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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公子霸氣表明心跡,再遇小白花 (1)

墨司臨想到這,心中有些煩悶,再看雲莘低眉順眼的樣子,若是從前,墨司臨只怕是會覺得她十分可愛,可是如今,這丫頭竟敢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當真是欠揍!

墨司臨皺眉,冷聲道:“你竟是這般想,那好,下去吧。”

雲莘擡頭看了墨司臨一眼,心中微微的嘆氣,顧不得墨司臨心情不好,掀了轎簾,便跳了下去。

至軒挑起轎簾來,看着墨司臨,小心翼翼的道:“少爺,您這會兒下來嗎?”

墨司臨皺眉點頭。

去了茶樓,雲莘便一頭紮進了制作房內,至軒推着墨司臨進了茶樓,好奇道:“這個雲莘,今兒個怎麽這麽積極了?”

墨司臨臉色不好看,低聲道:“積極與否,幹你何事?趕緊推本少爺進去。”

至軒撇嘴,也不敢說話,便推了墨司臨進去。

雲莘在制作房裏左看看又看看,自從金堂走後,制作房裏的幾個頂梁的茶藝師也漸漸的被金堂的徒弟李勝挖走,清心茶坊裏冷清清的,只靠着幾個熟客維持着生意。

雲莘揭開茶罐的蓋子,伸手用茶匙盛了一些放在一旁的盤子裏,對何林道:“何管事,這些茶,都是一等茶嗎?”

何林急忙點頭。

雲莘皺眉,将碟子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雖是沒有勃然大怒,卻還是在寂靜的環境中發出了一聲略顯刺耳的聲音。

何林站在一旁,身後跟着的是清心茶坊裏剩下的幾個剛入門的茶藝師,幾人聽見這聲音,都是有些忐忑。

雲莘皺眉,揚聲道:“這些茶葉,全都已經放了好幾天,我想你們做茶藝師的,一定知道這些一等茶必須每個半個時辰便拿特定的花露來噴灑,現在這是什麽意思?因為沒有客人,就不需要遵循了?”

至軒推着墨司臨進了屋子,門口處,墨司臨卻伸手制止了至軒的動作。

屋子內,何林忐忑不安,“祝先生,是小的疏忽了……”

雲莘皺眉,環視衆人,道:“大家是不是感覺,如今咱們茶樓沒了第一茶藝師坐鎮,生意又這麽冷清,所以就不需要像之前一樣好好細心幹活,能糊弄的就糊弄了?”

底下沒人做聲,前頭幾個茶藝師卻吊兒郎當的,甚至不聽雲莘的話,轉頭去跟後面的幾人悄聲交談起來。

雲莘輕笑,目光瞥見了屋子外的墨司臨,便放下手裏的茶罐蓋子,走了出去。

墨司臨見雲莘出來,臉色平靜的很,心中起了想法,正欲問一句,就見雲莘一字一句道:“公子,這茶樓可能歸我管理?”

墨司臨一愣,沒想到雲莘會這麽問,再看雲莘期待的眼神,墨司臨也不好在衆人面前給她沒臉,便低聲的應了一聲。

雖是壓低了聲音,卻仍能讓屋子裏的人聽到。

雲莘輕笑,點頭走了進去,雙臂環胸,一雙大眼睛眯起來,當中帶了銳利的鋒芒。

微微掃視了一圈,雲莘笑道:“那麽,我再來問一次,你們大家是不是覺得現在咱們茶樓開始走下坡路了,所以幹活就不需要像之前那麽賣力了?還是覺得想離開?去投奔更大的茶樓了?”

雲莘說着,眼睛一直緊緊的盯着面前的十幾個人。

許是有了墨司臨的應允和支持,底下的人沒有再交頭接耳,而是都是低着頭,沉默不語。

雲莘看着幾人,心中燃起了一股子怒火,她不讨厭笨人,也不讨厭一根筋的人,偏生最是讨厭這種狼心狗肺,見利忘義的人。

雲莘咳了幾聲,道:“何管事,帶着這些人出去,站在茶樓門口,我今兒個就要好好的清理門戶!”

