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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白蓮雨被打,雲媽又生心思 (1)

白蓮雨和香紅回了墨家,白蓮雨便讓香紅幫自己重新梳妝,去廚房端了些補湯,去了墨成昊的屋子。

墨成昊自從被打了之後,一直在床上養傷,哪裏也不能去,白蓮雨端着湯來見他的時候,墨成昊正調戲着身邊伺候的小丫頭,小丫頭滿面緋紅,欲語還休,白蓮雨看的胸中一陣惡心,卻還是笑着輕聲道:“成昊哥哥。”

墨成昊聽見聲音,見了來人是白蓮雨,急忙松開了抓住小丫頭的手,道:“雨兒妹妹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說着,對那小丫頭道:“你先出去吧。”

小丫頭羞澀的點頭,擡頭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白蓮雨,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白蓮雨讓香紅将補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道:“成昊哥哥,雨兒剛去廚房給您端了些補湯來,你喝一點吧。”

墨成昊皺眉,擺手道:“我喝不下,現在什麽都不想吃,也不想喝。”

白蓮雨嘆口氣,裝模作樣道:“說到底,都怪雲莘,若不是雲莘,大少爺也不會出手,現在害得成昊哥哥要卧床這麽久。”

白蓮雨看了看墨成昊,道:“雨兒真是替您不值,竟然被一個女子給耍的團團轉……”

墨成昊皺眉,道:“什麽?一個女子?”

白蓮雨點頭,道:“成昊哥哥,你還不知道吧,雲莘其實是女扮男裝,她分明就是個女子,不要臉的勾引了大少爺,大少爺本來沒那麽些心思與咱們鬥,只是雲莘撺掇的。”

墨成昊聽白蓮雨這麽一說,不由得皺起了眉,道:“原來這賤人竟是個女子,怪不得跟墨司臨這家夥這麽親密。”

白蓮雨跟着點頭,“成昊哥哥,你可不能就這麽饒了她,她害得你需要卧在床上這麽久,還在一衆下人面前丢了臉,你可不能就此放過她。”

墨成昊咬着牙,點頭道:“那是自然,一定不可以饒了她。”

墨成昊說着,又道:“那該怎麽辦?現在我又不能動彈,不能親自去教訓她!”

白蓮雨笑笑道:“成昊哥哥,您幹嘛非得自己動手呢,派幾個人不就好了,她害得你在家丁面前丢了臉,你不如就找人毀了她的清譽,看她以後怎麽嘚瑟,現在聽說她已經坐上第一茶藝師的寶座了,若是現在被人侮辱了,那以後肯定混不下去了。”

墨成昊聽着,點着頭道:“雨兒妹妹,你可真聰明,就按你說的辦。”

墨成昊想了想,道:“不過這雲莘雖說是讨厭,卻生的清秀,待本少爺親自去給她嘗嘗鮮,以後弄進府裏來,給雨兒妹妹解氣。”

白蓮雨看着墨成昊淫邪的樣子,心裏不屑的很,卻又不能在這時候與墨成昊翻臉,只得點點頭。

從墨成昊的屋子出來,白蓮雨與香紅往回走,就見先前出來的丫頭又回了去,想必是墨成昊派人找她,白蓮雨看的心頭惡心的很,香紅道:“小姐,三少爺真是孟浪的很,也不顧忌您在呢……”

白蓮雨輕笑,“算了,我本來就是個寄養的,還有什麽資格去得到尊重?”

香紅不做聲了,兩人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邊雲莘和墨司臨回了家,雲森早就讓家裏給準備了一大桌子的慶功宴,雲莘回了家,見了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好奇道:“項叔,這是幹嘛呢?”

項叔笑着,“雲森說了大喜事兒,這不給您做慶功宴嗎?”

