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六章 矛頭初露,雲莘成殺人疑兇 (1)

佟岩皺着眉,道:“東家,小的失職,請東家責罰。”

雲莘壓下心底的憤怒,上前扶起佟岩,道:“佟管事,我知道你的為人,現在不是責罰的時候,你趕緊說明,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佟岩心下感動,急忙道:“東家,您派人将要準備參賽的茶葉送來之時,小的便鎖進了制作房,日夜在門邊看守,可是昨夜小的受到了突擊,被人打暈,醒來的時候制作房的鎖已經被砸開,茶葉也全然沒有了蹤影,小的害怕,所以趕緊來找您說明。”

雲莘皺眉,“卑鄙!”

佟岩看着雲莘,一臉的着急,“東家,現在怎麽辦,短時間內去哪裏找好的茶葉?”

雲莘想了想,道:“沒事,我自有應對之策,你先靜觀其變,別透漏太多,我們先把這卑鄙小人揪出來再說。”

佟岩看着雲莘鎮定自若的臉色,便點點頭,轉身下去。

雲莘坐回桌上,看着墨司臨道:“公子,你說這人會是誰?”

墨司臨搖頭,“不知道,可我肯定,不是墨家人。”

雲莘點頭,“我也知道,墨無極再傻,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更何況他知道我們手上有他的小辮子,他更不敢,那麽現在就有點意思了,不是墨家,是哪家?哪家跟我們有這等大仇?”

墨司臨給雲莘盛了湯,道:“今日參加茶藝師大賽的人不少,若說最有嫌疑的,應該是高家茶莊,你且放心,我派人去查一查。”

雲莘點點頭,喝着湯道:“高家茶莊是什麽來頭?”

墨司臨點着頭,道:“高家茶莊在這一帶也十分有名氣,只不過是屈居墨家之下,高家茶莊東家高延華,據說十分精通茶道,有一年曾經拿下茶藝師第一的名頭,故而聲名大噪。”

雲莘點點頭,聽着墨司臨這麽分析,這個高延華定是實力不小,雲莘想到這,擡起頭來道:“公子,這高延華是瞅準了時機,他定是知道了我們剛剛與墨家鬧翻,所以才故意這樣做,想将髒水潑到墨家的頭上,讓我們兩家互相厮殺,然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墨司臨點頭,“高延華處事謹慎,能有此想法也是會的,今年茶藝師大賽另加了一項為皇帝選新茶,用作禦用新茶上呈,想必高延華也是沖着這個而來,不擇手段,想要把勁敵全部趕走。”

雲莘抿唇,笑笑道:“我可不怕他。”

墨司臨笑道:“瞧你的樣子,我就知道你定是留了後手。”

雲莘笑笑,得意道:“那是自然,不過我這後手是真不想這麽快就拿出來的,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我不想就這麽送出來。”

墨司臨輕笑,“什麽寶貝?”

雲莘放下碗,去了樓下,好一會兒才抱上了一個棗紅色的土罐子上來,放在桌上道:“這是我去山上時無意中找到的,這種植物叫歲辭,顧名思義,只開在一年之中的年尾或者年初幾天,我在過年那幾天給摘回來了在院子裏種着,收集了這些碎末子。”

墨司臨探頭看了看,見瓦罐裏是一些褐色的碎渣,皺眉道:“這也可以泡茶?”

雲莘點頭,道:“我可是經過特殊烘炒的,并不是一般人就可以制作出來的,你別看這些是碎渣,看起來不顯眼,可要是泡出來,那香味兒簡直是……”

墨司臨挑眉,“如何?”

雲莘笑着,“此茶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墨司臨被雲莘亂改的詩句給逗樂,道:“那好,我便靜候佳音,等着你用這神仙茶威震四方了。”

雲莘眨眨眼睛,道:“那是自然。”

兩人吃完飯,便收拾了東西下樓,茶藝師大賽在鎮子上的縣衙臺子上舉行,四周圍了厚厚的布幔,确保了臺子裏的溫度。

進場之時,雲莘跟佟岩一起,佟岩手上提着雲莘準備的東西,兩人先後進了場。

墨家茶莊派來的人是金堂無疑,高家茶莊來的人正是東家高延華,佟岩在雲莘身後道:“東家,場上最有實力的就是墨家和高家,這兩人需要格外注意。”

雲莘含笑點頭,目光在高延華的身上停頓了一下,略有深意的看了看,高延華皺眉,察覺到了雲莘深意的目光,輕笑道:“茶藝師大賽什麽時候也允許這些乳臭未幹的小毛孩進來了,當真是自不量力,自己懂點茶藝,就以為能拿個名次不成?”

