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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公子暖寵,雲媽被挑唆 (1)

楊慧蘭的突然闖入讓雲莘和雲萍都是大驚。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雲莘,她急忙站起身子,“娘,你怎麽忽然就進來了?”

楊慧蘭皺眉,“咋的?我要是不忽然進來,你們倆說的話我還聽不見呢。”

說着,楊慧蘭拿着眼神剜了一眼雲莘,“你這孩子,咋的勸你大姐呢?你這麽小,知道啥是好的啥是不好的,顧南之都二十多了還沒娶親,肯定是有什麽毛病,你大姐不跟,整好,你在這瞎起哄幹嘛?”

雲莘被楊慧蘭劈頭蓋臉的說了一通,心情也不好,雲萍見氣氛緊張,急忙起身道:“娘,您別說了,小妹也是安慰我……”

楊慧蘭白了雲莘一眼,轉身拉着雲萍的手坐在榻上,苦口婆心道:“萍兒啊,聽娘一句話,這個顧南之不是好人,你可千萬不能對他上心啊。”

雲萍皺眉,“娘,你放心吧,顧先生有了婚約在身,我是不會再去摻和的。”

雲莘一聽,有些着急,楊慧蘭卻十分開心,拍着雲萍的手道:“哎,這就對了,娘給你找好的,咱們現在這麽好的條件,啥樣的找不到呢?”

雲萍苦笑了一聲,道:“娘,我知道了,改天有空了,我就去見見。”

楊慧蘭聽雲萍答應了,心裏開心的不得了,道:“哎,這才乖,娘給你去安排安排。”

說着,楊慧蘭起身道:“那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娘還得去包餃子。”

雲萍點頭,楊慧蘭走出了門,又折回來看了看雲莘,道:“幺兒啊,你也別怪娘說你,你自己這麽小,哪裏知道男人的好壞,你大姐也是不知道,所以你可不能誤導你大姐,免得以後被人騙。”

雲莘不做聲,楊慧蘭看了看雲莘,也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雲莘見楊慧蘭走了,這才坐到榻上與雲萍挨着,道:“大姐,娘心裏啊,只心疼你一個呢。”

雲萍急忙搖頭,“小妹,你咋的能這麽說,娘她這是擔心我,畢竟我是最大的,也是最着急的,你跟森兒還小着呢。”

雲莘笑笑道:“大姐,上次在廚房,你跟娘的對話我都知道了。”

雲萍一愣,随即就想起來那晚上楊慧蘭偷偷摸摸給自己一盤雞肉的事情。

雲萍想起來,吓得不輕,急忙道:“小妹啊,你聽大姐說,可不是你想的那樣……”

雲莘笑笑,端着茶杯抿着茶水,道:“算了,娘心裏有偏頗,我知道,只是大姐心裏待我很好,這就夠了。”

雲萍這才放心下來,道:“小妹啊,我也不知道娘這是怎麽了,好像從咱們搬來了宅子以後,她就開始疑神疑鬼的,整天覺得咱們仨不孝順她,最後就變成了這樣,唉……”

雲萍嘆口氣,道:“我還真是懷念以前的窮日子,起碼娘沒這麽多心思,咱們娘幾個都心貼心,沒有隔閡,現在倒好,這日子好了,不愁吃穿了,怎麽就還弄出這麽些事兒了呢?”

雲莘聽着雲萍的話,道:“大姐,你說的也就是我心裏想的,只是誰知道娘的心思是咋樣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娘跟葉大夫如果能成,早晚還是要去葉家生活的,到時候可能會好一點。”

雲萍點點頭。

雲莘頓了頓,又道:“大姐,剛才你說的要去見娘給你安排的相親對象,是真是假?”

雲萍嘆口氣,雙手緊握着,攪着手裏的帕子,道:“自然是真。”

雲莘一驚,“大姐……”

雲萍點點頭,看着雲莘道:“小妹,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可是我已經想好了。”

雲莘看着雲萍的神色,見她不像是鬧着玩的,也不是賭氣的模樣,不禁心裏一陣可惜。

雲萍笑笑,道:“大抵是我沒那個福氣吧,能讓顧先生惦記這麽久的女子,一定是很好的女子,我哪裏能比得上人家呢?”

