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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雲媽偷錢,周書文發狂! (1)

萬秀娟看着楊慧蘭,道:“慧蘭啊,你莫不是魔怔了?放着這麽好的房子不住跑出去買別的房子住?你這不是閑着沒事幹嗎?又浪費錢,自己出去住還不安全,再者,你搬出去住,讓幾個孩子咋辦啊?”

楊慧蘭撇着嘴,“哼,幾個孩子?雲莘肯定是不想跟我一塊出去的,雲萍和雲森,現在哪裏能舍得這麽好的環境跑去跟我受苦!”

萬秀娟撇撇嘴,“慧蘭啊,你這是咋了,咋的整天想着整事兒呢,以前日子苦,過得不順心,現在好不容易日子好了,你倒還覺得不得勁了,我說你啊,也不是沒試過苦日子是啥滋味兒,怎麽這會兒還懷念起來了呢?”

楊慧蘭被萬秀娟說的,心裏也有些動搖,出了這宅子,自己就算是買了房子,也是要從頭開始的,自己還沒有維持生計的法子,若是這麽出去,那一定比之前在紅藥村的時候還要窘迫。

楊慧蘭心裏有些忐忑了,她也怕了,若是出去了之後,沒了錢生活自己又該怎麽辦呢?

萬秀娟見楊慧蘭忐忑的樣子,上前拍了拍楊慧蘭的手,道:“慧蘭啊,你好生想想,可別真的做出讓孩子們傷心的事兒啊。”

楊慧蘭猶豫着,萬秀娟又道:“慧蘭啊,這大過年的你可別做傻事兒給孩子們添堵啊,你要是真跟孩子們這麽說,這得多傷孩子們的心啊。”

說着,萬秀娟又道:“雲莘這孩子是我看着長大的,小時候內斂一點,這長大了倒是變得開朗了許多了,可這善良孝順的心思,可是一點也沒變啊,你瞧瞧,這給你買這買那的,還想着她四嬸兒我。”

楊慧蘭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道:“你說的不假,可你沒在這裏住,你不懂我心裏的苦啊。”

萬秀娟從頭上拔了簪子下來,道:“你瞧瞧,這都是雲莘給我的,你說這孩子咋樣我都信,我就是不信她能不孝順,不孝順的話還對她四嬸兒這麽好呢?誰信呢?”

楊慧蘭看了萬秀娟手裏的簪子一眼,不由得驚訝道:“這是雲莘給你的?”

萬秀娟笑着,“是啊,這孩子有心了,只是這簪子看起來像是純金的,我不敢多戴,這也就是來你這兒,戴上過過瘾,在家裏可是不敢呢。”

楊慧蘭看着萬秀娟手裏拿着的簪子,心裏止不住的難受,對待一個嬸子,都舍得花錢,對待自己親娘,卻就這麽小氣。

楊慧蘭心裏苦的很,啥話也聽不進去,連連喊着自己頭痛,讓萬秀娟先走。

萬秀娟以為楊慧蘭是真的頭痛,便沒再多說,叮囑了幾句讓楊慧蘭好生休息,便轉身離開了。

楊慧蘭躺在床上,默默的流着淚,想着自己當時冒着危險生下雲莘,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了,怎麽現在就得了個這樣的下場。

楊慧蘭真是有苦說不出,身邊的人都在對自己說雲莘多好多好,可是雲莘就是寧肯對別人好,也不對自己這個親娘好點。

楊慧蘭想起萬秀娟手裏的簪子,再想想自己的,楊慧蘭咬咬牙,暗暗下定了決心。

這邊萬秀娟出了屋子,就看見了在院子裏跟雲倩一起玩兒的雲莘,萬秀娟笑着,“莘兒。”

雲莘聽見聲音,轉身看向萬秀娟,笑着道:“四嬸兒,跟我娘說完話啦?”

萬秀娟點點頭,雲莘拉着她走到廊下的椅子上坐下,紅夏有眼神兒的急忙上了熱茶,雲莘笑道:“四嬸兒,最近家裏可還好?”