身後一衆前來參賽的茶藝師聽到了高延華的譏笑,都是也跟着紛紛對雲莘側目,目光不善。

佟岩聽着高延華的話,氣得皺眉,道:“你莫要這般狂妄,我們家東家是不屑跟你争……”

高延華輕笑,伸手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輕蔑的看着雲莘,道:“乳臭未幹的小娃娃,也想跟老夫一較高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雲莘輕笑,“我還真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可我知道人心有多麽的叵測,一面說着自己不屑,一面派人做出那等下三濫的事情,前輩,你說一個人要是總是這樣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是不是太分裂了!”

高延華一愣,臉色一僵,随即就反應過來,甩甩衣袖道:“真是不知所謂!”

說着,便直接走了上臺,雲莘笑着搖搖頭,目光在身後的幾人身上轉了轉,沒做聲,上了臺子。

臺子之上,坐着的是縣令和知府,以及最大的評委,來自皇宮的司茶大公公。

雲莘上了太子,對佟岩道:“将東西收好。”

佟岩點了點頭。

這邊賽事開始,那司茶大公公挑眉道:“還是老規矩,諸位都是江北一帶小有名氣的茶藝師,不用多說了,一炷香的功夫,一人一碗茶,本公公嘗的好的,就進入決賽。”

雲莘心下了然,這個比賽制度倒是比較簡單,也相對公平一點。

香爐擺上,有人敲了鼓,鼓點一響,便開始計時了。

衆人都是一人一張桌子,茶藝師可以帶副手上來,所以一張桌子是兩個人,火爐已經架好,另外還有一些制茶泡茶所需要的用具,一應俱全。

雲莘不緊不慢的拿出自己準備的茶葉,然後将鍋加熱,因為這些茶已經是可以沖泡的,可是如果要想達到最好的味道,必須要在沖泡之前再預熱一番,否則會大大降低口感。

雲莘将茶葉在鍋中加熱,便迅速的裝出來,這邊佟岩已經燒好了滾水,雲莘将茶葉沫子在滾水裏滾過一遍,随即加入自己備好的姜汁,将茶葉沫子拂去,只留下碧褐色的茶湯。

茶具也是雲莘精挑細選出來的,為的就是給茶湯增色,加分。

雲莘趕制完,便将茶碗放在了桌上,這邊有人陸續喊着,“清心茶坊制作完成。”

臺下一片叫好聲,高延華皺眉,往這邊看了一下,見雲莘一副神态自若的樣子,心裏極其不爽。

等到一炷香的時間都過去,衆人的茶基本上都已經準備好了,那一開始坐在前頭的司茶大公公便站起了身子,上前來一杯一杯的看。

首先是觀茶色,那公公沿着桌面兒走了幾步,将自己心儀的茶色記下,身邊的人就留意,用筆記了下來,最後一共選上了十杯茶色極好的熱茶。

第二步是聞茶味,由小太監端着茶碗在大公公的眼前,由此篩選,又淘汰了五碗。

衆人都是在下面翹首以待,不知道選中的是哪一碗,被淘汰的又是哪一碗。

剩下的五碗茶,便由着大公公親自品嘗,選出其中味道較好的三碗,進入決賽排名。

雲莘目光灼灼的看着臺上,十分有信心,一旁的高延華冷哼,“看的這麽認真?不一定能選上!”

雲莘不惱,笑道:“您怎麽知道我選不上呢,有擔心別人的功夫,還不如多多擔心一下自己的!”

高延華大怒,“你……一個黃毛小兒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老夫縱橫江北茶藝界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喝奶呢!”

雲莘輕笑,“一個命不久矣的老頑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的那一套,早就行不通了,別以為自己一腳已經進了棺材就天不怕地不怕了,誰的好誰的不好由不得你來說!”

一句話噎的高延華臉色發白,他的名氣不小,出門在外,任誰都要給他幾分薄面,加上家中茶莊的威望,高延華一貫嚣張,沒成想今天竟然被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給當衆訓斥,高延華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身後的男子上前,虎視眈眈道:“放肆,趕緊給我爹爹道歉!”

