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開作坊,楊慧蘭心裏落差大 (1)
雲森皺眉,“怎麽回事?”
雲莘道:“我昨夜想了想,這件事,只怕跟你這個叫做大治的小厮脫不了關系。”
雲森臉色頓了頓,“小妹,我知道你對大治有些成見,可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是大治做的,大治他就是個小人物,怎麽可能有錢去雇傭殺手?”
雲莘輕笑,道:“大哥,我有幾個疑問,你能幫我解釋一下嗎?”
雲森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雲莘道:“據我所知,大哥每天晚上回去的時間都是固定的,只有昨天,因為我來找了大哥,所以導致大哥直接放下了一些活,提前了時間回去,而且,我們走的是後門,根本沒人看見,除了一個人!”
雲森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嘴唇哆嗦着道:“也……也有可能……是別人看見的……”
雲莘輕笑,“好,就當是別人碰巧看見了,然後決定暗殺,可是大哥怎麽解釋,大治的一臉疲态,大哥如果不信,盡管現在就去看看大治的床鋪,看看是不是睡過!”
雲森聽了這話,也想起了剛才大治面色的疲憊,雲森心裏打起了鼓,起身徑直去了後院大治的房間裏。
不一會兒,雲森便走了回來,臉色鐵青。
雲莘不用問,便知道雲森已經有了答案。
好一會兒,雲森才攥緊了拳頭,“果真與他有關!”
雲莘道:“恐怕一開始的接近,便是不懷好意。”
雲森點頭,嘆口氣道:“小妹,現在我們怎麽辦?”
雲莘輕笑,眨眨眼睛道:“敵在明我在暗,我們靜觀其變就可以,若是先出手,還怕會打草驚蛇呢。”
雲森點點頭,道:“我以後,不會再這麽輕易的相信任何一個人。”
雲莘點點頭。
午飯的時候,雲莘做了幾道菜,拎着食盒去清心茶坊找墨司臨。
路上,雲莘碰見了一打扮富貴得體的女子,左右手各牽着一個孩子,兩個小孩子差不多的年紀,生的粉雕玉琢,十分好看。
雲莘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婦人徑直去了一旁的醉仙樓,雲莘看了看,覺得那兩個孩子的模樣倒是有些眼熟,要說哪裏眼熟,雲莘卻又是說不出來。
去了茶樓,墨司臨皺眉看着雲莘擺菜,略帶埋怨道:“剛才便見你從繡閣出來,怎的這會兒才來?”
雲莘哄着,笑着道:“公子,小的去查兇手去了呢,跟我大哥論證來着。”
墨司臨皺眉,“你找到了?”
雲莘點頭,坐下身子給墨司臨布菜,順便将自己找到的線索說給了墨司臨聽。
墨司臨慢慢的聽着,道:“這樣就明朗了許多了,我派去的暗衛也查到,那些人的出處,很可能跟醉仙樓有關,我想,這應該是商業競争。”
雲莘托腮,“我們的宴賓樓才開起來沒幾天,就被惦記上了,那以後怎麽辦?”
墨司臨輕笑,“難道本公子是吃素的?醉仙樓這幾日,便不必開業了。”
雲莘眼神一亮,“公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好辦法?”
墨司臨挑眉,沒有回答雲莘的問題,直接道:“那個奸細,你準備怎麽處理?”
雲莘想了想,道:“留着也不是,只能在他最後一次出手的時候,把他揭出來,免得以後擔心。”
墨司臨皺了皺眉,忽然眼神一亮,沖着雲莘招招手,道:“過來。”
雲莘急忙湊過去,墨司臨那手捂着,在雲莘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
雲莘聽完,眯着眼睛笑了起來,又道:“公子,房間裏只有咱們兩個人,還用得着這麽說悄悄話嗎?”
墨司臨一臉傲嬌,“本公子樂意。”
好吧!
