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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弄影的傳話到的時候。

阿靈阿其實早就開始着手此事了,聽到宮裏催促,他便催了手下人抓緊辦事。

沒幾日。

還真是讓那手下尋到了福音的把柄。

其實這事也不是福音惹出來的,純粹是鈕钴祿.阿林保惹出來的麻煩。

“奴才幸不辱命,總算不負老爺所托。”

木泰進了書房後,對着阿靈阿打了個千,帶着谄媚的笑容說道。

阿靈阿深知這家夥脾性,要是不打斷他,這家夥能拍一小時的馬屁。

“行了,快說查到什麽事。”

“是,是。”

木泰忙滿臉谄媚地回答道,“奴才打聽到,那鈕钴祿.阿林保曾經把福妃娘娘許給了瓜爾佳.阿吉嘎。”

阿靈阿臉上露出了喜色,他忙追問道:“這瓜爾佳.阿吉嘎是什麽人?”

“那人不是什麽人物,他老子也不過是五品小官罷了,以前瓜爾佳氏和鈕钴祿兩家走得近,瓜爾佳氏娶了個有錢媳婦,而且瓜爾佳氏的官職比鈕钴祿高,所以福妃娘娘的阿瑪就主動和瓜爾佳氏走近了,一次喝醉酒後,兩家就定了這個娃娃親。後來那瓜爾佳氏的媳婦知道了,就鬧了一場把這娃娃親給取消了。這事,當初那阿林保曾經四處宣揚過,呵斥瓜爾佳一家沒仁義,故而奴才才打聽得到。”

木泰恭敬說道。

阿靈阿臉上露出了個滿意的笑容。

這雖然婚約已經取消了,可用這個當做把柄已經足以威脅福妃娘娘了。

阿靈阿回頭就讓人把話傳了進去。

彼時,溫妃已經病愈,她本來不過就是染了些風寒,用了幾劑方子便也痊愈了。

她喜出望外地回過頭,看向弄影。

“此話當真?”

“千真萬确。”

弄影說道。

溫妃喜得眉眼間的憂郁神色都跟着消失了。

她撫掌笑道:“好,本宮還以為這鈕钴祿.福音是個完人呢,現在看來這人原來偷偷隐瞞了這麽大一件事。”

“娘娘,”

弄影遲疑地提醒道:“福妃娘娘和瓜爾佳的婚約早在幼時便取消了,即便此事告知萬歲爺,恐怕也無法動搖福妃娘娘在萬歲爺心中的地位吧。”

“你懂什麽?”

溫妃白了弄影一眼,毫不客氣地呵斥道。

弄影吶吶地閉上了嘴巴,自讨了個沒趣。

溫妃收回眼神,她笑容滿面地坐正了身子,将梳子遞給了弄影。

弄影識趣地給她挽發髻。

溫妃心裏暗暗盤算着。

眼下這件事的确是無法動搖鈕钴祿.福音的地位,這樣爆出來,不過只是能夠讓萬歲爺心裏膈應一下罷了。到時候福妃哭一哭,說說軟話,這件事就過去了。

這機會也白白浪費了。

她可得好好思索下,想辦法将這個把柄變成能扳倒福妃的利器。

溫妃思量了幾日。

這幾日當中,她絲毫沒有露出異樣來,故而桂嬷嬷誤以為她歇了心思,心裏頭倒是松了口氣。

四月初四。

清明時節雨紛紛。

從早起時候,就開始下起了綿綿細雨,這雨雖不大,卻也格外惱人,宮女太監們都不喜歡這樣的天氣,一來弄得身上不舒爽,二來行走之間難免踩到泥濘,要是髒了地,還得受一段挂落。

除此以外,這等祭拜祖先的日子也向來招人忌諱。

故而,一入夜,各個宮裏走動的人便跟着少了。

戌正時分,宮中下鑰。

此時,甬道游廊中人影罕見,寂靜冷清的永和宮更顯得荒涼了。

從佟貴妃被送回宮裏“養病”之後,這永和宮簡直比冷宮還有幽靜。

冷宮那地方三天兩頭還有人走過呢,這地方除了“伺候”佟貴妃的宮女太監們,卻是連個鬼影都沒見到。宮裏的人是最機靈的,佟貴妃無端端“病重”,必然是做了什麽犯忌諱的大事,否則絕不會如此。

這些人都怕沾染了晦氣,故而寧可繞遠點兒道路也不願意走近永和宮。

可是。

今夜,永和宮卻多了兩個客人。

“誰?”