雲莘冷笑,“高前輩,倚老賣老,為老不尊,想着自己是個老者便出來橫行霸道,可惜這一招在我雲莘面前行不通,我告訴你,你做下的那些事情,我不會饒過你,相反,還會調查到底,到時,身敗名裂對你來說都是輕的,識相的就趕緊滾遠點,別惹惱了我。”

雲莘咬着牙看着高延華,語氣中帶着威逼,高延華心下一個激靈,難道雲莘已經知道了?

不可能啊,自己找的人都是墨家的人,雲莘怎麽能怪到自己頭上來,昨天她不還跟墨家鬧翻了麽?

高延華細細一想,心下還是有些忐忑,制止了兒子的進一步舉動,冷哼道:“老夫就等着看你是怎麽輸的。”

正在這時,前頭的鑼鼓一響,小太監便上前道:“經過評選,進入決賽的三家茶莊已經選出,分別是,墨家茶莊,高家茶莊,以及清心茶坊。”

雲莘聽了,一直緊繃的情緒一下子放松下來,一旁的佟岩也是十分開心,“東家,我們選上了。”

雲莘笑着點頭,高延華冷哼道:“只是進了決賽而已,沒見過世面的!”

雲莘冷笑,“前輩見了這麽多次世面,又能如何?只不過十次只有一次選上而已,其餘的九次,都是落敗了呢。”

高延華大怒,雲莘卻笑着對佟岩道:“走,回去。”

兩人出了亭子,雲莘一眼就看見坐在外頭的墨司臨,雲莘心裏高興,将工具交給佟岩拿着,自己便飛一般的跑到了墨司臨身前,笑着道:“公子,我成功了。”

墨司臨笑着,伸手摸摸雲莘的頭發,“我聽見了,很棒。”

這是墨司臨第一次當面直言的誇她,雲莘覺得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伸手抱着墨司臨的手臂,雲莘笑道:“公子,我們回去做點好吃的,明兒個可就是決賽了,要好好準備一下。”

墨司臨點點頭。

佟岩站在身後提着東西,看着雲莘興高采烈的樣子,不知為何心裏有些淡淡的失落。

兩人往回走,白蓮雨站在不遠處的酒樓窗戶邊,由上而下的看着這一幕。

“奇怪……”

聽着白蓮雨說話,一旁的香紅忙道:“小姐,怎麽了?”

白蓮雨指着墨司臨和雲莘,道:“你看他們倆,舉止如此親密,真的不像是普通的關系。”

香紅笑着,道:“小姐,三少爺不是跟您說,大少爺是個斷袖嗎?”

白蓮雨皺眉,“不可能,大少爺絕對不是斷袖!”

香紅一愣,急忙道:“小姐,您何出此言?”

白蓮雨皺着眉,“大少爺若是斷袖,為何以前不知道,這麽多年,在他身邊親密之人只有雲莘一個,而雲莘……”

白蓮雨忽然一愣,急忙轉身看着香紅,道:“香紅,你有沒有感覺,這個雲莘有一副女子之相?”

香紅被白蓮雨這麽一提醒,倒還真是有些感覺,擠滿道:“被小姐這麽一說,香紅還真感覺是呢,這個雲莘長得細皮嫩肉的,一副女子之相……”

白蓮雨看着香紅,道:“你說,這個雲莘,有沒有可能就是女子,只是故意裝作男子的樣子?”

香紅吓了一跳,掩着嘴搖着頭,“奴婢不知……”

白蓮雨像是窺破了天大的秘密一樣,笑着道:“這下我知道了,待我去查清楚雲莘的身份,若真是女子,那我定不能饒了她!”

香紅點頭,眨眨眼睛也不敢做聲。

雲莘和墨司臨回了茶樓,雲森和雲萍已經等在那裏,見了雲莘回來,雲萍急忙上前拉着雲莘的手,“小妹,你太厲害了,大姐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雲莘笑着,“大姐,現在還就是過了初賽,決賽如何還不知道如何呢!”

雲萍笑着,“大姐相信你啊,一定能成功的。”

雲莘笑笑,雲森道:“小妹,大哥讓酒樓備了一桌好酒菜,這會兒咱們就去吧,當做是給小妹賀喜了。”

雲莘點點頭,道:“公子,咱們去吧?”