萬秀娟點點頭,“老樣子,只不過花海棠嫁去之後,你奶……哦不是,是倩倩她奶的注意力給分散了不少,也沒空往我們頭上扣啥屎盆子了。”

雲莘笑笑,道:“分家的事兒,看來短時間內進行不了了。”

萬秀娟聽雲莘這麽說,忍不住滿面愁容,嘆口氣道:“誰知道呢,現在倩倩她奶滿心思都在三房那裏,沒空管我們,最近也不找我們的事兒了。”

雲莘點點頭,道:“四嬸兒,就算是你們不分家,若是你跟四叔要到我們這來幫我的忙,我也是願意的,只是為了你們考慮,這王氏實在刁鑽,加上雲鳳,整個都是一鍋亂粥,咱們的錢都不是從天上刮來的,沒道理讓他們得去,所以要不要來,就卡在這個分不分家的事情上。”

萬秀娟連連點頭,道:“莘兒啊,我真是有苦說不出,我更想着分家,可是你那個四叔你是知道的,死孝順,現在我在家裏跟他說一下,他就答應,可等到了他娘來到他跟前哭兩句,他就立馬找不着北了。”

雲莘被萬秀娟的話逗笑,掩着嘴道:“四嬸兒,四叔是老實了一點,可你也別怨他,怎麽說那也是他親娘,他沒辦法坐視不理的,分家這事兒就先緩緩,再看看吧。”

萬秀娟點頭,拍着雲莘的手道:“莘兒啊,你真是通情達理,以前我都想過多少次,把你當成自己親女兒算了,現在看着,真是後悔,當時就該把你養在身邊。”

雲莘笑笑,“四嬸兒,咱們不是母女,但是比親母女更親。”

說着,雲莘靠過去倚在萬秀娟身上,萬秀娟笑着摟着雲莘的身子,“哎,四嬸兒這輩子沒啥驕傲的,最驕傲的就是小時候喂了你的奶,想起你小時候那個小模樣,喝奶喝不飽還一個勁的癟嘴掉淚,一轉眼啊就長這麽大了。”

雲莘抿唇笑笑,她自然不知道以前的雲莘是個什麽樣子,可是此刻聽着萬秀娟這樣說着,雲莘卻是感覺一陣前所未有的溫暖和溫馨。

萬秀娟嘆息了一聲,似乎在回想以前的事情,回憶慢慢凝結,萬秀娟想起了什麽,急忙道:“莘兒啊,我聽說這周書文要入贅錢家做上門女婿了呢。”

雲莘一愣,直起身子道:“啥?周書文入贅錢家?”

萬秀娟點點頭,“是真的,我聽二姐說的,一板一眼的,不像是有假。”

雲莘點點頭,慢慢的想通了許多,道:“差不多,周書文現在不能考科舉,家裏肯定也是沒辦法的,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錢家比較靠譜,所以能入贅,也是理所當然。”

萬秀娟點點頭,“莘兒啊,我也知道以前你跟周書文的事情,我就是提前告訴你一聲,免得你不知道,還疏忽了什麽。”

雲莘點點頭,“我知道了四嬸。”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的話,眼看到了中午,項叔也做好了飯,雲莘道:“四嬸兒,你跟倩倩中午留下來吃點吧。”

萬秀娟連忙搖頭,道:“不了不了……俺們回去吃就行。”

雲莘笑笑,“沒事兒,我留您吃頓飯還不成麽?中午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就在這兒吃一頓吧。”

萬秀娟神色尴尬,道:“不是俺們不想留,你四叔還在家裏呢,他不是腰傷了嗎,又不能自己做飯,所以啊我還是得回去。”

雲莘吐吐舌頭,道:“我倒還是忘了,那這樣吧四嬸兒,我讓丫頭去裝幾樣飯菜放食盒裏,你們帶回去熱熱吃,替我向四叔問好。”

萬秀娟心裏熱乎乎的,道:“沒事兒沒事兒,不用了……”

雲莘沒管萬秀娟說什麽,自己站起身子走去了廚房,将幾樣菜都裝了一些,提了一個大食盒給了萬秀娟。

雲倩歪着頭道:“堂姐,倩倩以後還能再來玩嗎?”