何林一愣,雖是疑惑雲莘的意思,卻也不敢怠慢,急忙指揮着衆人走了出去。

雲莘走在最後面,墨司臨道:“你想做什麽?”

雲莘眨眨眼睛,輕笑道:“清理門戶!”

墨司臨不語,雲莘伸手道:“公子,給我一點錢。”

墨司臨皺眉,“幹嘛?”

雲莘撇嘴,“自然有用了,給不給啊?”

墨司臨心內柔軟了幾分,明明剛剛還自己對自己說這次一定要等到雲莘先認錯才能跟她講話,卻又在看見她調皮的樣子時忍不住想靠近。

墨司臨心裏一邊懊惱着,一邊戳了戳身後的至軒,“給她一袋錢。”

至軒解了腰間的荷包出來,遞給雲莘,雲莘拿着倒在手心裏看了看,咬唇笑道:“可以了。”

說着,直接擡腳走了出去。

至軒也推着墨司臨急忙去了窗邊,向外看去。

雲莘出了門,站在清心茶坊的大門口,看着面前排成兩排的十幾個人,冷笑道:“剛才針對我說的意見,大家都是默不作聲,那如今我就再說一遍,你們誰覺得咱們茶樓如今不景氣了,覺得繼續混在這裏沒前途了,就到我這兒來領了賞錢打包走人,誰還想留下來,就趕緊回去好好幹活。”

說着,雲莘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茶樓的門口,神情閑逸的看着幾人。

路上來往的行人自然也是看到了這一幕,都紛紛駐足觀望,十分好奇。

面前的十幾個人都是愣住,沒料到雲莘會這麽說,紛紛看向何林,尋求答案。

何林臉色一凜,急忙道:“沒聽見祝先生說的嗎?趕緊的。”

雲莘輕笑,掂着手裏的錢袋笑道:“怎麽?大家都還沒想好嗎?”

話音剛落,站在前面的一人就站了出來,上前走到雲莘身前,抱拳道:“祝先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們兄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等着掙錢糊口呢,咱們也不能就這麽把時間都浪費在這裏,所以對不住您了!”

雲莘輕笑,自錢袋裏取了十幾個銅板遞了過去,“好一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雲莘說着,眼含深意的看了那人一眼,卻是沒有再說話。

有了第一個開頭,後面的人便都領錢領的心安理得了,何林嘆氣看着身邊走走去去的人,覺得臉上無光,轉身沖身後的墨司臨抱拳,“少爺,老奴對不住您!若不是今日祝先生此番舉動,老奴根本無從得知,原來這些人竟是都生了想要離開清心茶坊的念頭!”

墨司臨淡淡的搖頭,臉上的神情十分悠閑,“不關你的事兒,利益當前,誰都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一面。”

何林不做聲,只是靜靜的看着,這邊領錢的人漸漸的都領完了,本來十五六個茶藝師,如今只剩下五個還沒有走,仍是站在原地。

雲莘掂了掂錢袋,清清嗓子道:“你們五個,都是想好了嗎?若是不領錢,那以後若還要走,可就沒錢了。”

幾人沒有動彈,正在這時,當中一人站出來,沖雲莘抱拳道:“祝先生放心,小人受過何管事的大恩,也就是受了清心茶坊的大恩,以後必定會誓死效忠清心茶坊,絕無二心。”

剩下的四人也是同樣表态。

雲莘滿意的起身,看着當前說話之人,笑道:“很好!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生的一副斯文模樣,穿着茶樓裏統一發放的茶藝師的長袍,脊背挺得筆直,沉聲道:“小的佟岩。”

雲莘輕笑,“好,你們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那麽,就趕緊收拾東西準備一下,我要給你們開一個培訓會。”

說着,便當先進了茶樓裏。

五人面面相觑,培訓會?這是什麽東西?

