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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真的造反了

賈政和皇帝彙報工作去了,子骊一個人很無奈的站在院子裏看一眼那幾個臉色嚴肅的侍衛,她站了一會向着花園走去。誰知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賈夫人請留步。”戴權從屋子裏面出來,笑呵呵的對着她招手呢。子骊只能上前很殷勤的問:“戴公公有什麽事情吩咐的?”

“在外面夫人還是叫雜家老戴吧。皇上這次來之前特別囑咐過不叫張揚。既然皇上金口玉言的發話了,賈夫人還是按着皇上的意思稱呼。我來只想問問賈夫人,不對是二姑奶奶。青州城有什麽值得一玩的去處麽?我們家大爺雖然是有公幹來的,但是順便走走也是不錯。”子骊聽着戴權的話忙着笑道:“這有什麽難的,只是大哥是見過識廣的人。他什麽沒見過還稀罕這裏的山水?不過青州城外基礎山水還不錯,鏡湖邊上的青山春天的時桃花最好,那個時鳜魚肥美桃花嬌豔可以稱得上是世外仙源。可惜現在桃花沒有了,不過湖裏面的荷花不錯,可以過去走走看看。山上有個寺廟聽說是有了幾百年了,也很靈驗的,我叫人安排,那個地方我有個小小的莊子,雖然簡譜些可是頗有些景致。”子骊說着叫人去莊子上打掃房子預備着請皇帝一行人過去游玩。

戴權忙着止住了子骊:“先不急着去哪裏玩,一切以公事為要。”戴權和子骊嘻嘻哈哈的說起來閑話。子骊看見幾個丫頭進來她頓時明白了戴權的意思,她随即會意笑着說:“我在這裏離着京城十萬八千裏,也沒個娘家人來說話。如今你們來了我也能見着家裏人了,可憐老爺子沒了我竟然沒能趕回去,上一次老太太不在了我好歹還能趕回去哭一場,誰知現在卻不能了。”說着子骊傷心的哭起來。

戴權是個機靈的人,他忙着安慰子骊:“姑奶奶別傷心,老爺子的喪事因為皇上的恩典辦的很體面。老爺子是壽終正寝最有福氣的人了,我們出來的時候夫人叫我捎話給姑奶奶,叫姑奶奶在外面保重身體別太傷心了。對了太太還叫我給姑奶奶帶了些東西呢。”子骊忙着說:“既然如此勞動你了,你跟着我去那邊說話吧。二爺和我大哥說河工上的事情我們不要打攪他們了。”戴權忙着點點頭跟着子骊一起走了。

除了花廳到了內堂,子骊對着薄荷說:“二爺那邊是誰在伺候呢?”薄荷道:“今天在花廳上的丫頭是小婵和黃莺,是老朱媽看着她們呢。”子骊想想對着薄荷說:“你去親自看着,小婵和黃莺兒都是剛上來的小丫頭我擔心她們沒輕重的打攪了二爺和我大哥說話。別把我的臉給丢到了京城去。叫親戚們說我不會管束下人放縱着她們沒規矩。對了你叫周瑞家的回來,我有事情交給她辦。”在青州多年賈政的衙門和魏王府已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除了一些心腹家人子骊不敢确定剩下的人都是對賈政和她忠心耿耿。魏王和李仰德還有一些官員鄉紳什麽的經常會時不時的送一些奴仆給賈政,子骊一般都會笑納下來。但是她從來不肯重用這些送來的奴仆,擔心他們是別人安插進來的眼線。

現在皇帝微服私訪來這裏,若是真的走漏風聲,魏王真的起了殺心,那個時候她和賈政就是掉進了萬劫不複的深淵了。因此為了自己一家老小,子骊不能有半分大意。薄荷聽着子骊立刻會意:“奶奶放心我這就去。”說着薄荷祝福了丫頭們好生伺候,忙着出去了。