雲莘嘆口氣,道:“大姐,你若是嫁了,會不會後悔?”

雲萍搖搖頭,“我不知道,反正嫁了就嫁了,不知道好不好,也就這麽過着吧,怎麽的不是一輩子呢。”

雲莘聽着雲萍的話,從中能聽出許多愁緒,雲萍顯然是不想放手,卻又不得不放手,這種失落感,真的是會非常難受的。

雲莘想說幾句安慰的話,也不知道怎麽說,只是心裏希望顧南之會早早看到雲萍的好,然後兩人趕緊修成正果。

回了屋子,墨司臨正在自己研墨,雲莘走進了內室,墨司臨頭也不擡,“回來了?”

雲莘點點頭,從旁端了點心上去,道:“我大姐,真的要重新選擇了。”

墨司臨點點頭,“說句實話,顧南之就算沒有這個念念不忘的青梅竹馬,我也是不支持你大姐嫁給他的。”

雲莘一愣,“為何?”

墨司臨點點頭,慢慢的研着墨,道:“顧南之不是一般人,雖然他極力想表現出一般人的樣子,可他的言行舉止,足以可以看出,他不是一般人。”

雲莘被墨司臨的話勾起了興趣,急忙往上幾步,坐到墨司臨身邊,道:“公子,這話怎麽說?對了,還有那個垮穆族,到底是怎麽回事?”

墨司臨研着墨,道:“垮穆族是個很神秘的民族,族中世代都是以制作瓷器為生,比較向往自由,垮穆族的瓷器制作十分精妙,皇上喜愛不已,一直想選幾個人進宮,專門為皇室制作。可惜了垮穆族人并不想進宮,而且定下規矩,族中所有人世代不可為官,也不能考取功名,皇上對此雖然不悅,卻也默許,只是最後因為一樁神秘的事情,垮穆族被朝廷給盯上,最後不知為何,一夕之間全部死亡,說是瘟疫,實則另有玄機。”

雲莘大驚,“該不會是朝廷派人滅了垮穆族吧?”

墨司臨擡頭看了雲莘一眼,道:“不可瞎說。”

雲莘點點頭,又道:“那你是怎麽一眼就看出顧南之是垮穆族的人的?”

墨司臨道:“垮穆族建在高山之上,族人擅長打石取材,不僅是瓷器,就連石料的雕刻,也是族中之人從小就培養的,顧南之坐下之時,腿部彎曲的弧度很特別,我一眼就看出了,他以前一定長期在岩石上待着,我想這世間除了垮穆族的族人,沒人會這樣了。”

雲莘贊嘆道:“公子,你真是觀察甚微啊。”

這種智商,完全就是做神探的料啊!

墨司臨道:“垮穆族的人,不要招惹。”

雲莘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點點頭,不過又道:“顧先生若是真心想歸隐山間呢?您不能就這麽否定了他吧。”

墨司臨聳肩,“我知道,他也有可能是真心的歸隐山林,所以還是有待後續觀察,你大姐若是遇到好的歸宿,還是不要招惹顧南之比較好。”

雲莘點點頭,“我會幫忙看着的。”

墨司臨點點頭,就着自己研好的墨蘸了蘸,畫了在紙上。

雲莘湊過去看,見畫的正是院子裏的景色。

雲莘托着腮,道:“公子,小的去給您找些紅紙來,您寫幾個福字貼着吧。”

墨司臨皺眉,“将本公子的墨寶堂而皇之的貼給別人看,雲莘,你不虧心?”

雲莘撇嘴,“虧什麽心啊,您的字這麽好看,貼出去也是有面子是不是?”

說着,雲莘急忙下榻,去墨司臨的書櫃裏翻找了一番,找出幾張勉強可以的紅紙,在墨司臨身前鋪好,道:“喏,寫兩個,一個放你屋子裏,一個放我屋子裏,這下只有我們倆能看見,不虧心了吧?”