雲莘笑笑,“謝謝項叔。”

說着,推着墨司臨回了屋子,雲莘笑道:“真是,其實我也知道我很厲害啦,只是沒想到大哥會這麽在意,還回來給我擺宴席。”

墨司臨擡頭看了看雲莘,笑道:“我怎麽就聞到了一股炫耀的味道呢?”

雲莘哈哈大笑,上前抱着墨司臨的脖子,晃來晃去道:“那肯定是你聞錯了,要不然就是你感覺錯了,我才沒有炫耀,我只是擺一下子而已……”

墨司臨伸手抱着她的身子,低頭親了親她的唇,笑道:“開春之時,我們便搬去河峽那邊住,那裏靠近茶園,我以前在那裏有一處房子。”

雲莘好奇,“河峽?從沒聽說過。”

墨司臨笑道:“河峽是一處山谷,在南面的茶園裏,與世隔絕,當中有一個很小的村莊,說起來,跟苗鄉寨十分的近。”

雲莘有些好奇,道:“與世隔絕的小村莊,聽起來真好,一定特別美。”

墨司臨輕笑,摸着她的頭發,道:“你會喜歡那裏的。”

雲莘點點頭,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至軒敲敲門道:“少爺,午飯好了。”

墨司臨應聲,雲莘下榻穿好鞋子,推着墨司臨去了飯廳。

飯廳內,已經準備了一大桌的美食,雲森見雲莘出來,笑着道:“小妹,恭喜你。”

雲莘感動不已,上前撲進了雲森的懷裏,“多謝大哥。”

雲森笑着摸摸她的頭發,看着雲莘道:“大哥說過,小妹能幸福,大哥也開心。”

墨司臨咳了幾聲,“吃飯。”

雲莘尴尬的笑笑,轉身坐在墨司臨身邊,看着滿滿一大桌子的菜,道:“謝謝你們,大哥大姐。”

雲萍掩着嘴,“小妹現在是第一茶藝師了,大姐都覺得臉上有光,以後咱們家就有個出名的人了,大姐這心裏高興的啊。”

楊慧蘭坐在一旁,有些疑惑的看着雲莘,她怎麽就不知道,自己這個女兒還會茶藝呢?

楊慧蘭心裏別扭着,吃飯的時候拉了拉雲萍的手,輕聲問道:“萍兒,你小妹啥時候學會的泡茶?我咋的不知道呢?”

雲萍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許是小妹聰明,慢慢學會的吧。”

楊慧蘭心裏打着鼓,也不敢多問,現在還住在這裏,自己可不能多多得罪了雲莘他們。

楊慧蘭想到這,擡頭看了看雲莘,越發的覺得這個女兒跟自己一點也不像,似乎比之前變了許多,可是明明就是自己親生的,難不成是被鬼附身了不成?

楊慧蘭越想越覺得有理,自己這麽個好閨女,怪不得變成這樣子,原來是被鬼給附身了!

楊慧蘭越想越肯定,尋死着哪天得找個道士來好好看看,把這惡鬼驅走才是。

翌日一早,正是大年初八,正是開業的日子,雲莘早上跟雲森雲萍一起去了鎮子上,楊慧蘭便偷偷摸摸的跑了出去。

昨晚上想了一晚上,楊慧蘭越發的确定了雲莘肯定是被鬼給附身了,所以一大早的便出門去,想找人商議一下。

出了門,楊慧蘭也不知道該去找誰,好像這些事情真的沒頭緒,自己也不認識會驅鬼的人。

楊慧蘭心中煩悶無比,只得去了萬秀娟的家裏,準備找她訴訴苦。

這邊雲莘去了茶樓,茶樓的門口便已經換上了第一茶藝師的大招牌,雲莘站在門口仰頭看了看,會心的笑了笑,道:“不錯。”

佟岩見雲莘來了,忙走了出來,道:“東家,您看這招牌,小的已經給換上了。”

雲莘笑着,點頭道:“特別好看,而且顯眼,讓夥計們都忙活起來,咱們今兒個新年第一天開張,一定要首日大賣。”

佟岩點頭,雲莘走了進去,先去制作房看了看,緊接着又去賬房上瞧了賬本,正在這時,一個小夥計道:“東家,外頭有人找您。”

雲莘一愣,忙出去看了看,見到來人,雲莘倒是有些吃驚了。

清夜子一身道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見了雲莘,清夜子禮貌的退後幾步,拱手施禮道:“雲姑娘。”

雲莘點頭,“道長來這兒,所謂何事?”