雲莘端起碗來吃飯,忽然想到自己剛在宴賓樓弄的奶茶,便急忙拿了一杯出來,試了試溫度,剛好不燙嘴,雲莘便遞給墨司臨,道:“公子,您試試,這就是小的準備大肆推出的新茶。”
墨司臨看着褐色的茶湯,聞着淡淡的奶味兒,皺眉道:“這是什麽茶?看起來像是甜的。”
雲莘含笑點頭,“甜的怎麽了啊,很好喝啊,您試試嘛……”
墨司臨架不住雲莘的軟語,端起來抿了一口。
奶茶絲滑,似乎帶着淡淡的芋泥的味道,奶香與紅茶的相融合,加上芋泥的清香,變得十分可口。
連一向不喜歡用甜味的墨司臨,也是半天找不出毛病來。
雲莘笑着,“怎麽樣?”
墨司臨點點頭,“不錯。”
奶茶的杯子很小,墨司臨兩三口便見了底,瞧見底部有幾個圓溜溜的透明色的珠子,墨司臨驚訝極了,“這……這是什麽?”
雲莘看了一眼,笑道:“是珍珠啊,小的特地做的,也可以吃,公子您嘗嘗。”
說着,雲莘拿了勺子去舀了出來,喂給墨司臨。
墨司臨将信将疑的吃了一個,珍珠是用地瓜粉做的,用了紅糖,所以煮出來之後四周透明,唯有中間一點是紅色的,看起來十分好看。
墨司臨點着頭,“不錯,倒是十分有嚼頭。”
雲莘抿唇,道:“這是香芋味的,還有原味的,以後我還可以做許多水果味的,公子,你有沒有看到財源滾滾來,大把大把的白銀正朝着我們奔來……”
雲莘說着,眯起眼睛笑。
墨司臨被她的模樣逗樂,放下茶杯,道:“本公子眼光,一向不差。”
雲莘收拾了東西,道:“我得去繡閣試試,如果好的話,我們就開始大規模生産。”
墨司臨點頭,雲莘又道:“公子,若是生産,我們茶樓的人手肯定不夠,我想不如我們在宅子周圍建一處房子,召集周圍閑在家裏的女子男子來幫忙做,選幾個可靠的,也省心,人工費也不高。”
墨司臨點頭,道:“可行,宅子前頭,有一處我的房産,用做作坊,也可以。”
雲莘眼神一亮,膜拜道:“公子,您這麽厲害。”
墨司臨輕笑,摸摸她的腦袋,道:“宅子往前一條河,便是河西村,你找人手幫忙,也不必犯愁。”
雲莘知道墨司臨的意思,點頭道:“也是,紅藥村的人恨極了我們一家,肯定是不願意來幫忙的。”
墨司臨沒做聲。
雲莘收拾完了,便帶着奶茶去了繡閣,跟麗娘說了具體實施的方法,雲莘便站在內室裏,等着顧客的上門。
不一會兒,幾個人影就走了進來,雲莘看了幾眼,便看出了幾人的富貴之态,忙迎了上去。
幾位闊太太坐下,丫頭便上前拿着單子去取衣服,麗娘讓小丫頭把新上的布料拿了出來給幾人挑選,前頭的一味穿着最華貴的太太道:“最近都沒什麽新鮮料子嗎?”
麗娘笑着,道:“前幾日新進了幾匹西域來的緞子,好看的很,只是比較貴。”
那婦人倒也沒有輕蔑高傲之色,只是淡淡道:“價錢不是問題,拿出來看看。”
麗娘點頭,忙讓丫頭取了出來。
一打開箱子,這料子的亮澤度便吸引了衆人,那先前說話的婦人也移不開眼睛了,伸手摸了摸,道:“不錯,果真好看。”
說着,道:“這匹紅的和嫩綠的,我都要了。”
麗娘點頭,道:“夫人稍等,容小的進去包起來,您再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那夫人點點頭,坐了下來,旁邊的幾人顯然是沒有這位夫人這般有錢,所以縱使喜歡,也沒有去買,而是四處看了起來。
雲莘端着托盤,呈上了奶茶。
“夫人,請喝茶。”
那夫人看了看,皺眉道:“這是什麽東西?我每次來都是用龍井招待,怎的這次換了?”