墨司臨皺眉,“本公子的墨寶,怎麽可能是新年的福字?”

雲莘看着墨司臨糾結的可愛小模樣,心裏一動,忍不住上前,伸手捧起墨司臨的臉,就這麽親了上去。

墨司臨一愣,随即便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子,雲莘輕輕柔柔的親了幾下,坐在他身上伸手摸着他的臉頰,指腹輕輕的劃過他的眉眼,描繪他的輪廓。

墨司臨被雲莘這一番溫柔的深情給打動,微微勾唇,呢喃道:“在看什麽?”

雲莘眨眨眼睛,道:“阿墨,你知道嗎?擁有一個絕色戀人,是種什麽感覺?”

墨司臨微微皺眉,“你倒是真的看重這皮相!難不成本公子除了這幅皮囊,就沒有一點地方吸引你了?”

雲莘笑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道:“那倒不是!只不過每次看見你,就想起這男人是我的,心裏感覺太滿足,就想帶着你出門,對每一個認識我的不認識我的人說一說,這是老娘的男人!”

墨司臨忍不住笑出聲來,“還老娘老娘,你多大?”

雲莘撇嘴,“這是自己的稱呼,又不是非得年齡大才可以這麽說的……”

墨司臨皺皺眉,好看的眉毛糾在一起,雲莘看的心頭一動,俯身上去親了一下他的眉心,“那你寫不寫?”

墨司臨看着桌上的紅紙,“可不可以做點別的?”

雲莘搖頭,墨司臨又道:“那是非寫不可咯?”

墨司臨說着,眼眉輕輕揚起,配合着薄唇上翹的弧度,有着說不出的邪魅和痞氣。

雲莘愛死了他這種壞壞的笑,湊過去親了一口,“寫吧寫吧,你一張我一張,只有我們倆能看,別人都不讓看,行不行?”

墨司臨被她搖的心都亂了,湊上去猛親了雲莘一口,才揮毫,寫了兩張福字。

雲莘托着下巴坐在一旁看着,見他寫字時神情專注,筆直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陽光從窗戶的明紙上透進來,讓他顯得如夢如幻,就像是她前世小時候聽過的童話故事,王子不都是這個模樣嗎?

雲莘翹起嘴角來,靜靜的看着墨司臨,墨司臨寫完,道:“喏,拿去。”

雲莘歡天喜地的上前,伸手拿起一張來,贊嘆道:“真好看。”

墨司臨看着雲莘傻笑的樣子,心裏的那點不愉快也煙消雲散,俯身吹幹墨跡,墨司臨道:“拿去貼着去。”

雲莘笑着點頭,去廚房弄了漿糊,将兩張福字貼好。

這邊顧南之跟着雲森去了他的房間,雲森便将自己的書拿了來,笑道:“都是我小妹幫我買的,其實我自己也看不懂。”

顧南之随手翻閱了幾本,笑道:“不錯,雲莘買的都是一些你用的上的書。”

雲森笑笑,給顧南之沏茶,道:“顧先生,正如我小妹說的,以後您便拿這裏當自己的家,不用拘束。”

顧南之笑笑,“能結實你們這群朋友,真是我顧某人的榮幸。”

轉眼到了晚上,餃子也包的差不多了,煮餃子的時候便要開始放鞭炮,雲莘推着墨司臨出去看,笑着道:“公子,今晚我們要一起守歲。”

墨司臨在衣袖下攥着她的手,輕輕地摩挲着,道:“你能熬得住?”

雲莘撇嘴,“如何熬不住?只是公子別舍不得自己的梅花釀才是,喝梅花釀提神,小的一定熬得住。”

墨司臨摸摸下巴,挑眉道:“梅花釀提神?你确定?別喝了之後醉個三天三夜我就知足了。”

雲莘被戳到了痛處,不滿的看着墨司臨,狠歹歹道:“公子,你再敢這麽說我,我可就咬你了……”

墨司臨看着雲莘笑盈盈的小臉,故意湊過去笑着道:“怎麽咬?是這樣嗎?”