清夜子笑着,捏着自己的胡子道:“貧道前來,是為了跟雲姑娘商談一樁生意。”

雲莘挑眉,笑道:“是這樣啊,道長裏面請。”

清夜子點頭,目光在雲莘的身上轉了幾圈,才跟着雲莘走進了雅間裏去。

進了雅間,雲莘倒了茶,清夜子道:“在下的道觀常年供給茶葉的莊子,年前不做了,想到雖然已經離開白鶴門,卻仍是承恩師父的饋贈,便想到清心茶坊來,用您的茶葉。”

雲莘一聽,不由得喜上眉梢,一個道觀再小,用的茶葉也不能少了,若是長期建立了這種關系,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買賣呢。

雲莘點頭,道:“多謝道長的信任,我們清心茶坊的茶葉,都是最好最香的,您想要什麽種類,要多少,都可以先跟我說明,我們會派人給你們送去的。”

清夜子微笑着點頭,凝視着雲莘,清夜子忽然道:“雲姑娘,在下略通得一點天算之術,不知雲姑娘可有興趣試一試?”

雲莘一愣,對于清夜子的忽然轉話茬表示十分奇怪,清夜子笑着道:“雲姑娘命格奇特,在下十分好奇。”

雲莘搖手,“我不相信這些,不勞煩道長了。”

清夜子擡頭看着雲莘,眼神帶着些許的審視,雲莘不退步,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絲毫不害怕。

清夜子看了一會兒,才笑道:“那是貧道唐突了,具體事宜貧道會寫下,勞煩雲姑娘了。”

說着,清夜子站起了身子,對着雲莘施禮道:“那貧道便告辭了,勞煩雲姑娘替貧道向師傅問好。”

雲莘起身,施禮道:“會的。”

送走了清夜子,雲莘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清夜子雖然全程帶着和善的笑容,眼神卻十分駭人,總是人讓人覺得有些壓迫,無所遁形。

雲莘皺眉,伸手拿着茶杯把玩着,想起清夜子的話,心中不由得大驚。

他說的命格,難不成是窺破了自己穿越而來的命格?

雲莘想到這,又是搖頭,一般不能吧,難道這天底下還真的存在這種厲害的人不成?

雲莘有些慌亂,下意識的抓緊了自己的衣裳下擺,有種所有秘密被暴露在人前的感覺。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雲莘想着回去之後該找墨司臨說一說,于是早早的收拾了東西出門,去宴賓樓跟雲森一同坐馬車離開。

雲森見了雲莘臉色不好看,皺眉道:“小妹,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忽然臉色這麽不好看?”

雲莘搖搖頭,笑道:“沒事啊,或許是累了吧,今兒個店裏的生意太好了,我都有些忙的轉暈了,回去好好歇一歇也就沒事了。”

雲森聽着這話,點了點頭。

兩人上了馬車,便一起去了繡閣接雲萍,三人一同回家。

馬車上,雲莘道:“大姐,今兒個頭一天開張,生意怎麽樣?”

雲萍笑着,“都好都好,賣了不少呢。”

雲森笑着道:“大姐如今越來越會做生意了。”

雲萍掩着嘴笑。

雲莘想了想,覺得心下難安,于是道:“大哥大姐,最近若是有一些什麽陌生人去你們店裏,你們可千萬不要理會,馬上派人來告訴我。”

雲森皺眉,“小妹,出了什麽事兒嗎?”

