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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 活捉方子默,顧南之真實身份 (1)

雲莘皺眉,瞪着吳光輝道:“吳光輝,你好大的口氣,事出有因,你連事情的真相都不知道,就一口要打死我家的狗?”

雲莘此言一出,趙梅葉便像炸了毛一樣,朝着雲莘便撲了過來,冷瑤直接拔劍,猛地橫在了趙梅葉的身前,冷聲道:“找死,刀劍可是不長眼睛的!”

趙梅葉被吓破了膽,急忙往後退了一步,大吼着道:“雲莘,你這個黑心爛腸子的,我們家元寶怎麽招惹你了,你竟然這麽狠毒,放狗出來咬他,我不會饒了你的……”

雲莘皺眉,一旁的顧南之道:“你們別沖動,這事的起因是因為吳元寶趁人不在時弄毀了雲森的書袋和毛筆,所以虎頭才護主心切,咬了他,這事情說到底是你們家吳元寶不對。”

趙梅葉一愣,又狠狠的呸了一口,“我呸,他書袋值幾個錢,毛筆值幾個錢,我們家元寶的命難道還沒這點子東西值錢嗎?”

身後的雲森猛地上前,站在趙梅葉的身前舉着自己的書袋,“幾個錢?你知道值多少錢嗎,你給我一萬兩買我的書袋我都不賣,你自己的兒子不好好管好,出來了難道還指望別人都跟你似得對待他嗎?我這書袋,是別人特地送的,其中的意義,是無價之寶,現在毀了,若是我在場,我只怕是活活打死他,也不為過!”

雲森說起來,十分的激動,臉色都漲的通紅,雲莘極少見他這樣失控,除了上次對冷顏的離開而表現出來的失态,雲莘還從未見過雲森這樣激動。

雲森的态度讓吳光輝和趙梅葉都不敢出聲,雲森看着兩人,皺眉怒道:“你們不想完了這件事,我也不想完了這件事,後事如何,咱們公堂上見。”

說着,雲森便一轉身,走了出門,雲莘看了看道:“需要多少銀子醫治,你們盡管說便是,只是休得胡攪蠻纏,這件事從根源上說是你們的不對,就此揭過,莫要鬧得風風雨雨。”

趙梅葉白着臉,也不敢做聲,吳光輝支支吾吾了半天,道:“你得給我們五兩銀子的醫藥費。”

雲莘神色淡淡,“好,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來。”

說着,道:“走吧,回家。”

回了家,雲莘就想去看雲森,南芷道:“他好像特別生氣似得,自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出來,還說不要任何人去打擾他。”

雲莘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嘆口氣,拉着南芷往外走,在花架的樹蔭下坐下,道:“我大哥八成是又想起以前的往事了。”

南芷看了看,道:“你大哥真是個癡情的,只不過這個書袋不是傅小姐送的嗎,怎麽你大哥這麽在意?”

雲莘輕笑,“薇薇在這個書袋上下了很大的心思,我大哥覺得,這種真心若是被糟蹋,就跟自己的真心被……冷顏糟蹋是一樣的,當時我大哥求了冷顏很多次,可冷顏一次次的拒絕,最後還是不告而別,我大哥自己很傷心,好幾天,才走了出來。”

南芷聽着,感嘆道:“原來是這樣,這就叫感同身受吧。”

雲莘點點頭,道:“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個人能夠開導自己,所以我們還是不要管太多,給他一段時間讓他自己冷靜,想通了,自然也就好了。”

南芷點點頭。

周書文被廢了之後,便日日躺在家裏哪裏也不去了,王桂花每天以淚洗面,出了這事之後,錢家也是瞧不上他,并沒有來看他,只有錢玲玲還時不時的拿點東西來看看他。

因為那件事屬于公報私仇,周書文也被縣衙門給撤了職,現在沒有活幹,整日的在家裏,都成了村子裏的笑話了。

錢玲玲來看完周書文,出門的時間便去了周玉蓉的屋子,周玉蓉正在屋子裏發呆,自從出了上次的事情,她就像是傻了一樣,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做事,好在家裏都忙着去照顧周書文,沒空搭理她,周玉蓉的異樣便沒人看出。

錢玲玲去了周玉蓉的屋子,笑着坐下,道:“玉蓉姐姐,你這幾天都在家裏,沒有出去啊?”

