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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 蔣琳被禁足大半年,便是裴玉嬌出嫁,蔣夫人為怕得罪太夫人都不曾放她,她終于學乖,最近老老實實,在家中寫字描畫,蔣夫人說什麽便是什麽。如此這般,這回才能出門,可她哪裏甘心?

好似裴玉嬌這等癡兒,都能嫁與楚王,她并不愚笨又有中上之姿,竟要給蔣夫人配與胡家公子,那公子生得難看不說,瞧見她,口水都險些流出來,令她作嘔,她死也不會嫁!

今次逃出門,她直奔周王府而去。

周王雖說才幹欠缺,總是個王爺,對她也不錯,在他眼裏,她能看出他的柔情款款,周王妃身子骨虛弱,假使自己能為他生下一兒半子,擡個側妃不是難事兒。她躲在王府大門旁,不出一聲。

她從裴家逃出來,蔣家必定會派人尋找,可未必會找到周王府,只要再等上一會兒,定是能成。

也不負有心人,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有一架馬車緩緩行過來,正是司徒裕曾經送她回家的那輛,周王妃甚少出面,定在家休養,多數只他一人。蔣琳思忖片刻,疾步上去。

馬兒受驚,揚起前蹄一聲嘶鳴,車夫出聲安撫,又訓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沖撞王府馬車?”

“小女子想見一見王爺。”她聲音嬌柔,透過車簾直入了車廂。

司徒裕識得,半是驚喜半是疑惑,命她過來,她此時也顧不得什麽大防,彎腰走入車廂,還未開口,目中也蓄了淚。

“你怎麽了,蔣姑娘?”司徒裕忙問,起身将她拉到身邊。

她低聲啜泣,眼淚漣漣,哭得身子微微顫動。

三月裏春日大好,她穿得亦單薄,十六歲的姑娘身材飽滿,玲珑有致,司徒裕目光打量着她,他原先看到她第一眼就頗是喜歡,只那日在白河,她看得卻是七弟,叫他有些刺心,故而過去那麽久,他不曾要去見她。

今日她主動來了。

蔣琳哭了會兒才說話:“我來此是想求王爺救我一命,我實在走投無路,若王爺不肯援手,我就此去白河,死了也便算了。”

竟然要尋死,司徒裕怎麽也沒想到,吃了一驚問:“你何苦至此?”

“母親替我尋了親事,可那公子極為不堪,我不想嫁他,王爺,我知你為人寬厚,今日拼命才逃出家。”她擡起頭,目中滿是哀求之意,“求王爺您救我!小女子願做牛做馬的報答您!”

伸出白皙的手放在他膝頭,她半個人都挨上來。

原是為這件事,也難怪不肯,姑娘家誰不願意嫁個可心的呢?如今尋上來,大抵還是看上他了罷?司徒裕一陣心猿意馬,他不是多單純的男人,既然蔣琳主動投懷,他也有意,不要白不要,他順勢把她抱入懷中,捏起她下颌低頭親吻:“本王絕不會坐視不理,你往後安心待在本王身邊,絕不會有人欺負你。”

他将她慢慢壓在車座上。

蔣琳原是不肯就這樣送出去,畢竟冰清玉潔不曾被人染指,誰想司徒裕邪心上來,她怎麽也推不開,眼淚落下來,怕別人聽見,她只能緊緊咬住了唇。

過得半個時辰,方才放開她。

蔣夫人聽說尋到蔣琳了,乃司徒裕親自送回,臉色不由鐵青,不愧是那賤人生的,到最後仍是要去做姨娘!她掏出帕子抹眼睛:“讓姑母您瞧笑話了,是我沒教好。”

太夫人嘆口氣,心知蔣琳是什麽結局。

消失那麽久回來,原本還能尋個由頭随便嫁出去,可司徒裕出面,定是要納她了,好好一個姑娘,何至于此啊!

她好歹也看着蔣琳長大的,心裏也有些怪蔣夫人,可蔣家的事情她原本也願插手,搖頭道:“如今為時已晚,只求她在王府安安穩穩,也就算了。”

蔣夫人知她什麽意思:“回頭我會教她,玉嬌如今乃楚王妃,她在周王府,不能再丢了兩家體面。”

太夫人捏捏眉心。

長輩們商議事情,裴玉畫使人去打探,回頭與那兩個道:“我可猜對了,果然去了周王府!我一早說她不是好東西,幸好不是姓裴,不然往後我都沒臉出門!”她看向裴玉嬌,“她現是你二哥的側室,再見到,不要理她。”

裴玉嬌微微吃驚,因印象裏,蔣琳告訴她,她是被司徒裕強納的,司徒裕看中她,千方百計将她弄入王府,她很有點兒不高興,可這回,怎麽是她自己去找司徒裕?

也不知以後會如何!

二人回門,按規矩不好久留,臨別前,裴玉英與她小聲說話:“嬌兒,我問你一句,假使現在不将你嫁與王爺,把你嫁與旁人,你可還肯?”