雲莘輕笑,“夫人您一次性買了我們一百多兩的衣料,所以才有資格享用我們這兒最貴的茶,如果夫人不想要,那小的這就去給您換龍井。”
說着,作勢要拿回去。
那夫人聽了雲莘的話,被勾起了好奇心,道:“慢着。”
雲莘收回手來,那夫人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緊皺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驚奇的看向雲莘,道:“這是什麽茶?我倒是從來沒喝過。”
雲莘輕笑,“這茶是清心茶坊最新出的茶,喚作奶茶,顧名思義,這茶是甜的,想來各位夫人們應該最喜歡了。”
那夫人點頭,喝了幾口,道:“确實不錯。”
雲莘拿起一旁的小勺,道:“夫人,您喝此茶之時,可以拿着勺子攪拌,此茶裏有小珍珠,是紅薯粉所制,十分可口。”
那夫人聽了雲莘的話,結果勺子來攪拌了一番,果真撈起了一個珍珠來。
一旁不少人看見了,都是新奇的很,連連驚奇。
雲莘含笑道:“夫人您快嘗嘗味道如何?”
那夫人點頭,吃了下去,不由得贊嘆道:“好,真好,我從未吃過這麽新奇好吃的點心。”
雲莘笑着,“夫人是我們繡閣的貴客,才得以享受這樣的好茶待遇。”
一句話說的坐在位子上的夫人面子上十分有光,得意的拿起勺子攪拌了一下,道:“你們這種茶,在哪裏有賣的?”
雲莘點頭,道:“清心茶坊裏便有,只不過因為太受歡迎,現在已經缺貨了,您如果想要,可以先跟在下說明,明日在下便會親自送到您的府上,先驗貨,再給錢。”
那夫人聽了這話,點點頭,道:“好,那你便先給我準備半斤,若是喝好,下次定會再來。”
雲莘笑笑,道:“我們現在有香芋和奶味兩種口味,不知夫人想要什麽口味的?另外,珍珠是另外算錢的,我們并不是按照斤來計算,而是用茶包加珍珠來計算,一份,就泡一杯,一份的價錢,是五兩銀子。”
聽見雲莘這樣說,周圍之人都是忍不住連連倒吸氣。
一份只能泡一杯,也就是說一杯茶就要五兩銀子,這茶可真是太貴了。
雲莘說完,面不改色,只是含笑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婦人。
婦人點頭道:“沒關系,念雯,給她銀子。”
說着,看向雲莘,道:“你剛才說的那兩種口味,每樣給我來十份,我先付你五十兩當做定金。”
雲莘含笑點頭,“多謝夫人信賴,二十份的話,在下可能需要三日的功夫。”
那夫人點頭,“無事,三日之後便送到城南傅家瓷器莊便是。”
身後的丫頭遞上一錠五十兩的銀元寶,雲莘忙收下,道:“多謝夫人。”
一群人走了,站在一旁的麗娘和雲萍冷顏都是圍了上來,雲萍咂舌道:“小妹,你咋的這麽厲害,一下子就是一百兩!”
雲莘得意的晃晃手裏的銀元寶,“這叫腦力致富,等着瞧吧,這田西鎮的茶藝師老大,我是做定了。”
得了銀子和訂單,雲莘急急忙忙的就去了茶坊跟墨司臨炫耀。
墨司臨看着雲莘拍在自己面前的銀元寶,忍俊不禁,笑道:“不錯,開了好頭。”
雲莘沾沾自喜,道:“公子,您說的地方在哪裏啊,我們這會兒就回去準備吧,我都興奮死了。”
墨司臨點頭,“好,這就收拾收拾回家。”
兩人準備回家,雲莘先去宴賓樓跟雲森說了,讓他晚上回去的時候叫上冷顏和雲萍,這才跟墨司臨一起坐馬車返回宅子。
回了宅子,墨司臨讓至軒直接駕車過了面前的石橋,到了石橋的另一邊。
前頭有一處村莊,村口豎着一塊大石碑,上面寫着“河西村”三個大字。
雲莘還以為至軒會駕着馬車進去村子裏,卻不料拐了個彎,在一旁停下。
雲莘下了馬車,便看見前面一處大宅子。
跟他們住的那個差不多,只是小了一點舊了一點,不過用來做作坊的話,已經是非常奢侈了。
墨司臨并未下來,只是等着雲莘看完,雲莘上了馬車,道:“公子,這宅子可真好,就這麽給小的做了作坊,您心裏會不會有疙瘩?”