墨司臨點點頭。

幾人去了宴賓樓,進了雅間,夥計們便将飯菜都端了上來,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鼻。

雲莘笑着,道:“果然大哥最疼我,都是我愛吃的。”

雲森笑笑,“大姐也幫着選了,還選了不少呢。”

雲莘咬着筷子,轉頭看着雲萍,又看看雲森,甜蜜的笑着,“大哥大姐,你們對我可真好。”

雲森笑笑,“趕緊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幾人吃完了飯,雲莘推着墨司臨回了茶樓,道:“公子,高延華這個人可真是高傲的很,總是說話嗆我。”

墨司臨皺眉,“他罵你?”

雲莘搖搖頭,“這個倒是沒有,只不過在我面前一副很高高在上的樣子罷了,不過我也不怕,都給堵回去了。”

墨司臨揉揉她的頭發,道:“無事,茶藝師大賽結束,我會讓他自食其果。”

雲莘抿唇,笑着道:“公子,今兒個給您看的那種歲辭茶,您想試試麽?”

墨司臨點頭,“你說非常香。”

雲莘笑着點頭,道:“那您等着,我去給你泡。”

說着,轉身去取茶具,給墨司臨泡了一杯茶上來。

墨司臨端着茶碗,深深的嗅了一口,道:“果真十分的香。”

雲莘笑笑,“您試試……”

墨司臨點頭,輕啜了一口,忍不住久久回味,道:“果真不同凡響,此茶不同于旁的茶葉,帶着一股子魅惑的香氣,讓人食髓知味,忍不住想多品幾口。”

雲莘笑笑,“這就是歲辭的魅力,遠觀清湯寡淡,近聞香氣襲人,嘗一口卻是欲罷不能,待坐了第一茶藝師之後,我們在借勢推出這種茶葉,保證大賣。”

墨司臨點點頭。

這邊金堂回了墨家茶莊,墨成均和墨無極都在,金堂進了門,拱手道:“老爺,少東家。”

墨無極點頭,道:“今日表現不錯,再接再厲。”

金堂急忙點頭,“多謝老爺。”

墨無極道:“今日一番較量,我只想問你,拿下第一茶藝師的機會,有幾成?”

金堂皺眉,不知道該怎麽說,墨無極皺眉,道:“你實話實說便是。”

金堂皺着眉,“今日在下看了高家茶莊和清心茶坊的茶,都是很好的,雖然我們的茶也很好,可是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墨無極皺眉,“若不能奪得第一,要你何用?”

金堂面色不好看,低着頭不做聲。

墨成均上前,道:“爹爹,您先別着急,若是不成,只能用以前的辦法,為了保證咱們以後的生意,只能這樣了。”

墨無極皺着眉,“若是這樣,只怕……”

“墨老爺怕什麽?”

正在此時,一個聲音傳了出來,三人往外看去,就看見一身紅衣的男子走了進來,男子生的妖嬈,皮膚白皙,看起來有些女子之相,可身材高大,也不容易被誤認。

墨成均見了來人,急忙上前行禮,“雲公子。”

雲為柏輕笑,道:“少東家說的在理,墨老爺不必擔心,我既然敢說,那就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墨無極點點頭,道:“一切聽從雲公子的。”

雲為柏坐在椅子上,從袖中拿了一個紙管出來,扔給墨成均,道:“這是新一批的,你斟酌着用,別不夠了。”

墨成均點點頭接了過來,雲為柏看着墨無極,道:“墨老爺,暗衛的事情,我娘已經知道了,暗衛已經處理了,應該沒事了。”

墨無極聽了,急忙道:“多謝雲公子美言。”

雲為柏輕笑,“沒事,我們本來就是盟友,另外,此次茶藝師的第一必須拿下,若得到了供應禦用新茶的機會,我們以後會發大財的。”

墨無極急忙點頭,“一切聽從雲公子的。”

雲為柏笑着,道:“少東家,我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如出去逛逛?”

墨成均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和厭惡,卻不得不笑着道:“好。”

兩人走了出去,墨無極心中才有些擔心,不知道這件事能不能成?

