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主角們要上場了
“碧玉姑娘給老太太辭行來了。”随着婆子的一聲通報,碧玉身上頭上煥然一新的進來,身後跟着兩個婆子,早有小丫頭拿來墊子,碧玉跪下來賈母磕頭:“我在老太太身邊服侍一場,今天走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賈母忍不住眼圈紅了叫人立刻扶着起她起來:“我雖然舍不得可是也不能耽誤你一輩子,到了那邊好生服侍。”子骊和邢夫人忙着勸道:“老太太對碧玉姑娘大家都看着呢,她也是個有良心的,何愁将來沒個好下場。算起來也不是再也不見了,沒準哪天姑奶奶回來也能帶着她回來呢。”說着子骊對碧玉說:“你平常在老太太身邊盡心盡力,我們這些做兒女媳婦的都自愧不如,到了那邊要小心謹慎,三姑奶奶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既然老太太肯叫你過,也是擡舉你的意思。你只管放心,我已經調了你娘做管事的娘子了。你嫂子也做了漿洗上的頭兒。”聽着子骊如此安排,碧玉很是感激,又要跪下來謝子骊。
子骊忙着扶住碧玉:“這都是他們自己上進,你只管安心去。只要那邊姑奶奶安好了,老太太就安心了,你的功勞也有了。”碧玉聽着子骊的話低下頭沉默一下才強笑着說:“老太太和太太只管放心,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服侍姑奶奶的。”
邢夫人那邊也囑咐了碧玉一些話,無非是要好好的伺候賈敏,不要辜負了賈母的期望雲雲。賈母和子骊邢夫人都有賞賜,眼看着碧玉出去,以前一處的丫頭們都來相送。這裏賈母有些失落的坐在屋子裏,子骊看着賈母有些失落的神色,心裏卻升起一陣報複的快意。碧玉到底是沒成為賈政的房裏人或者是姨太太,賈母擔心賈敏受委屈,就把碧玉送給賈敏,其實那個意思是對林家說賈敏沒生出來兒子算是賈家理虧,現在把老太太身邊最得意的丫頭送給林如海,也算是彌補下林如海現在還沒兒子的遺憾。
加上賈政在裏面調停着,林如海還是接受了賈家的“好意”接受了這個岳母家送來的大禮包,随着碧玉一起到蘇州的還有不少的東西,有些是賈母給賈敏和黛玉母女的,有些是給林如海的母親的。反正賈家是出人出錢出東西,總算是把這次林家要給大張旗鼓額納妾給賈敏造成的傷害降到最低。一個來自娘家的小妾總比一個不知根底的空降兵要好的多。
賈母嘆口氣:“做女人,沒有兒子總是在婆家跟前矮上三分。你們都不用站規矩了,回去吧。”
子骊和邢夫人看賈母臉色不好也不敢說都悄悄地退出去了,子骊剛回來就見着立秋站在門口正盼着子骊來呢,子骊看她一臉的焦急問道:“什麽事情?這麽慌慌張張的?”
立秋忙着說:“太太可回來了,老爺在屋裏呢,我們知道太太的規矩可是老爺偏要進去,我們也不敢勸。”子骊自從搬到這裏就立下規矩,賈政是不能進子骊的內室的。子骊看着立秋一臉的擔心委屈,她心裏微微沉吟下安慰道:“不關你的事情,你叫他們倒茶來。”說着子骊帶着一群丫頭徑自進去了。賈政聽見子骊回來的聲音忙站在內室的門口看着子骊笑道:“你在老太太跟前半天了,可是累了?”說着拉着子骊要進去。
不冷不熱的甩開賈政的手,子骊在外間的羅漢床上坐下來:“等一會還有人來回話呢,你在我房裏幹什麽?我這裏可是幹幹淨淨的,沒有你想找的東西。”說着丫頭上來服侍着子骊換衣裳洗手,她洗手擦臉,端着熱茶慢慢的喝着。賈政見子骊如此冷淡也只能微微的嘆口氣出來在子骊身邊坐下來:“我來和你說一件為難的事情。剛得了消息,老太太的侄子,史瞾出事了。”子骊一愣,史瞾是個賈母最新歡的侄子,若是出事了賈母肯定會傷心。
“消息準了,到底是怎麽樣?不是說剛升了總兵,也不知道現在那邊亂成什麽樣子,他們家太太還有着身孕呢。也是個可憐人,成親多年沒有個子嗣,到處的上香許願,請醫問藥的好容易有了個孩子還不知男女呢。”子骊忍不住感慨起史湘雲父母的點背了。這兩夫妻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史瞾是從武功出身官兒做的還算順當,他的夫人也是大家閨秀,夫妻兩個正稱得上是天作之合,夫唱婦随是人羨慕的恩愛夫妻。奈何命裏子嗣不興盛,現在史瞾眼看着官運亨通,妻子也有了身孕,卻——
“正是說呢,我去問了史家,他弟弟史鼎說暫且先瞞着等着事情問清楚了在說,我的意思是對老太太是斷然瞞不住的,可是說的時候要小心謹慎,別吓着了老太太。這件事還要你多操心操心。”賈政看一眼子骊,時候還有話要說。
子骊嘆口氣:“也罷了,也只能如此了。我這就過去和老太太慢慢的說,最近真是七上八下的不整齊,剛平息姑蘇的事情又來了這麽個煩心事。老爺還有別的事情麽?”