雲莘笑着摸摸雲倩的頭,“當然啦,有堂姐在的地方,倩倩都可以來,随時都可以呦!”

雲倩得了保證,笑着眯起眼睛來,揮手跟雲莘告別。

送走了萬秀娟跟雲倩,雲莘便回了屋子,至軒端上了飯菜來,墨司臨給雲莘夾了一碗的菜遞過去,道:“怎麽了?滿臉的郁郁。”

雲莘搓搓臉頰,眨眨眼睛道:“有嗎?我沒有……”

墨司臨不做聲,只是拿着筷子看着雲莘,雲莘在墨司臨的眼神中敗下陣來,道:“好吧我有!”

說着,雲莘托着下巴道:“我娘看樣子是恨透我了,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為何被我娘怨恨上了。”

墨司臨伸手揉揉她的頭發,道:“要不要我幫你。”

雲莘搖搖頭,伸手攥着墨司臨的手貼在臉頰上,道:“算了,任由她折騰去吧。”

說着,長舒了一口氣,道:“開始吃飯吧。”

墨司臨見她眉間微皺,心下頓了頓,沒有做聲。

這邊楊慧蘭定下了心思,便開始收拾東西,想到現在身邊人都是不支持自己搬出去,楊慧蘭憋了一肚子的苦水不知道該往哪裏倒,猛然想起宋巧英來,楊慧蘭心裏頓了頓,覺得宋巧英整日在外,可能會知道哪裏有閑置的房子。

可是這房子就算是找好了,也得有錢去買才是,自己哪裏有那麽多錢呢。

楊慧蘭左思右想,便想到了雲萍。

幾個孩子裏,她現在最信任的,就是雲萍了。

吃過午飯,雲萍自己在屋子裏練習寫字,這幾日閑着不用去繡閣裏,雲萍便讓雲森教自己寫自己的名字,一有時間就在屋子裏練習,如今也能寫的算是有模有樣了。

自那一日知道了顧南之心中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之後,雲萍也是難過的要死,可是漸漸回轉,雲萍卻覺得雲莘說得對,現在一切都是未知的,自己若是不努力就這麽放棄,自此以後嫁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那樣的日子有什麽意思呢?

她下定了決心,便開始将自己與顧南之的方向靠攏,借了雲森的筆墨紙硯回來,從學寫字開始練習。

楊慧蘭敲了敲門,道:“萍兒……”

雲萍一愣,聽出了楊慧蘭的聲音,急忙擱下毛筆起身去開門,見了楊慧蘭,雲萍道:“娘,你咋的來了?你身子不是不舒服嗎?”

楊慧蘭搖搖頭,“身子沒事兒了,我來找你有事情跟你說。”

雲萍點點頭,道:“趕緊進來。”

說着,拉着楊慧蘭走了進屋子,順手關上了門。

楊慧蘭進了屋子,便看見榻上擺着雲萍寫字的紙,楊慧蘭坐在榻上,道:“萍兒啊,你咋的學寫字呢?”

雲萍點點頭,低頭收拾着筆墨,有些羞澀的道:“閑着沒事兒,瞧着雲森寫字好玩,就也想寫。”

楊慧蘭感覺有些不對勁,自己可就只剩下雲萍這一個聽話的孩子了,如今眼看着雲萍也要不受自己的控制,變得自己越來越不了解了,楊慧蘭心裏開始發慌了。

雲萍收拾了東西放在一旁,端着茶壺來給楊慧蘭倒茶,道:“娘,喝茶。”

楊慧蘭心不在焉的接了過來,也不喝,就捧在手裏暖和着。

雲萍自己也端了一杯,看着楊慧蘭,道:“娘,你不是說有事情找我,啥事兒啊?”