屋子裏只剩下了子骊和戴權,戴權才慢慢的說:“方才我問姑奶奶青州哪裏景色好不是皇上真的想去游玩。這次皇上下決心微服來青州也是下了狠心的。大概姑奶奶也知道了。皇上新內閣的名單還沒出來魏王先就厲兵秣馬的要造反了,董貴妃的事情一直瞞得好好的。也是差一點就瞞不住了,送信的人已經到了宮門口,若不是上天有眼叫他藏在身上的那封密信掉出來現在指不定是什麽情形呢。皇上要以身犯險就是為了找出京城裏面和為我那個勾結的人。我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先問個退身之處,若是真的事起倉促也好有個緩沖的地方。”

子骊早就猜出來戴權的意思:“那個山莊就不錯,我當初只想着置辦個莊子等着春天的時候帶着孩子去玩玩。不過事情多一直沒能去哪裏住上幾天,莊子是現在是我陪嫁的丫頭在打理着,都是可靠的人,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哪個莊子是我的産業,是皇上想去散散心只住上幾天也不會有人發覺。我等下就叫人帶着公公過去看看地方的。既然皇上決定要鏟除——可是青州城就在魏王的眼皮底下,皇上的安全怎麽辦呢?駐跸的地方可選好了。”

“這個不勞費心,皇上來之前都安排好了。這幾年看着姑奶奶的氣色不錯啊。在青州這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的還舒心?”戴權看一眼子骊臉色,閑聊起來。

子骊也就和戴權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來瑣事,話題不知怎麽的說到了子骊兩個孩子身上,戴權忽然神秘兮兮的對着子骊壓低聲音:“我在京城聽着人家說閑話,不少人說賈大人是個懼內的人,我聽了很是詫異,暗想着在京城的時候奶奶是個及其随和的人,斷然不能做出河東獅吼的事情。可是來了青州一看賈大人成親這些年就奶奶所出的一兒一女,那個傳言也有幾分真了。”

你個死太監,別人家夫妻的事情你也管!子骊在心裏對着戴權逼格中指,臉上卻笑着說:“哎呀,戴公公拿着我尋開心了。那些話都是那起子小人無中生有的中傷我家二爺。我們夫妻雖然不敢說是恩愛有加可是相敬如賓也是有的。我們家二爺一來對着女色上不怎麽上心,二來也是一心放在政務上沒時間也沒心情。他一向是說自己才疏學淺承蒙皇上的恩典忝為一方大員,只有不敢懈怠一分宣化教育才能報答皇上的恩典。”

“奶奶真是會說話,我和奶奶提個醒,皇上最看重太子,想給太子找個穩妥的伴讀。若是能在太子身邊做伴讀,令公子的前程可是無量啊。”戴權暗示自己可以幫着子骊在皇帝跟前幫個忙,叫賈珠做太子的伴讀。

子骊立刻奉上一張面值不菲額銀票:“多謝戴公公的提醒,只是珠兒還小,今天您也見了,性子毛躁的很被他父親給慣壞了,別沖撞了太子殿下。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裏想的那麽遠呢,只要眼前這幾天珠兒不惹禍我就念佛了。若是珠兒有什麽沖撞了太子的地方還請公公幫着在皇上面前說說。”戴權沒想到子骊對着賈珠做伴讀的事情不怎麽熱心,他稍微愣一下就笑着說:“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奶奶是真的疼愛孩子啊。這個賞錢我可不能拿,不過奶奶放心,不管什麽事情我在皇上多擔待些就是了。”說着戴權把銀票又推回來。

看看戴公公說的,倒是叫我不好意思起來。我并不是為了珠兒的事情才如此的,想着以前戴公公對我關照有加,我一直想着要孝敬您呢。可惜一直沒什麽機會,現在戴公公還容易來了一趟,我自然是要盡心的。您只管收下,若是別人問起來有我應承着呢。子骊把銀票重新塞進了戴權的手上。

戴權掂量下手上的銀票,砸吧着嘴說:“我雖然一直在皇上身邊服侍沒怎麽出來過,可是外面的門道還是知道點的。有些地方官兒到了一個地方恨不得刮地三尺的貪墨,倒是賈大人,在外面做了這些年的官兒,我看屋子的陳設都很樸素家裏的下人也不多。可見賈大人和奶奶都是能克己奉公的,這個錢我拿着心裏不安。”

