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是他的alpha
傅行簡感覺上衣被他撩開,腰部露在空氣裏,皮膚都微微地戰栗,下意識想要把衣服放下。尤其是想起這樣暴露在兩個人眼前的時候,怎麽都覺得不自然,趴都趴得不舒服。nbjdjkjh
他要動一下,換個姿勢,被宋翊修長的手指按住,“別亂動。”宋翊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淡淡地,像是随意飄來的輕風,卻讓傅行簡感覺耳根有點發熱。
他雙手抱着枕頭,把整張臉埋進裏面,幹脆不動了。
宋翊的動作很輕,也很準确,傅行簡雖然是外行,不懂什麽,但感覺他很專業,甚至比給他處理傷口的那個醫生還要仔細熟練,沒讓他感到什麽疼痛,只感覺那一瞬間房間裏的空氣似乎凝滞了片刻。
傅行簡一轉頭,看到旁邊站着的駱傾寒。駱傾寒皺着眉,面色冷凝,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受傷的後背,他雖然沒看到宋翊,但從宋翊的聲音裏也能略窺一二。
“身上還有別的傷麽?”
宋翊說得很平靜,卻讓傅行簡感覺山雨欲來,好像下一刻就是爆發的邊緣。
明明是他受傷了,這一個兩個地苦大仇深地,都要讓傅行簡以為自己欠他們兩個的了。
他趴着,挪了一下找個舒服的姿勢,怎麽都不覺得舒服,悶悶道,“沒了,就胳膊上破了點皮。”
他說着,把受傷的那只手臂往被褥裏塞,省得又被念叨。
宋翊力度很輕柔,卻不容他反抗地把他要藏起來的那只手臂從被子裏拿了出來。
傅行簡急急喊着,“哎,別動別動,沒事兒!”
宋翊置若罔聞,把他的袖子往上一掀,手臂上幾道纏着的繃帶立刻證明了他說的是謊話。只是破皮的話,又怎麽會纏繃帶。
宋翊覺得自己已經被他騙夠了,都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只是靜靜地看着他,心潮起伏,許許多多複雜的感情,唯獨沒有被騙之後的憤怒。
傅行簡小聲嘟哝着,“都說了沒什麽了,看什麽看,煩……”一擡頭,正對上青年的目光,宋翊眼眶有點紅,眸子墨黑濕潤地看着他,讓他怔了怔。
“我……”傅行簡看着他,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正想着,駱傾寒卻驀然出聲,“我先走了。”
“那麽快?”傅行簡這一會兒反應有點遲鈍,說話不經大腦,但一看他冷漠的臉色寫,好像明白了點什麽,“那、那再見?我不送了。”
駱傾寒看他一眼,輕聲,“好好養傷。”
“噢。”傅行簡下意識看向宋翊。
宋翊把他的手腕松開,動作很輕地把他的衣袖放下,不讓布料碰到傷口,站起身,“我送一下你吧。”他說着,嘴角是習慣性的微笑,俨然一副主人的樣子。
駱傾寒的視線淡淡地,從傅行簡身上移開,“謝謝。”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病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剎那,傅行簡舒了口氣,立刻就把床頭的手機摸出來,給林遙發信息,“你快點給老子過來,我剛剛都快死了!”
林遙那邊慢悠悠地回複,“死了還發信息?”
“滾。”傅行簡咬牙切齒,“誰讓你喊駱傾寒過來的,讓那兩個見面也太尴尬了吧!”
“噢,你把你家的alpha給喊過來了?”
“要不然呢?”傅行簡冷笑着,“你一會兒就過來當電燈泡,我可不想聽宋翊問我駱傾寒是怎麽回事兒。”
“你不先解釋一下昨天那個親你的小孩兒的事兒嗎?”林遙冷不丁又提醒他一句。
“……”傅行簡問他,“你到底來不來?快點!”
“不。”
林遙只給他回複了一句,“我接下來有個手術,不說了。”
之後,傅行簡再給他發信息,他都不回了,顯然是關機了。
傅行簡煩躁地撓了撓頭,頭發亂糟糟地,幽幽地盯着門板,焦頭爛額地想着過一會兒宋翊回來了要怎麽跟他說。昨天的事兒他還不知道宋翊有沒有聽到,現在又多了他受傷的事兒,還有駱傾寒……
駱傾寒那樣,瞎子才看不出來是什麽意思呢更何況宋翊也不是瞎子,相反,他一直很聰明,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會很敏感。
宋翊送他出了病房,卻沒有轉身立刻離開,兩人在樓道裏慢慢走着,走過人流喧嚷的地方,身邊終于沒了人。
駱傾寒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問他,“你是他身邊的那個alpha,對麽?”
宋翊臉上是一貫的微笑,此時卻讓人感覺很疏離,疏離得冷漠,他淡淡補充道,“嗯,我是他的alpha。”
“……”
駱傾寒冷笑一聲,“他承認了嗎?你現在不過也就是呆在他身邊一段時間吧,他身上沒有完全标記的信息素,你還不是他的alpha。”
宋翊不置可否,“很快就是了。”
他們之前在傅行簡身邊還有所收斂,現在毫無顧忌,這種沒有實質性的火藥味更重,兩個alpha的信息素慢慢釋放,似乎在角力。
兩人同時收回自身的信息素,駱傾寒蹙眉,“你是S級Alpha?”