墨司臨看着雲莘興奮的臉龐,從桌子下的抽屜裏取了一把鑰匙出來,推給雲莘。
雲莘接了過來,笑道:“公子,等分成後,給你七。”
墨司臨摸摸下巴,一副‘你開心就好’的神情看着雲莘,眼神溫柔無比,讓雲莘都不敢與之繼續對視,慌亂的移開了眼神。
墨司臨心中竊喜,他想起那一晚雲莘喝醉之後對自己朦胧的告白,心中微微期待起來。
看着獵物一點點的落入圈套中,然後趁她不備的時候一點點收網,等到最後在宣告所有權,想起來還真是特別期待啊。
雲莘被墨司臨一陣危險的眼神看的心裏發慌,撇嘴道:“公子,您在想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
墨司臨一愣,咳了幾聲,“什麽叫少兒不宜?”
雲莘輕笑,“就是不健康的,說,您剛才是不是再想什麽羞人的事兒?”
墨司臨不理她,低頭去看書,雲莘問了好幾遍,見墨司臨也沒反應,便識趣兒的不再多問了。
雲莘在門口處下了馬車,便準備去找齊霞商議做奶茶的事情。
她不是不想叫楊慧蘭,只是雲莘卻覺得,這個娘好是很好,可就是善良的有些過了,雲明虎傷了她多少次她才在自己的幫助下開始反擊,如果讓她管理作坊,只怕會添出許多無故的麻煩來。
雲莘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齊霞,畢竟齊霞性子潑辣一些,也爽直,能號召人,而且經過上次的事情,雲莘發現齊霞心眼兒也不壞。
一路去了外頭的田地,雲莘知道這會兒村民們都是在地裏找糧食,雲莘站在紅藥村的小河邊,往前跨上橋,便是紅藥村的地界,雲莘沒有動彈,大聲喊道:“齊嬸兒……齊嬸兒……”
齊霞被這一聲呼喊聲引得站起身子來,轉頭看見雲莘正站在橋邊沖自己揮手,齊霞便知道雲莘肯定是找自己有事,便急忙帶着兒子葛有福往橋邊走去。
下了橋,齊霞道:“咋的雲莘,找我啥事兒啊?”
雲莘笑笑,道:“齊嬸兒,我可是有事兒求你幫忙呢。”
說着,雲莘将要讓齊霞一家子來幫忙的事兒說了出來。
齊霞一聽,高興地不得了,急忙點頭應承下來,“這是好事兒啊,咋的還說是讓嬸子幫忙,這會兒哪有事兒幹,能到你這來掙個銅板花花,俺可是求之不得呢。”
雲莘捂着嘴笑,道:“嬸子,那你回家跟我叔商量一下,要是行,就明兒早晨過來。”
齊霞一個勁的點頭,“行嘞。”
雲莘又道:“齊嬸兒,咱們村兒的那個金全德金叔,不是有一兒一女嗎?金叔腿腳不麻利,不能來幫忙,我尋思着就讓他兒子跟女兒來,好歹是賺點錢回去好過年。”
齊霞想起了雲莘說的金全德,嘆口氣道:“丫頭,虧得你有心了,這老金頭一家子啊,可是真可憐,媳婦兒嫌棄窮,卷了錢跟貨郎跑了,留下這麽一雙兒女,老金頭還腿腳不好,又是當爹又是當娘的拉扯大了,不容易啊……”
雲莘點點頭,道:“上次金叔一家子幫了我,所以我念着,我這人就這樣,對我好的人我都記着,對我不好的人我也記着,報恩和報仇,互相不沖突。”
齊霞連連點頭,一旁的葛有福看着雲莘,好奇道:“娘,她說的啥意思,俺咋的聽不懂呢?”