說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的親了雲莘一下。

雲莘吓壞了,急忙捂着唇左看右看,幸好衆人的注意力都在鞭炮上,沒人注意這邊廊下的兩人,饒是如此,雲莘也十分生氣,伸手去掐墨司臨的胳膊,“你幹嘛……不是說好了不準……”

墨司臨輕輕勾唇,微微翹起的嘴角十分邪魅,“雲莘,這可是你先提出來的。”

雲莘氣得不行,卻忍不住被墨司臨如此邪魅的笑容所吸引,那微微翹起的嘴角,讓人有種想要吻上去的沖動。

雲莘拼命的壓下了想要去親一下墨司臨的*,故意轉身道:“明明就是你耍賴,還怨我……”

墨司臨輕笑,見她轉身不理自己,伸手讨好的去捏她的臉頰,又是蹭蹭又是捏捏,終于将雲莘的身子掰了過來,牽着她的手,柔聲道:“雲莘,你生起氣來都像是撒嬌一樣可愛。”

雲莘臉色一紅,學着墨司臨的口氣一本正經道:“胡說八道。”

言罷,兩人都是忍不住笑起來,不遠處的方子默隐在牆角的暗影中,默默的看着這一幕。

他一進門,就想去找雲莘,可是旁人說,雲莘在屋子裏伺候少爺看書,他心裏難受,卻知道自己沒那個身份進去質問,只好默默的等着。

一直到放鞭炮的前夕,他終于看見了雲莘,卻親眼目睹了這樣的一幕。

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好到可以互相親吻了,雲莘在墨司臨面前表現出來的小女兒的神态,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方子默靜靜的看着,感覺自己的心都在被狠狠撕碎,七零八落。

放完了鞭炮,餃子也煮熟了,雲莘端了兩大盤進了屋子,墨司臨命至軒取來了梅花釀,雲莘笑着,“公子,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明明說不讓自己喝,這不還是拿來了麽!

雲莘笑着,給兩人分了筷子,墨司臨道:“這是後期調制的,你喝一口試試。”

雲莘好奇的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咂咂嘴道:“味道似乎淡了一點,不過香味還是很濃。”

墨司臨點點頭,“怕你嘴饞,禁不住誘惑,又怕你喝了之後醉倒,所以調制了幾壇子,度數很輕,可以放心豪飲。”

雲莘眼神一亮,“果真?公子你可真聰明诶。”

說着,雲莘便放心下來,連喝了五六杯,才停下來。

墨司臨給她調了蒜泥遞過去,将揀出來個大沒破皮已經晾好的餃子推到她身前,自己便默默的吃起了面前的餃子。

雲莘看着這一幕,心裏感動不已,本以為墨司臨是個嘴刁事兒多的人,逐漸相處下來,才發現他也是十分會照顧人的。

雲莘吃着餃子,忽然想起了什麽,從懷裏掏了一個紅包出來,遞給墨司臨道:“來,紅包。”

墨司臨眨眨眼睛,微微勾唇,道:“目測看起來,是銀票?”

雲莘點頭,“當然是啦。”

墨司臨伸手接了過來,打開看了看,見裏面竟是一張空白的紙,墨司臨微笑,“這是什麽?”

雲莘托着下巴,“我沒有那麽多錢可以給你,所以給你一張紙,你想要多少,就寫多少,我以後慢慢給你。”

墨司臨輕笑,“這個想法,倒是新奇,不過我要慢慢想,先放我這裏。”

雲莘撇嘴,吃着餃子道:“公子,我的紅包呢?”

墨司臨聳肩,“什麽?我沒準備,不是給你禮物了嗎?”

雲莘皺眉,“不會吧……公子,我比你小,怎麽會連紅包都沒有啊?”