楊慧蘭被雲萍這麽一提醒,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急忙道:“萍兒啊,娘有事兒要用錢,你能不能幫幫娘,先借娘一點,等娘有了就還你。”

雲萍一愣,忍不住笑道:“娘,你啥事兒要用錢啊?”

楊慧蘭哪裏能說出口,只好尴尬道:“你也別管了,反正就是需要錢,十萬火急的,萍兒啊,娘只能求你了,你也知道,雲森他怎麽說也不是娘親生的,你小妹……唉,娘只能求你了,萍兒啊,你一定要幫幫娘啊。”

雲萍被楊慧蘭這一番話說得有些不對勁,道:“娘,你說清楚,到底是啥事兒?”

楊慧蘭有些惱了,道:“萍兒,你是不是也不想幫娘,娘有了錢就還你,以後再跟你說是啥事兒還不成嗎?”

雲萍見楊慧蘭發怒了,臉色都鐵青起來,也是有些害怕,嗫嚅道:“娘,不是女兒不給你,而是女兒身上也沒錢。”

楊慧蘭一愣,道:“萍兒,你咋的還騙娘呢,你管着繡閣這麽久,身上能沒錢?”

雲萍點點頭,“錢都在小妹手上呢,主要是我也不會弄錢,所以讓小妹幫我管着。”

楊慧蘭氣得腦袋發蒙,上前伸手點了一下雲萍的額頭,道:“你這個木頭腦袋,銀子能放人家手裏嗎?就算是你小妹也不行……”

雲萍平白挨了一頓教訓,也有些不服氣,梗起脖子道:“娘,小妹又不是外人,再說了我也不懂,小妹還能騙我是咋的?這活兒都是小妹幫着找的,這宅子也是小妹幫着弄得,要不是小妹在其中幫襯着,咱們這會兒還在雲家受欺負呢。”

楊慧蘭一愣,被雲萍戳中了心事,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子道:“好,你既然覺得你最信任的人是你小妹,那你以後就別認你這個娘。”

雲萍一愣,急忙道:“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楊慧蘭拿着帕子擦着淚,哭着道:“好啊,你們一個個的都有本事了,不拿娘放心裏了?一口一個你小妹,合着我們吃的穿的都是她的,我是不是得每天去給她跪着請安?”

雲萍越聽越不是個滋味兒,起身道:“娘,你這是啥意思呢?難道咱們吃的穿的都不是小妹的嗎?娘,我這麽說也沒有讓你去咋地的意思,只是告訴您,小妹付出的夠多了,您不能再說她了,您想想,多少次咱們有難,都是小妹想辦法,她才多大啊,就撐起了咱們這個家,您還這麽不體諒她,我不能忍!”

楊慧蘭被雲萍說的心裏難受,起身道:“好,你不能忍,我知道了,你們都是一夥兒的,就排斥我自己,好,那我走。”

說着,直接摔門走了出去。

雲萍一急,急忙追了兩步,卻又硬生生的止住了步子。

娘三番兩次的對着自己說小妹的不是,現在連雲森都說上了,雲莘雲森是咋樣的人,自己還能不知道嗎?娘心裏不平衡,自己可不能這麽慣着她!

雲萍想到這,又折身回來,關上了門。

楊慧蘭氣得不行,從雲萍的屋子出來,就徑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本來還指望雲萍能幫幫自己,現在看起來也不行了,不知道啥時候自己這三個孩子都跟自己離心了,雲森雲莘不用說,可是雲萍可是自己最親的孩子,怎麽也就成這樣了呢?