五人進了制作房,雲莘已經擺好了桌子,見五人進來了,道:“坐吧。”

不一會兒,何林和至軒墨司臨也進了來。

雲莘看着幾人,道:“你們選擇留下,就是對我的信任,以及對咱們茶樓的信任,那麽現在,咱們就要好好商議一下,如何改變茶樓的經營模式。”

說着,雲莘将自己準備好的簡易黑板拿了出來,用黃石子在上面寫了幾個字。

寫完,雲莘便指着自己寫下的道:“大家都知道,現在霖銀苑把咱們茶樓的坐鎮茶藝師金堂給請了去,今日離開的幾人,顯然也是早有去意,留下來只是為了攪亂我們的心思,所以我今日才将計就計将他們攆走。”

雲莘指了指霖銀苑三個字,道:“現如今霖銀苑有了金堂坐鎮,自然會籠絡一大部分的顧客走,咱們現如今沒有與他抗争的本事,所以為了保險,咱們不必去迎合新顧客,最重要的,是要先穩住老顧客。”

雲莘說着,看着衆人道:“我今天上午開完會,就會教給你們一些實用的茶藝,以後你們五個,就是清心茶坊的二級茶藝師,熟客來了,都需要你們進行一對一服務,讓顧客感受到咱們的誠意和自己被重視的感覺,一定要最大程度的留住老顧客,明白了嗎?”

幾人都是點頭,仿若認真學習的學生一樣,對雲莘的話十分相信。

雲莘說完,又手把手的教了幾人一些新鮮的茶藝,看的幾人一愣一愣的,卻是興奮不已。

教完之後,雲莘又告訴了幾人一些應該注意的問題,以及茶葉的儲存和分類保管,寫下了小冊子。

忙活完這些,都已經中午了,一直在旁看着的墨司臨忍不住皺眉,咳了幾聲。

至軒察覺出了墨司臨的不滿,急忙拍拍手道:“大家也都忙活了一上午了,到飯點兒了,趕緊的去吃飯吧。”

衆人點頭,紛紛起身與雲莘和墨司臨告別。

雲莘笑着揮揮手,收拾了東西,正準備出去,就瞥見墨司臨幽怨的目光。

雲莘心下軟了幾分,若是以前,她定是忍不住去哄哄墨司臨的,也會滿足一下自己想要靠近的想法,可是如今,雲莘卻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想法。

不能靠的太近,若是太過放縱這一絲情感,那最後受傷的還得是自己。

雲莘笑笑,收拾了東西,站在墨司臨身前,道:“公子,小的也去吃飯了。”

墨司臨見雲莘就這麽走了出去,十分惱火,急忙道:“站住!”

雲莘收住腳步,卻是離得墨司臨隔了一道門檻。

墨司臨看着雲莘,皺眉道:“本公子的午膳,要吃炖鴿子湯。”

雲莘皺眉,卻還是道:“那小的這就去吩咐廚房給公子做。”

墨司臨皺眉,“本公子吃不慣廚房的,就要吃你做的,做好了直接給本公子端來,不許有延誤。”

說着,沖至軒使了個眼神,至軒急忙推着墨司臨走了出去。

雲莘嘆口氣,這個墨司臨,又在發什麽脾氣。

想歸想,雲莘還是去了廚房找了新鮮的鴿子出來,親自下廚,做了一道滋補的鴿子湯,想着墨司臨體質偏寒,雲莘又做了炖牛肉,整整一大鍋。

雲莘蹲在鍋臺前,拿着燒火棍子胡亂的撥弄着竈膛裏的柴火,想着自己明明決定不再關心,可為何又要費心思弄這麽一大鍋牛肉湯。

雲莘心中嘆氣,抿着唇看着面前的火苗,也不做聲。

佟岩吃完飯,剛好從窗子裏看到雲莘蹲在竈膛前沉默的樣子,陽光從窗戶紙透過,溫柔的灑在她的身上,将她瘦小的身軀包裹起來,十分的詩意,且夢幻。

佟岩心中有些不忍,走了進去敲敲門,“祝先生。”

雲莘擡頭,看見來人是佟岩,急忙笑道:“是你啊,吃完飯了沒?”

