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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寧府秘密

寧國府的荷花開了,賈敬來了興致特別請了老太太賈母一幹人過去賞花喝酒看戲,子骊一早上裝扮整齊,跟着賈政一起侍奉這賈母和老太太過了寧國府去。賈敬的夫人藍氏早就帶着一群姬妾在門前迎接。

大家見禮畢,藍氏笑着問:“怎麽不見大奶奶?昨天聽着下人說大奶奶有喜了?”賈母笑着說:“正是呢,她早上起來只說頭暈不能掙紮着過來了。”藍氏笑道:“可是件喜事,她身子要緊,這個時候正該好好地歇歇不要随便走動。”說着藍氏笑着看向子骊:“今天大奶奶不能來了,我可不能放過你去。等着席上我可要好好地和你喝幾杯。”賈母因為張氏懷孕心情好了不少,笑着說:“很該如此,政兒媳婦管家辛苦,難為她做的妥帖,今天你大嫂好心就好好地玩玩吧。”說着賈母拉着賈敏簇擁着老太太進去了。

對于賈敬,子骊很是好奇,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叫賈敬扔下官職爵位一個人跑到京城外的道館裏面煉丹燒汞不問世事的。惜春那個丫頭生下來就沒了母親,賈敬這個做爹的竟然全然不把她放在心上。藍氏是賈敬的結發夫妻,看上去三十上下的樣子,一張團臉上面色皎潔瑩白,還沒說話顯露出一對酒窩,看起來親切可愛。藍氏顯得很年輕根本看不出來她有個賈珍那麽大的兒子了。

子骊對着藍氏一笑,和她并肩跟在老太太和賈母身後跟着進去了,賈珍一會進來請示藍氏:“酒席已經齊備,就在洄芳園的水榭上。戲臺就在水榭對面借着水音更好聽。”賈母看着賈珍說:“珍兒長的越發出挑了,一轉眼你也是在這個家十幾年了。我仿佛還記着你剛嫁進來的樣子。”

藍氏感慨的說:“真是快得很,我記得我剛嫁進來兩個小叔叔還小呢,一轉眼嬸娘也要做祖母了。既然酒席已經齊全了,還請老太太和太太過去吧,我特別預備了老太太喜歡的菜色,再不去可就涼了。”老太太笑呵呵的扶着藍氏的手:“我知道你是個妥帖的人,今天難得出來散心你們也不用拘禮了。”

藍氏對着賈珍道:“你快點去前邊好好地招待你叔叔們,不要怠慢了。”賈珍立刻作揖稱是領命而去。子骊看着賈珍和藍氏的相處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一時半會的她也想不出來哪裏不對勁的。賈敏扯下子骊的袖子低聲的說:“你發什麽呆,還不走。”子骊忙着打點精神和賈敏一起走了,藍氏在前邊扶着老太太說話,子骊和賈敏跟在賈母身邊。寧國府的園子修建的比榮國府更有清幽別致的感覺,樓臺軒館也多事小巧別致的。花園是依水而建,一脈清泉在山間亭臺樓閣之間盤旋輾轉,一路上花紅柳綠,莺聲燕語別有一種風光旖旎的感覺。

賈敏倒是經常跟着賈母過來,她對着寧府很熟悉,指點着和子骊說:“那是芭蕉夜雨,是東邊大爺的書房。外面就是觀鯉池,裏面養着的紅魚科比咱們府上的還好看。”賈敏指着一叢芭蕉葉掩映下的一角白牆黛瓦,和她說着寧府的景色。

子骊還想着賈珍和藍氏有些古怪的相處,她對着賈敏的話也就是随聲附和,一耳朵聽一耳朵出的。宴席早就齊備,大家各自告座坐下來,子骊自然不敢坐下來,依舊站在老太太身邊服侍。賈母對子骊說:“今天是來你大哥哥這邊,不用拘束了,你就坐下吧。”

老太太也說:“很是,你站着,你嫂子也不好坐,我們是來做客的,沒的叫她受累。”子骊不肯坐藍氏也不好坐,既然賈母發話子骊也就外面小桌子上坐下來了。只是上菜的時候她依舊進來伺候,等着開戲了才出來。酒席精致,戲也很好,賈母對着藍氏道:“這個戲很好,借着水音更好聽了。記得我爺爺家裏專門在池子裏搭個戲臺子,水面剛剛和臺面是平齊的,遠遠看去就像是在水上漂着的。”

“嬸娘的娘家可是有名,誰不知道老侯爺喜歡精巧的園子,那個園子怕是出了皇上家再也沒比得過了。”藍氏奉承着史家的顯赫,賈母聽着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子骊默不作聲的看戲,一邊打量着寧國府的園子,賈敬不愧是進士出身,比起來榮國府華麗熱鬧更帶着一股書香之氣。

臺上老太太點的戲已經到了尾聲,一個豔妝的姬妾端着個黑漆茶盤托着戲單子上來,藍氏親自起身接過來戲單進去請賈母點戲。子骊坐在外面正巧能看見藍氏窈窕的背影,她心裏忽然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随即立刻否決掉了那個荒唐的想法。

一時吃了酒,老太太也露出來困乏,賈母和子骊站起來請老太太回去休息。“我本來是不想走的,想着我走了你們就要跟着回去。你藍大嫂子是好意請你們,你們就安心的在這裏玩半天。我先回去你們也不用跟着。”賈母是喜歡玩樂的,她自然應承下來。子骊也就答應着,她們親自送老太太上車回去,才轉回來接着看戲。