楊慧蘭有苦說不出,自己坐在榻上難受着。

想着這樣也不是個辦法,自己總該找些錢,要不然只能永遠住在這裏。

楊慧蘭傷心着,起身走了出去,經過雲森的屋子,卻見裏面一個人也沒有,想到雲森許是再跟冷顏學武功,楊慧蘭不知怎的,閃身進了屋子,像個小偷一樣,悄無聲息。

進了屋子,屋子裏果真沒有一個人,楊慧蘭貓着腰,一下子看見了書桌後的匣子,看起來十分精致,楊慧蘭走過去伸手打開,見裏面果真放着一些紙和銀子,楊慧蘭心裏樂開了花,急忙伸手胡亂的抓了幾塊碎銀子,放在手心掂了掂,覺得差不多了,楊慧蘭這才合上匣子,悄聲的出了門。

剛出門,迎面就碰見了正往回走的雲森,楊慧蘭吓了一跳,臉色都白了起來,吓得渾身發抖,不知道該怎麽辦。

雲森見了楊慧蘭從自己屋子出來,驚訝道:“娘,你咋的來了?找我有事兒啊?”

楊慧蘭結結巴巴了幾句,道:“哦……娘來看看你……沒想到你不在……那啥,吃飯了……”

雲森笑着點點頭,“知道了娘,我一會兒就去。”

楊慧蘭點點頭,見雲森神色愉悅的回了屋子,這才急忙急匆匆的往回走。

回了屋子,楊慧蘭急忙從裏面鎖上了門,坐到榻上,哆嗦着手從袖袋裏把銀子拿出來,攤開在桌上。

一共五六塊碎銀子,看起來應該是夠了,楊慧蘭心裏有些害怕,自己剛才被雲森瞧見了,若是雲森發現銀子少了,會不會懷疑到自己的身上呢?

楊慧蘭想到這,又是害怕的不行,可是想到自己有了錢就可以搬出去,楊慧蘭心裏又是興奮無比。

下午的時候,楊慧蘭便找了個借口匆匆出了門,去了宋巧英的家裏。

花海棠正從外面回來,瞧見了一臉鬼鬼祟祟的楊慧蘭,花海棠皺眉,這楊慧蘭大過年的還往外跑,幹嘛來了?

花海棠在宋巧英家對面的樹下面盯梢,約莫一刻鐘的功夫,便看見楊慧蘭從宋巧英家裏出來,宋巧英還滿面笑容的出來送她。

花海棠皺眉,看着楊慧蘭走了,這才裝模作樣的走上前去,道:“宋姐姐。”

宋巧英見了來人是花海棠,忙笑着,“呦,這不是海棠妹子麽,過年好啊。”

花海棠笑着,“過年好過年好……”

說着,花海棠道:“宋姐姐,剛才那是誰來你家啊?”

宋巧英笑着,“可不就是那楊慧蘭,來找我說是要買房子,啧啧,現在可真是有錢了,這剛搬去沒幾天手上的錢就沒處花了,還讓我幫她掂量着買處房子。”

花海棠一愣,道:“買房子?給誰住啊?”

宋巧英撇撇嘴,“我咋的知道呢,她也沒說,再者俺也不好問。”

花海棠聽着,笑着道:“該不是被人東家給攆出來了,沒地方住了吧?”

宋巧英搖頭,“那可不能,你不知道,我聽旁人上鎮子上見了的回來說的,這東家特別有錢,可脾氣古怪的很,對誰都是一副樣子,可偏偏就喜歡這雲莘,親的不得了,随處都帶着她,所以啊,有雲莘在了,他們是一定不能被攆出來的。”

花海棠聽着這話,若有所思,宋巧英笑着,道:“得,俺先回家了啊,你不進來耍耍?”

花海棠笑着,“不了不了,俺還得回去做飯呢。”

說着,便轉身離開,宋巧英見了,也不多說,沒挽留她。

花海棠一邊琢磨着一邊回了家,雲鳳幾個朋友來了,在屋子裏大吵大笑着,花海棠回了屋子,見雲明虎正在炕上坐着喝酒吃肉,花海棠心生厭惡,上前幾步道:“雲郎,你猜我剛出去看見誰了?”

雲明虎喝着酒,道:“誰?”