能成的話最好,若是不能成,那只怕是要得罪不少人啊。

墨無極這樣想着,心裏又是忐忑了起來,不知道結果如何,這樣被半吊着一顆心,更加難受。

雲為柏與墨成均走了出去,雲為柏笑着道:“那迎芳閣的姑娘倒是不錯,雖然沒有京城青樓的姑娘那般美豔,卻性子火辣,倒也別有一番滋味兒。”

墨成均心裏厭煩的很,他平時從不來這些地方,偶爾的幾次,也是每次陪着雲為柏來,應酬幾下。

這邊兩人剛走,墨府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高延華笑着走進來,看着墨無極笑道:“墨老爺,好久不見啊。”

墨無極對高延華沒什麽好感,可是礙于面子,卻還是笑着道:“好久不見啊。”

高延華打量着墨府,道:“不愧為江北一帶最出名的墨府,當真是不容小觑啊。”

墨無極急忙道:“高老板謬贊了,不知高老板此時造訪寒舍,有何要事呢?”

高延華笑了笑,這笑容中含了些許的深意和高深莫測,讓墨無極心裏有些不舒服。

高延華笑笑,道:“此地不宜談論,墨老爺為何不請在下進去坐坐?”

墨無極點頭,伸手道:“請。”

兩人進了大廳,墨無極道:“高老板,有什麽話您就盡管直說吧。”

高延華笑着,道:“墨老爺,你們往茶葉裏加東西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墨無極大驚,臉色都白了起來,随即急忙道:“哪有……高老板說什麽,在下不明白呢……”

高延華笑着,道:“得了吧,明人不說暗話,我既然能說,就是已經掌握了證據。”

墨無極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咬着牙看着高延華,道:“你想說什麽?”

高延華狂妄的笑了笑,道:“墨老爺,我想要的,只不過是你們主動放棄最後的決賽,若是你們不答應,那我只好将這件事捅出去,看看你們到底能不能受得了。”

墨無極咬牙,“你不要欺人太甚!”

高延華笑着,站起身子道:“我可不想要太多,只是想多一份機會贏而已。”

墨無極道:“就算是我們退出,你能保證你能贏嗎?”

高延華輕笑,“這個就不勞您擔心了,我給您一晚上的考慮時間,明天早上若是在臺子上還能看見金堂師傅,那我就只好把這件事情捅出來了。”

高延華說着,看着墨無極咬牙切齒的表情,十分的享受,狂妄至極的大笑了幾聲,便轉身走了出去。

墨無極氣急,伸手拿了個茶杯猛地摔在了地上。

聽見響聲,外頭的小厮急忙進來,驚恐道:“老爺,您……”

墨無極震怒,道:“速速出去,将二少爺叫回來。”

那小厮急忙點頭,轉身便走了出去。

等到墨成均和雲為柏回來,墨無極急忙迎了上去,驚慌道:“雲公子,剛才高家茶莊的高老板來了,說是知道了我們往茶裏加東西的事情,還說掌握了證據,讓我們自動退出明天的比賽,要不然就要将這件事捅出去。”

墨成均大驚,“什麽,高延華是怎麽知道的?”

雲為柏也是十分驚訝,不過還是強自的鎮定了心神,道:“無事,他應該不敢。”

墨無極擔憂道:“就怕他真的敢,若是捅出去,我們可就都完了。”

墨成均也是緊縮眉頭,道:“可我們不能示弱,只要我們一示弱,就會讓高延華嘗到甜頭,以後他說不定會拿着這件事時不時的來要挾我們,那我們以後豈不是要被他們牽着鼻子走麽?”

雲為柏點頭,“少東家說的有理,既然這人這麽不怕死,那本公子就成全他。”

墨無極一愣,急忙道:“雲公子想怎樣?”

雲為柏輕笑,眼神毒辣,道:“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他,永絕後患。”

墨無極聽了這話,身上都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慌張道:“殺人……殺人……”

雲為柏笑着,“老天也是幫我們的,今天在賽場,高延華跟清心茶坊的茶藝師大吵不合,所有人都看在眼裏,這會兒高延華死了,最值得懷疑的人可就是清心茶坊了,一石二鳥,既能清除了高延華這個小人,又能鏟除剩下的對手,這真是一箭雙雕的好計謀。”

墨成均點點頭,“可行。”

墨無極見墨成均這麽說,也是點了點頭。

雲為柏輕笑,“本公子會出手,親自解決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狗玩意兒!”