“你也不錯。”
宋翊感覺駱傾寒的信息素不在他之下,是個不可小觑的對手。他從來不輕敵,也不妄自菲薄,即使感覺駱傾寒給他的威脅很大,也同樣并不認為自己會輸。
駱傾寒冷冷打量着他,問,“你接近他是為了做什麽?”像宋翊和他這種S級alpha,是不可能被別人包養的。
當他在晚宴上聽其他人跟他描述說,那個圈裏的新人跟在傅行簡身後,态度溫柔,很是聽傅行簡話的樣子,都說那是傅行簡身邊的alpha,在戲谑地說着傅總口味獨特,居然能把一個alpha給訓服得那麽好。
只有駱傾寒在旁邊聽着如鲠在喉,他是知道傅行簡是omega的,他帶了一個alpha,這意味着什麽不需多說。
他那時還對宋翊嗤之以鼻,冷冷地想被別人包養的alpha會是怎麽樣的人,吃軟飯的人估計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但真正地見了面之後,只覺得對面這人沒那麽簡單。
宋翊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和你一樣的目的。”說着,就要走,不想再繼續和他說下去。
駱傾寒喊住他,“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宋翊只撇下這一句話,轉身便走了。
只留駱傾寒在原地慢慢握緊了拳,眼前又不禁浮現剛剛他們兩個在病房裏旁若無人的樣子,心頭陣陣刺痛,慢慢閉上了眼,冷靜了幾分鐘,轉身,漠然離去。
當宋翊再回到病房的時候,病房裏正有護士在給傅行簡打針,病床旁邊有放置吊瓶的架子,護士踮着腳要放吊瓶,被宋翊接住。
“我來。”宋翊穩穩地把那瓶藥水放到架子上,低頭,溫聲問那小護士,“這針是做什麽的?要多久?”
小護士看起來二十出頭,很年輕,應該是剛剛實習的學生,一擡頭看到身邊近在咫尺的俊顏,愣了愣,臉頰紅了,“是、是消炎的,大概一個小時就好。”
“嗯。”
宋翊點了點頭,俯身過去,幫傅行簡在旁邊拿了個枕頭,讓他墊着腰,然後看着小護士很認真地向傅行簡紮針。
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不熟練,那針尖刺破傅行簡手背三四次,卻都沒紮到血管。傅行簡沒什麽感覺,這點疼他忍忍還行,只是看小姑娘一次次地錯,急得眼淚都要冒出來了,下意識想要怕拍小姑娘的手安慰她,但手剛伸出去,就被宋翊握住了。
“……”傅行簡手心頓時出了汗,轉頭剜他一眼。
這人平時好好的,怎麽現在一點都不注意場合,這不是明擺着要讓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麽。但好在小護士只是埋頭紮針,沒有看到他們兩個交握的手。
傅行簡下一秒甩開他的手,咳了一聲,讓聲音鎮定了點,寬慰小姑娘道,“別急,別急,慢慢來。我皮糙肉厚地,不疼。”
小護士滿是感激地,“謝謝你。”皺着眉,又下了一次針,卻還是沒紮到血管。
傅行簡的血管細,看不清,她要找都很難,更別說現在心還不穩了。
傅行簡偷偷觑到旁邊青年平靜的表情,宋翊淡淡道,“我來吧。”
“這?”
小護士咬着唇,“不,不行吧,你不會的。”
“他可以的,你讓他來吧。”宋翊還沒說什麽,傅行簡先為他說話,忙對那護士道,“你讓他試試。”
“……好吧。”
小護士把針管遞給宋翊,宋翊一手搭在傅行簡的手腕,一手拿着針管,不到一秒,針尖紮入血管中,傅行簡只感覺到很細微的刺痛,一低頭就看到已經紮好了。
“呼——”
傅行簡舒了口氣,早知道都讓宋翊來了就好了,也不讓他被紮那麽多次。
說實話,憐香惜玉是憐香惜玉的,但白挨那麽多下紮傅行簡覺得這代價還是挺重的。
小護士怔怔地看着他這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微張着唇,愣了幾秒之後,斷斷續續地跟他們說着之後的注意事項,宋翊看着聽得很認真,直送她出了病房。
傅行簡歪在床上,打着吊水的那只手腕被柔軟的毛巾墊高,笑眯眯地看着宋翊,問他,“你都知道的話,還聽那麽認真幹嘛?”
“只是禮貌。”
宋翊關上門,走到他身邊,坐下,墨黑深邃的眸子靜靜看着他,“說吧。”
“說什麽?”傅行簡怔了怔。
“說昨天傅總您去了哪裏,那個親您的人是誰?您是為了他和別人打架的麽?”
【作者有話說:直白一點,我想要月票和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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