佟岩點點頭,問道:“祝先生怎的還不去吃飯?”

雲莘笑笑,“我給公子做湯呢,一會兒端去之後,再回來吃飯。”

說着,雲莘起身,将鍋蓋揭了起來,濃濃的香氣傳出來,雲莘拿着勺子盛了一碗出來,笑着道:“佟岩,正好你在,幫我嘗嘗這湯如何?”

佟岩受寵若驚,急忙道謝接了過來。

喝了一口,佟岩便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味道很好。”

雲莘笑着眯起了眼睛,她生的一張讨喜的面龐,總是一副活潑可愛的樣子,如今眉眼彎彎,咬唇含笑,佟岩一下子愣住,放下碗道:“祝先生,您倒是偏有女子之象。”

雲莘一愣,輕笑,“或許吧,我娘也這麽說,我長得細皮嫩肉,像是女娃娃。”

雲莘說着,已經手腳利索的将牛肉湯盛了起來,放在食盒裏,連同鴿子湯一起拎着走了出去。

佟岩看着雲莘的背影,卻感覺心中慢慢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至于這感覺是什麽,卻是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雲莘拎着食盒去了二樓墨司臨的房間,在房門前站定身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千萬不要陷進去,千萬不要陷進去。

雲莘反複的叮囑了自己幾遍,才伸手敲了敲門。

裏面傳來墨司臨慵懶的聲音,“進來。”

雲莘推開門走了進去,見屋子裏只有墨司臨一人,獨自坐在暖爐旁,手裏照例捧着一本書,聽聞自己進來,連頭也沒擡。

雲莘四處看了看,至軒已經不在了,雲莘搬了個小桌子來放在墨司臨身邊,将食盒放上去,道:“公子,鴿子湯好了,您喝吧,小的還得去忙。”

說着,就轉身準備走出去。

墨司臨皺眉,擡頭看着雲莘,“回來!”

雲莘怔住,卻還是慢慢的轉了身子,墨司臨挑眉看着她,心中卻是怒火更盛,這個丫頭,竟敢跟自己玩冷戰!

雲莘皺眉,“公子還有什麽吩咐?”

墨司臨用眼神看了看桌上的食盒,“你來伺候本公子用飯。”

雲莘咬牙,好吧,這厮一定是故意來整自己的!罷了,只要自己心裏分得清楚,那就不在乎這些接觸。

雲莘憋着一股氣,打開食盒的蓋子,忘記了湯碗都是滾燙的,也沒拿着布包手,直接就端了出來。

“啊!”雲莘驚呼一聲,感覺到燙意,直覺的就要松手,可是墨司臨就在前面,若是松手,這湯肯定要灑在他身上。

雲莘咬牙雙手捧住湯碗,急忙轉身,擱在了桌上。

湯碗滾燙,雲莘咬住牙,感覺雙手都要被燙下一層皮來,正在這時,身子卻忽然被翻轉了一個來回,墨司臨伸手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邊。

雲莘低着頭,看着自己紅紅的手心,眼眶酸酸的想掉淚,墨司臨沒做聲,從袖子裏拿了一個瓷瓶出來,倒了一些液體出來給雲莘上藥。

綠色的藥膏十分清涼,擦上之後,那種灼熱的痛感瞬間就沒了。

墨司臨給她擦完一只手,又換到另外一只,低聲道:“說你傻,你還別不服氣!本公子待你如何,你可知道?就算是個榆木疙瘩,也該感覺出來了,雲莘,難不成你連塊木頭都不如嗎?本公子對你這麽好,你竟然會覺得應該保持距離?要保持距離,那就幹脆一點走的遠遠的,擺在本公子跟前這樣一幅模樣,雲莘,你是不是欠揍!”

