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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心機深沉2

和元春告辭,子骊的帶着黛玉等人回來,賈母正盼着子骊他們回來呢,見着黛玉臉上笑意盈盈的,賈母也就歡喜了。“辛苦你可,今天還見了皇後娘娘也是你們的福氣了。”賈母先對子骊道辛苦,接着拉着黛玉坐在自己懷裏問她在宮裏的情形。

黛玉一一的說了,其實黛玉是個嘴乖的孩子,她又聰明會察言觀色,雖然不想鳳姐那樣認真拍馬屁,但是說話每一句都叫人聽着舒服。賈母笑呵呵的聽着外孫女的話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掩蓋不住,寶玉和姐妹們聽着子骊他們回來也都過來,寶玉見着寶釵坐在那發呆,就到了寶釵身邊低聲的說:“寶姐姐怎麽進了一次宮回來就心不在焉的,可是在宮裏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情,別是那些宮人慢待了寶姐姐吧。”

寶釵才回過神來,她笑着說:“這是哪裏話,皇後娘娘和太子妃都是最和善,我只是累了。寶兄弟這會來做什麽?”寶玉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個,姐姐別和太太說,我實在是被關在書房裏面悶得很,聽見你們回來就趕着來了。對了寶姐姐在宮裏可見了什麽新鮮事,也說給我聽聽,也好叫我長長見識不是。”

“寶兄弟這話說的好沒意思,我進宮怎麽幹到處亂看,再說了現在太子妃可是你的親姐姐,宮裏的新鮮事你知道的比我多。”寶釵無奈的對着寶玉說:“你還是上心些吧,今天在太子妃跟前提起來你的功課,太太還嘆氣呢。”寶釵看着天色尚早,寶玉就來賈母這邊厮混,就知道今天趁着子骊不在家,寶玉肯定沒好好讀書。

寶玉最厭煩的就是讀書,聽着寶釵的話立刻沒了精神,垂頭喪氣的說:“罷了,我天生是個最沒用的,你們今後還是遠着我些。今天我真是倒黴,好容易能松泛松泛就被你們啰嗦了好幾回。”

寶釵随口問道:“你有和誰生氣了。”

寶玉無奈的說起來今天趁着子骊不在家,他從書房溜達出來咋府裏轉悠。誰知正遇見了的子骊當年的陪嫁丫頭後來嫁給子骊身邊辦事的人,如今大家都叫她方嫂子的。方嫂子從金陵上來給子骊對賬的,見着寶玉這個時候出來溜達就說了幾句。

寶釵聽母親說過,當初姨媽兩個陪嫁丫頭明前雨後一個嫁給了周瑞,一個嫁給到了方家。這個方家根子上不是王家的家生子,而是在青州的時候投到門下的。方嫂子的丈夫以前讀過幾年書,很有些做生意的天分。被子骊安排在金陵照看那邊的生意田地和房舍,這個方嫂子也是極有體面的一個家人了。

衆人說了會話,賈母知道元春一切都好,更高興了。鳳姐在邊上有的沒的說了好幾車話,哄着賈母高興。一會見着賈母累了大家也都退了。子骊回去正看見方嫂子站在門口迎接自己,她伸手拉着方家的起來:“起來,不需多禮,你今天才上來?路上還順利,家裏一切都好。”

方嫂子便是以前的丫頭明前,她如今也成了個精幹的婦人了,方嫂子笑着說:“托太太的福,家裏一切都好,我們全家上下都惦記着給太太和老爺磕頭請安呢。我們在南邊不能天天在太太跟前侍奉,想起來就傷心難過。”說着方嫂子眼睛濕潤起來。

“既然見面就別哭哭啼啼的,你以前的性子最爽利了,現在怎麽婆媽起來。既然你來了,就安心的陪着我幾天,上了年紀就越發的想起來以前種種。今天晚上你和周瑞家的上夜陪着我說話吧。”子骊看着昔日的貼身丫頭也有了歲月的痕跡,不由得感慨起來時光飛逝,頗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晚飯的時候賈政叫人傳話過來說知道方家的來了,就不過來吃飯叫子骊好能安心的和昔日的丫頭敘舊。方嫂子正在子骊身邊伺候,她聽着賈政的傳話不由得擔心的看一眼子骊,等着丫頭們出去擺桌子傳飯,方嫂子才猶豫着說:“看這個樣子太太還生老爺的氣呢,我勸太太一聲,如今都是要做祖父祖母的人了,以前的事情就撂下吧。何苦呢?”