花海棠坐上了炕,道:“你以前的婆娘,楊慧蘭。”

雲明虎冷笑一聲,“嗤!楊慧蘭這賤蹄子,好好的日子提她作甚?!”

花海棠笑着,道:“我可不是故意提起她來的,只是剛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

雲明虎沒做聲,兀自的喝着酒,花海棠道:“雲郎,這楊慧蘭手裏是有閑錢了,我剛看見她去了媒婆宋家裏,讓媒婆宋幫她看房子,想要買房子呢。”

雲明虎一愣,道:“啥?買房子?”

花海棠揚眉,“是啊,你說這楊慧蘭手裏該多有錢,連買房子的錢都有了,更別提她自己存着的錢了。”

雲明虎恨恨,道:“這個賤人,當初一定是故意使計讓我休了她,然後就好帶着幾個小畜生走的遠遠的。”

花海棠撇嘴,“這楊慧蘭真是鬼心眼兒多得很,這可是利用了咱們呢。”

雲明虎重重的擱下酒杯,道:“一群該遭報應的賤蹄子。”

花海棠看着雲明虎生氣,急忙伸手挽着他的胳膊,柔聲道:“雲郎,你也別生氣,現在楊慧蘭手裏既然這麽有錢,那咱們不如想個辦法把這些錢拿回來,變成咱們的。”

雲明虎冷哼一聲,道:“說的容易,怎麽拿回來?你跟我都去試了,幾個小畜生油鹽不進,都被楊慧蘭那賤人給洗腦了。”

花海棠笑着,“雲郎,你說如果楊慧蘭死了,那幾個孩子還會對你這幅态度嗎?”

雲明虎一驚,道:“你什麽意思?”

花海棠笑着,道:“雲郎,現在楊慧蘭還在,所以幾個孩子肯定不原諒你,可如果楊慧蘭死了沒了,幾個孩子沒了娘,難道還不認回自己的親爹嗎?”

雲明虎慢慢的勾起了唇角,“你說的倒也是,只是楊慧蘭這賤人哪有那麽容易死?”

花海棠笑着,“這幾天她肯定還能出來,要麽咱們就得狠一點,趁她一個人出來的時候把她綁去山上,丢了弄死,反正做的隐晦一點,沒人看出來。”

雲明虎吓得不輕,“什麽?你想殺死她?”

花海棠皺眉,伸手拍了雲明虎一下,“你嚷嚷啥啊,就怕別人不知道嗎?”

雲明虎咽了咽口水,不做聲了,花海棠道:“雲郎,這可是咱們的機會,現在好不容易知道了楊慧蘭這幾日能出來,再加上最近是過年,街上沒什麽人,咱們下手也能方便點,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咱們要把握住啊。”

雲明虎還是心有戚戚,道:“不成吧,殺人……若是被人看見,那咱們可都是要殺頭的啊。”

花海棠撇嘴,“英雄不掙有數的錢,富貴險中求,咱們可就這麽一次機會了,成了呢,咱們以後就有花不完的錢,你能做官,還有店鋪傍身,比你現在讀死書不是強得多啊。”

雲明虎聽了花海棠的話,也是忍不住點頭,道:“你說的對,咱們就得搏一搏。”

花海棠笑着,道:“明兒個楊慧蘭肯定還會再去找宋巧英,回去的時候走楊樹林子,咱們就在林子裏等着,到時候……”

花海棠上前,在雲明虎耳邊說了幾句。

雲明虎聽着,連連點頭。

這邊周書文去錢家,龐枝花已經把後面的四間大屋子收拾了出來,道:“書文啊,以後你就跟玲玲住在這裏,咱們都離着近,也好互相照應。”

周書文面帶笑容點着頭,道:“謝謝伯母。”

龐枝花掩着嘴笑,“啥時候了還叫伯母呢,叫聲娘來聽聽,我可是一直盼望着有個兒子呢,可就是這肚子不争氣。”

周書文死死的攥着手心,咬着牙,面上卻還是帶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好一會兒,才慢慢道:“娘。”

龐枝花聽了,喜上眉梢,“哎,哎,好兒子。”

說着,伸手拍了拍周書文的手臂,道:“晚上來家裏吃飯。”

周書文點點頭。

龐枝花走了,錢玲玲笑道:“書文哥哥,以後我們就在這兒住着了。”

周書文點點頭,笑着道:“玲玲,我現在為了你跟家裏鬧翻了,可以證明我對你的愛了吧?”