“戴公公心疼我們,可是這點孝心還是能出得起的。”說着外面有丫頭進來回報酒席預備好了,問在哪裏擺飯。

子骊看着戴權說:“不知道前頭堂哥和二爺說完話了沒有,你叫人把飯擺在後面的水榭上。大熱的天氣,在哪裏靠着水風是涼的還能看荷花。”

皇帝倒是很悠閑自在的在府衙的後花園子溜達着,賈政和子骊跟在皇帝身後,渾身不對勁的跟着。皇帝金口玉言說算是王家的親戚,叫子骊和賈政就按着親戚待。但是誰敢拿着皇帝當親戚啊,就是真的皇親國戚也要小心侍奉着。子骊和賈政別扭的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尤其是賈政一直低頭彎腰亦步亦趨的跟在皇帝身後,皇帝說個什麽賈政立刻湊上去躬身靜聽。皇帝看着賈政那副樣子忍不住拿着扇子敲敲賈政的肩膀:“我不是說了叫你們随便些,怎麽還裝神弄鬼的?賈存周你想抗旨不尊麽?”

賈政吓得渾身哆嗦下,趕緊點頭如搗蒜嘴裏連稱不敢,皇帝看着賈政的窘迫樣兒心情不由得好起來。子骊實在是看不下去賈政的緊張了,他趁着別人不在意狠狠地拽了一下賈政的袖子,指一下他的袖子,示意叫賈政擦擦臉上的汗水。家裏并不是鐵板一塊,就算是沒魏王的眼線來古怪親戚的消息也會洩露出去。子骊可不想叫這個消息太早的洩露出去。

誰知賈政真的是緊張壞了,他竟然沒明白子骊的意思只是傻傻的看着她。子骊生氣的瞪他一眼自己拿着手絹給賈政擦擦臉上的汗水,壓低聲音道:“好沒出息,你以前金殿應試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麽?自己姓什麽還記得麽?”

“我只是太突然了沒回過味來。”賈政發覺自己太失态了臉上一紅,拿過來子骊的手絹塞進袖子裏接着走了。

和賈政緊張的要昏過去比起來賈珠和元春倒是真的把皇帝當成了來的親戚,三個孩子一轉眼就玩成一團,一點隔閡都沒有了。賈珠見着子骊過來先跑過去鑽進子骊的懷裏:“阿娘,大郎請我到了京城去他家玩,可以麽?”

雖然他們家很大可是一點也不好玩的,兒子你還是太年輕啊,正所謂圖樣圖森破,子骊在心裏吐槽着太子的邀請臉上還是笑着說:“眼前你父親還在青州,等着什麽時候回京城再說吧。”說着子骊拿着毛巾給賈珠擦臉上的汗水,整理着他的衣裳。元春倒是沒什麽,太子卻眼巴巴的看着賈珠在子骊的懷裏撒嬌,臉上露出來失落和羨慕。皇後雖然還是地位尊崇但是皇帝的寵愛早就不在她身上,每次皇後見着兒子難免露出來哀怨之色,幾次下來皇帝也不想叫兒子和皇後親近了。小孩子總是依戀着母親的,看着別人都有母親疼愛,太子在看心裏總是有點小小的失落。

這一會賈珠不知道是怎麽福至心靈一下,他從子骊的懷裏掙紮出來有點不耐煩的說:“婆婆媽媽的,我自己會擦汗。”子骊一轉眼看見了太子的神色,不動生色捏了下兒子的臉蛋做出幽怨的語氣:“沒良心的小東西,你并不稀罕就算了別帶壞了別人。有這麽和親娘說話的麽?看我叫給和你先生告狀去。”說着子骊佯作生氣的推開賈珠叫丫頭帶着他去梳洗了。這邊子骊又拉過來太子很親切的問候起來剛才累不累,賈珠有沒有欺負他,若是賈珠欺負了他只管告訴自己,她會給太子殿下撐腰的。太子聽着子骊溫柔的語氣,忽然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一切都好我和珠兒玩的很高興。只是他還要上學就不能陪着我了。”

皇帝水榭邊上正在觀賞着水池裏面的錦鯉和賈政在嘀咕着什麽,聽着兒子的話,皇帝轉臉道:“這有什麽難的?你跟着珠兒去上學就是了。我還有事情要忙,你就住在姑姑家可好?”