墨司臨不做聲,雲莘怒了,一把搶過墨司臨身前的盤子,“沒有紅包不許吃了,趕緊包紅包去,随便包個千八百兩銀子給我意思意思也好嘛。”

墨司臨看着雲莘糾結的小模樣兒,忍不住笑着,“哦?雲莘,千八百兩也叫意思意思?”

雲莘撇嘴,“對您來說,千八百兩一根毛都算不上。”

墨司臨裝作無奈的表情,從桌子下的抽屜裏拿了一沓紙出來,遞給雲莘道:“給你了,你就得喂我吃飯。”

雲莘揚眉,“行。”

墨司臨伸手遞了過去,“拿着吧。”

雲莘接了過來,本以為厚厚的一沓都是銀牌,打開一看卻一下子愣住,“地……地契?”

墨司臨不做聲,雲莘急忙粗粗的看了一遍,這才驚嘆道:“公子,這是酒樓還有繡閣的地契?”

墨司臨點點頭,“本想分別換成你大哥和你大姐的名字,想想覺得不妥,還是用你的名字比較妥當。”

雲莘有些震驚,這兩處加起來,可不少錢啊。

不過想了一會兒,雲莘又道:“公子,為何只有酒樓和繡閣的地契,那茶樓的呢?”

墨司臨挑眉,“酒樓和繡閣你想給你大哥大姐都成,可是茶樓是本公子的,若是給了你,你帶着走了本公子去哪裏找你去?”

雲莘本想發怒,卻被墨司臨這句話給壓了下去,想到墨司臨也緊張自己,雲莘心裏又充滿了滿滿的幸福感。

“好了好了,知道你最好了。”

雲莘端着盤子坐在墨司臨身邊,夾着餃子喂給他吃,墨司臨一邊吃着,一邊道:“雲莘,你希望我能站起來嗎?”

雲莘笑笑,“沒想過這個問題,你坐着也好站着也好,反正你是我的。”

墨司臨摸摸她的頭,“我會站起來的。”

雲莘不敢擡頭,不敢觸及他的眼神,便故作驚訝道:“天吶,你把一盤子餃子都給吃光了。”

墨司臨聳肩,“味道不錯。”

雲莘輕笑,“還要嗎?據說項叔包了很多,足夠我們吃三天的。”

墨司臨搖搖頭,“吃不下了。”

雲莘笑笑,“我去給你端點水果來,順便去發一下新年禮物。”

墨司臨笑着點點頭。

雲莘收拾了空盤子出門,飯廳內,衆人還在吃着餃子喝着茶水聊天,雲莘放了盤子,從自己的屋子裏拿了買好的禮物分給衆人,每個人都分到了一份,最後還有雲森雲萍以及楊慧蘭的。

雲萍看着楊慧蘭的簪子,笑道:“娘,小妹真孝順你,瞧這簪子,可真漂亮。”

楊慧蘭也是喜歡得緊,便沒有說別的,喜滋滋的回屋準備試戴。

雲莘拿了一盤切好的水果回了屋,小臉紅撲撲的道:“公子,吃水果了。”

墨司臨拉拉她的手,道:“上來坐着。”

雲莘脫了鞋上榻,道:“公子,夜還長着,咱們不如下盤棋吧。”

墨司臨輕笑,“下棋?你确定?”

雲莘慢慢凝固了笑容,“好吧,我下不過你。”

墨司臨輕笑,伸手摸摸她的頭發,道:“我讓你悔棋。”

雲莘興致缺缺,趴在墨司臨的腿上,默默道:“還是不下了,費腦子,好不容易歇一歇,我還是別浪費我的腦細胞了。”

墨司臨摸着她的頭發,也不做聲了。

這邊紅藥村,家家戶戶也都是放起了鞭炮,煮了餃子,周書文自從進了大牢出來之後,便一直待在家裏,那一日安慰了錢玲玲,周書文便一直跟錢玲玲走的很近。

田西鎮沒有宵禁的規定,所以過年晚上吃完餃子,不少人都是開始串門,同齡人弄一起說說笑笑,很是熱鬧。

周書文早早收拾好了自己,又準備往外走,周玉蓉見了,道:“哥,你這幾天得空就往外走,到底是去哪裏啊?”

