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玩脫了
傅行簡聳聳肩,“別拿我來說事,我可不想。”
且不說歷屆王室的皇妃幾乎都是出身名門還要被人挑挑揀揀,民衆對于王室的刻薄似乎都集中到了那些皇妃王妃身上,上到言行舉止,下到姿容儀态,無不被放大在群衆的眼睛裏。之前也有好幾任平民皇妃頂着壓力上臺,雖然生活用度比常人奢侈寬裕,但卻遠遠沒有常人自由,不少平民王妃最後都是染上抑郁症終日郁郁寡歡,讓人唏噓。
雖然傅行簡覺得自己的心裏承受能力應該會強點,但也不想讓自己的生活被暴露在無數人面前,一舉一動都代表這王室的形象。他更樂意現在的生活,除了宋翊之外不和政界的人扯上任何關系。
而宋翊應該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一直都對老國王的暗示無動于衷。他也不會讓傅行簡到時候被圈在王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能去當一個合規矩合禮法的王後的。
“我會找機會和外祖父說的。實際上,我已經和他老人家提過幾次我并不想再回到S國,但他總以為那是玩笑話。”宋翊嘆了口氣,道,“我會讓他重視起來的。”
傅行簡嗯了一聲,也不想理他們這些事兒,讓宋翊陪他去醫院檢查了一次,醫生說嬰兒還很健康,已經快四個月了。
傅行簡的小腹也開始顯懷,不明就裏的秘書和小助理們還笑着問傅行簡是不是最近被宋神養胖了,都開始發福了。
傅行簡想着也是時候該公開了,在公司安排好所有事情,把自己不在時候的事情都交給董事會之後,便由宋翊公開。
宋翊一向言簡意赅,在傅行簡在家裏養胎一個多星期之後,好奇的記者問他為什麽傅行簡現在不出來工作了,而且沒有消息,是不是生病了的時候,宋翊便道他的omega一切都好,正在家中養胎。令無數人大驚失色——
“感覺記者受到了驚吓。”
“那麽大的料居然随口就說出來了!!!生孩子了!”
“啊啊啊我說傅總怎麽最近不勤更新社交軟件呢,原來是一直在養胎!是不是宋神規定了傅總每天玩手機的時間?!”
“好快啊,這才多久就懷上了,宋神牛皮。”
“好期待倆人的孩子啊,必須要長的像宋神!當然,像傅總也不錯的(頂鍋蓋逃走)”
“恭喜恭喜呀。”
傅行簡劃拉着手機看着那些評論,正是心花怒放,宋翊卻走過來把他手機給沒收了,理由是防輻射。
傅行簡不情願地把手機交給他,冷哼一聲,連宋翊臨走要去上班也不送他。宋翊親了親他耳垂,安慰着自家鬧別扭的omega,“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就給你,等我回來好麽?”
傅行簡嫌棄他黏黏糊糊地,推他往門外走,“得了得了,走吧你。”
“想要出去逛街的話,跟司機說一聲就好了。”宋翊還不是很放心,他軍隊裏有事情,臨時要去處理,得要三四天才能回來,便不厭其煩地叮囑,“我和珍妮說過了,要過幾天回來,這幾天珍妮會看着你的飲食的,還有詹姆斯醫生周三會來家裏檢查,記得安排出時間。我不在家的時候有什麽事情給我留言,我有時間的時候就會很快回複的。”
傅行簡都要被他弄笑了,他記得宋翊以前沒那麽多話呀,現在怎麽跟老媽子似的。
再三跟他保證自己記住了,不會出什麽事兒的之後,宋翊才離開。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雖然傅總不能用猴子來比喻,但也差不多了。他公布了懷孕之後就安心在家裏養胎,不用再去公司,一下子清閑了不少,什麽事兒都不用做,唯一的任務就是放松心情,專心養胎,悶得要死。
雖然溫莎宋凜也時常到市區裏來看他們,但只是待幾天就走了,而宋翊白天還要工作,所以在雙休日節假日之外的白天傅行簡都是一個人待着的。
手機沒法玩,就只能找事情。
傅行簡閑不下來,只能去逛街。宋翊之前跟他說想跟他去先買一些嬰兒用品,他不樂意去逛,說他才不管孩子生下來該怎麽辦呢,現在宋翊一走,卻是要瞞着他偷偷去買小嬰兒的衣服了。
商店裏嬰兒的小衣服都很精致,傅行簡也不知道肚子裏的是男是女,便把自己看的順眼的男童女童的衣服都買上了。
身後有好幾個便衣的保镖跟着,他便把買了的東西都放給保镖拎着,自己走在前面。