太子聽着皇帝的話臉上露出來不可遏制的興奮,他有點不敢置信的問:“父——父親,我真的能住下來幾天和珠兒一起玩麽?”

“不是叫你整天的玩耍,你跟着珠兒上學去。我問了珠兒,他雖然比你還小幾個月可是讀書卻比你多。你在家裏的時候身邊不少的先生,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讀書,我看還不如珠兒玩耍着就學習了。你該和他多學着點,做事情固然要肯下功夫但是也不能一味的下傻力氣。你跟着珠兒上幾天學。”皇帝倒是對着賈珠的機靈很喜歡叫兒子跟着賈珠學習。子骊和賈政聽着皇帝的話心裏五味陳雜,兒子聰明被誇獎是好事,但是皇帝的話叫他們不安。賈珠的前程固然要緊,可是若皇帝一聲令下叫賈珠進宮陪着太子讀書。一個小孩子再機靈,在深宮裏面也是無法應付的。陪太子讀書絕對不是個好差事。

賈政的嘴裏就像是含着個橄榄,含含糊糊的說:“犬子愚鈍不受教,當不起如此的誇獎。只怕是教壞了大郎。”

皇帝見着賈政和子骊異口同聲的如此說,也不理會他們只淡淡的說了聲:“餓了。”子骊和賈政對視一眼忙着叫開飯。

飯後皇帝就帶着戴權走了,留下幾個小內監和侍衛跟着太子哎賈政的家裏。家裏來了貴客,要怎麽安置這位國家未來的主人,子骊頗費了不少的心思。最後子骊叫人把緊挨着自己正房的一個偏遠整理出來安頓着太子住下來,叫小艾帶着幾個可靠的下人在那邊服侍。一應的飲食肴馔都要經過層層的檢查,對外的說法是太子的身體弱,不能大意了。孩子畢竟是孩子的,賈珠和元春并沒對父母忽然的焦慮有疑心,他們很高興有個小夥伴和他們一起玩。

晚上子骊親自看着太子殿下安寝了才去看了賈珠和元春,小孩子玩了一天自然早就沉入夢鄉。可是子骊和賈政卻失眠了,賈政躺在床上他知道子骊和他一樣還沒入睡:“你還是睡吧,事已至此也只有看天意了。”

“皇上和你說了什麽,我不相信皇上敢就這麽帶着幾個人來青州鏟除魏王。皇上是個什麽打算?”子骊雙目炯炯的盯着帳子,身體雖然累可是精神卻很亢奮。

“什麽都瞞不住你,皇上已經悄悄地布置了十萬兵馬在青州的邊界上,京城宮中确實有魏王的眼線。我沒想到皇上的心機如此之深,他要是想一箭三雕,引出身邊的內奸,剿滅心腹大患,還能考察下青州的官員和朝中的大臣。明天我還要去河工上監工。”賈政在黑暗裏握住子骊的手。

什麽你還要去河工上!這邊怎麽辦?子骊猛地支起身來在黑暗中盯着賈政,她都要打開賈政的腦子看看裏面是不是進水了,你就算是想給皇帝表演下走基層也該适可而止吧。眼前最要緊的任務不是下基層,而是保護皇帝的安全,順便調動下青州的兵力預備着和魏王死磕。