周書文皺眉,“小孩子家家的,管這麽多幹嘛?”

周玉蓉無語,“你比我大幾歲啊,哥,你這幾天跟錢玲玲走的很近啊,你不是又想回頭,跟錢玲玲在一起吧?”

周書文冷哼,“你管這麽多幹嘛?我要怎樣是我的事情。”

王桂花聽見了兩人說話,探出身子來道:“玉蓉啊,也出去逛逛吧,別老憋在家裏面。”

周玉蓉點頭,“知道了娘。”

說着,兄妹二人便一起出了門。

周玉蓉道:“哥,你真的想跟錢玲玲在一起嗎?”

周書文點點頭,“是又怎麽樣,以前是我糊塗,還為了雲莘這個那個,現在我算是知道了,什麽東西都不能少了權勢還有錢,真愛是個屁!”

周玉蓉一愣,周書文一直脾氣很好嗎,溫文爾雅,沒料到竟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正在這時,一個身影走上前來,笑着道:“書文哥哥,玉蓉姐姐。”

周玉蓉轉身看了看,見來人是雲敏,便敷衍的笑道:“敏敏啊。”

雲敏笑笑,上前站在了周玉蓉身邊,眼神卻一直看向周書文,“玉蓉姐姐,你們這是去哪裏啊?”

周玉蓉笑笑,看向周書文道:“我跟我大哥出來,你問他。”

雲敏看向周書文,怯怯道:“書文哥哥,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嗎?”

周書文看了看,想到自己若是一個人這麽去錢家,也有些不妥,不如多找幾個人為自己掩飾一下,也好。

周書文想到這,點點頭道:“好,一起吧。”

雲敏很是開心,挽着周玉蓉的手就跟着周書文往錢玲玲家裏去了。

錢玲玲這幾天一直在家裏以淚洗面,那一天被墨司臨當衆拒絕,還當衆出了那種醜事,錢玲玲感覺丢死人,都不想出門。

吳元寶也來看過,可錢玲玲一點都不想見他們,不過周書文也日日來,錢玲玲雖然對周書文沒有之前那麽炙熱的感覺,但好歹也是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所以錢玲玲還是日日與周書文見面的。

龐枝花坐在炕上嗑着瓜子,看着梳頭發的錢玲玲,道:“我說閨女啊,你這是咋的,大過年的也苦着一張臉,多不吉利啊!”

錢玲玲抿着唇不做聲,默默的梳着頭發,徐氏坐在炕上的角落裏,沉聲道:“小賠錢貨,哭喪着臉給誰看呢?”

錢玲玲聽着徐氏的話,也不做聲,龐枝花摔了摔竹筐子,“娘,您說啥話呢?”

徐氏不做聲,安安靜靜的待着了,龐枝花下了炕,道:“玲玲啊,過年找幾個人來家裏玩呗,要不然就出去玩,別悶壞了自己。”

錢玲玲搖搖頭,“娘,我沒臉出去。”

龐枝花嘆口氣,“沒啥,反正這會兒在村兒裏,誰敢說你,找娘說,娘給你出氣。”

錢玲玲搖着頭,只是慢慢的梳着頭發。

正在這時,錢大彪走了進來,見了錢玲玲,道:“呦,我閨女咋了,咋還不高興呢?”

錢玲玲不做聲,錢大彪笑着,遞了一袋錢過去,道:“拿着,明兒個去鎮子上玩玩,買點自己喜歡的。”

錢玲玲看着錢,也沒有拒絕,伸手接了過來,“謝謝爹。”

錢大彪笑笑,道:“我剛回來,瞅見周書文幾個人來了,是來找你的?”

錢玲玲點點頭,龐枝花道:“閨女啊,你跟周書文這小子?咋的還又好上了?”