錢玲玲有些羞澀,低着頭點了點頭,道:“嗯,書文哥哥,我們以後都要好好的在一起。”

說着,面帶羞澀的靠在了周書文的懷裏,周書文伸手摟住她的身子,面上的笑容卻慢慢凝固,漸漸的冷卻下來。

錢玲玲靠了一會兒,道:“書文哥哥,我爹娘商議過了,說是要給咱們舉辦一個成親儀式,就在村子裏,還得擺酒席呢。”

周書文一愣,“什麽?”

錢玲玲直起身子來,不解的看着周書文,道:“書文哥哥,你不喜歡嗎?還是不希望跟我的關系被村子裏的人知道?”

周書文急忙搖頭,“不是……不是……只是有些突然了……”

錢玲玲笑着,“爹娘已經準備好了,三日後舉辦,到時候還會給咱們做新衣服呢。”

周書文咬着牙,面色有些不好看,什麽事情都不跟自己商量,直接就辦了,這顯然就是拿自己當透明的人了,虧得自己以為入贅就是極大的隐讓了,可沒想到錢家兩口子竟然這麽不要臉,竟是要真的拿自己當猴子耍。

周書文咬着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來,想了想,周書文道:“玲玲,咱們已經擺過一次酒席了,還得再擺,那不是浪費錢嗎?”

錢玲玲蠻不在乎,“沒事兒,我爹有錢呢,他跟我二叔買了個什麽東西,好賺錢的……”

周書文一愣,急忙道:“賣什麽?”

錢玲玲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挺賺錢的,書文哥哥,擺酒席的話縣太爺和我二叔也會來,到時候把你引薦一下,說不定就可以讓你去縣衙做個閑職了呢!”

周書文一愣,急忙點頭道:“那就多謝岳父大人了。”

錢玲玲羞澀的靠着周書文,周書文道:“玲玲,我先回家一趟,拿點東西。”

錢玲玲不依不饒,抱着周書文的身子,道:“書文哥哥,你回去拿什麽啊,衣服什麽的,讓我娘現做就好了。”

周書文搖搖頭,“我回去把我以前的書都拿回來,這幾日在家裏好好讀讀,到時候見了縣太爺也好別亂陣腳。”

錢玲玲見周書文如此上進,也是笑着道:“那好,你記得早點回來啊。”

周書文道:“玲玲,我可能得明天早上才能回來了,我這就最後一天在家裏,雖然跟我爹鬧翻了,可我娘和我妹妹,我總該說幾句話。”

錢玲玲善解人意的點頭,“書文哥哥,你真的很善良,那好吧,我晚上就去跟爹娘說了,你去吧。”

周書文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出了門,周書文再也忍不住,一路狂奔,到了紅藥村兒外的楊樹林子裏。

地上全是積雪,周書文深一腳淺一腳的踩着,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何就變成了這樣,明明是大好的前途,明明是光明的人生道路,為何就變成現在這樣子。

周書文一路去了雲莘的大宅,站在土坡上,周書文迎風擦了擦淚,快速的走了下去。

雲莘剛從作坊往回走,就看見了往自己這邊走來的周書文,雲莘心下厭煩,便直接快速的往宅子裏走去,周書文見了,急忙上前幾步,攔在了雲莘身前。

雲莘皺眉,擡起頭來看着周書文,道:“你幹嘛?”

周書文沙啞着嗓子,拉着雲莘往外走,雲莘氣急,伸手甩開了周書文的手,“你幹嘛?!”