雲莘跟墨司臨吃了晚飯,便坐在榻上說話,兩人正親昵着,外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至軒拍着門,語速急切,“少爺,少爺,出事兒了。”

雲莘一怔,急忙穿上鞋子下榻去給至軒開門,道:“什麽事兒啊這麽着急?”

至軒擦着汗,道:“高家茶莊的高老板被殺了,現在大家都在說是我們清心茶坊做的,現在縣衙的人也在。”

雲莘大驚,墨司臨也聽見了至軒的話,道:“雲莘,推我下去看看。”

雲莘點頭,給墨司臨披上大衣,自己也穿上了大衣,兩人便下了樓。

樓下,此刻已經圍了不少的人,前頭是幾個帶刀的官差,縣令陳正國也在,見了雲莘和墨司臨下去,陳正國急忙行禮,墨司臨擺手,“怎麽回事?”

陳正國将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道:“下官絕對沒有懷疑清心茶坊的意思,只是現在各種矛頭都指向您,所以下官也是不得已……”

墨司臨輕笑,“那陳大人這是要抓我們回去嚴刑拷打?”

陳正國臉上出了汗,急忙道:“不敢不敢,下官不敢……”

墨司臨輕笑,“沒有證據,這就是污蔑,陳大人,你為官十年有餘,也該知道污蔑朝廷命官,是什麽罪吧?”

陳正國吓得腿肚子都抽筋了,身後卻走上來一人,正是雲為柏。

雲為柏笑着,道:“此刻宮中的司茶大公公也在,太傅大人這是想拿官威吓人麽?”

墨司臨挑眉,“雖然本官沒有這個意思,不過吓一吓你這毛頭小子,也是綽綽有餘。”

雲為柏大怒,“你……”

墨司臨皺眉,“你有何資格跟本官說話,只不過是一個大理寺卿的兒子,就這般狂妄,要說話,回去叫你老子來。”

雲為柏被墨司臨的話氣得不行,白皙的面色都變得通紅,“你有什麽資格?”

墨司臨輕笑,“你沒聽說過,官大一級壓死人嗎?本官現在明确的告訴你,本官就是要壓死你,你有何意見?”

“你……”雲為柏氣得身子發抖,身後的墨成均扶了他一把,悄聲的說了幾句話,及時的穩定了雲為柏的情緒。

墨司臨慵懶道:“還是那句話,拿到證據,随便來抓人,可是沒有證據,誰若是敢在本官的地盤撒野,那可就是不想要命了!”

最後一句話,墨司臨眼睛微微眯起,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所有被看到的人全都是急忙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正在此時,外頭傳來一陣聲響,“燕大人到!”

雲莘眼神一亮,燕九來了?

別的她不知道,燕九跟墨司臨是一夥兒的她是知道的,更何況燕九是朱雀堂的統領,掌管全國各種案件的調查,現在來了,肯定是有用的。

雲莘急忙上前幾步,就看見一身深紫色衣袍的燕九從馬上側身而下,墨發被高高束起在頭頂,一頂紫金羽冠紮在上頭,映着他俊美的容顏,更顯氣質不凡。

雲莘無視燕九那一直冷冰冰的撲克臉,笑着上前套近乎,“九爺。”

燕九皺眉,直接越過了雲莘,看了看後面的墨司臨,兩人的眼神有了一瞬間的交流,燕九才看向雲莘,道:“你又惹事兒了?”

雲莘笑着,燕九的性子倒是跟墨司臨有些像,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只不過現在的墨司臨能比燕九軟一點。

在雲莘的心裏,燕九更像是個哥哥一樣的存在。

雲莘笑着,道:“不是我惹事兒,是有心之人非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燕九看了雲莘一眼,又擡頭看了看衆人,陳正國吓得不行,急忙道:“燕大人,不是……”

燕九擺手,上前道:“死者我已經看了,死于暗器,這種暗器只有京城有,清心茶坊的所有人我也已經查過,最近一段時間沒有人去京城,所以清心茶坊不會跟命案有關。”

陳正國聽了這話,也是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燕大人……”

燕九點頭,“既然我來了,陳大人就暫且不用管,這樁案子,由本官親自接手。”