錢玲玲搖搖頭,“才沒有,只是書文哥哥他,好像越來越喜歡我了……我對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錢大彪皺眉,“周書文這小子,長得細皮嫩肉像個娘們兒,哪能配得上我閨女。”

龐枝花拍了錢大彪一下,“你算了吧,人家怎麽叫細皮嫩肉呢,就非得跟你似得,長得像個土匪,就叫男人啊?”

錢大彪不說話了,正在這時,門外有人喊着,“玲玲,玲玲你在家嗎?”

是周玉蓉的聲音。

錢玲玲起身,出去開了門,道:“玉蓉姐姐。”

周玉蓉看着錢玲玲一身嶄新的棉襖,有些嫉妒,卻掩飾着笑道:“我們來找你說話來了。”

錢玲玲往外看了看,見雲敏和周書文也在,便點點頭,道:“你們進來吧。”

幾人去了錢玲玲的屋子,錢大彪能幹,蓋了好幾間大房子,錢玲玲自己的屋子裝修的還不錯,也蠻大的,龐枝花見了人去,也端了茶水瓜子上去,笑呵呵着招呼着。

錢玲玲道:“娘,你先出去吧。”

龐枝花看了眼周書文,道:“好好好,有啥需要的來跟娘說啊。”

錢玲玲點頭。

幾人坐下,周書文道:“玲玲,你心情不好嗎?要不然等十五花燈的時候我帶你去鎮子上看看吧。”

錢玲玲笑着點點頭,卻仍是一副恹恹的神情。

周書文給了周玉蓉一個眼神,周玉蓉便拉着雲敏坐在了角落,去看錢玲玲的梳妝臺,這邊周書文從懷裏掏了一個小木人出來,遞給錢玲玲道:“玲玲,你瞧,這是我給你做的。”

錢玲玲接了過來,見小木人長得還真像自己,錢玲玲笑了,“書文哥哥,你幹嘛對我這麽好?”

周書文看着錢玲玲,道:“玲玲,以前是我瞎了眼,我現在才明白,雲莘那個賤人根本就是玩弄我,只有你是真的陪在我身邊了,所以我現在重新開始對你好,還來得及嗎?”

錢玲玲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少女,被周書文這麽一番表白,心裏都緊張的不得了,周書文雖然以前有過那麽多的磕絆,可到底是皮相不差,而且學問又好,又是自己一直喜歡的人,這樣的一番表白,自然打動了錢玲玲的心了。

錢玲玲羞澀的低着頭,“我還得想想……”

不遠處的雲敏見了這一幕,忍不住死死的咬着嘴唇,周書文明明知道自己喜歡他,可還是這樣在自己面前對錢玲玲表白,雲敏心裏難受的很,低頭不去看。

錢玲玲也察覺了出來,可能是天生喜歡炫耀,錢玲玲眨眨眼睛,故作虛弱的道:“我頭好暈……”

說着,身子也歪歪斜斜,周書文忙伸手接住錢玲玲的身子,道:“玉蓉,你帶敏敏先走吧,我跟玲玲說會話就回去。”

周玉蓉點點頭,拉着雲敏走了出去。

雲敏心裏難受的很,卻一直壓着,周玉蓉道:“敏敏啊,你咋了?”

雲敏搖搖頭,道:“玉蓉姐姐,我先回去了。”

周玉蓉看着雲敏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翌日一早,雲莘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外頭的鞭炮聲就已經開始響起來,大年初一的早上都是要放鞭炮的,雲莘看了看漆黑的夜色,感覺還想睡一會兒,便翻了身子,繼續睡。

墨司臨側身看着她,伸手捏捏她的臉頰,輕聲道:“醒了沒?”

雲莘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墨司臨,道:“沒有。”

墨司臨被逗樂,俯身上前含住了她的唇,輕輕的吸了吸。

雲莘被他弄得睡意全無,伸手推着他的身子,“睡覺吧……還早着呢……”

墨司臨輕笑,“雲莘,你想不想做點別的?”

雲莘一愣,一下子被吓醒,看着墨司臨的眼神,雲莘感覺有些不妙。

前天才親上了,今天就要跟自己那啥?會不會發展的太快了?