周書文看着站在面前的雲莘,眼中流動着一股難掩的哀色,沙啞着嗓音,周書文道:“雲莘……”

雲莘皺眉,“周書文,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說着,轉身往回走,周書文忙伸手拉着雲莘的手臂,雲莘怒了,“周書文你松開……”

周書文有些蠻力,伸手死死的抓着雲莘的手臂,“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雲莘使勁的掙脫了周書文的手,怒氣沖沖的看着周書文,道:“有什麽話趕緊說。”

周書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雲莘,嗓音沙啞,道:“雲莘,我要入贅錢家了,給錢家當上門女婿了……”

雲莘輕笑,“哦?是嗎?祝賀你啊。”

周書文眼中帶着苦澀,看着雲莘道:“雲莘,我該恨你的,若不是因為你,我不能變成現在這樣,可是我不恨你,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我幾乎快要難受的死掉,可是我還是不能恨你,我一直記得小時候你跟在我身後,軟軟的叫我書文哥哥,你說長大後要嫁給我,還說這世上沒人對你好,只有我……”

雲莘不做聲了,她不是原來的雲莘,記不得以前的事情,可是每次看見周書文,心髒卻都要痛一下,想必是這具身子的自然反應了,這具身子的主人,以前應該很愛周書文罷。

周書文兀自的說着,“雲莘,我那時候想,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你那麽可憐,可你卻一點也不悲觀,你善良,慷慨,聰明,愛笑,你擁有所有我羨慕的優點,每次跟你在一起,即使不說話,我仍然能感覺到來自生活中滿滿的美好。”

雲莘低着頭,默默的聽着,周書文又道:“自此之後,我便要真的去了錢家,可我還是要來跟你說,雲莘,我愛的人是你,自始至終,我一直愛你,之前對不起你,是因為我是個小人,我希望用那種愚蠢的方法來換來你的注意,可是事實證明我是多麽的傻,你跟那位太傅大人在一起,我嫉妒的要發瘋,所以我才千方百計的诋毀他,事實上,他的确比我強的多,他起碼能正大光明的跟你在一起,我不能……”

雲莘嘆口氣,不做聲,周書文看了看雲莘,道:“雲莘,我還是最愛你的,待我功成名就,混出個人樣來,我定回來跟你履行幼時的承諾。”

雲莘搖頭,“周書文,你不必這樣子,你我早已恩斷義絕,不存在任何承諾或者誓言,幼時的事情,就讓它随風而散吧,有些東西不适合記在腦袋裏太久,記得太久,傷身,亦傷心。”

周書文一愣,就見雲莘擡起頭來,看着他道:“周書文,雖然你我之前有過很多不愉快,可我還是由衷的祝福你,希望你以後能順順利利,好好生活。”

說着,直接轉身離開,周書文不死心,急忙上前攔在雲莘身前,“雲莘,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說嗎?你當真這麽狠心?以前的種種,你就能這樣忘得一幹二淨嗎?”

雲莘皺眉,“我不想跟你說什麽……我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跟你,已經沒什麽關系了。”

周書文看着如此絕情的雲莘,心中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掏空了一塊,他有些驚慌,急忙抱住雲莘的身子在懷,一遍遍道:“雲莘不要離開我……不要說你忘記我了,你不會忘記的……不會的……”

雲莘惱了,擡腳踹了周書文一腳,周書文吃痛,急忙松開了雲莘,雲莘怒道:“周書文,你別給臉不要臉。”

周書文苦着臉,“雲莘……”

話還沒說完,就聽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正是趕出來倒垃圾的方子默,見了這情景,方子默急忙上前擋在雲莘身前,看着周書文道:“你幹什麽?”

雲莘皺眉,“子默哥哥,咱們走吧。”

周書文不甘心,“雲莘……你別走……”

方子默見周書文伸手,一拳就打在了周書文的臉上,将周書文的身子打的連連後退,踉跄了好幾步才站穩。

方子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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