子骊嘆口氣無奈的說:“何苦呢,以前的事情若是能一個撂下就過去了,世上就不是現在的樣子。”方嫂子還要說,外面丫頭進來請子骊吃飯打斷了方嫂子的話。

“你和周瑞家的一起陪着我吃飯,記得當年在娘家的時候晚飯之後大家在園子裏面散步閑聊,那樣的日子現在再也沒了。”子骊想着以前做姑娘時候的情形不由得傷感起來。

周瑞家的和方嫂子都忙着勸:“太太還想着奴婢們,也是奴婢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今兒我們都不回去,只跟着太太身邊服侍。雖然我們上了年紀可是服侍人的功夫沒丢。索性叫丫頭們歇了,太太不嫌棄我們粗苯就叫我們服侍就是了。”周瑞家的和方嫂子哄着子骊又高興起來,秋分幾個丫頭笑着說:“若是兩位嫂子還粗苯,我們都成了燒火丫頭了。我們有兩位嫂子萬分之一的本事做夢都笑醒了。今兒我們就放肆一回,且去偷偷懶吧。”子骊笑着對丫頭們說:“你們想偷懶就直接說。就留下幾個聽呼喚的丫頭剩下的都歇息吧。”

晚飯之後子骊對着周瑞家的和方嫂子說:“不如出去走走,你還沒見過新園子呢,我帶着你走走。”說着主仆三個起身到外面散步消食了。周瑞家的要提着燈籠,子骊卻擺手道:“今天十五,大月亮地裏面哪有那個東西。”說着也不打燈籠,就走了,周瑞佳的和方嫂子忙着一左一右的扶着子骊,主仆三人邊走邊說,一會看園子裏面的景色,一會說起來些陳年往事的,一路上又是感慨又是嘆息的。

不知不覺得到了湖邊上,周瑞家的看着子骊說:“今天太太進宮見了太子妃,折騰一天也累了。還是現在這裏休息下,那邊有個臨水的亭子,正巧能休息休息,我去端茶來。”不遠處臨水一間軒廳,白玉基礎,黑瓦白牆,原木窗子都是冰片梅花格子。子骊點點頭:“也好在哪裏看水中月色很好。”

周瑞家的叫哪裏上夜的婆子去傳茶水,她拿着手絹掃了臨水闌幹上不存在的灰塵,方嫂子拿着手絹給子骊墊上,扶着子骊坐下來。

“我記得在杭州的行宮裏也有這麽個軒廳。那個時候太太住的離着哪裏很近,晚飯之後也常去哪裏坐着說話的。我當初只以為太太能進宮做太孫良娣呢。誰知——不成想大姑奶奶卻完成了太太的心願。”方嫂子忽然感慨起來,當時王家上下都認為子骊會飛上枝頭,嫁給當時的太孫也就是現在的皇帝呢。結果造化弄人,子骊的女兒卻成了太子妃,完成了子骊當年沒完成的事情。

“若是如此,我現在斷然沒這個心情和你們閑話。我今天見着皇後娘娘了,她還比我小半年呢。結果看着比我老多了,頭上的白發遮掩都遮掩不住了。就是這樣還想着給皇上安排着充實後宮。你們說我當初若是真的。現在指不定要怎麽懊惱傷心呢。老天待我不算薄了。我也該知足了。”對着這兩個貼身丫頭,子骊是沒什麽隐瞞的。

“也是,要那個虛名幹什麽!”周瑞家的點點頭認同子骊的說法,嫁給賈政固然也不是一點委屈沒有,可是至少不用那麽步步驚心的啊。

“也不盡然,當今皇上對着皇後當然是淡淡的了。若不是當初世祖皇帝硬要選當今的皇後做良娣,憑着當時太孫對太太的情分,這個皇後必定和現在皇後做的滋味不一樣。我還記着呢,太孫殿下當時看着太太穿着一件缂絲海棠落英錦白色月華裙的眼神,一雙眼睛只在太太身上,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進水裏去。”方嫂子想起來當年的情形不由得掩嘴而笑對着子骊送去個暧昧的眼神:“有情分的夫妻和沒情分的夫妻相處起來不一樣。”

“這話也是,就是現在皇上對太太也是另眼相看——”周瑞佳的一語未了忽然變了臉色猛地站起來:“是誰在那邊!”

子骊臉色猛地一變,她怎麽忘了隔牆有耳。一個小丫頭端着茶盤慢慢的過來:“是我,剛才在湖邊的路上不小心絆了一下。”小丫頭指着遠處一棵柳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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