墨司臨說着話,卻見一滴淚落下,他急忙擡頭,就看見雲莘正紅着眼眶,咬着嘴唇,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

墨司臨一驚,急忙放下瓷瓶,“雲莘,你還哭,你有什麽好哭的?本公子才是最該哭的!”

雲莘不語,只是一個勁的掉淚,墨司臨嘆口氣,伸手将她攬在自己懷裏,語氣仍然硬硬的,“莫哭……本來就長得一般,哭起來這是純粹不想讓本公子有食欲了嗎?”

雲莘聽見墨司臨的話,竟是有些想笑,她直起身子,睜着大眼睛看着墨司臨,“公子……您生的好看,那您哭一個試試,保準也醜……”

墨司臨微微勾唇,伸手給她擦去臉上的淚,道:“我哭了,你就不哭了?”

雲莘抿唇,正要說話,卻見墨司臨迅速的做了一個鬼臉,雲莘一愣,忍不住破涕為笑,到最後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墨司臨皺眉,卻還是又拿起了瓷瓶過來,将藥膏塗在手上,又給雲莘往手上上藥。

雲莘笑着,道:“公子,小的該拿面鏡子來,給您看看,您剛才的樣子……哈哈哈……”

墨司臨板着臉,“真是沒良心的東西,自己一個人醜還不夠,還得本公子陪你一起醜你才能開心……”

雲莘聽着墨司臨的話,心裏暖暖的,這麽傲嬌的公子,這麽愛面子的公子,竟然會為了哄自己開心而扮鬼臉!這麽幼稚的舉動,卻這麽讓自己暖心。

雲莘咬着唇,心裏暖暖的簡直要被融化,墨司臨低着頭,卻是沒有看見雲莘的模樣,道:“雲莘,你這腦子确實該修理修理了,湯碗這麽燙,你就這麽伸手去端?感覺到燙了,還不趕緊松手?本來最多幾根手指被燙到,現在好了,你雙手都成豬蹄了!”

雲莘撇嘴,“若是松手,不就會灑到公子身上嗎?”

墨司臨一愣,思及剛才雲莘的動作,墨司臨心中軟了幾分,嘆口氣道:“傻丫頭!”

雲莘不語,乖乖的被墨司臨上藥,上完藥,墨司臨又給她裹上了紗布,這才讓她在一旁坐下,伸手從食盒裏将另一碗湯端了出來,看着雲莘道:“這下你有福了,本公子伺候你吃飯。”

雲莘輕笑,舉着被包成饅頭一樣的右手,道:“我可不是故意的,我又不是左撇子,公子您也可以看着我餓着啊,反正一頓不吃又餓不死……”

墨司臨端着碗,拿着勺子攪了攪,吹了吹氣,便自己吃了一口。

吃完,看着雲莘笑道:“味道不錯。”

雲莘苦着臉,看着墨司臨一勺接着一勺的吃着,肚子餓的咕咕作響。

墨司臨吃完一碗,這才又盛了一碗出來,喂給雲莘。

雲莘享受着,十分開心,道:“公子,委屈您了,讓您來伺候小的吃飯,真是小的三生修來的福氣啊。”

墨司臨撇嘴,卻是忍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你知道就好,以後只要你能保護好自己不受傷,那本公子便是積德了!

雲莘輕笑着,吃着墨司臨喂來的飯,一不小心沾到了嘴角,墨司臨柔聲道:“別動!”

雲莘一愣,“怎麽?”

墨司臨的手指已經伸了過去,“嘴角有湯汁。”

雲莘聽了這話,下意識的反應伸出舌頭去舔,卻不料墨司臨的手指也伸了過來。

粉嫩的香舌卷過他的食指,墨司臨只感覺自己像是瞬間被武功高手擊中了一掌一樣,渾身一震,有幾千股幾萬股的思緒和*瞬間湧上全身,這一次不僅僅是紅了耳朵,墨司臨感覺自己的臉都在急速發燙,一定是紅的可怕。

雲莘看着墨司臨紅了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嘴唇,眨巴着眼睛問道:“公子?沒有啊?”