周玉蓉點點頭,“你有什麽事兒嗎?沒事兒我要睡覺了。”

說着,就是一副送客的樣子,錢玲玲心裏雖然不爽,可面上也不表露出來,只是笑着道:“玉蓉姐姐,我知道你最近沒地方可去了,你的那些事兒我都知道,你現在手上也缺錢吧,我給你介紹個活兒,你只要幫我辦成,錢我會給你。”

周玉蓉一聽到有錢,急忙轉頭看向錢玲玲,“你什麽意思,什麽活兒給我?”

錢玲玲心裏冷笑,面上卻不顯,道:“玉蓉姐姐,我就實話跟你說吧,書文哥哥跟雲敏那個小賤人,有關系。”

周玉蓉一愣,“啥?雲敏?他們倆有什麽關系?”

錢玲玲皺眉道:“是我親眼所見,難道還能有假?據我所判斷,他們倆應該是在成婚前就認識了,而且我還親眼看見他們兩個人在山上的小木屋裏……”

周玉蓉驚訝,轉了身子看着錢玲玲,“啥?怎麽可能?”

錢玲玲掩嘴,“還能是假的不成,玉蓉姐姐,我現在也是想通了,我也不怨書文哥哥了,可是我就是氣不過雲敏這個小賤蹄子,所以想請玉蓉姐姐幫幫忙,幫我整死這個小賤蹄子,至于錢嘛,好說。”

周玉蓉一愣,忙道:“好說好說,雲敏這小賤蹄子真是沒數兒……明知道你跟我哥好了還橫插一腳,真是不要臉!”

錢玲玲點着頭,“可不是,我就是瞧不過,這個雲敏哪裏能跟我比?現在倒好,我上次瞧着她,竟然懷了身子……”

周玉蓉一愣,“懷了身子?”

錢玲玲點頭,“好像是,不過我也不能确定……玉蓉姐姐,雲敏這個賤蹄子肯定防着我,我也不能去接近她,所以只能求你幫忙了,你平時跟她關系還不錯……”

周玉蓉這才明白過來,對于錢玲玲,周玉蓉是看不起的,或者更多的是嫉妒罷了,可是現在自己正是缺錢的時候,如果幫忙辦成了這件事,錢玲玲手裏有錢,她也是知道的。

周玉蓉再三權衡了一下利弊,便點頭道:“行,我幫你去打探。”

錢玲玲高興極了,起身大方的遞給周玉蓉一袋子錢,道:“那就行,你先拿着這些錢,等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另外的錢。”

周玉蓉接了錢袋在手裏掂了掂,滿意的笑了笑道:“行,包在我身上。”

雲森将自己關在屋子裏哪裏也不去,雲莘中午做好了飯,便端着去了雲森的屋子,敲敲門,雲莘道:“大哥,大哥……”

雲森低聲道:“我不吃了,你先走吧。”

雲莘嘆口氣,道:“那我将飯菜給你放在耳房裏的爐子上熱着,你餓了就出來吃。”

屋子裏沒有聲音。

雲莘去耳房放了飯菜,便轉身離開,屋子裏,雲森趴在榻上的書桌上,久久的看着挂在牆上的劍,沒有一絲聲響。

雲莘回了屋子,墨司臨還等着她一起吃飯,雲莘洗了手,坐上榻,道:“這愛情真是毒藥,你瞧我大哥,好不容易好了,這一輕輕觸碰,又變成這樣了。”

墨司臨皺眉,“這種事情需要時間,還要自己能開導自己,你不用擔心,你大哥不是意志力不堅定的那種人,很快,他就會自己調節好的。”