雲莘搖搖頭,道:“只是最近感覺心裏慌慌的,再加上現在茶藝師炙手可熱,我害怕會有人故意給咱們使絆子,早些防範總是好的。”

雲森和雲萍都是點點頭。

馬車緩緩的往回行駛,雲莘撩開轎簾往外看去,外頭已是天黑了。

看着這黑漆漆的天色,雲莘覺得心中有些忐忑,更多的是不對勁。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被清夜子給影響的。

正在這時,馬車忽然一個颠簸,急急的剎住了車,雲莘一愣,忙掀開轎簾往外看去,“怎麽了?”

二蛋整個人昏迷在馬車的車轅上,不知生死,身後忽然蹿上來許多黑衣人,将馬車圍在中間。

蒙着面的墨成均坐在馬上,看着雲莘,墨成均心中湧起了一些淫邪的*,笑着道:“留下車上的小美人兒,大爺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雲萍吓壞了,“小妹,是山賊土匪……”

雲莘皺眉,不做聲,只是這麽靜靜的看着面前的人。

雖然蒙了面,可雲莘還是覺得眼熟的很。

墨成昊皺着眉,看着淡然處之的雲莘,覺得心裏有種被看穿了的感覺,無端的就生出了一股子煩躁,心下也有些心虛,硬聲道:“留下買路財,若是沒有,那就留下小美人兒……”

雲莘冷笑,挑眉看向墨成均,厲聲道:“真是大了膽了,你可知這是宴賓樓的馬車?你們有幾個頭夠砍的?”

蒙着面的墨成昊聞言,冷冷一笑道:“做土匪,自然是不怕你們這些,小娘子性子挺烈,不如跟大爺回去做壓寨夫人如何,保證比你在什麽茶樓跟着一個殘廢要好的多。”

雲莘大怒,她的脾氣一貫蠻好,可人都是有逆鱗的,雲莘的逆鱗,顯然就是墨司臨。

誰敢說墨司臨一句,她就要去拼命。

看着雲莘欲要走出去,雲森急忙伸手攥住她的手臂,“小妹,不可魯莽。”

雲莘皺着眉,恨恨的看着墨成昊,“你最好能保證自己全身而退,要不然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墨成昊哈哈大笑,“小娘子,現在你受制于我,還敢這般嘚瑟,兄弟們,上去給我把這個小娘子綁回去。”

身後的一衆山賊皆是蜂擁而上,雲森推了雲莘一把,将雲莘推進了馬車裏,自己站出來看着衆人,道:“我勸你們一句,現在立刻走人,還能保命,若不然,我可不會客氣。”

墨成昊哈哈大笑,“一個文弱書生,也敢口出狂言?”

雲森皺眉,從馬車底下抽出自己的劍來,冷着臉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雲莘一愣,這才想起原來雲森已經是個武功高手了,這麽久沒見雲森練武,自己都忘了這一茬了。

墨成昊沒把雲森放在心上,騎了馬就沖着雲莘的馬車跑了過來,他的目标,就是雲莘。

雲森砍退了一衆人,單刀橫在墨成昊身前,墨成昊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吓得急忙後退好幾步,慌張道:“走,走……”

看着一群人離開,雲莘這才掀起轎簾來,道:“大哥,你沒事吧?”

雲森帥氣的将劍放回劍鞘,笑道:“當然沒事,都是一群沒有武功的小喽啰。”

雲莘點點頭,“你沒事就好,咱們現在趕緊回去吧。”

雲森點頭,上前給二蛋掐了掐人中,二蛋這才悠悠轉醒,雲莘看的有些好笑,道:“二蛋,劫匪一來,你就睡了,還真是及時。”

二蛋臉上帶着紅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東家,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的天生膽子小……”

雲莘笑笑,道:“好了好了,咱們趕緊回去,這裏不安全。”

二蛋點點頭,卻還是将身子往裏坐了坐,将馬車駕的飛快。

車廂裏,雲萍擔憂道:“森兒小妹,你們說這人是誰?我看不能是單純的山賊吧?”

