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一十章

盛夏酷暑, 樹上的知了嗡鳴不絕, 更讓人跟着燥了幾分。

從涼爽的車裏下來,許斌立即被熱浪席卷,汗水馬上滲出。

疾走兩步, 想着趕緊沖進家裏吹一吹電扇,喝一杯透心涼的酸梅湯,解解暑氣才好。

他家的別墅自然裝有高級的中央空調系統, 但顧忌到剛出生不足周歲的一對龍鳳胎,別墅裏的中央空調沒敢啓用, 孩子太小, 自體溫度調節不好,吹空調容易感冒,因此全家人只能靠風扇挨過炎熱的夏天,而且還只能調到柔風狀态,對于大人們來說, 那風真是似有若無。

所以,當許斌推門進屋, 看到客廳裏的一幕時, 也沒多驚訝。

為了方便兩個還不會走路的小寶寶四處爬動, 寬敞的客廳被鋪上了厚厚的泡沫地墊,這幾天熱的厲害,阿姨又在上面鋪了好幾張冰絲涼席。

此時, 冰絲涼席上正有兩個只包了紙尿褲的小寶寶在到處亂爬。

還有個比他們大了四五歲的, 也光着上半身, 只穿了條四角內褲,趴在涼席上。

許彥一手拽了一個寶寶的腳踝,有氣無力的喊,“你們兩個,能不能休息一下,哥哥好熱啊~”

看到兒子那副筋疲力盡的樣子,許斌笑抽,進門之後,索性也把上衣脫了,随手扔在門廳的衣架上,過去找孩子們。

看到老爸回來,許彥如蒙大赦,趕緊跑過去,投到許斌懷裏,“爸爸,他倆太調皮了。”

“還嫌棄他倆?你小時候也這德行!”

許斌笑着拍了拍兒子的小屁股。

本來另外兩個小的還在執着的追着風扇上的吹紙條玩,聽到他的聲音,立即掉過頭來,連滾帶爬的到了許斌跟前。

龍鳳胎裏的哥哥叫謝炎,妹妹叫許諾。

為了避免跟許彥的小名重複,又因謝炎小朋友長得圓滾滾實在可愛的,許斌便喊他“泡泡”。許諾雖然長得漂亮,可自從她會爬之後,全家人就察覺出不對頭,這孩子淘氣的比兩個哥哥還過,許斌都不好意思喊她的小命“糯糯”,感覺跟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符,可謝信澤執意如此喊她,說是多喊一喊,沒準性格就變得軟糯一點了。

但眼見着聽到自己聲音之後,奮力往前爬,已經超過哥哥,甚至還用小腳丫故意擋住泡泡去路的許諾,許斌暗想,這個小名叫了一年,好像沒什麽效果啊。

泡泡被妹妹超過了,氣得大叫,還去扯糯糯的紙尿褲,糯糯回頭兇他,兩個寶寶竟然用火星語吵起來了。

許斌和許彥不禁笑成一團。

去廚房拿酸梅湯的謝信澤聽見聲音,趕緊出來,正看到許斌被三個小魔頭給壓在涼席上,咯吱得哈哈笑。

“都過來喝飲料吧!”

因許父和許母去國外旅游了,家裏只剩他們五口,而且男多女少,為了方便,這幾天便沒讓阿姨過來,只偶爾請鐘點工幫忙打掃一下。

家裏沒有外人,凡事就要親自動手,但謝信澤不嫌麻煩,反而覺得自由。

從地上擡起頭來,許斌正看見謝信澤端着酸梅湯過來,一時有點眼直。

許斌,“……”

謝信澤,“怎麽那樣看我?”

許斌,“你怎麽也學會光膀子了?”

謝信澤一臉的理所當然,“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到了大東北,不光個膀子不敢自稱老爺們!”

許斌,“……”

誰敢想象,以前在家裏穿襯衫都要戴袖扣,穿馬甲的人,現在竟然光着膀子滿屋亂走,還一副泰然自若,毫不知羞的表情,這對比,許斌覺得有點接受不了。

不過謝信澤的入鄉随俗也不是這一樁事,他現在基本已經被同化成純正的東北老爺們了。

比如,他昨天問許斌,中午想吃什麽,許斌随口說,太熱了,随便吃點吧。

等上了餐桌,許斌發現,謝信澤洗了一堆生鮮瓜菜,還端上來一碗大醬,又拍了個黃瓜,拌了個拉皮,為了滿足孩子的口味,做了個糖拌西紅柿。

看着一桌子的紅紅綠綠,許斌,“……”

謝信澤笑着看他,“做得簡單了點,晚上給你炖排骨豆角吧~”

一邊吃着地道的東北家常菜,許斌暗想,謝信澤這是真的糙了?

然而突破他想象的是,等到晚上倆人領着孩子們出去遛彎,興致所致,想吃點燒烤,謝信澤竟然主動招呼老板,要求對方拿“兩頭大蒜”過來。

許斌驚恐的看向他,“你要大蒜幹嘛?”

謝信澤自自然然地說,“吃燒烤不應該生吃一點大蒜麽?你爸每次都囑咐我吃一點,說大蒜能殺菌。”

看着謝信澤認真的剝蒜皮,許斌感覺自己的天好像要塌了。

當初和他領證的時候,對方明明不是這樣的!