雲莘點點頭,端着碗喝湯,道:“公子,冷顏出去了這麽久,一點消息都沒有,她到底是真的出去了,還是一早決定出去了就不再回來了,”

墨司臨點點頭,“冷顏前段時間得到了自己父母的線索,所以才走的匆忙,她或許對你大哥有情,可是對于她來說,在找到親生父母親的下落前,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讓她停留。”

雲莘聽着,心中也是表示理解,親生父母親的下落,真的很重要,尤其是對冷顏這種從小就與父母失散的人來說,更加可貴。

兩人吃完了飯,墨司臨去書房習字了,雲莘出了門,見雲倩正在院子裏跟虎頭玩兒,萬秀娟夫婦在幫着劈柴,雲莘走了過去,道:“四叔,你歇歇吧,你腰不是不好,這活兒讓小厮們做就行。”

雲明獅笑笑,“沒啥,這點小事兒還是能幹的。”

雲莘板起臉來,“腰不好可不行,你要是這會兒累壞了,以後可就影響一輩子呢,倩倩,快把你爹爹扶回屋子裏去。”

雲倩急忙起身,走過去扶着雲明獅,“爹爹,咱們回去吧。”

雲明獅還想留下,雲莘道:“趕緊去吧四叔,養好身子後,我可不會不舍得使你。”

雲明獅嘿嘿的笑了兩聲,點點頭跟着雲倩回了屋子。

雲莘看兩人走了,這才下了臺階走到萬秀娟身前,蹲下身子幫着她擇菜,道:“四嬸兒,你跟我還客氣呢?”

萬秀娟一愣,忙道:“哪能……”

雲莘輕笑道:“是你讓四叔出來的吧?你還是覺得我是主你們是仆,不好一家子吃閑飯,所以拉着他倆出來幹活。”

被說中了心事,萬秀娟有些不好意思,嘆口氣道:“雲莘啊,這大宅子裏,多少人啊,四嬸兒知道你不容易,所以不能扯你後腿,讓別人對你心有想法。”

雲莘笑着點頭,擡起頭來看着萬秀娟道:“四嬸兒,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你這麽做,我可寒了心了,我自己最知道,若是我沒有這個能力讓你們在這裏住的安穩,當初就不會将你們接進來,所以,四嬸兒,我們是一家人,你,我四叔,還有倩倩,都是我的親人,親人之間若還顧及這些,真的是有些生疏,四叔身子不好,你讓他歇着,我早就打算好了,若是四叔實在覺得過意不去,在屋子裏待着着急,我就把他送去酒樓看帳,很輕松,就管管來回的進貨就行。”

萬秀娟一聽這話,激動的不行,“雲莘啊,你咋想的這麽周到,四嬸兒真是對不起你……也沒幫上你什麽,你就這麽對我們……”

雲莘笑笑,“為了啥,四嬸兒你還不知道嗎?”

萬秀娟不解的看着雲莘,雲莘含笑,眉眼彎彎似是春日的暖陽,“因為我們是家人啊。”

萬秀娟一愣,眼眶都微微濕潤了起來,雲莘起身,笑道:“瞧你,咋還哭上了,沒得讓人家笑話啊。”

萬秀娟點點頭,拼命遏制住了自己的眼淚,道:“四嬸兒糊塗了……”

雲莘笑笑,拉着萬秀娟一同起身,道:“走吧,跟我一起去作坊瞅瞅,以後你沒事兒呢就去作坊幫幫忙,齊霞嬸子也在,村裏的金叔,他兩個孩子都在,現在他們仨是作坊的領頭人物呢,他們仨幹的最快最好,這會兒等你去了,也好好學學,以後作坊開的大了,我就專門撥一個給你掌管。”

萬秀娟一聽這話,心裏激動的不得了,趕忙道:“我啊哪裏會啊,我就在這裏幫你打打下手就行。”

兩人正要往外走,雲莘就看見門口的大樹後面閃過了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躲在樹幹後面。

雲莘皺眉,下意識的擋在萬秀娟身前,看着樹幹之後的人影道:“是誰在那裏,趕緊出來!”