傅行簡今天穿了一身寬松的休閑衣服,帶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狹長鳳眸和挺翹的鼻梁,如果不說的話,幾乎不會有人認出是他的。
但逛街的時候身後跟着好幾個大漢,那幾對視線全都盯在自己背後的感覺可不怎麽讓人舒服。傅行簡都覺得要是自己下一步假裝摔倒的話,那身後幾個便衣保镖一擁而上的樣子肯定很滑稽。
但也沒辦法,都是宋翊讓他們跟着的,他們也沒法不跟。聽說還都是從宋老将軍那裏挖來的親兵,跟着他一起逛街也是委屈他們了。
傅總對着商場的試衣間,看着在比劃着那些嬰兒衣服,餘光卻在瞥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幾個便衣保镖的位置,在心裏暗暗記下之後,慢悠悠地繞到其他地方,保镖們緊跟其後。
但傅行簡想要甩脫他們可容易多了,因為,這是他開的商場,對整個商場的位置了然于心,當然知道哪裏是視覺死角。
雖然已經孕期四個月,但傅行簡動作靈活得很,一點都不累贅,七繞八繞好多圈,終于回頭看不到那些保镖們跟過來之後,舒坦了。
傅總直接走進甜品店要了份香草冰淇淋,吃到嘴裏的時候才感慨自己之前幾個月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啊。
涼的不能吃辣的不能吃油膩的不能吃,一點樂趣都沒有了。
傅行簡深知懷孕之後就要管住嘴,當然,這個管住嘴和許多人以為的管住嘴不一樣。不是管住嘴不讓吃,而是,吃了之後要管住嘴死鴨子嘴硬別說出去嘛。吃了冰就跟檢舉自己一樣在alpha面前說自己吃了冰,那不是存心給自己找麻煩麽,傅總才沒那麽傻。
他打算一會兒編個理由說自己逛着逛着迷路了,是絕對不會說自己去幹了什麽的。
耳機裏放着舒緩的胎教音樂,傅行簡雙手插兜開始找剛剛被他甩掉的保镖們,卻都沒找到,皺了皺眉。
走到緊急通道的一個小門,傅行簡頓了頓,下意識感覺這裏有點不對勁,扭頭就往回走。而剛剛來的時候那條通道立刻被人關上了門,一個清潔工打扮的人在關門的那一刻把‘禁止通行’的牌子擺在地上。
“……”
糟了,玩脫了。
當傅行簡沒來的及轉身就被人從背後被用什麽東西捂住口鼻、意識漸漸沒了的時候,腦子裏閃過這一句。
……
宋翊知道傅行簡失蹤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找不到傅行簡的保镖們只好聯系了宋翊,在商場的監控錄像裏看到傅行簡走到一個通道的小門裏,而那裏面恰好是監控死角。
看到那個清潔工打扮的人把門關上、并放上禁止通行的牌子的時候,商場經理立刻說那不是他們這裏的人。
而宋翊很快就收到了威脅短信,發信人不明,只有很簡短的信息——讓他自己去某某地方,一個人來,不要帶武器,否則傅行簡就會有危險。
時間截止在今天淩晨。
宋翊看着那些信息,目眦欲裂,緊握的雙手手背上繃起了青筋。明明他臨走的時候,傅行簡還親手給他戴上軍銜,推着他要他快點走現在卻是下落不明。
不論是怎樣,宋翊都很清楚一點,傅行簡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被帶走的,背後的那個人想威脅的人是他,傅行簡如果有了危險也是因為他。
他誰也沒告訴,按照那信息上說的,連宋凜和溫莎也不知道他去做了什麽,只是跟下屬說自己臨時有事情。
宋翊獨自開了很久的車,終于在夜晚十點左右的時候趕到那個信息裏說的地點。
他還未做過這樣孤注一擲的決定,什麽準備都沒有,便獨自來到這裏,甚至他都不知道那信息是不是真。但如果不來的話,他只知道自己會後悔一生。
一步步踏進約定的地點,那是一個荒廢的酒店,沒有任何的工作人員,但四周的擺設卻整整齊齊,一塵不染。
樓上的房間亮着燈,傳來細細碎碎的吵嚷聲。
宋翊瞳孔一縮,他分明聽到了傅行簡的聲音,一時什麽都顧不了,幾乎是跑上樓梯到了通道盡頭的那個房間。
推開門,數十支槍管瞄準了他,一群黑西裝的人持槍對着他,卻沒有動作。
而宋翊在看清門內的景象的時候,微張着唇,滿是詫異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