墨司臨一怔,眼神觸及她天真無害的神情,他甚至可以看得清楚,雲莘被舔過的,晶亮的唇瓣。

那是一種無聲的誘惑力,卻該死的致命,該死的吸引自己。

墨司臨咽了咽口水,身子微微前傾,伸出手臂擋在雲莘的身側,将她固定在自己與桌子中間。

雲莘愣住,睜大眼睛看着越來越近的墨司臨,感覺心跳都要停止了。

墨司臨面帶笑容,俊美如神祗的容顏慢慢湊近,他的聲音低沉有磁性,像是玉石被流水緩緩拂過,帶來的潺潺的低聲一般,墨司臨勾唇,低聲道:“雲莘,我親你一下,好不好?”

雲莘一愣,感覺大腦一片空白,親一下?親一下?

墨司臨顯然沒有想要征求意見的想法,臉在慢慢的接近,雲莘幾乎都感覺的到墨司臨呼出的熱氣,悉數噴灑在自己的臉上,讓雲莘渾身開始不覺的顫抖,越來越厲害。

墨司臨在她唇前停住,輕笑道:“雲莘,你幹嘛這麽緊張?”

雲莘害怕的不行,眼看墨司臨就要碰上自己的唇,雲莘急忙伸手擋住嘴巴,墨司臨的一個吻,便落在了她的手心。

墨司臨似乎有些不滿意,唇都不打算離開雲莘的手心,慢慢的輾轉,還伸了舌頭出來輕輕掃刮。

雲莘被墨司臨突如其來的熱情吓得要命,緊緊的閉着雙眼,渾身都在不規律的顫抖着。

墨司臨看着她可愛的模樣,不由得失笑出聲,“雲莘,這般怕我嗎?”

雲莘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卷卷的睫毛輕輕地顫抖着,聲音細碎如小河潺潺,“不……不是……”

這種聲音聽在墨司臨耳裏,卻是十分惹他憐愛,再看雲莘蜷縮成一團的樣子,墨司臨心下軟了幾分,故意又靠近了幾分,“雲莘,那以後,還要不要跟我保持距離?”

雲莘慌忙搖頭,左手還停在墨司臨的唇邊。

墨司臨得意的笑了笑,又道:“那以後,不許再說要保持距離的話。”

雲莘急忙點頭,眼神誠懇的看着墨司臨。

墨司臨輕笑,有些可愛的歪了歪頭,“怎麽辦呢,看到你這幅樣子,我更加想吻你……”

他說着,又覆上身子來,一只手墊在雲莘的背後,将她的身子朝着自己拉過來。

雲莘怕死了,墨司臨一定是把自己當成男人了,可是自己該怎麽辦啊。

雲莘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直接撲進了墨司臨的懷裏,伸手死死的抱住他。

墨司臨一愣,有些驚奇雲莘的熱情,雲莘抱着墨司臨的身子,輕聲道:“公子……別……”

墨司臨輕笑,明白了原來是怕自己對她那啥,墨司臨微微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好,不逗你了……”

雲莘這才放心下來,想到墨司臨的舉動,雲莘心下又是一陣難過,若是從前,她可以好好的面對這些,可是如今自己心裏竟是不知不覺的開始在意墨司臨了,若是自己再将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不知道後續會不會越陷越深。

雲莘心裏一面擔憂着,一面卻享受着這種溫暖,她貪戀墨司臨的溫暖,貪戀墨司臨的所有,就像是吸食了罂粟一般,明知是毒,卻上了瘾。

雲莘直起身子,忽然道:“公子,您以後,是不是還是要回墨家去,或者,回宮裏去?”

墨司臨皺眉,“為何忽然這麽問?”