樹幹後面走出來一個瘦小的身子,正是雲根。

萬秀娟見了雲根,驚奇道:“雲根兒,你咋的來了?”

雲根怯怯的看了看雲莘,又轉頭看了看萬秀娟,道:“四嬸兒,根兒餓……”

萬秀娟看了眼可憐兮兮的雲根兒,轉頭看着雲莘道:“莘兒,給他點飯吃吧。”

雲莘看了眼雲根兒,見他面色黝黑,想起他本來也在書院裏上學,今年不知道為何沒有去,再仔細一想,或許也是因為家裏沒錢吧。

老雲家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都在花錢,沒一個往家裏賺錢的,坐吃山空,互相埋怨,互相挖空心思奪別人的錢,這樣肯定沒好。

雲莘想到這,再看雲根兒的模樣,轉身對紅夏道:“去拿一碟子點心來。”

紅夏點點頭,轉身回了屋子去拿,萬秀娟摸摸雲根兒的頭,道:“根兒啊,你這是咋了,還沒吃飯嗎?”

雲根點點頭,“家裏沒有吃的了,爹娘在吵架,三叔出去了,爺奶自己關屋子裏吃好吃的,我跟姐姐都沒有東西吃。”

萬秀娟嘆口氣,道:“這是咋回事兒啊?家裏就一點吃的也沒有嗎?”

雲根兒點點頭,正在這時,紅夏端着盤子走了出來,道:“小姐,點心來了。”

雲莘點點頭,轉頭看着雲根兒,道:“拿着吃吧。”

雲根兒看了一眼萬秀娟,才敢伸手接了過來,輕聲道:“謝謝堂妹……”

說着,便抱着盤子一股腦的跑遠了,雲莘微微抿唇,道:“真是難得,竟然聽到雲根兒說謝謝了。”

萬秀娟嘆口氣,道:“馬秀清是馬秀清,雲根兒這孩子傻乎乎的,其實沒啥壞心眼兒,雲敏可就不好說,随了她娘,滿肚子都是花花腸子……”

雲莘笑笑,沒有再做聲。

雲莘點點頭,道:“都是以前的恩恩怨怨,現在提起來也沒意思了。”

說着,便道:“四嬸兒,咱們走吧。”

冷瑤跟在身後,自己嘀咕着,“這孩子倒是懂事兒,還知道拿着回去給家裏人吃,自己都不舍得吃一塊。”

雲莘聽了這話,想起前些日子瞧見的雲敏,心頭不由得微微一跳。

這邊雲根兒抱着盤子跑回家,貓着腰去了雲敏的屋子,雲敏正坐在炕上,費力的伸手搓着麻繩,手上都起了泡,雲根兒見了,急忙關上門,上前道:“姐姐……別搓……別搓了……”

雲敏見了雲根兒來了,道:“你這傻子,又跑去哪裏了,弄得一頭的汗。”

雲根兒笑嘻嘻的,從懷裏小心翼翼的将盤子拿了出來,遞給雲敏道:“吃……你吃……”

雲敏一愣,看着這精致的點心,不可置信道:“你從哪裏弄得?該不會是搶來的吧?”

雲根兒急忙搖頭,“是雲莘……我去找四嬸兒,雲莘給的……”

雲敏一聽,伸手将盤子一推,“我不吃。”

雲根兒十分困惑,“姐姐,你不是餓了麽……吃吧……”

雲敏咬着牙,轉頭伸手點着雲根兒的腦門,“你傻啊你,去找雲莘要吃的,丢不丢人啊?你前腳拿了走,人家後腳不知道該怎麽笑話咱們呢!”