雲莘點頭,“不錯,這絕對不是單純的山賊,普通山賊都是愛財惜命,可他們卻不同,那首領,明顯是沖着我來的,并不是為了錢財。”

雲森點頭,皺着眉看着雲莘,道:“小妹,你放心,有大哥在,沒人敢欺負你的。”

雲莘感動不已,笑着點點頭。

二蛋一路駕着馬車疾馳回了宅子,下車去敲門,慶安來開的門,見了二蛋,慶安道:“二蛋,你咋了滿頭大汗的?”

二蛋連連大喘粗氣,“吓死俺了,吓死俺了……別說了,趕緊的幫忙把馬車弄進去。”

慶安見二蛋一副焦急的模樣,也不多問,急忙牽了馬車進去,關上了門。

雲莘和雲森雲萍下了馬車,紅夏就上前道:“小姐回來了,飯都好了。”

雲莘點頭,“我不去吃了,你挑幾樣端來屋子裏便是。”

紅夏點點頭。

雲莘道:“大哥大姐,我去屋子裏跟公子說說,看看能不能調查到。”

雲森點頭。

雲莘去了墨司臨的屋子,在門口洗了手,墨司臨淡淡的聲音傳過屏風,“怎麽今兒個回的這麽晚,要是累了便別忙活,趕緊來歇下。”

雲莘擦了擦手,撩起簾子走了進去,轉到榻上坐在墨司臨對面,看着墨司臨道:“公子,今兒個我們回來之時,碰見山賊了。”

說着,雲莘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墨司臨說了說。

墨司臨皺眉,也不做聲,只是順手扯了一張紙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食指屈起含在嘴裏吹了一聲。

雲莘驚訝,“公子?”

墨司臨看了看她,道:“找人查清楚。”

這時候,窗棂處就傳來一陣鳥兒拍打翅膀的聲音,星瀚便飛了進來,墨司臨将紙條塞在星瀚的翅膀裏,勾起舌頭跟奇怪的喊了幾聲,星瀚便像是能聽懂一樣,撲棱着翅膀又飛了出去。

雲莘看着,驚奇道:“公子,您會鳥語?”

墨司臨挑眉,道:“你竟然知道?”

雲莘點點頭,墨司臨看着雲莘,招招手,雲莘上前去坐在墨司臨身邊,墨司臨伸手摸着雲莘的頭發,道:“雲莘,是我太軟弱了些,所以才讓他們一直以為你是可以欺負的,一次又一次的來對付你,對不起,雲莘,從此往後,我定會不讓任何人欺負你,若是誰敢,我必毀之。”

雲莘動容的看着墨司臨深情的眼眸,幾乎要被那滿滿的柔情溺斃,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墨司臨,之前的種種,墨司臨無一不是鬧鬧小脾氣,獨獨這一次,墨司臨像是發了怒一般。

是為了自己?

雲莘想到這裏,心裏既是感動,又是心憂。

感動的是墨司臨心裏裝着自己,心憂的是墨司臨若是動氣怒來,只怕會鬧大,到時因為自己而攪亂了墨司臨一直想要的平靜的生活,自己真的感覺過意不去。

雲莘伸手摸摸墨司臨的臉,道:“公子,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從一開始認識你,慢慢的我就了解了,你喜歡的是一種田園平淡的生活,你身後的勢力,定是大到讓我難以想象,你現在在這裏生活,是趨于一種平靜的心态,若是為了我而重新起紛争,我不忍心。”

墨司臨心下感動,被雲莘的這一番話,他看着雲莘,緩緩低頭親了她一口,又松開她,斂眸看着她,柔柔道:“是我的原因,你會被他們惦記,都是因為我,若不是我的身份,你不會被卷進來。”

雲莘輕笑,“我不怕,我早就說過,與公子在一起,是我做的決定,我絕不後悔,且甘之如饴。”