雲莘搖搖頭,只是固執的看着墨司臨。

墨司臨伸手摸摸她的腦袋,“不會。”

雲莘一愣,墨司臨道:“你太笨了,留你一個人在這裏,怕你被別人欺負。”

雲莘感覺鼻子酸酸的,被墨司臨的一句話弄得都想哭了,這麽溫柔的公子,真是不想松手,怎麽辦啊。

墨司臨不知道雲莘心中的想法,拿起碗來為她吃飯,雲莘坐在墨司臨的腿上,乖乖的接受着墨司臨的喂飯。

吃完一碗,雲莘便飽了,墨司臨溫柔的拿了帕子給她擦嘴,雲莘有些不好意思,接了過來自己擦。

墨司臨看着她臉色紅紅的樣子,心下覺得可愛的很,輕笑道:“怎麽?下午沒事嗎?”

雲莘眨眨眼睛,“公子有何吩咐嗎?”

墨司臨摸摸下巴,道:“你上午講的那些事情,難道不應該跟本公子再說說?好歹本公子也是這清心茶坊的東家,你要有什麽計劃和想法,也該跟本公子商議一下。”

雲莘笑了笑,“說的正是呢,小的也正想找機會跟您說說。”

說着,雲莘将自己準備的小冊子計劃本拿了出來,道:“小的這幾天自己想的,咱們現在不去跟霖銀苑拼別的,先能穩固好原先的老顧客便是最重要的,其次,固定的模式不能創新,所以,小的想了一個特別的辦法。”

墨司臨好奇,“哦?什麽?”

雲莘笑道:“田西鎮這般大,人人愛茶,不光是男子,女子也是愛茶的,只是女子很少可以抛頭露面的去茶坊裏喝茶,在家裏喝的,也都是家裏男人出去買的,那這麽說來,女子喝的茶,一般都不是自己喜歡的那種,小的觀察過,田西鎮這裏還沒有專門供給女子喝茶的茶樓,所以小的想推陳出新,創立一些特別的茶種,專門供給女子飲用。”

墨司臨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想法,感覺十分新奇,道:“那你說說,你想怎麽做?”

雲莘笑道:“小的同為女子,自然知道女子喜歡的東西,譬如甜味的茶,或者養顏茶,還有降脂茶,都是女子本身最關注的,小的相信,一經推出,絕對頭一個,而且保證大賣。”

墨司臨點點頭,道:“只是一開始的宣傳,怕是沒那麽容易,畢竟像你說的,鮮少有女子出來抛頭露面,我們就算是做了出來,要怎麽讓大家知道,也是一個問題。”

雲莘輕笑,“這個不怕,公子,小的打聽到,咱們鎮子上最有名的樓蘭繡閣,便是您旗下的産業,那裏可是每天都會聚集一大批的上流貴婦和千金小姐,您說,那裏難道不是可以打宣傳的好地方嗎?”

墨司臨眼神一亮,被雲莘這麽一提醒,感覺還真是,當下點頭道:“不錯,那這件事便交給你全權處理。”

雲莘笑了笑,“公子,小的還有個不情之請。”

墨司臨點頭,“說。”

雲莘笑道:“小的想找幾個幫手,也不多,就兩個人就行,畢竟繡閣那邊,小的也得疏通一下。”

墨司臨皺眉,想了想道:“以前你說過,你大姐似乎精通刺繡,這次,你是想來本公子這裏給你大姐讨一個活計?”

雲莘笑着點頭,“公子,你真聰明。”

墨司臨神色淡淡,看了雲莘一眼,道:“拍馬屁的本事真是見長。”

雲莘笑笑,坐過去一點,“小的想讓大姐來幫忙啊,反正也不拿工錢,都是義務給公子幫忙,對了,還有冷顏,我大姐性子老實一點,冷顏帶着她,還可以幫幫她。”

墨司臨皺眉,“冷顏是本公子派去專門保護你的。”

雲莘輕笑,“公子,小的跟您在一起,還會有什麽危險啊,再者,等我大姐上手了,冷顏就在給撤回來,好不好?”