齊霞轉頭,伸手拍了葛有福一巴掌,“你這腦袋一根筋,能聽懂就有鬼了。”
雲莘掩嘴笑,“齊嬸兒,你也別說有福哥哥,這事兒您知道了,等您回去的時候就去金叔家幫我說說,看看願不願意。”
齊霞點點頭,又笑着道:“你四嬸兒家,不讓她來嗎?”
雲莘搖搖頭,“我其實是想讓四嬸兒來幫我的,可是如今的形勢,四嬸兒就算是賺了錢,自己也花不安生,所以我還是再等等,看看後面能不能分出來,能分家,再說吧。”
齊霞點頭,道:“雲家那一堆人,可不是好相處的,你這麽做也對,要是現在讓他們知道你四嬸兒有了錢,可不得找麻煩。”
雲莘點點頭。
齊霞收拾了東西,道:“那我這會兒就回去,等商量好了,明兒個早上就來這兒找你。”
雲莘笑着點點頭,“路上小心啊。”
齊霞揮揮手,便跟自己兒子原路返了回去。
這麽一耽擱,便已經快到了日落時分了,雲莘回了宅子,項叔已經蒸好了大米飯,另一個鍋裏還炖着香噴噴的排骨,雲莘也累了,感覺肚子也餓了,深深的嗅了一口道:“好香啊。”
項叔笑眯眯着看着雲莘,拿着筷子從鍋裏夾了幾塊肉出來,裝在盤子裏給雲莘遞過去,道:“先吃幾塊墊墊,離着吃晚飯還有些時候呢。”
雲莘笑嘻嘻着接了過來,“謝謝項叔。”
楊慧蘭正燒着火,見狀有些不悅,道:“幺兒,這主子還沒吃呢,你就先吃了,不合規矩。”
雲莘吐吐舌頭,“公子又不知道。”
楊慧蘭皺眉,“可這……”
一旁的項叔笑着,“算了吧大妹子,雲莘這不都是餓了嗎,就算是少爺知道了也不會說啥的。”
楊慧蘭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看了雲莘一眼,又看了項叔一眼,沒有說話。
雲莘吃完了肉,意猶未盡的舔舔手指,贊嘆道:“項叔,您這手藝可真好,味道簡直是一絕。”
項叔呵呵的笑了幾聲,裝了一盤,又弄了些小菜和米飯,道:“端去給少爺房裏吧,放小爐子上溫着,啥時候吃都行。”
雲莘點頭,将飯菜裝進了食盒裏,提着去了墨司臨的屋子。
墨司臨坐在榻上習字,雲莘提着食盒進去,道:“公子,您要不要用飯?”
墨司臨沒擡頭,直接道:“不着急。”
雲莘點點頭,将飯菜端出來放在爐子上溫着,跑過去看墨司臨習字。
墨司臨道:“事情辦得如何了?”
雲莘點點頭,“人都聯系好了,沒什麽意外的話,明天就可以開工了,我們明天先把裏面收拾一下,然後就可以開始動工了。”
墨司臨點點頭,收了筆,道:“臨近過年,你可也該準備一下茶藝師大賽了。”
雲莘一聽,急忙道:“公子,茶藝師大賽落實了嗎?”