“沒什麽,最近你也事情多,還是先辦了眼前的事情再說吧,家裏的事情多勞你費心,最近身體怎麽樣?聽着他們說最近來個好大夫,不如請他來給你看看,開個藥方子補養補養身體。”賈政眼巴巴的看着子骊,最近賈政對子骊越發的殷勤起來,子骊卻是淡淡的笑下:“我身體好好的沒事看什麽醫生,多謝你費心。不如請了大夫來給老太太看看,老爺也是到了呀要保養的年紀了。我這就去和老太太說。”子骊說着站起來叫丫頭去看看賈母現在做什麽。賈政也只能站起來,可憐兮兮的看一眼子骊:“我再去打聽着,現在也只是聽見從宮裏傳來的消息,皇上在看折子的時候随口說了一句被一個小太監聽見才傳出來的。我還是去打聽清楚吧。別是白受一場驚吓。”
“這個事情簡單,你也不用去問別人只問我哥哥就知道了。”子骊叫賈政快去打聽,賈政才想起來王子騰是皇帝身邊的親信,打聽這個就是舉手之勞。
賈母聽了子骊的話眼淚頓時下來了:“這可是怎麽好,你快叫人去打聽着。”子骊忙着勸:“老太太放心,老爺得了消息就忙着去打聽了,現在還請老太太別着急,要小心身體。”
“我娘家三個侄子,也就是他能撐得起來史家的家業,若是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史家的百年基業不就完了。”賈母想起當年史家是如何的輝煌鼎盛,可是這一代兒孫們大多是養尊處優的多,能運籌謀劃的也就是史瞾一個人了。若是他有什麽不測,賈母一直引以為榮的娘家就要不可挽回的衰敗了。
可是事情并沒按着賈母希望那樣發展,史瞾戰死的戰場的消息被證實了,皇帝感念史瞾為國盡忠,特別加封一個爵位給史家,史瞾的兩個弟弟都有了爵位,史瞾的太太也得了诰命成為一品夫人。但是這沒什麽卵用,史瞾的妻子傷心太過生下一個女孩之後就染病不起,沒等着女兒滿月就去世了。皇帝感念史瞾妻子的節烈特別嘉獎,叫禮部旌表史瞾夫妻忠義節烈并且厚賞了他們留下的女兒湘雲。
子骊坐着轎子看着史家府邸前大街上建立了一座嶄新的牌坊,新牌坊建的飛檐鬥拱,上面油漆彩畫遠看金碧輝煌。路上的行人都拿着豔羨的眼光看着這座牌坊,可是子骊看着只覺得心酸。史家的史鼎兄弟兩個都得了爵位,史家既得了面子又有了裏子,可是誰能想到那個可憐的女孩。只是沒了親生父母,湘雲該怎麽辦呢。想着臨來之前賈母的囑咐,子骊也有點為難了,其實子骊并不希望湘雲在賈母這邊一直養着,盡管湘雲沒了父母是可憐,但是賈母這麽大張旗鼓的把湘雲放在自己身邊撫養這不是明着大了史家兄弟的臉麽?