“妹妹為何問這個?”她奇怪。

“你便答罷。”

看她堅持,裴玉嬌扭頭看一眼遠處的司徒修,輕聲道:“只要不入王府,嫁不嫁都沒事兒,王府一點不好,我不喜歡去宮裏。便是現在,我也仍願待在家裏。”

裴玉英聽到這句,瞬間能感覺到司徒修的頭疼,她有些想笑,只見姐姐鬼頭鬼腦的,聲音被蚊蠅聲還小,她又問:“你怕王爺聽見?”

“是啊。”裴玉嬌把嘴湊到她耳朵邊,“他會生氣的。”

“那你怕他傷心嗎?”她問。

裴玉嬌怔了怔,小腦袋歪了歪:“他也會傷心?”

她從來沒見過司徒修傷心的模樣,他在她印象裏,要麽是嚴師,要麽是色鬼,這輩子,臉皮也厚,還霸道,他這樣的人怎麽會傷心呢?

裴玉英耐心道:“是人都會傷心,你既然是他妻子,也要多關心他。”如今二人已是夫妻,一輩子便捆在一起了,如此情況下,她也只能希望他們感情和睦。然而,這不能全讓司徒修來承擔,姐姐是女人,注定将來也是個母親,她該做得,總也逃不了。

裴玉嬌道:“我給他做了鞋子了。”

她笑起來:“再多做些別的,假使他對你不錯,你便也對他好一些,知道嗎?要像爹爹跟娘一樣。”

她想一想,點點頭。

與家人依依惜別,出得王府,二人坐在馬車上,她與司徒修說起蔣琳的事情:“蔣表妹,好似要做周王的妾室了。”

對那人,司徒修沒個好印象,甚至都不想提,淡淡道:“你是王妃,她是小妾,以後便是連表姐妹都不用稱呼。假使她來,你不要見她。”

與裴玉畫說得話一般無二,不過她現在對蔣琳也實在沒有好感,點了點頭。

車兒慢慢行駛,只聽到輪子的咕嚕聲,兩人一時無話,司徒修瞧見她低垂着頭,靠在車壁上,往她坐近點兒問:“在想什麽?”

手攬過去,握住她胳膊把她往懷裏帶。

她輕聲嘆氣,靠在他胸口:“才過了兩日,就好像過了兩個月,見到他們,話也說不完,也還沒有與大哥,弟弟說上幾句,一轉眼就要走了。”她滿腔的離愁,擡頭看他,“你說話還算數嗎,我想回來就回來?”

“本王向來一言九鼎。”

“那我現在就回去,成不成?”她問。

“按照習俗不成。”司徒修暗自咬牙,是不是準她回去,她得待上十天半個月不回王府?可怕她傷心,他還是道,“過陣子再回去,住上兩日,但不準多。”

“過陣子是多久?”她抓着不放。

“你想呢?”

“半個月?”她道,“好不好?我都沒與祖母怎麽說話呢,今兒表舅父他們都來了,打了岔了。祖母年紀大,許是身子也不像以前好的,我也沒有跟爹爹……”

她說着,眼睛裏都起了霧,他于心不忍,只得道:“好。”又加一句,“你知道這原是不該的,誰有我這樣大方?”

他準許了,她滿心開懷,笑道:“你最大方,你最好!”想起妹妹叮囑的,他對她好,她也該對他好些,她道,“我再給你做件衣服?”

“說起來,那鞋子呢,本王還沒穿上。”

“與嫁妝一起呢,忘了拿出來。”

司徒修唔了一聲:“本王不缺衣服,你……”他瞧着她,“你來親親本王。”

她睫毛顫了下,臉紅了。

一直以來都是他主動,她只有躲不及的,可他竟然要她去親他。她擡起頭,看着他俊俏的臉,在他黑眸裏能仿佛能看見自己的影子,她稍許往上迎了迎,看清楚他的嘴唇不厚不薄,沒有那樣緊的抿着,顏色紅潤,好像可口的果實。

她又稍許靠近了些。

紅唇就在咫尺,司徒修等着她來親,可她磨磨蹭蹭的,叫他等不及,只為引誘他,他仍保持坐姿她終于親上來,好像小雞啄食一般,在上面碰了下,随即便彈開了。

耳朵已通紅,一顆心怦怦直跳。

原來主動親人是這種感覺,她有些新奇。

他淡淡道:“這算不得親。”

她擰眉:“怎麽不算,碰到了。”

“親得這樣。”他擡起她下颌,低頭吻下去,卷起她的香舌拉到自己口中,狂風暴雨般吸食她的甘美。

她透不過氣,半響他放開她:“下回你得這樣對本王。”

裴玉嬌沒力氣說話,只能在心裏啐了他一大口,這麽羞人的事情,她怎麽做得來!還是做衣服罷,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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