墨司臨點頭,“本想是年前舉辦,現在看來是時間太緊了,所以拖延到大年初四。”
雲莘點點頭,托腮數着時間,道:“那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小的會好好準備的。”
墨司臨看了雲莘一眼,見她眉眼彎彎,眼中是一派堅定,心中也暖了幾分,道:“不必有太大的壓力,若是想作弊一下,本公子也是可以為你行個方便的。”
雲莘一愣,就聽墨司臨又道:“江北一帶茶藝師大賽,請來的是宮中的司茶公公,這人最是頑固,為人卻公平的很,不過他與我有些交情,所以我也可以幫你作一下弊。”
雲莘嘿嘿的笑了兩聲,搖手道:“算了吧公子,小的有信心,不需要您再去賣這個人情的。”
墨司臨看了雲莘一眼,沒再做聲,雲莘聽着院子裏傳來的腳步聲,知道是雲森和雲萍回來了,便道:“公子,您餓不餓,這會兒也該吃飯了。”
墨司臨點點頭,“好。”
兩人吃完了飯,雲莘便張羅着收拾了準備回去睡覺了。
臨睡前,雲莘去了一趟雲萍的屋子,楊慧蘭跟雲萍如今是分開睡了,雲莘去了雲萍的屋子,雲萍正坐在榻上對着手裏的繡活研究着,雲莘笑了笑,上前在雲萍對面坐下,道:“大姐,這麽用功啊?”
雲萍一擡頭,見是雲莘來了,笑道:“小妹咋來了?”
雲莘笑笑,“大姐,你今兒個感覺咋樣?還習慣嗎?”
雲萍點點頭,臉色有些羞紅,道:“還不錯了,俺自己感覺學的還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麗娘是怎麽覺得的。”
雲莘笑笑,“我聽冷顏說起了,說你學的蠻快的,反正往後的時間還長着呢,咱們不着急。”
雲萍笑着點點頭。
雲莘看着雲萍面前放着的綢緞,道:“這是要拿回來研究的嗎?”
雲萍點頭,“俺摸摸試試,先得熟悉了這幾種基本的絲線走向。”
雲莘見雲萍這麽上心,心中也是十分開心,握着雲萍的手道:“大姐,這麽晚了,你也別研究了,早點睡吧,明兒又是忙碌的一天呢。”
雲萍看着雲莘,笑道:“小妹,你也恢複了女子的身份,今晚上就跟大姐一起睡吧,咱們姐妹兒說說悄悄話。”
雲莘笑着點頭。
一起洗了臉脫了衣服,雲莘和雲萍一起鑽進了被窩裏,被窩裏提前放了暖爐,兩人進了去,又一人抱了一個,外頭還燃着爐子,整個屋子裏暖烘烘的。
雲莘轉身,與雲萍面對面,眨着眼睛認真道:“大姐,最近事情太多,都沒空找你說說,那事兒,大姐放下了嗎?”
雲萍顯然知道雲莘問的是哪件事,嘆口氣,雲萍道:“也是放下,也是沒放下,畢竟好幾年,不是那麽容易的,可是我想到那天在地裏,受到的侮辱,我就……不允許自己走回頭路。”
雲莘看着雲萍倔強的眼神,點點頭,伸手抱了抱雲萍的身子,“大姐,沒事的,好的男人有的是,以後我們會遇到更好的。”
雲萍輕輕地笑,跟雲莘咬着耳朵,“小妹,那位墨少爺,是不是喜歡你?”
雲莘臉色‘騰’的一下子就紅了,眼神都有些慌亂,“沒有的事兒……大姐,這都哪跟哪兒啊……”
雲萍輕笑,“別裝不知道啊,我都看出來了,墨少爺對你這麽好,人家是大家少爺,哪能這麽平白無故的對一個人好?而且你沒看他看你的樣子吧,準是喜歡你了。”
雲莘不做聲,咬着唇不說話的望着頭頂的帳子。
雲萍笑笑,“小妹,姐也就是這麽說說,關鍵是看你樂不樂意。”
雲莘點點頭。
她想起了自己與墨司臨相處的點點滴滴,似乎不知不覺裏,她已經與墨司臨越來越近了,這種親昵,墨司臨并未嫌棄,也沒有抗拒,那是不是說明,他不讨厭自己呢?