墨司臨不語,眉宇間有些不快,雲莘看他神色不悅,急忙又求了幾聲,好一會兒,墨司臨才低頭看一眼雲莘,見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墨司臨終是點頭,“好吧。”

雲莘開心的不得了,起身準備動手去收拾碗筷,墨司臨道:“你歇着吧,手都那樣了還動,去樓下叫個小厮來幫你。”

雲莘點點頭,出了門去。

去了樓下叫了小厮上去收拾,雲莘便轉悠去了制作房內,因為自己吩咐過了,茶葉罐子也已經重新擺置,幾個茶藝師正在練習自己教給的一些要領,見了雲莘去了,幾人急忙起身行禮,雲莘擺擺手,道:“大家辛苦了,現如今咱們茶樓就剩我們幾人,可是不日之後,便會再度招聘一披新人進來,到時大家都可以輕松一點。”

幾人都是點頭。

雲莘來回轉悠了幾遍,檢查了周圍的東西,看着比上午看到時能好了一些了,雲莘心裏也滿意了。

何林捧着罐子走了過來,道:“祝先生,您要的東西都給準備好了。”

雲莘笑着點頭,道:“多謝何管事了。”

眼看到了下午,墨司臨也要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雲莘上了馬車,墨司臨忽然道:“你去繡閣裏幫本公子取一件衣服,坐宴賓樓的馬車回去。”

雲莘一怔,想着自己還要回去制作新口味的茶呢,便不想動彈,“公子,讓至軒小哥哥幫您去取吧。”

墨司臨皺眉,“難道你會駕馬車?”

雲莘撇嘴,“公子,您也不着急穿新衣服吧?”

墨司臨皺眉,“叫你去就快去,啰嗦什麽!”

雲莘瞪了墨司臨一眼,拍拍身邊的罐子,道:“那公子可當心着點,好好保管好了,要是破了碎了,我可要找公子拼命。”

雲莘說着,将罐子往裏推了推,推在了墨司臨的腳邊,才放心的下了馬車。

冷顏跟在雲莘身邊,雲莘撇嘴道:“你說你家少爺,真是個大騷包,一個大男人,整天穿新衣服,還不帶重樣兒的,天天也不見人,美給誰看?”

冷顏聽着雲莘的話,也不做聲,雲莘自己說了一頓,也覺得沒意思,道:“這樓家繡閣在哪裏啊,是不是好遠?”

冷顏搖頭,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座三層樓的建築,道:“主子,那裏便是了。”

雲莘點點頭,兩人朝着樓家繡閣走了過去。

進了繡閣,雲莘便說明了來意,那繡娘聽了雲莘的話,再看雲莘拿出了清心茶坊的令牌,就知道了雲莘是墨司臨的人,急忙笑着道:“您進來裏間內稍等,小的這就去取。”

雲莘點點頭,跟冷顏去了裏間,坐下。

立刻有小丫頭送上了精致的點心和熱茶,雲莘打量着周圍的景致,道:“這兒還真不錯啊。”

冷顏點頭,忽然面色有些嚴肅,雲莘順着冷顏的目光看去,果真就看見了一個“不速之客”。

白蓮雨還是一身标志性的白衣白裙,穿的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樣,可惜了雲莘一看,就感覺一種深深的惡心,直接轉了頭,不去看她。

白蓮雨正坐在椅子上等自己的新衣裙,冷不丁瞧見了雲莘,白蓮雨轉了轉眼眸,想起那一日之後回去,被墨成均嚴厲警告,白蓮雨十分惱火,想了想,便一臉柔柔的神情朝着雲莘走了過去。

行至雲莘身前,白蓮雨輕柔道:“又見面了,祝餘。”

雲莘一愣,轉頭看向白蓮雨,譏笑道:“是嗎?沒想到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呢?這真是我三生有幸了,可惜我不想看見你,咱們也不熟,所以您還是回去坐着,別來我面前招人嫌。”

白蓮雨聽了雲莘的話,氣得咬牙,她身後的香紅站出來道:“大膽!我們小姐也是你能呼喝的,你算個什麽東西,還不趕緊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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