佟貴妃在床榻上聽得動靜,語氣驚慌地坐起身來,她一把掀開了帷帳,瞧到來人的面容時,臉上的神色明顯放松了下來。

“是你。”

“不是我,會是誰?”

溫妃笑着取下身上的披風,遞給了旁邊的弄影。

“你來幹什麽?莫不是來看本宮笑話的?”

佟貴妃對溫妃可沒什麽好臉色,她知曉溫妃來此并無好意,當日她掌管宮中宮務之時,可沒少借着權利克扣膈應溫妃,現在她淪落到此種地步,溫妃是來雪中送炭還是來落井下石,答案顯而易見。

“貴妃娘娘何必如此抵觸妾身?”

溫妃淺笑着說道,“讓娘娘淪落到這等地步的,可不是妾身。”

佟貴妃聽得她提及此事,面上便是一青,她閉了閉眼睛,就要放下帷帳,躺回去接着睡覺。

可溫妃的一句話卻打斷了她的打算。

“娘娘別急,難道您就不想報複福妃那個賤婢嗎?”

溫妃語氣篤定地看着佟貴妃說道。

佟貴妃的動作一滞。

她回過頭來,看着溫妃說道:“本宮雖淪落到這等地步,可也不會随随便便被人拿着當槍使。”

和索額圖的合作,已經足夠她受教訓了。

“是嗎?”

溫妃輕慢地笑着說道,“妾身還以為貴妃娘娘雖然一時淪落,可卻未必沒有翻身的時候。貴妃娘娘可想知道,令尊在雲南的情況?”

阿瑪?

佟貴妃心頭一跳。

這些日子,要說她最記挂的人,那莫屬她阿瑪了。

因着受她連累,她阿瑪不得不去雲南處理白蓮教的事,這事有多麽危險,連佟貴妃都知曉。佟貴妃每日無時無刻不在想知道她阿瑪的消息,可是她被幽禁于宮中,根本沒有機會。

“你想用這個威脅本宮?”

佟貴妃冷着臉,坐正了身子,冷冷地盯着溫妃。

溫妃唇角翹起,以宮扇掩着嘴唇,“娘娘真是說笑了。這有什麽好值得威脅的。佟國維大人現在很平安,妾身雖然不知道令尊是怎麽辦到的,但是雲南的白蓮教已經被剿滅得七七八八了。聽說過幾個月,令尊就能回京了。”

佟貴妃聽得這個消息,瞳孔收縮,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整個人仿佛因此都跟着明亮了幾分。

“那就好。”她囔囔說道。

好在她阿瑪平安無事,倘若她阿瑪有個什麽好歹,佟貴妃覺得自己萬死莫辭。

“貴妃娘娘,令尊是能平安歸來,可他平安歸來後,依舊是要面對萬歲爺的怒火啊。”

溫妃漫不經心地提醒道,“您興許不知,福妃又懷孕了,如今整個後宮都巴着她,萬歲爺和太皇太後對她更是器重,讓她負責掌管宮務,連妃嫔們也都要到她那裏去請安。福妃娘娘得知令尊回來,倘若在萬歲爺耳旁吹吹耳邊風,令尊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這番話說得佟貴妃愣住了。

她瞳孔收縮,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牙齒因着又氣又驚的緣故而打顫,“她敢!”

“她為什麽不敢?”

溫妃笑着反問道,“娘娘和福妃娘娘結的可是死仇!福妃娘娘怎麽可能放過令尊呢?換做是您,想必也是如此吧。您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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