雲莘想了半天,直到耳邊傳來了雲萍平穩的呼吸聲,這才慢慢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醒來,正是天亮之時,雲萍起得早,現如今她雖然是已經開始着手接管繡閣,可早上起床做飯,她還是不耽誤。
雲莘洗漱完,雲萍和楊慧蘭已經把飯菜都端了上去,熬得稠稠的小米粥,炸的金黃色的年糕,可口的醬肉絲,惹得雲莘食指大動。
墨司臨皺眉,将雲莘喜歡的炸年糕往她面前推了推,略帶嫌棄道:“你不會慢點,誰跟你搶?”
雲莘嘿嘿的笑了幾聲,快速的扒完了碗裏的飯,道:“我吃飽了公子,今兒個我得去作坊瞅着,您自己個兒在家裏玩就是了。”
墨司臨皺眉,臉色有些黑,看了看雲莘,帶了些委屈道:“你什麽時候回來?”
雲莘想了想,道:“午飯肯定回來。”
雲莘說完,又對楊慧蘭道:“娘,中午您多做點菜,大概得十幾個人吃飯,您自己忙活不來,找項叔,再不行就去找我四嬸兒,一塊兒來幫忙。”
楊慧蘭一愣,疑惑道:“誰啊?誰來吃飯?”
雲莘将開作坊的事兒跟楊慧蘭說了,楊慧蘭有些失落,可随機就被掩飾了回去,笑着道:“你啊,咋不讓娘也去幫忙?”
雲莘知道說了楊慧蘭肯定心裏不是滋味兒,所以便道:“娘,您要是去幫忙,那誰做飯呢,您在家裏做飯,還能幫着看着宅子裏,買啥菜用了多少錢我們不都是心裏有數嗎?”
楊慧蘭聽雲莘這麽說,也沒話說了,笑着點點頭。
雲莘這邊出去了,楊慧蘭收拾着碗筷,拿去盆裏接水準備洗幹淨,院子裏,項叔正劈着柴火,見楊慧蘭一邊洗碗一邊嘆氣,項叔好奇道:“楊大妹子,你這是咋了?一大清早的就唉聲嘆氣的,啥事兒啊?”
楊慧蘭連連嘆氣,拿着袖子抹了一把汗,道:“我怎麽就感覺,我這小女兒跟我不親呢?啥事不聽我的也就罷了,我知道她有主心骨,能做事兒,可這當娘的,也不會害她,她這會兒腰板硬了,咋的啥事兒都不告訴我了,也不讓我知道,就拿今天這事兒說吧,開個作坊是好事兒,可她咋的就不能先跟我通個氣兒呢,弄的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楊慧蘭邊說着,邊眼圈都紅了,暗自的抹着淚。
項叔一個腦袋兩個大,停下手頭上的活,道:“楊大妹子啊,你咋能這麽想呢,雲莘不告訴你,有她的原因,她能不親你嗎,我跟你說,我見過的人多了去了,那些真的不孝順的孩子啊,這會兒還能接你來一起住?作坊說的好聽,可去了幹活多累,而且還是個得罪人的事兒,你們家雲莘是心疼你,不舍得你去受苦,你在家裏做個飯,閑下來不就是歇歇嘛,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楊慧蘭聽着項叔的話,嘆口氣,也不知道怎麽反駁,可心裏還是不對勁的。
項叔整理了柴火,道:“楊大妹子啊,不是說中午要做飯嗎,咱們這會兒去地窖裏找些菜出來吧。”
楊慧蘭點點頭,把洗幹淨的碗又沖了一遍,這才跟着項叔一起去了地窖裏取菜。
這邊雲莘去了作坊,老遠的就看見幾個人站在門口了,雲莘看見了前頭的齊霞,急忙道:“齊嬸兒。”
齊霞聽見雲莘的聲音,急忙轉頭看,嘿嘿的笑着道:“來了來了。”
雲莘小跑上前,見幾人都在,笑着打招呼道:“齊嬸兒,把人都帶來了啊?”
齊霞點頭,雙手攏在袖子裏,“俺家一家子,還有你金叔家的兩個娃娃,一共五個人,你看夠用嗎?”