陳正國巴不得趕緊扔掉這燙手山芋,聽燕九這麽一說,陳正國急忙一個勁的謝恩。

雲為柏和墨成均臉色卻都是一僵,燕九是什麽人他們都知道,更何況燕九還跟墨司臨有交情,那如果燕九真的查出了什麽,他們可就完了。

雲為柏皺眉,道:“這些小案子,還是不用麻煩燕大人吧,朱雀堂是專門處理大案子的,為了這點小案子在此耽擱,燕大人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燕九沒做聲,淡淡的看了雲為柏一眼,雲為柏接觸到這眼神,不知道為何,身上就感覺不舒服,可想到自己不能怯場,于是乎也硬着頭皮與之對視。

好半晌,就在雲為柏感覺自己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燕九這才輕笑,道:“怎麽?本官怎麽辦案還用得着你來教?”

雲為柏一愣,燕九就已經轉身,道:“命案調查期間,所有人都不得離開,明日的比賽也會暫停,直到查出兇手為止。”

雲為柏和墨成均都是大驚,雲為柏還想說幾句,卻被墨成均給拉着走了出去。

雲莘笑着,道:“九爺,多虧您了,晚上留下來吃飯吧。”

燕九直覺的想拒絕,卻又轉念,臉上的神色緊繃着,道:“本官的口味可是很刁,你确定?”

雲莘笑笑,“九爺幫了我們這麽大的忙,一定得吃點的,您先跟公子說話,我這就去給你們準備。”

說着,便轉身去了廚房。

燕九推着墨司臨上了二樓,到了屋子裏,燕九輕笑,道:“司臨,你這個小丫頭,倒是蠻有趣的。”

墨司臨輕笑,在桌邊拿着茶壺倒茶,道:“她不是小丫頭,阿九,以後她就是你大嫂。”

燕九神色一滞,道:“大嫂?墨司臨,你只是比我大幾天而已。”

墨司臨聳肩,“無所謂,以後我會娶她。”

燕九眼神飄忽了一下,笑道:“你想好了?”

墨司臨點頭。

燕九呼吸微微凝滞,繼而笑道:“那也好,到時別忘了叫我來喝杯喜酒。”

墨司臨點點頭,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燕九點着頭,把玩着手裏的茶杯,道:“紫金壺的線索又到田西鎮了。”

墨司臨挑眉,“哦?紫金壺的線索反反複複在田西鎮兜轉,難道真的是在田西鎮?”

燕九搖頭,“現在還不知,不過這麽多年都查下來了,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了。”

墨司臨點頭,道:“皇上逼你逼得可緊?”

燕九輕笑,“沒有,只是時不時的召我回京。”

墨司臨挑眉,“給你娶妻?”

燕九皺眉,“司臨,你知道我最讨厭女人的。”

墨司臨哈哈大笑,“阿九,什麽事情都是會改變的,尤其是人的固執。”

燕九看了墨司臨一眼,道:“算了,那是你,我是不會改變的。”

燕九說着,伸手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扳指,仿佛是在對自己說,下決心一樣。

雲莘端着飯菜進來,笑着道:“九爺,您沒餓壞吧?”

說着,将飯菜端上了桌子,笑道:“您既然說您口味刁,那我也不做什麽稀奇古怪的菜了,索性做幾道家常菜,您試試味道。”

燕九皺眉,墨司臨咳了咳,“廢話少說。”

燕九哈哈大笑,“司臨,你這是威脅我?”

墨司臨不做聲,雲莘走過去坐在墨司臨身邊,幫墨司臨盛湯,道:“公子,您也用一點,牛肉是新鮮的呢。”

墨司臨點頭,伸手接過了雲莘的碗,道:“我來,你小心燙。”

雲莘點頭,站起身子小心翼翼的給墨司臨盛湯。

盛完湯坐下,雲莘急忙問道:“九爺,您辦過這麽多案子,肯定經驗豐富,依着您看,這兇手該是誰?”

燕九搖頭,“不知道。”

雲莘皺眉,“怎麽會呢?一點頭緒都沒有?”

燕九咽下一口飯,道:“也不是沒有頭緒,只是時間太短,不過已經有了點線索。”

雲莘驚喜,急忙問道:“是誰?”

燕九道:“墨家。”

雲莘大驚,“墨家?是誰,墨無極?墨成均?我覺得墨成均比較有嫌疑。”

燕九道:“是誰,為了什麽,今晚去一試便知。”

雲莘一愣,“今晚您要去墨家?怎麽試探?”

燕九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