雲根兒不做聲,雲敏看了眼點心,氣呼呼的道:“你把點心送回去……送回去啊……”

說着,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了肚子,雲敏急忙伸手捂住了肚子,雲根兒慌了,也上前緊張道:“姐姐不怕,姐姐不生氣,對小侄子不好……”

雲敏一愣,臉色霎時變得慘白,急忙拉過雲根兒的手,咬着牙壓低聲音道:“你說什麽?哪裏有你的小侄子……”

雲根兒看着雲敏,“你的肚子裏……”

雲敏大驚,急忙伸手堵雲根兒的嘴巴,“你別說,你別說……”

雲根兒急忙點點頭,雲敏這才松開了他,氣急敗壞道:“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雲根兒一愣,道:“我看見你,自己經常摸肚子,還自言自語,我就聽見了……”

雲敏氣得不行,揪着雲根兒的衣領道:“你說,還有誰知道?你有沒有告訴別人?”

雲根兒急忙搖頭,“沒有沒有,只有我知道……”

雲敏這才慢慢放心下來,可還是有些害怕,道:“雲根兒,你不準跟別人說,我這件事……是見不得光的,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會被沉塘的……”

雲根兒點點頭,舉着盤子道:“吃吧,吃吧……”

雲敏看着傻乎乎的雲根兒,忍不住笑了笑,“你真是傻子……”

雲根兒傻乎乎的笑了笑,道:“姐姐,以後我保護你,不讓人欺負你,等小侄子出生了,我就出去幹活,掙錢養活你們……”

雲敏聽了這話,忍不住眼眶泛酸,別過臉去擦了擦淚,道:“這孩子,不知道能不能生的下來……”

雲根兒一愣,忙道:“能生,一定能生……”

雲敏笑笑,眉間有些愁緒,卻是沒再說話。

雲莘和萬秀娟去了作坊,便讓齊霞帶着萬秀娟去熟悉熟悉,跟着冷瑤走在院子裏的花架下坐下,道:“冷瑤,你記得上次咱們看見的雲敏嗎?她的氣色,有些不好。”

冷瑤點點頭,道:“或許是家裏生活不好吧!”

雲莘搖搖頭,“我覺得不像,倒是感覺像是……”

雲莘說不出來,轉頭看着冷瑤道:“晚上的時候,你去老雲家看看去。”

冷瑤點點頭。

正在這時,一個推着板車的男子從後院走了出來,這大熱的天的,男子身上卻穿了厚厚的衣裳,蓋住了臉和手,有些奇怪。

雲莘沒怎麽在意,可眼光一瞟,卻瞟見了廚房門口閃過了一角身影,正是方麗在探頭探腦,雲莘皺眉,平時自己來了,這方麗怎麽也得出來見見自己說說話,這幾日方麗身子不好一直歇着,自己也知道,可是……

雲莘眼神微微一頓,又轉身看向推着板車往外走的男子,手掌在石桌上重重的一拍,桌上的茶杯應聲而起,雲莘伸手拿過,直接對着那男子甩了過去,男子早有察覺,急忙彎腰躲過,冷瑤提劍便上前,一劍刺在了男子的身上。

“不要啊!”

方麗急忙跑出來,冷瑤可不理她,直接劍尖一挑,又朝着男子刺去,男子閃身躲過,轉過身子來,雲莘直接上前,一把揭開了他的外衣。

方子默看着雲莘,眼睛裏滿是久別重逢的深情,“雲莘,好久不見。”

雲莘輕笑,從腰間抽出軟劍來,冷笑道:“你該知道,你我之間,最好不見,若是再見,便是要拼個你死我活。”

身後的方麗急忙上前,哭喊着,“東家,不要啊,求求您饒了子默吧……”

雲莘冷笑,“方嬸子,這個中原因你不知道,你起來。”

作坊裏的人都是聽見了聲音,急忙圍了出來,雲莘冷眼道:“四嬸兒,帶着大家統統進屋子裏去,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準出來。”

萬秀娟急忙走過來扯了方麗的袖子就往回拉,方麗哭天喊地的求着雲莘,身後的男人也上前幫忙,将方麗給拖了回去。

方子默看着雲莘,道:“雲莘,你就這麽恨我!”

雲莘冷笑,“少廢話了,我不想跟你多說!”

