不用說中間的油耗,空乘人員的服務費以及後續的停機養護費用。
許斌躺在飛機卧房裏的大床上,翻出手機,在計算器上一通按,算完之後,看着那一長串數字,心疼的滴血。
給他送水果進來的時候,謝信澤發現他正捧着手機嘬牙,趕緊上前摸他的臉,“怎麽,牙疼麽?”
狠狠拍掉對方的手,把手機上的一長串數字舉到謝信澤眼前,許斌肉疼的說,“你瞅瞅,敗家不敗家,這一年,光停機費就百八十萬,不飛浪費,飛了更費,一趟就五六十萬,往返就過百萬,敗家子啊,敗家子!”
說着,他痛心疾首的直捶床!
謝信澤看他樣子實在好玩,忍不住笑出聲,道,“你什麽時候這麽精打細算了,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許總。”
嘆了口氣,許斌把手機扔到一邊,摸了摸自己目前還很平坦的小腹,說道,“不算能行麽?以前只有彥彥,我覺得還好,但馬上又要添兩個,若是一兒一女還好,這要是再生兩個禿小子,三個兒子還不得榨幹咱倆!”
終于忍不住,謝信澤哈哈哈哈爆笑出來,忙上前把人摟進懷裏,使勁親了一口,說,“沒事,老婆,只要你肯生,你生多少,我都養得起!”
“你就吹牛逼吧!三個兒子,結婚的時候,一人跟你要個大豪宅,以後有了兒媳婦,生一個孫子打賞一架大飛機,趕上個能生的兒媳婦,還不得把自己掏空?”
許斌像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樣,他是以自己的生活水平為起點,總覺得孩子們以後的日子不能低于這個水平線,他才能安心。但他覺得,任謝信澤再有錢,這個标準怕也是很難達成。
見他是真的憂心,謝信澤便從手機裏調出了加密文件給他看。
文件正是他之前找律師做得財産公證手續。
“婚前我就找事務所評估了我的全球資産,并做了公證,這些現在都在咱倆名下,而婚後的所有增益都算在你個人名下,怎麽樣,現在心裏有底了麽?”
說完,把手機遞到許斌手裏。
許斌将信将疑的接過來,前面長篇大論的法律文書他沒耐心看,直接劃到最底下,看了那一串數字,還有不動産附表。
然後嘴巴半天沒合攏。
行吧,這回他能放心大膽的生了,謝信澤還真不是吹牛逼,別說三個孩子一人要個大別墅,就是一人要個百年大古堡,他爹都能毫不含糊的掏出來。
這些財産,毫不誇張的說,夠他們兩口子帶上所有的孩子,驕奢揮毫,吃上八輩子都沒問題。
許斌這才知道謝信澤不在乎謝家財産的真相,這個腹黑奸滑的家夥這些年自己創造的商業帝國和財産早就遠遠超越了謝家,誰還會在乎那三瓜倆棗啊!
被謝信澤摟在懷裏,躺在大床上,許斌感覺一陣陣的暈眩,也不知道到底是暈機還是暈錢。反正他眼前發花,心髒亂跳,上一次遭遇這種心動的感覺,還是他初見謝信澤的時候,沒想到再次感受老公的魅力,竟然是他給自己坦誠了財産列表之後。
媽的,誰說錢是糞土?根本是他媽的扯淡!
錢根本是荷爾蒙本蒙啊!
別人不知道,反正被錢砸懵的許斌現在看謝信澤都是帶濾鏡的效果,感覺他老公渾身上下都散發着魅力,閃着耀眼的光暈!
一路暈暈乎乎的回到了東北,許斌再下飛機的時候,呼吸着老家親切的空氣,看着周圍熟悉的景象,他才終于找回點真實感。
其實吧,錢這個東西,多了當然好,但最重要的,還是腳踏實地的過日子嘛,要真讓他當個游手好閑的豪門男妻,許斌自認還真享不了那個清福。
于是,到家之後,修整了兩天,他就提出來,一切恢複從前,即使肚子裏有崽兒,他也要堅持工作,一切照舊。
讓人意外的是,謝信澤竟然沒攔着,只說,不讓他加班累着,其他随他的心願。
這倒是讓許斌意外,看謝信澤之前在香港時那麽寶貝他的樣子,還以為肯定不會放他出門工作呢。
等晚上兩人上了床,躺在一個被窩裏,親親抱抱的時候,許斌忍不住問他,“你怎麽不攔着我?”
謝信澤笑了一下,說,“你喜歡就去做,我和你結婚,是想讓你幸福開心,不是為了管束你,只要你有分寸,別累着自己和孩子就行。再說……”
本來還在為他的尊重和善解人意感動,忽然聽到這個“再說”,許斌便有不好的預感,忙轉頭問他,“再說什麽?”
“再說,我一直懷念五年前吃軟飯的日子,老婆,你好好賺錢哈,我還等着你養呢。”
說完,不顧許斌直抽抽的嘴角,謝信澤攬過他,笑着吻了又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