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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新一代小包子上場

“你去打聽胡家的人被安頓在什麽地方,你打聽清楚了立刻來回我。”子骊對着周瑞吩咐着。周瑞立刻領命而去。每到晚上周瑞就來報告說:“二奶奶打聽清楚了。胡良仁一家子被安置城外一個偏僻的宅子裏,現在沒幾個人知道。哪裏應該是吃穿不缺,二奶奶是要送東西去麽?聽說他們夫妻兩個帶着個小孩子,連着奶媽子都沒帶着。”

子骊聽着忍不住唏噓一番,胡家在織造任上摟了不少錢,子骊在金陵都能聽見不少關于胡家生活豪奢的傳聞,子骞從來也是金尊玉貴的大家姑娘。忽然落到這樣的境地怕是心裏也很難受。胡家眼下就子骞生的一個女兒,自然也是備受寵愛。誰知大廈将傾,她還在幼年也要跟着吃苦了。子骊囑咐周瑞送了些食物衣裳,再雇一個老實的奶娘跟着去城外照顧子骞一家人。

晚上賈政回來子骊跟丈夫說了自己的安排:“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原來我想着若是胡家一直興盛下去,子骞不至于受委屈。因此我也不想父母煩心,只默默地關注她就是了。可是現在她有難我也不能不顧手足之情,因此自作主張叫周瑞去照顧。”

“你是好心,父親也是說看你的意思。只是胡家一案牽扯甚多,我們兩家都是織造,這個時候應該避嫌才是。”賈政轉達了賈代善的意見,子骊知道賈家想摘清自己不肯多攙和罷了。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而且我們也要上任去了,我想還是給他們找個歸宿才好。這裏也不是久留之地了。”子骊和賈政商量起來要怎麽安置胡良仁一家。

幾天之後幾輛車子在金陵城外的一處偏僻碼頭上停下來,子骊和賈政從車子上下來,後面的車子上也下來兩個人。正是失魂落魄胡良仁和神色淡然的子骞。最後一輛車子上下來個奶娘抱着個粉妝玉琢的小姑娘,正是他們的女兒胡玉。

子骞看着變得有些陌生的妹妹,沉默着不說話,倒是胡良仁一直眼巴巴的看着賈政,希望着賈政或者子骊忽然開口說你們不用走了,胡家會沒事的,你們的榮華富貴的日子還會繼續下去。可惜賈政心裏根本是巴不得立刻甩來胡家人,他上任的日子就要到了,可不想節外生枝。子骊經過這幾天早就看出來胡良仁實在是個沒什麽主意的懦弱人。現在胡啓忠夫妻是跑不了,革職查辦還算是幸運,沒準就是丢腦袋了,今後的日子也不知道子骞能不能依靠的住這個的她抛棄了一切換來的良人。

“到了鄉下你千萬不要露出行跡來,就按着事先編好的說,那個奶娘是個老實人,她的家人都在我的莊子上,應該不會有什麽意外的。”子骊忍不住囑咐着子骞到鄉下要低調,看住胡良仁別叫他露出馬腳。

子骞沒好生氣的白一眼子骊:“可見是做了進士夫人了,你少說一句能變成啞巴麽?以前還罷了,嫁了人卻變得啰啰嗦嗦和那些促使的婆子一樣愚鈍了。我算是看透了,什麽榮華富貴,什麽夫妻恩情,什麽天倫之樂都是唬人!”子骞激憤的白一眼子骊,伸手抱過來女兒。

胡玉剛是會說話的年紀,她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在母親的懷裏笑的天真無憂。看着女兒的笑臉子骞神色總算是緩和下來。她的語氣有一絲溫柔:“我已經是對不住家裏人了,那是我自己作孽,活該現世報。可是最無辜的便是她了。我不求別的,就求着你看在我們姐妹一場的份上,以後你飛黃騰達了能拉扯她一把。”說着子骞再也強裝不出來清冷無情掉下淚來。

子骊的心裏一軟,她從袖子裏拿出個金鑲玉長命鎖和一對精致的镯子:“這是這次我回家媽媽給的,雖然她沒說,可是我知道她是叫我有機會把這個給你。也算是外婆給小孫女的一點心意。以前的事情你也不要怨恨父母了。當時的情形我們未必都清楚。人在世上有許多無奈。”

子骞接過來幾樣東西,狠狠地擦掉臉上的淚水:“我沒有家,哪來的爹娘!這生你做姨娘給外甥女的我替我家玉兒謝謝你。”說着子骞對着邊上木讷的胡良仁說:“還愣着幹什麽上船啊。”胡良仁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跟着子骞身後一起上船了。

看着子骞的船走遠,賈政嘆口氣說:“那個胡良仁也不知道當初大姨姐看上他什麽了,唯唯諾諾沒一點精氣神。既然家裏出了事,身為男子也該出來奔走籌謀,誰知他只會一味的哭,一點主意都沒有。也不知道他今後能不能頂門立戶,護着妻子和孩子了。”

“胡啓忠的妻子是小戶出身,一向嬌慣孩子,胡啓忠得勢的時候自然是萬般寵愛在一身,要什麽有什麽。那個時候他也是個翩翩貴公子,言語談吐自然揮灑自如,我姐可能就看上這點了吧。你也說了他是個沒主見的人,和一個繡花枕頭過日子我姐姐也吃了不少苦頭。現在胡良仁是沒了精神混日子罷了,只求着他們安穩過日子。也不知道他們手裏的盤纏夠不夠。我給了錢姐姐只是不要。”子骊嘆息着造化弄人。

“這你放心,他們來金陵是胡啓忠的意思,想必是帶上不少的體己。說實話他在織造任上撈了不少了,生活總是夠的。”賈政看着船開出很遠了,對着子骊說:“回去吧,這幾天又要忙着收拾東西又要安排你姐姐的事情,還要打點給你妹子的賀禮已經是累壞了。我看你的臉色不好,該回去好生的休息休息。要不要請大夫瞧瞧?”

“不要!我好得很不要大夫!”子骊立刻提高音量反對起來。她現在最不能看大夫,眼看着就要離開賈家,她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啊。前幾天子骊只覺得困倦乏力,心口悶悶的不舒服,她忽然想起來自己月事推遲怕是——

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宣布自己懷孕的消息,她肯定不能跟着賈政去山陰縣,而只能留在金陵生孩子。就算是孩子生下來,她也不能立刻走。那樣的話勢必夫妻分離兩地。最長情的就是陪伴,分開的時間久了感情就淡了。那個時候不用賈母往賈政身邊塞人,賈政身邊也會冒出來不少女人。子骊可不想作為個生孩子機器和形式上的二奶奶存在。因此賈政提出來要請大夫,子骊立刻跳起來反對。

賈政不知就裏,也只能安慰着子骊忽然激動地情緒:“不看就不看,我是關心你問一聲。你怎麽倒像是個孩子,聽見請大夫就踩了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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