方子默轉頭看了看,作坊的周圍已經布滿了白鶴山莊的暗衛,方子默輕笑一聲,伸手舉過頭頂,“我投降,雲莘,你想把我怎麽樣?”

雲莘給冷瑤使了個眼色,冷瑤直接上前,一掌打在他的胸口處,從袖中拿出麻繩來将方子默捆了個結結實實。

雲莘看了看,道:“綁回去。”

回了院子,雲莘叫人将方子默擡了進去,綁在了地下室裏。

方子默笑着,“雲莘,你真的拿我當犯人了嗎?”

雲莘皺眉,“方子默,你不要跟我套近乎,我只想知道,那天救走你的紫衣男子是誰,還有,你到底是在為誰賣命!”

方子默哈哈大笑,甚至都笑出了眼淚來,“雲莘,我告訴你?你能放我走嗎?”

雲莘輕笑,“不會,可是你若是不告訴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方子默不笑了,只是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雲莘,慢慢的,才道:“雲莘,你當真不了解我。”

雲莘輕笑,“我為何要了解你?”

方子默咬牙,“我不會說的,你不就是想知道是誰想要墨司臨的命嗎?可惜我是不會說的!”

雲莘冷笑,“你不怕死嗎?”

說着,手中的匕首輕輕的劃過方子默的脖頸,引來方子默一陣不可自抑的戰栗。

方子默輕笑,“你不敢的,你也不忍心,我們畢竟在一起……啊!”

話還沒說完,雲莘就幹脆利落的剁下了方子默的一根手指頭,刺骨的疼痛襲來,方子默的臉霎時間變得慘白無比,哆嗦着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雲莘冷笑一聲,道:“方子默,你不要太高估自己在別人心目中的分量。”

方子默微笑,忍着手上的劇痛,笑道:“雲莘,你不是想知道麽?想知道是誰想要墨司臨的命?可以啊……你陪我一晚……我就告訴你……如何?”

雲莘霎時面色凝重,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方子默,你想死!”

方子默緊緊的盯着雲莘的面容,笑着道:“你還不好意思什麽?你跟墨司臨,沒有婚嫁便住在一起,難道不是早就圓房了麽?你也不是什麽黃花大閨女,只要你肯跟了我,我幫你,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我不嫌你,雲莘……”

雲莘胸中盛怒,反手一巴掌就扇在了方子默的臉上,清脆的聲音傳來,方子默微笑,張了張嘴,道:“雲莘,我等着你的回答呢……”

話還沒說完,方子默便猛地止住了聲音,一枚銀針直直的劃破空氣,刺入了他的左眼之中,針紮的痛苦以及眼球的脆弱,讓方子默痛的大叫一聲,閉上眼睛,獻血順着眼角一滴滴的流下來。

墨司臨邁着大步走進來,臉上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不知死活,你可知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方子默咬着牙,抵禦着身上的疼痛,“墨司臨,你有什麽了不起……你只不過是出身比我強一點,你有什麽了不起的……”

雲莘皺眉,“你住嘴!”

墨司臨上前,伸手攬過雲莘的身子,看着方子默道:“你如今已經是階下囚,太子還會來救你嗎?”

方子默一愣,猛地擡頭看向墨司臨,一只眼睛還流着血水,看起來十分猙獰恐怖。

墨司臨不屑的看着方子默,道:“太子一黨,不過如此!”

方子默顫抖着身子,“墨司臨,你有何資格說我……雲莘是被你蒙蔽了,她絕對是被你蒙蔽了,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愛她……”

話還沒說完,墨司臨的手中便又出現了一根銀針,直接刺入了方子默的xue道中,一陣劇烈的痛意襲來,方子默全身都禁不住使勁兒的哆嗦,說話都有些停不住,“你……你有種……就殺了我……”

墨司臨輕笑,“殺了你?髒了我的手!”

說着,道:“這銀針可不是一般的銀針,而是劇毒所制,刺入你身體的xue道裏,足足可以讓你疼上一晚上不會暈過去,所以,你好好享受!”