雲莘笑着點點頭,“剛開始生意不多,你們五個先學着,慢慢幹,等到後期生意多了,咱們就招人進來,到時候你們五個每人一條線,帶着大家一起幹。”
齊霞臉上洋溢着興奮的面色,雲莘笑着道:“葛叔,有福哥哥,你們以後可都得跟我齊嬸兒學着,齊嬸兒聰明着呢。”
葛順財嗫嚅了幾句,葛有福也是沒話說,齊霞皺眉,一人拍了一巴掌,“啞巴了啊,沒聽見人跟你說話吶?”
葛順財和葛有福父子被齊霞這麽一拍,急忙朝雲莘點頭,“哎,哎,俺們記着了……”
雲莘捂着嘴笑,齊霞笑呵呵道:“雲莘啊,你別在意,他們父子一個模子,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雲莘掩嘴笑,“齊嬸兒,你家教可真嚴。”
說着,雲莘又看向旁邊站着的兩人,一男一女,約莫都是十四五歲的年紀,上次臘八的時候,在草場上看見過,這兩人正是金全德的一雙兒女。
雲莘笑笑,見兩人都是一副怯怯的模樣,便柔聲道:“咋不說話呢,我比你們小,可得喚你們一聲哥哥姐姐呢。”
兩人聽雲莘這麽說,越發的感覺不好意思,抿緊了嘴唇一句話也不說。
齊霞見狀,上前道:“這個是老大,十五歲,叫金康,女兒十四歲,叫金雯,從小跟着你金叔過日子,兩個孩子都老實的很。”
雲莘點點頭,她懂得這種情況,這具身子原先的主人,自己的大姐,還有大哥雲森,都是這樣的,因為不出門見人,所以性格都很內向。
雲莘上前道:“你們以後叫我雲莘就是了,走吧,咱們去作坊看看。”
昨天已經讓至軒将材料放在了宅子裏,雲莘拿着鑰匙打開門,齊霞攏着袖子道:“啧啧,這麽好的宅子當作坊,雲莘啊,你可真是有本事。”
雲莘笑笑,“這也不是我的,是那茶樓的東家,借給我用的,大家都進來吧。”
進了宅子裏,雲莘便看見一個大廳,雲莘笑道:“以後咱們就在這裏做,大家先去打水來,将這裏打掃出來,具體的等一會兒我跟大家細說。”
幾人聽話的去打水,開始打掃屋子。
六人一起幹活,速度很快,雲莘不着痕跡的觀察着幾人,齊霞手腳麻利,是個幹活的好手,葛順財和葛有福雖然悶不做聲,可跟着齊霞,也是十分有幹勁,不偷懶。
至于金氏兄妹,兩人雖然話不多,幹活卻十分認真,動作麻利又娴熟,雲莘十分滿意,這做奶茶茶包和珍珠圓子,本來就不是什麽動腦筋的活兒,最主要的就是這人肯幹,肯下力就行,如今雲莘看了幾人,覺得十分滿意。
收拾完了,雲莘便開始教給大家怎麽做,道:“這茶包和珍珠圓子是一份一份的完成的,紅茶是本來準備好的,咱們要做的就是将芋頭磨粉,然後做出珍珠圓子來,接着裝進茶包,就等于是完成了一份。”
在現代喝奶茶,大部分都是去超市買一份,或者自己買回來沖泡,都是比較省事的,可是古代哪有那麽方便的東西,所有的材料都要一步步的手工制作,所有就麻煩了許多。
雲莘演示了一遍,道:“做成一份,就算三個銅錢,你們可以分開來,齊嬸兒葛叔和有福哥哥一組,金哥哥金姐姐一組,天黑的時候我來看,按照做成的分量給你們記着,等到月底開錢,咋樣?”
幾人都是點頭,雲莘又道:“大家都明白了嗎?”
幾人又是點頭。
弄完這些,幾人便開始忙活了,雲莘道:“客人定下了二十份,咱們先公平分開,每組做十份,原味的三個銅錢一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