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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真是個假正經

看着眼前一群标致的丫頭們,子骊有點誤入怡紅院的感覺,琅嬛和卿雲是老太太親自給賈政的大丫頭,接着是四個屋子裏面使喚的丫頭,又有十二個小丫頭八個婆子,更有無數打掃院子,搬東西,來回傳話的粗使婆子。這個賈政倒是比賈寶玉還要得寵啊,賈寶玉只有襲人一個一兩銀子的大丫頭,他倒是有兩個。子骊對着眼前黑壓壓的一片下人只覺得心裏郁悶,賈家和王家根基差不多,可是排場卻比王家大多了。想着王子騰可是王定乾的獨子,是長房長孫,他身邊的丫頭也就是兩個貼身的丫頭剩下五六個小丫頭,等着娶親了,有生了大妞妞,才多了幾個服侍的下人。可是饒是那樣王子騰房裏的下人也只是賈政身邊下人的一半還不到。

卿雲和琅嬛站在子骊跟前,她們緊張盯着子骊臉上每個細微的變化,今天是新奶奶進門第一天,新奶奶從老太太和太太那邊請安回來,就該是她們這些下人給新奶奶請安的時候了。賈政的屋子裏別人還罷了,琅嬛和卿雲兩個心裏最緊張,她們本來是老太太和太太放在賈政身邊的屋裏人,而且都和賈政有了那點事。現在賈政娶了媳婦,琅嬛和卿雲的主子就成了新媳婦王子骊。她們未來是安穩的在府裏待下去,甚至鬧個姨娘做做,還是被新奶奶随便找個借口打發出去,配小厮,全在子骊的一念之間了。

想着當初大老爺身邊的幾個丫頭都是被大奶奶給打發出去。就是這個大奶奶,府裏的人還都說是性子好的,二奶奶無論出身長相還是性子都比大奶奶強得多了,卿雲和琅嬛看着子骊眼裏閃過不耐煩的神色,心裏一緊。她們下意識的低着頭,默默地縮着肩膀,希望把自己縮成一團,越小越好,小到不惹二奶奶的注意。

“你們在二爺身邊服侍的時間長了,我是新來的,好些事情都不知道,今後還要仰仗着你們提點我呢。一切還是按着以前,你們個人原來做什麽現在還是做什麽,我只帶來六個丫頭,明前和雨後是我貼身的丫頭,小艾和薄荷還有雙燕,鷗鷺也在屋裏伺候。”子骊指着身邊幾個丫頭對着琅嬛和卿雲吩咐。

卿雲拿捏着語氣分寸,趕緊上前應聲:“是,奴婢們記住了。屋子差事也不過是每天收拾打掃,剩下的也就是二爺和二奶奶要茶要水,傳飯,傳話。碧雲寒煙秋含翠她們六個原本是排班的,不知道小艾她們四個是也跟着排班呢還是只跟着奶奶身邊服侍。”

她是要當子骊的家了,聽着卿雲的話,子骊微微一挑,雨後先出聲嗆道:“卿雲姐姐好生厲害,我們姑娘剛來就拿出來管家娘子的做派指點江山了。我們服侍姑娘慣了,自然是每天跟着姑娘身邊了。果真是國公府與衆不同,一個爺身邊的丫頭比我們太太還多。”

雨後早就看着賈政身邊兩個大丫頭不順眼了,成親當天她和明前扶着子骊進了洞房一眼就看見卿雲和琅嬛開了臉一副小媳婦的裝扮站在那裏,她和明前頓時把琅嬛和卿雲當成她們家姑娘的眼中釘肉中刺。現在卿雲又拿老人的架勢對着子骊指手畫腳着她們幾個陪嫁丫頭的安排,雨後想子骊自持身份不能說她,此時正是丫頭們出馬的時候。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二奶奶,奴婢要是有一點不恭的想頭叫奴婢立刻死在這裏!”卿雲吓得立刻跪下來表忠心。“掌嘴!今天是什麽日子,你在這裏渾說。”雨後大喝一聲,接着發難。

“多嘴,去扶卿雲姐姐起來。我這個丫頭一向是沒遮攔,她想着我是初來乍到,唯恐我被慢待了,姐姐是在二爺身邊服侍的老人了,又是老太太和太太親自選的人,怎麽會有錯呢。你辦事我自然放心。我一向不怎麽挑剔,小艾她們就跟碧雲輪班就是了,二爺還是要讀書的,屋子裏的人多了,人多口雜難免會分神不能集中精神。你這樣安排很好。我也不是今天來了明天就走了,日子還長着呢。大家初次見面摸不着脾氣,時間長了互相熟悉就好了。你們有什麽話只管說,既然老太太和太太放心的把二爺交給你們可見是相信你們。你們也不要辜負了老太太和太太的心才好。”子骊話音未落,賈政的聲音傳來“誰要走,說什麽走不走的話。”賈政一臉春風得意進來,一看見滿屋子的人,就明白了是他房裏的下人在拜見新奶奶。