下了轎子史鼎的夫人已經在門口迎接子骊了,大家寒暄畢一起進了裏面去,子骊看看并沒看見史鼐的夫人就笑着問:“怎麽不見三太太呢。”
史鼎夫人抱歉的對着子骊笑笑說:“弟妹忙着照顧湘雲,她對着湘雲比對自己的兒子還上心。”史鼐的夫人只是個小吏的女兒,在這樣的貴族之家,史鼐的夫人總是有點地底氣不足,一般家裏有什麽應酬來往,史鼐的夫人都能推就推了,這次子骊是代表着賈母來看湘雲,她不出來有些不合适。史鼎夫人又叫丫頭去請三太太出來,子骊忙着站起來止住了丫頭:“今天我過來就是為了看看孩子,不如我們過去一起看看孩子。”
史鼎的夫人也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起過去。”說着和子骊一起向着後面走。史鼎夫人看出來子骊的疑惑笑着說:“當時出事,大家都忙亂着,把湘雲放在大哥那邊也沒個老成的照看着。就商量着把湘雲放到三弟那邊養着。現在湘雲在三弟那邊呢。”說着從正堂後面出來,過西邊的夾道就到了史鼐的院子裏面。
史鼐的夫人正一臉疼愛的抱着湘雲,聽見丫頭通報忙着出來剛要說話,子骊和史鼎的夫人都笑着擺手:“別吵醒了孩子。我們過來看看就走。”湘雲正被裹在紅色的錦緞襁褓裏面睡得正香,子骊看着剛出生的湘雲忍不住心裏一軟,低聲的說:“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史鼐的夫人疼愛的看着湘雲:“這個孩子也是可憐,經常是整晚上的哭鬧,換了好些奶娘請了醫生看都是沒用,若是我抱着還能好些。”子骊看着史鼐夫人誠懇的眼神,由衷的說:“即便是自己親生的也不過如此了。我們別打攪了孩子睡覺先出去吧。”
等着子骊和史鼎的夫人重新回來兩個落座,喝了茶,史鼎夫人單刀直入的問起來:“二太太這次來是為了湘雲的事情吧。我想大概是老太太擔心湘雲受委屈想把孩子抱過去養着。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還要問問我家老爺和三弟的意思。”
史家表明了态度,子骊也不好說什麽了,她也只能讪笑一下:“夫人真是個聰明人,既然如此說我多說無益就回去回了老太太吧。其實我看你們家三太太那樣對湘雲,即便是親生的也不過如此,只是老太太那邊還要慢慢的說。夫人是知道老太太的性子,那麽多侄子侄女裏面子最疼的也就是你們家大老爺。誰承想出了那樣的事情,老太太傷心的哭了好幾場,這幾天整天的念叨着湘雲怎麽樣了。今天我來老太太還說昨天晚上夢見了你家大爺和大太太。”說着子骊為難的嘆口氣若是放在以前子骊或者會耐心的說服了史家的兄弟兩個,想出個不傷兩家面子關系的法子把湘雲撫養的問題解決好。
但是現在子骊知道自己的一切苦心都不會得到回報,她也就沒那麽熱心了。這件事裏面子骊也就做個傳聲筒。至于将來湘雲是在賈母身邊養着還是在史家養着,一切都聽天由命吧。
子骊空手而回,賈母聽了子骊回話臉色更難看了。賈母看一眼面無表情的子骊,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你看湘雲丫頭在那邊怎麽樣?”
“一切都好,史鼐的媳婦對湘雲特別上心,那個孩子晚上一直哭鬧,她就那麽抱着。就連親生的孩子未必有那個耐心,我想着史家斷然不會把自己家的人推出來叫別家養着。皇上叫史鼎承襲了爵位,他說什麽也不能前腳剛得了哥哥的爵位和官職後面就把哥哥唯一的女兒推出來。知道的人家說是老太太疼惜湘雲,不知道還指不定要編排什麽話出來。”子骊勸賈母要站在別人的角度想想問題。
誰知賈母卻是固執的一哼,子骊也就住了嘴不說話了。
老太太想把湘雲要過來養活的事情還沒結果,那邊寧府又出事了,藍氏臨盆在即,這天忽然肚子疼起來,服侍的丫頭婆子忙着回了賈敬,又去叫人請醫生穩婆過來。太醫過來診脈之後大驚失色的說:“昨天還是好好地,怎麽今天脈象兇險這是有血崩的兆頭啊。”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臉色大變,賈敬臉色凝重叫來服侍的丫頭婆子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太太昨天還是好好的,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你們若是有什麽隐瞞我查出來裏了拖出去打死。若是有誰說出來有用的線索我重重有賞賜!”
那個服侍藍氏的人都跪下來磕頭喊冤,賈敬越發的急躁起來,一邊請醫生盡力保全藍氏母子,一邊審問那些下人。忽然有個小丫頭說:“昨天太太喝湯說味道不如以前的好,問了廚房說和往日一樣并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