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 端午節,又到看龍舟賽的日子,去年她嫁與司徒修,到得那時已經懷上孩子,根本也不能出門,而今卻能出去玩了。
她做完香囊,躺在床上鍛煉做些運動。
雖然想着瘦,可張太醫說,不能操之過急,不然每日多去走走,或者像她自己提議的,去練功,都是很快能瘦下來,但現在只能做些輕巧的。
她平躺在床上,舉出手伸到最高,又往左右放開,同時調整呼吸,收縮會陰,等司徒修回來時,她還在勤奮着呢。他沒讓丫環打攪,脫了外頭柳綠色的紗衣,輕腳走過去,站在玉石屏風旁邊看着她。
深青色繡了花鳥的蚊帳裏,她只穿件粉色小衫兒,露出兩只白嫩似蓮藕的胳膊,上下晃動,從他這角度,正好也能瞧見整張臉臉,白裏透紅,仿若牡丹花,沾了汗水,又似過了夜,落了露珠一般。
她胳膊一張,胸前也在動,顫巍巍的美好,叫他移不開眼睛,忍不住喉頭滾了下,他走過去,突然抓住她胳膊。
她驚呼一聲,看清他時,笑道:“你回來了呀。”
要站起來,卻站不起,他半邊身子壓上來:“下回早些時候做。”
“為什麽?”裴玉嬌迷茫,想一想,“是不是怪我沒來接你?可我不知道你回來了呢,竹苓她們沒來說。”
她比起以前稍許瘦了一些,臉沒那麽圓了,出乎意料的露出了些許女人的嬌媚,或者也因為她知道喜歡男人了,偶爾會有勾人的時候,他吻住她嘴唇:“不是為這個,是為這個。”寬大的手放下來,壓在令他心動的地方。
她什麽話還沒來得及說,他便開始胡作非為了。
晚膳不得已拖了半個時辰。
兩人從淨房出來,坐在飯桌邊,她穿了剛熏好的衣裳,淡淡的香味飄入鼻尖,他原是滿足的很了,卻在瞬間又想起那叫馨兒的宮人。
他微微皺一皺眉,忍不住瞧了眼裴玉嬌,她剛剛洗了頭擦幹了發髻也沒有梳,一把烏發松松挽着,正安靜的吃着飯,瞧着少有的溫婉。他當然還是喜歡她的,一時不由覺得荒唐,暗道自己莫非也是個多情郎?
但這并不可能,他搖搖頭,勉強吃完,将馬毅叫到書房裏。
“你知曉些旁門左道的東西,本王問你,這世上可有什麽香氣,能叫人總想起特定的人?”他懷疑那宮人身上的香。
馬毅想一想:“屬下不知,但天大地大,什麽稀奇的事兒沒有呢,王爺,”他小心翼翼問,“王爺聞到什麽古怪的香氣了嗎?”
“是,在宮裏聞到的。你去查查許婕妤,她可與這類人認識?”說着一頓,他心想,許婕妤不能出宮,照理說這事兒得由許家的人去辦才行,“還有許家,也別疏漏了。”
馬毅答應一聲。
到得端午,裴玉嬌一大早起來,見司徒修将将穿好衣服,獻寶似的把香囊給他看:“我做了好幾日呢,好看嗎?”
他笑起來,其實他一早知道,只沒有提,也等待着這份驚喜。
“好看,給我戴上去。”
她微微低下頭,将香囊挂在他腰間,擡起頭時,卻見他伸着手,寬大的掌心裏托着一枚玉墜子。
那是一條小蛇兒,它盤着尾巴,微微歪着頭,好像在打量你,一點不像印象裏可怕的蛇,卻是憨态可掬,胖胖的,顏色也好看,乳白裏帶着點兒綠,就像春天的色彩。她歡喜極了,叫道:“這墜子,你送給我的?”
“是,原先該在你生辰送,可耽擱了,想着端午原也是避五毒的,你便帶着,一是你屬相,二是……”他眸中閃過些複雜的情緒,柔聲道,“避着毒蛇,不要被它們咬到。”
這輩子不要這樣死,活得好好的。
她聽到這句,眼睛一紅,差點落下淚,一時什麽話也說不出,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腦袋埋在他懷裏。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竟說了這句。好像安慰了她那時死的凄涼,她再想起這些,突然也覺得不那麽害怕了,她輕聲道:“你給我戴上。”
他拿起那紅繩,從她頭頂套上去。
不長不短,玉墜子正好落在脖頸間,涼涼的,可在這初夏,很叫人舒服。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親,嬌聲道:“謝謝相公。”
“謝什麽,不是禮尚往來嗎?”他摸摸她腦袋,“走罷,去宮裏給父皇母後問安,等會兒咱們在一起去看龍舟。”
她點點頭,叫奶娘把司徒熙抱過來,給他也挂上一個香囊:“看,一模一樣的。”
就是小一些,很可愛。
司徒修笑着抱起兒子,拉住她的手,三個人往外面走了去。
宮裏今年仍很熱鬧,韋氏叫禦膳房做了好些粽子,他們過去,正巧司徒彰在吃呢,看到司徒熙,歡叫着跑來:“堂弟弟,我第一次看到呢!”
他把剝開的粽子遞到他嘴邊問:“你吃不吃?”
裴玉嬌噗嗤笑起來:“彰兒,他還小呢,不能吃這個,只吃奶。”
“哦,原來是這樣!”司徒彰瞧着裴玉嬌的大眼睛,“那七嬸嬸,給你吃吧。我已經吃了好幾個了,都撐了呢。”
她沒有拒絕,笑道謝謝。
司徒宛也在,她年紀大一些,比司徒彰可穩重多了,誇司徒熙他可愛,陪着裴玉嬌說了會兒話:“我娘親說過要請七嬸去玩呢,只是身子不太好,怕掃興,說等過陣子便請的。”
确實常佩身體不好,但上輩子還是請了他們幾次,裴玉嬌笑着點點頭:“好,等你娘好一些了,咱們去看她。”
司徒宛笑眯眯的點點頭。
衆人等司徒恒成來了,又紛紛上去行禮,稍後便随他去宮外白河觀龍舟,不過司徒熙畢竟還小,一直在外面不好,她叫竹苓同奶娘先帶回王府,又小聲跟司徒修說話:“今天兩位妹妹肯定也出來玩的,不知道她們在哪裏。”
“這還不容易,我使人去問,一會兒看完你大可去找她們聚一聚。”
她嗯了一聲,歡喜的搖搖他的手。
白河邊已是很多人,今年幾位長公主也來了,裴玉嬌他們去互相見禮,她一眼就看到慶陽長公主身邊的姚珍,想起那玉墜的事情,她哼了哼,故意将玉墜子拿出來放在外面,好讓姚珍知道,如今她也有了,還比她那個漂亮!
司徒修轉眸看見,差點笑出聲來。
這陳年老醋居然還沒有消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