“你們以後一應事情都聽奶奶吩咐,你待她們就和對自己帶來的幾個人要一樣,不要見外才好。”賈政圍着子骊轉了幾圈,就像是一只小狗在圍着主人打轉撒歡一樣。他拿着水汪汪的的眼睛看着子骊,眼裏露出來讨好的神色。

“哪有這樣的道理,有道是入鄉随俗,自然要按着這裏的規矩辦。她們都是服侍你習慣,若是因為我來了反而叫你沒人服侍,豈不成了我的罪過了。”子骊還要和卿雲和琅嬛了解情況,賈政卻巴不得想和子骊獨處,他一揮手不耐煩的把丫頭們趕出去:“你們都聽見了,按着奶奶的話就是了。”卿雲眼看着賈政一雙眼一顆心全在子骊身上,她心裏微微發酸,但是也只能默默地退出去了。

子骊看着卿雲一步三回頭的出去,相比之下倒是琅嬛淡定多了。“你在看什麽?老太太和太太把你留下來說了什麽。”賈政伸手去握子骊的手,不住的用大拇指摩挲着子骊細膩的手背,一張臉已經湊到了子骊的眼前,想要偷香一個。

悶騷!子骊和賈政相處一晚上加上半天立刻總結出來賈政的性格,什麽方正端莊,什麽老實木讷,還非禮勿視呢全是裝出來的。賈政根本就是個怪蜀黍,悶着騷!不過悶騷總比無趣的木頭好玩多了,子骊毫不客氣的伸手推開賈政湊上來的嘴臉,用指尖一點地方拎着賈政的耳朵:“你做什麽,青天白日的,外面多少眼睛耳朵,你還鬧!”

昨天晚上賈政可沒一點的拘謹木讷了,露出來大灰狼的本色,三下兩下就把子骊嚼吧嚼吧,開心的吞進肚子裏面去了。子骊一想起來昨天情形頓時心頭火起,手上的力道就更大了。

“哎呦,奶奶開恩,我再也不敢造次了!”賈政對着子骊打躬作揖,一疊聲的求饒。

子骊這才放開手一甩絹子:“你就欺負我初來乍到,我回家去!”說着她扭過身面壁不理賈政了。

這是怎麽了,誰對你不恭敬了?你只管和我說!賈政立刻拍着胸膛給子骊打包票,要幫她出頭了。

誰?子骊聽着賈政的話,心裏冷笑一聲,這個府裏也就是賈政地位最低了,不對現在是自己的地位最低了。他說的倒是容易,要和去欺負子骊的人算賬,他賈政敢和老太太和賈母算賬麽?怕是在老太太和賈母跟前連站直了也不敢吧。一早上天還沒亮,子骊就掙紮着起來趕緊梳洗整齊給老太太和賈母請安去了。老太太對着子骊還算是不錯,她坐在上面的榻上的笑眯眯的看着底下磕頭的孫子和孫媳婦笑着叫身邊的丫頭攙扶他們起來。

一通場面話說完,老太太給了子骊一對沉甸甸的赤金八寶鑲嵌的镯子和一匣子的金珠首飾并幾匹緞子。最後老太太親自遞給子骊一對葡萄白玉佩:“這個東西還是我當初出嫁的時候我母親給的,雖然不是什麽好的,可是卻是宋朝的遺物。今天找出來給你們是希望你們和和美美的,趕緊生重孫子給我抱。能見着重孫子我死也瞑目了。”

子骊照例要紅着臉低下頭,手上的玉佩溫潤醇厚,握在手心裏就像是一塊有生命的東西。子骊也是見了不少的好東西,這樣好的東西還是很少見的。“這是老太太的心意,你們收下就是了。”賈母在邊上對着子骊笑着發話。

子骊和賈政也就跪下來謝了老太太,本該到這裏新夫婦拜見老太太也該結束了。誰知老太太卻對着賈母說:“你的事情多,先回去吧,我倒是很喜歡政兒的媳婦,叫她留下來陪着我說話。”

賈政很快的也被老太太以今天有客人要來,他這個做新郎的要去應酬為由給支走了。

屋子裏只剩下了老太太和子骊,老太太慢悠悠的端着茶呷一口:“我聽說你那個姐姐就在杭州不是?是不是因為她的事情,你入宮做太孫良娣的事情才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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