雲莘急忙伸手抱了被子掩住自己,只露出一雙大眼睛來,“公子,咱們不是說好的,蓋上被子,純聊天嗎?”

墨司臨輕笑,“想哪去了?本公子是說起床出去溜圈,順便去弄點吃的,本公子餓了。”

雲莘臉色一紅,“吃東西啊……”

墨司臨輕笑,湊上前去吻了一下雲莘的唇,“怎麽?你想哪裏去了?”

雲莘揚眉,“我還以為……”

墨司臨輕笑,“雲莘,你好邪惡啊?難不成你是想……”

墨司臨說着,眼神在她與自己之間打轉,雲莘急忙伸手去捂住墨司臨的唇,“不許說出來……”

墨司臨拿下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着,“雲莘,你還小,我不舍得……”

說着,他抱着她在懷裏,隔着一層薄薄的衣衫,雲莘感受的到墨司臨身上傳來的滾燙的溫度,雲莘被這感覺弄得面紅耳赤,“阿墨……阿墨……”

墨司臨輕笑,“我在呢……雲莘,你感覺到了嗎?”

雲莘當然感覺得到,墨司臨十七了,現代的男孩子十五六都是青春期了,更別提古代十七歲的男人了,妻妾成群都是簡單的。

雲莘暗暗的想着,墨司臨也會對自己有沖動嗎?雖然自己長得不差,嗯,墨司臨也是真心喜歡自己,可是自己這小身板……

雲莘暗暗皺眉,就算是充滿愛意,也會對一個平板身材産生沖動嗎?

雲莘覺得不可能,可是身上傳來的炙熱的溫度又讓雲莘覺得墨司臨是真的有了沖動,雲莘感嘆,這就是真愛了嗎?

是的,一定是真愛。

雲莘想到這,擡起頭來看着墨司臨,墨司臨仰躺着,睫毛輕輕的顫抖着,雲莘道:“阿墨,低頭……”

墨司臨聽話的側臉低頭,雲莘迎上去,柔軟的雙唇印在了他的唇上,墨司臨有些驚訝,卻沒有問什麽,溫柔的與之纏綿,雲莘伸手抱着墨司臨的脖子,輕輕的舔舐他的唇瓣,小手時不時的抓抓他的墨發。

墨司臨喘着粗氣,終于忍不住一下子直起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雲莘,道:“雲莘,起床,吃東西。”

雲莘不解,“這麽早就餓了?公子您昨晚吃了一大盤餃子呢。”

墨司臨俯身重重的親了一下她的唇,“若是還不起,本公子就想吃你了。”

雲莘臉色一紅,順從的起了身,笑道:“走走走,去廚房找點東西吃。”

大年初一沒事做,宅子的東西也都是準備好的,尋常人家都是會在初一出門互相拜年,楊慧蘭早早的起身換上新衣服,也準備去萬秀娟家裏走走。

她沒地方可以去,心裏又憋了一肚子的話要說,所以想找萬秀娟說說話。

楊慧蘭跟雲萍說了幾句,便獨自出了門。

經過紅藥村的時候,整好碰見了出門的宋巧英,楊慧蘭見了宋巧英,笑着打了招呼。

宋巧英笑着,道:“楊大妹子啊,上次那事兒,雲莘沒怪我吧?”

楊慧蘭也是想起了上次的事情,臉色有些讪讪的,道:“沒有,沒有……”

宋巧英笑着,道:“那就好,楊大妹子啊,你瞧瞧你如今穿的,真是好看啊,這是新衣裳吧?”

楊慧蘭也是有心炫耀,便笑着道:“是啊,我家萍兒不是在繡閣裏做事嗎,這是給我留的新料子,我覺得還行吧,萍兒說了,反正不貴,說先穿着,等開春再做幾身春衣。”

宋巧英聽得心裏羨慕不已,也是有些嫉妒,看着楊慧蘭發上的簪子,宋巧英道:“呦,楊大妹子咋的穿這麽好的衣裳,戴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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