然而內心的所有吐槽,在看到謝信澤坦露出來的漂亮腹肌,結實胸肌,有力的肱二頭肌的時候,都煙消雲散了。

都結婚了,就務實一點嘛,誰心裏還沒住着一個摳腳大漢啊,何況自己老公只不過是生吃大蒜而已,小意思啦。

趁着謝信澤給孩子們發飲料的功夫,許斌主動靠上去,跟他肉貼着肉抱在一起。

如此親密,兩人已經好幾天沒有過了,這些天長輩不在家,他們又不耐煩請保姆,都是自己帶孩子,既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搞三搞四。

好幾次哄孩子睡前,謝信澤都悄悄跟許斌講,“老婆,我要交作業。”

看他只是提了一句,睡褲就被撐起來小帳篷,許斌哪能沒有性致,兩人一人懷裏還抱着一個沒睡熟的寶寶,嘴唇就貼到了一塊去了。

可真等把孩子哄的睡熟了,再給許彥講了故事,安頓好老大,爬上床之後,兩個還未說上三句體己話,就各自偏頭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被孩子的哭聲叫醒,他們又趕緊忙着沏奶瓶,換尿布,忙碌的間隙,只能靠打打嘴#炮過瘾。

“你不是說要交作業,昨晚怎麽沒動靜了?”

“你也沒來收作業啊!”

“呵,我看你是不行了吧,孩子他爹!”

“行不行,晚上讓你領教領教。”

許斌趁着轉身的功夫,故意用屁股蹭了謝信澤那裏一下,挑釁着說,“幹不服我,下次就換我幹你!”

一句話惹得對方狼眼放光。

然而到了晚上,陪三個孩子折騰了一天的兩個人,又是倒頭就睡過去了。

如此這般的過去好幾天,許斌再看謝信澤裸/着上半身出現在自己面前,簡直宛如吃了亢奮劑,哪能克制得住。

謝信澤更是如此,抱着許斌不肯撒手,兩人一邊瞄着孩子們的動靜,一邊躲到一旁親的火熱。

親親摸摸的,很快就燒着了火,忍了這麽久,兩人都快爆炸,再不解決就到臨界點了。

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許彥大哥哥正帶着兩個傻寶講故事,玩積木,許斌挂在謝信澤身上,喘着氣,紅着眼說,“去衣帽間!”

衣帽間的小門就在客廳旁邊,謝信澤偏頭看了看,瞅準了時機,二話沒說,抄起許斌抱在懷裏就躲了進去。

三個小的感覺到一陣風刮過,直覺涼的舒服,也沒在意,繼續玩着。

衣帽間裏,謝信澤挂窗簾的功夫,許斌已經找了幾件冬天的皮毛大衣鋪在地上,等謝信澤回身的時候,正看見他赤/身躺在一堆油亮的皮毛之上,那種視覺沖擊力,激得他什麽都顧不上,直接壓了上去。

本想搞一搞情趣,可許斌已經難耐得不行,手腳都纏在他身上,嘴裏還叼着他肩膀上的肉磨着牙口。

“別弄沒用的!”

說着,自己主動往上湊。

謝信澤看他眼眶都濕潤了,知道他已然情動,也沒再瞎折騰,按照指示做好本職,才是正經事,面對許斌的務實的精神,他也得拿出實幹的作風來。

期間種種不能細說,反正許斌一度失聲,怕驚動孩子們,謝信澤不得已,用手虛掩他的嘴。

想喊不能喊,許斌氣得,把他的手拽過來,一口咬住,待最後的時候,差點沒把謝信澤手掌側面咬下來一塊肉。

看着身上人也沒比他從容多少,身上汗水淋淌,甚至有汗滴直接從額頭上落下來,砸在自己胸口。

許斌最愛謝信澤這副為自己失态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捧住對方的臉,送了個吻,繼而又把謝信澤的頭臉摟在胸口。

“晚上再來一次吧,不,兩次。”

謝信澤的大手撫在他的腰間按揉,一副迷戀不舍的模樣。

“你問我?依我說,八次還差不多。”

“哈哈哈哈”,忍不住笑,謝信澤擡起頭來,和他接吻,兩人越吻越深,逐漸走向又有些激烈。

不知從哪裏再度摸出來一個沒開封的套子,謝信澤剛要用嘴撕開,突然,衣帽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孩子們的聲音也傳來,“爸爸,你們在幹嘛!”

情急之下,謝信澤迅速用地上的皮毛大衣把許斌裹住,自己則躲在真皮沙發後面,只露出上半身,尬笑道,“沒什麽,我們在試衣服。”

看到許斌身上裹着皮襖,許彥,“……”

“你們倆是不是傻,大夏天的穿棉襖?!”

謝信澤,“……”

許斌,“傻也遺傳,你也聰明不到哪兒去!”

到底是小孩子,許彥立即一副五雷轟頂的表情。

待哄着孩子們出去之後,謝信澤看着自己餘威未消的下半身,又看看身後光着腿穿着貂皮,格外誘人的許斌,咳嗽了一聲,真誠建議道,“許斌。”

許斌回頭看他,“幹嘛?”

“咱倆抽空把婚禮辦了吧?”

“怎麽突然着急了?你之前不是說等孩子周歲的時候一起辦麽?”

謝信澤一副難言的表情,停頓片刻之後,說,“你不想度蜜月麽?我領你去海島,只有咱們兩個。”

這個誘惑太大了吧,只有他們兩個?那不是可以為所欲為!

許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激動,“好!下周就辦吧!”

謝信澤,“……”

下周和明年差得是不是有點多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