墨司臨被雲莘的一番話說得心裏軟軟的,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他以前從來不奢望,自己還會擁有常人所擁有的幸福,現在真的有了,那他便是要豁出去所有,也要拼命保護。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紅夏敲了敲門,道:“小姐,飯菜來了。”

雲莘點頭,應聲道:“進來吧。”

紅夏提着食盒走了進來,目不斜視,規矩的把飯菜擺好,又退後幾步道:“小姐,夫人今兒個出去了一趟,時候還蠻久的,回來之後便自己在屋子裏坐了一下午,吃飯的時候也沒出來,紅春去問了,說是不想吃。”

雲莘點點頭,看了看紅夏,道:“你心細,以後這宅子裏的事兒和人,你都多看着點,有什麽不妥的,立刻來找我說。”

紅夏點頭,“是,奴婢記下了。”

雲莘點頭,道:“下去吧。”

眼看紅夏走了出去,雲莘這才開始動手擺飯,一邊擺着一邊笑道:“這幾個丫頭裏,紅夏算是個機靈的,而且凡事都能拎的清,心還細膩的很,我就想把她留身邊了。”

墨司臨笑笑,“随你喜歡就是,若是覺得不夠,趕明兒再找幾個牙婆子,好生挑選幾個人。”

雲莘急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就一個小農女,現在做點小生意罷了,哪裏用得着那麽多人伺候。”

墨司臨不做聲了,給雲莘夾了菜。

兩人吃完飯,星瀚就飛了回來,雲莘喜歡得緊,忙上前拿一旁切好的小肉丁喂它,沒成想他卻愛理不理,低着頭去啄自己腳上的皮。

雲莘嗔怪道:“星瀚怎的這麽挑食,肉都不吃嗎?”

墨司臨輕笑,道:“你得這麽喂。”

說着,伸手拿了肉丁在手心上,星瀚果然低頭去啄了幾口,将墨司臨手上的肉丁都吃光了。

雲莘一喜,道:“原來是這樣啊。”

說着,雲莘便也效仿墨司臨的方法,喂了星瀚。

墨司臨拿出星瀚羽毛裏的紙條,打開看了看,雲莘道:“怎麽樣?查到了嗎?”

墨司臨點頭,将紙條順勢在燭燈上燒掉,道:“是墨成昊。”

雲莘皺眉,怒道:“墨成昊這個王八蛋,上次被教訓的還不夠,這次還敢來!”

雲莘說到一半,忽然剎住了,看向墨司臨,道:“公子,若來人是墨成昊的話,那麽……他就是知道我是女子了?”

墨司臨點點頭,道:“沒事,他知道又能如何,這次之後,他活不活的下去都不一定了。”

雲莘搖頭,道:“公子,你先別着急出手,現在咱們跟墨家茶莊關系太緊張,加上咱們現在茶莊正處于上升時期,不能再弄出什麽不好的影響來,所以,我們先等等,看看後續怎樣再說。”

墨司臨皺眉,搖頭道:“不可。”

雲莘無語,墨司臨補充道:“我怕他賊心不改。”

雲莘笑着,“沒事兒,他要是再來,我定會好生教訓他,對了公子,冷顏哪去了?”

墨司臨道:“她找到了一點她家人的線索,出去了,明日就回來了。”

雲莘點頭,道:“以後出入讓冷顏陪着我。”

墨司臨點點頭。

晚上的時候,雲萍回了屋子,楊慧蘭便去找了雲萍,雲萍見了楊慧蘭進來,心裏有些膈應,卻還是道:“娘,你咋的來了?”

楊慧蘭撇撇嘴,進了屋子道:“萍兒,你幹啥呢?”