“我自然知道,只是皇上的意思我也只能裝聾作啞了。皇上叫我不要洩露了這件事,他是想看看青州的官員裏面有多少是站在朝廷一邊的,若是一旦有事,他們會做什麽選擇。”賈政嘆口氣伸手捂住臉不說話了。子骊當然知道賈政在郁悶在什麽,雖然青州的官員有不少的人和魏王是有那麽點不清不楚的,可是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到底是同僚的,在一起合作也還算是愉快,大家見面都是客客氣氣的,賈政想做點什麽底下的官員們也是能捧場給面子的。其實官場上互相傾軋是有的,但是一團和氣也存在。賈政和屬下們相處的不錯。卻要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往坑裏跳還不能出聲。賈政的心裏難免有些不舒服。但是官場準則之死道友不死貧道,他也只能裝聾作啞了。

“你也不用太過傷心,其實世上都有因果。他們都是讀聖人書,十年寒窗熬出來的。那些大道理比誰都知道的多,既然知道道理就該糾正自己的行為,要走邪魔外道的總要付出代價。邪不勝正,這也是聖人的道理。你別胡思亂想了,好好地歇一晚上明天還要去工地上的呢。”子骊挨着賈政躺下來,安慰着他的心情。

“聽了你的話,我都羞愧起來了。我是擔心你,我在城外的河工上,一旦有事也不會立刻面臨危險,我是擔心你啊。你一個人在城裏,一旦是有點風吹草動,你一個人怎麽辦呢?我原來想着調一隊兵馬過來保護你們,可是城內軍馬調動太顯眼了,萬一被為我那個察覺了更糟糕。”賈政嘆口氣拉着子骊枕在他的肩膀上撫摸着她的秀發。

“我自有安排,你放心皇上把太子留下來自然不會叫自己的兒子受傷害。”子骊安慰着賈政,夫妻兩個說了一會話都漸漸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和往常一樣子骊看着賈珠和太子一起出門上學,她特別囑咐周瑞親自送賈珠去文先生哪裏上課,說太子是娘家的侄子,跟着父親走親戚來家裏住幾年,想跟着賈珠上幾天學,求文先生多擔待些。她還預備了豐厚的禮物給文先生,請文先生對太子有點耐心。

接着賈政也帶着幾個家人和差役騎馬出城了,家裏只剩下子骊和元春母女兩個。子骊叫來家裏的管事娘子和丫頭處理着一天的家務事,忽然外面小丫頭進來說:“魏王府上的長史大人來了,說要見奶奶有話說。”子骊聽着這話差點把手上的茶杯摔在地上。這個時候魏王的長史來了?一股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子骊強自鎮定下來對着小丫頭說叫人陪着長史大人說話我這就過去。

小丫頭忙着出去傳話,子骊鎮定了心神叫來薄荷說:“我想着去莊子上住幾天,你把珠兒和元春的東西收拾出來。你和跟着大郎的人也說一聲叫他們收拾了東西預備着。”薄荷雖然心裏疑惑可是子骊如此吩咐也只能應下來去叫人收拾東西了。

子骊被一群下人簇擁着到了前面的花廳,正看見魏王府上的長史坐在那裏喝茶呢。他見着子骊來了站起來作個揖:“憲太太好,我家秦妃娘娘明天過生日想請憲太太過去坐坐。”這根本是假話!秦妃的生日在秋天還有一個月呢,她又不是做七十大壽要提前擺酒慶賀。

子骊做個無奈的表情說:“真不湊巧,我家二爺去河工上工人們做活了,家裏也是連日事多,竟然走不開。我記得你們秦妃娘娘的生日在秋天的時候呢,眼下天氣正熱怎麽卻過起生日來了。我還想着今年秋天的時候給秦妃娘娘送一份豐厚的壽禮呢,現在也來不及了。”

“我們秦妃娘娘想要秋天的時候回京城去,王爺惦記着秦妃就叫先過了生日。其實也就是找個機會給秦妃娘娘熱鬧一天。什麽壽禮不壽禮的,我家王爺和王妃與賈大人一家的情誼還說什麽壽禮不壽禮的。就這樣說定了,明天一早上我親自帶着車轎來請憲太太過去。”長史也不給子骊說話的機會站起來走了。

長史剛走,周先生忽然神色慌張的跑進來:“二奶奶大事不好了,魏王要造反了,快點給東翁送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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