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還沒到入夜的時辰,受天色影響接下來已經不方便繼續趕路了,索性也不急着回幽城,劉止寒便停了馬車在路邊,将馬缰拴在路邊的一棵小樹上。
書旋還在馬車裏睡着,劉止寒鑽進車簾子裏面給她蓋蓋身上的被子,就轉身朝附近的林子裏走,由于白日下雨的關系天氣很冷,所以劉止寒打算撿些幹枝生火,讓書旋有個取暖的地方不至于着涼。
而就在劉止寒進了林子沒多久的工夫,自始至終跟在他們馬車後面緊追不舍的李若梅也趕走車夫,讓人去林子裏撿幹枝,她則是到書旋的馬車外重重的咳嗽,又輕聲道:“若梅生來體弱,不能輕易受涼,勞煩劉公子願意為若梅撿幹枝生火,真是感激不盡!”
短短幾句話,李若梅就把劉止寒的所作所為以及對書旋的關心都歸到了自己頭上,用意非淺哪!也虧得書旋脾氣大偏偏牙尖嘴利,不然說不準還會被李若梅這女人給壓了一頭去!
不過即便是有些頭腦,書旋也覺得鼻子氣得生煙!
故作桀桀怪笑!
書旋掀起簾子探出頭,袖子滑落,在李若梅眼前露出一節細嫩手腕,她笑意盈盈道:“即是感激不盡,何不以身相許?”
李若梅面上的柔表裂了,撤了僞裝不再壓抑怒氣說:“我當他劉止寒為何與我退親,對我百般嫌棄,原是有你這狐媚子在一旁勾搭,狗男女!”
說得好像她是無辜受害者一樣!
書旋冷然反駁道:“和我互訴衷腸前劉止寒就和你退了親,再者,是你李若梅先背着未婚夫婿偷人,于情于理劉止寒都不該再和你有親事關系,他若忍着娶你過門便是縮頭烏龜窩囊廢!”
“嘴長在你身上,當然是随你胡編亂造,還诋毀我清譽!”
“事實勝于雄辯,用得着我诋毀麽!我也沒那個心思和你兜圈子,要麽滾要麽死,自己選一個!”争辯一通,書旋神清氣爽的坐回馬車休息,但她也不敢真的放松,在一旁偷窺着的李若梅保不準不死心,她得時刻做好防備。
這廂李若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混蛋,劉止寒也不能出泥而不染,所以她對書旋所言是半點不信,還不屑于書旋這人給她和劉止寒擋路,不然沒了肖景升和王來民,她李若梅也不至于混得連從小定的未婚夫婿也不要她。
心中生恨,李若梅極盡所能的挑撥,這就表現在了劉止寒從林中回來之後,她擠出笑臉兒噓寒問暖,跟着忙活。
這詭異情形可吓了劉止寒一跳,以眼神詢問從馬車上下來的書旋。
書旋拍一拍劉止寒肩膀,哥倆好似的湊過他耳邊調侃,大意上是說李若梅認為他劉止寒背着自己“偷人”!
以劉止寒的頭腦,片刻也就明白了這其中的誤會,但他也沒特意去解釋,不過卻避得李若梅遠遠,叫不醒裝睡的人,他也懶得叫!
“止寒哥哥!”
李若梅趁着書旋喝水的工夫突然這麽喊了一聲,這可把書旋刺激壞了,一口水就沒忍住噴在了劉止寒正烤着的魚身上。
李若梅勾唇笑。
書旋喉嚨不舒服使勁咳嗽。
劉止寒琢磨着這魚還吃不吃了。
佩香拿着油紙包走來,“小姐,咱們這還有包子饅頭,要不要吃點兒?”趕在此時過來,也是佩香并沒聽到三人的對話,也沒看出三人之間的詭異氣氛。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劉止寒,“寶貝兒,去車裏把我的酒取來!”
“……”書旋呆滞臉。
早就限制了劉止寒喝酒,馬車裏壓根兒沒有這東西存在,幸好書旋馬上反應過來劉止寒是在擠兌李若梅,立馬高高興興跑去車裏以水代酒,讓劉止寒喝個痛快。
就在劉止寒喝水的時候李若梅調整好了方才淩亂的心情,竟還厚顏讓劉止寒把再一次烤的魚給她吃。
書旋只想問一句憑什麽呀?
李若梅羞羞着臉,表示她很虛弱,需要肉補!
劉止寒當然不會答應她這個要求,不說旁邊有書旋“笑眯眯”的看着,就說她這死皮賴臉湊上來的行為就夠人煩的了。
最終,劉止寒和書旋一人一條魚,沒再搭理不停找借口攀談的李若梅。
一夜就這麽安安靜靜度過了……不可能!
李若梅又耍花招。
夜半時分,拴着馬缰的那棵小樹被人潑了豬油,點了火。
由于白日下過雨,四周都很潮濕,所以火勢不大,雖然書旋沒受什麽傷,只是有些驚慌,但她也覺得忍無可忍了,身後跟着一個時時刻刻找麻煩的女人也就罷了,這女人還妄想用火燒死她?
哦我的天吶!
她能用唾沫淹死這不要臉的女人麽?
劉止寒不停地給書旋順氣兒,給她講笑話,就指着她眯眼笑一笑。
書旋也知道這事不怪劉止寒,便壓下火氣頭抵在他肩頭,“能把她甩了麽!”
“好!”低低的應一聲。
再說“窮兇極惡”之徒。
李若梅膽子沒大到殺人,但能給那對狗男女一個教訓在她看來已經很不錯了,她舒舒服服的坐在馬車裏,恭候那兩個狗男女的大駕!
可惜李若梅注定要失望,人家找上門來不是臉紅脖子粗的和她理論,而是揍了她一頓。很久沒活絡筋骨了,書旋伸胳膊踢腿,看着倒地不起的李若梅她笑眯眯的,還特欠扁的哪裏痛啊,要不要本姑娘好心的再補兩腳啊!
劉止寒在一旁不出手也不制止,對李若梅淚水盈盈的乞求眼神只當沒看見,轉身進了附近的林子。
佩香衣服髒亂,卻是方才為護着李若梅別受傷造成的,她嘴上安慰着自家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可李若梅哪裏聽得下去,只憤怒的打了佩香一耳刮子,狼狽的起身,望向劉止寒和書旋的說說笑笑恨的咬牙切齒。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