雲萍笑着,“還不就是沒事兒,自己寫寫字。”

楊慧蘭心裏又不平衡起來,自己這個閨女怎麽變得越來越不受自己掌控了,這可不行,看樣子雲森雲萍都要被雲莘給拉攏走了,那自己可就成孤家寡人了。

楊慧蘭想到這,道:“萍兒啊,怎麽也沒見你繡花了?女孩子嘛,還是得多練練女紅,寫什麽字兒,咱們又不去考狀元……”

楊慧蘭說着,忽然道:“诶,萍兒,你不會是還沒放下那個顧南之吧,你還喜歡他?”

雲萍被楊慧蘭這麽一問,心裏不好意思的很,面上羞紅着,道:“沒……沒呢……”

楊慧蘭哪裏能看不出雲萍的樣子,眼看着這閨女可就是喜歡顧南之呢,楊慧蘭怒了,道:“萍兒,我可跟你說,那個顧南之不好!”

雲萍皺眉,“娘,顧先生怎麽就不好了?”

楊慧蘭撇嘴,道:“他要是好,能給咱當上門女婿嗎?要是能,娘就答應你。”

雲萍一愣,急忙道:“娘,說啥話呢,咋的要讓人家來當上門女婿呢?”

楊慧蘭道:“可不是,你現在條件這麽好,怎麽能随便嫁人,聽娘的話,找個上門女婿啊,咱們能看得住,以後還防着他納妾什麽的,多放心啊。”

雲萍皺眉,“娘,人家女兒都能安安心心的嫁人,為啥我就要招啥上門女婿?”

楊慧蘭伸手戳了雲萍的腦門一下,道:“你這丫頭咋還不聽娘的話呢,娘還能害你?娘今兒個出去看了,你宋嬸兒的妹妹的兒子,今年十七了,就同意做咱們的上門女婿,他呀,一直在外頭打鐵,人老實又憨厚,以後招上門來,肯定能好好過日子。”

雲萍急了,“娘,你這是幹啥啊,我不同意!”

楊慧蘭也惱了,“你這孩子,你都沒見過,知道啥不好啥好啊,等你見見,保準比顧南之好,人家還比顧南之年輕呢,又能出力,以後都是把幹活的好手,你看看顧南之,一個窮酸書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要來家裏幹嘛?”

雲萍惱着,悶悶道:“顧先生就是好,顧先生有學問,還懂很多知識,比所有人都好。”

楊慧蘭苦口婆心的勸着,道:“萍兒啊,你這是傻了?咱們就是普通的莊戶人家,找什麽書生回來吟詩作樂啊,那是大戶人家吃飽了沒事兒幹的千金小姐,咱們哪能比啊?”

雲萍聽着,心裏酸酸的,她也知道自己跟顧南之的差距,可是自己心裏知道是一回事,被人說出來,又是一回事。

楊慧蘭看雲萍不做聲了,上前道:“萍兒啊,聽娘一句,趕過幾天娘就帶回來給你瞧瞧,這小夥子人老實,保證你喜歡。”

雲萍不做聲,楊慧蘭說了一會兒,也不說了,轉身走了出去。

雲萍待楊慧蘭走後,這才自己一個人趴在桌子上小聲的哭了出來。

她哭,自己配不上自己喜歡的人,也哭,自己的娘不理解自己,逼着自己去跟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這邊楊慧蘭回了自己的屋子,便滿心歡喜的準備過幾天便把宋巧英妹妹的兒子帶來,讓雲萍和他見見面。

她算是想通了,雲莘現在跟自己不親了,自己不能掌控她,那就剩下雲森和雲萍了,這兩個孩子,自己可要好好掌控住,千萬不能也被雲莘給拉攏走了,那到時自己可就完了。

這邊墨成昊受了驚吓趕回了墨府,加上內傷沒好利索,還沒進門就受不住的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受驚的小厮趕忙将墨成昊給擡回了屋子裏去,墨成均聞訊而來,找了大夫來,問道:“三少爺怎麽會這幅打扮,去哪裏了?”

那些小厮都是吓得不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墨成均皺眉,“若是不說,便統統拉出去打死。”

一群小厮都是被墨成均給吓到,急忙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說給了墨成均聽。

墨成均大怒,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道:“誰出的主意?”