看了一會戲賈母也累了,藍氏早就預備了地方請賈母去歪着歇息。酒席散了,賈敏約着子骊一起去逛園子,走了一會賈敏帶着丫頭鑽進了薔薇花架子裏面,寧府的薔薇花架子做的特別精致,生生是占了幾分地拿着竹竿做骨子搭了個薔薇花迷宮出來。子骊只能聽見賈敏和丫頭們的說笑聲,卻再也不見她人影子了,子骊一轉身發現她的丫頭也沒跟着,只能怏怏的出去找雨後和小艾去。誰知這個迷宮進來容易出去難,子骊一時半會竟然找不到來的路徑了。在迷宮裏面轉了好半天總算是見着個出口,子骊趕緊出去,眼前的景色卻很陌生。

長長的出口氣,子骊拿着絹子擦擦臉,這為賈敬大爺是預備着把隋炀帝揚州的行宮謎樓搬到自己的家裏了,真是曲折迷離,叫人身在其中猶如墜入五裏迷霧中。眼前是一處房舍,似乎好像有人在樣子,子骊想是有婆子看守正好過去問問路徑。誰知她剛走到廊下就聽見裏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太太沒為難你麽?”說話的人是個婆子的聲音。

“她不理會我,我也不是個孩子了随她拿捏。你放心養着,卻了什麽叫長壽和我說。”另一個人竟然是賈珍的聲音!子骊聽着不對忙着一閃身躲在廊子下。只聽着裏面那個婆子接着說:“她白折騰了這幾年,還是生不出來孩子,以後爵位還是你的這個家都是你的,她若是識相定然不敢和你鬧得太難看。你只管安心做你的事情去,我雖然在外面可是裏面的事情那一件逃得過我的眼鏡耳朵。”

賈珍果然不是藍氏親生的!若是沒猜錯的話屋子裏面的那個婆子才是賈珍的生母。子骊對着別人家的私密事不怎麽感興趣,擔心別人看見,子骊預備着悄悄地退出。大宅之內這樣的事情多得很,藍氏無子保養姬妾生的兒子無可厚非,她不想賈珍知道身世也是可以理解,賈珍的生母能留一條命活到現在也是奇跡了。

子骊正想着悄悄的離開。誰知她忽然聽見裏面那對母子竟然議論起來她來了:“聽說榮國府那邊的二奶奶是個厲害的角色,那邊幾個月下來叫她整治的井井有條,上下都稱贊她能幹。你看她可是個好相處的麽?”

“親戚家的事情和我們有什麽相關,母親還是別費心思了。”賈珍勸着生母不要操心閑事。

“她娘家厲害,以後那邊比這邊興勝,你雖然白落個族長的名聲可是還要看那邊的臉色,我一輩子只熬出來你一個,可不能眼看着你被人欺負。”賈珍的生母聲音陰沉,子骊在外面曬了一頭汗,聽着她的話頓時寒意從背後冒出來。

子骊站不住腳,壓抑着心跳,趕緊離開了。賈母午休起身,子骊伺候着賈母梳洗了:“咱們出來時候不短了,大嫂子一個人在家,她這幾天一直鬧着不舒服,我還是先回看看吧。”

賈母聽着子骊的話點點頭:“很是,我們打攪了半日也該回去了。我看你這些日對她是盡心盡力的,你們妯娌相處融洽我心裏高興。等着你嫂子生了,出了月子我叫她好好地謝謝你。”

“都是一家子,哪有什麽謝不謝的,已經預備好了晚飯太太還是回去吧。藍大嫂子也該抽空休息下,整理東西呢。”子骊扶着賈母起身和藍氏告辭。

藍氏帶着一群姬妾苦留賈母:“嬸娘不肯吃了晚飯再走更顯得我不如兩位妹子了。”賈母道:“我知道你的孝心,只是也不好打攪你們小夫妻。我們還是回去吧,老太太還在家裏呢,也不好出來太久了。”見挽留不住,藍氏只能送賈母上車看着車子走了方才回去。

子骊坐上車子一門心思的出神,雨後則是道:“奶奶上哪裏去了,他們那邊的花架子和迷魂陣一樣,一轉眼就不見人了。奶奶臉色不好,別是撞見了什麽吧。”

“呸,渾說什麽。我是累了,這幾天哪位姑奶奶太難伺候了。我幹脆和老太太太太說專門給她開個小廚房,要什麽自己做就是了。”張氏當然沒放過仗着身孕為難子骊的機會。張氏懷着賈代善的第一個孫輩,張氏立刻金貴起來,不是胃口不好要吃酸的,等着廚房做了酸的,她又說想吃辣的。子骊也只能叫廚房按着張氏的胃口做出來,廚房的人被折騰的人仰馬翻在子骊跟前不住的訴苦:“我們伺候老太太太太和老爺飯菜和府上幾百人的夥食,哪裏還架得住大奶奶一會一個主意,若是耽誤了上面的飯菜我們擔待不起。若是耽誤了大奶奶,我們更罪該萬死了。”

子骊也只能安撫了廚房的人,還拿出來自己的提及賞給他們做辛苦錢。剛擺平了張氏刁鑽善變的胃口,張氏又開始嫌棄房子不好了,今天要換窗紗,明天要換擺設,把子骊折騰的一天之內要開幾次庫房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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