一群小厮皆是搖頭。

墨成均凜了神色,道:“好生照顧三少爺,不得再出了差池。”

一群小厮皆是忙不疊的點頭。

墨成均大步出了墨成昊的院子,徑自去了白蓮雨的院子裏。

夜色彌漫,白蓮雨正剛剛沐浴完,穿着單薄的紗衣坐在鏡子前梳妝,香紅給她梳理着頭發,埋怨道:“小姐,府裏頭來了些新制的頭油,說是茉莉花味道的呢,可咱們屋子裏一點都沒有,用的還是去年的桂花味道的,奴婢去要了,可管事說,茉莉花味道的只有幾瓶,都給了大夫人的屋子裏。”

白蓮雨輕笑,“香紅,莫要目光短淺,咱們不用在這些東西上面計較,等到以後有了真正的勢力,還會差的了這點東西嗎?”

香紅點點頭,門外卻傳來一個聲音,正是墨成均。

“原來如此,你的野心倒還真不小!”

白蓮雨吓得魂不附體,見了來人是墨成均,急忙站起了身子,哆嗦着唇,“二……二少爺……”

墨成均看了香紅一眼,道:“你下去。”

香紅猶豫了一下,看了白蓮雨一眼,白蓮雨點點頭,香紅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墨成均看着白蓮雨,輕笑道:“白蓮雨,你野心真不小!”

白蓮雨慌張下跪,“雨兒不敢……”

墨成均輕笑,上前幾步站在白蓮雨身前,伸手攥住白蓮雨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狠狠道:“你想要勢力?墨家的?”

白蓮雨觸及墨成均那雙黑漆漆的眼眸,吓得魂不附體,哆嗦着唇,道:“雨兒不敢……”

墨成均輕笑,手上的力氣不減,死死的掐住白蓮雨的下巴,輕笑道:“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你只不過是個寄養的外姓人,成昊對你有些好感,你若是安安穩穩的,以後也可以許你一個位份,你好好伺候成昊,可是若是你不安分,拿着成昊對你的好感去撺掇他為你辦事兒,白蓮雨,我會親手殺了你。”

白蓮雨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眼睛裏有了淚,“雨兒不敢……二少爺,雨兒不敢……”

墨成均輕笑,手上的動作慢慢下移,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墨成均眼中帶着嗜血的意味,輕聲道:“我不騙你,我真的能幹得出來。”

白蓮雨吓得渾身都在不可自抑的顫抖着,她哭着,掙紮了一下,卻不料正巧帶動着衣服脫落,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墨成均的眼神停頓了一下,白蓮雨立刻察覺到了,她心裏其實對墨成均也是有好感的,只是墨成均性子冷,不易靠近,并且對自己總是十分抗拒,所以白蓮雨才退而求其次,跟墨成昊關系較好。

如今見到墨成昊對自己的眼神,白蓮雨心中生出了幾分不屑,男人麽,不都還是禁不住這點誘惑。

白蓮雨想到這裏,立刻換了一副神情,變得更加楚楚可憐,眸中帶淚,咬着唇看向墨成均,“二少爺……”

這幅情景,只怕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撲上去了。

白蓮雨心中也有十足的把握,衣衫半褪,獨處一室,孤男寡女,氣氛暧昧。

白蓮雨擡頭看着墨成均,眼神含着*裸的勾引。

墨成均輕笑,伸手便扼住了白蓮雨的脖子。

白蓮雨一愣,呼吸微滞,墨成均冷笑着,“賤人,想勾引我?”

白蓮雨被窺破了心裏的想法,吓得不敢做聲,墨成均卻是擡手,狠狠的給了白蓮雨一巴掌。

“啪”的一聲,白蓮雨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五個鮮紅的五指印子,墨成均站起身子,拿出手帕來優雅的擦了擦手,随即眼神不屑的扔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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