說着,便帶着雲莘走了出去。

出了地牢,雲莘道:“公子,咱們是不是要多派人手看管這裏,免得又跟上次一樣,讓人把他給救走?”

墨司臨輕笑,“不急,這裏隐秘的很,沒人能找到的。”

兩人回了屋子,雲莘道:“方子默不肯說怎麽辦,我們真的能殺了他嗎?”

墨司臨道:“他能忍,就讓他一直忍着就好了,折磨的人不是我們,是他。”

雲莘憂心忡忡的點點頭,心裏還是有些壓抑,墨司臨看了看她,道:“你擔心什麽?”

雲莘道:“不知道,就是感覺心裏有些慌亂。”

墨司臨伸手攬過她的身子在懷,默默的嘆息一聲,這個丫頭,就是太聰明。

墨司臨低聲道:“沒事的,所有的事情都會迎刃而解的,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雲莘抱着墨司臨的身子,微微的點了點頭。

入夜,雲萍已經睡下,顧南之穿衣起身,悄聲的去了門外,門外,一紫衣男子站在院子裏,見了顧南之,道:“你最近過的很逍遙!”

顧南之皺眉,不放心的轉頭看了一眼屋子裏,道:“你來幹什麽?”

紫衣男子輕笑,“怎麽?害怕了?”

顧南之嘆口氣,“我已經說過了,我若是查到,自然會告訴你,可是現在我根本毫無頭緒!”

紫衣男子輕笑,“顧南之,你可要時刻記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想這樣歸隐田園,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保得住這份平淡?”

顧南之皺眉,殺氣頓顯,他平時一直是一派儒雅的書生氣質,如今斂了神色,眉宇間全是一派殺氣,讓紫衣男子有些震驚。

紫衣男子輕笑,“不愧是垮穆族族長的兒子,果然繼承了狼族的特點,只是,你可不要忘了,你的使命是什麽?你若是膽敢背叛,會死的很慘的。”

顧南之捏緊了拳頭,“你威脅我?你以為自己能威脅到我?”

紫衣男子哈哈大笑,“顧南之,你不要忘了,你的父親,還在我手裏,而且,你的身份一旦被爆出去,有多少仇家會來找你索命?到時候,你跟雲莘雲森之間,還能如現在一樣嗎?”

顧南之擰眉,“你到底想如何?”

紫衣男子輕笑,“罷了,你我本為盟友,我不會逼你,紫金壺的線索我有,你去幫我查,若是順利拿到了,前面的事情一筆勾銷,你的父親,我也會放出來的,當時候你們一家去哪裏都可以,我都不會再做幹擾。”

顧南之點頭,長舒了一口氣道:“好,我答應你。”

紫衣男子從袖中拿出一個紙條遞給顧南之,道:“後日,傅家,你看清楚。”

顧南之一怔,接過了紙條,沒有作聲。

紫衣男子離開之後,顧南之呆呆的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了屋子,雲萍背對着顧南之睡着,顧南之側身看了她一眼,見她仍舊熟睡,便沒有再上來,給雲萍蓋好了被子,自己去了書房。

他沒有看見,背對着他的雲萍睫毛微微的抖了抖,卻是沒有睜開眼睛。

翌日,顧南之起身之時,雲萍已經做好了飯,看着雲萍準備好的熱水和熱飯,顧南之心裏感動十分,他過慣了自己一個人的獨居生活,現在猛地轉換到了有熱水熱飯的生活,有些十分忐忑,但一樣也十分珍惜。

更是這一點,讓顧南之下定決心,一定不能放棄,一定要用生命來維護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吃完飯,雲萍給顧南之整理了衣裳,道:“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顧南之笑笑,“什麽都行,你看着來就行。”

雲萍笑着點點頭,“我今兒個去鎮子上一趟,買些新鮮的菜和肉回來,你中午早些回來吃飯。”

顧南之溫柔的點點頭。

看着顧南之走了出去,雲萍這才忍不住癱軟在凳子上,雙手都忍不住的顫抖。

昨晚上,她将顧南之和紫衣人的話一字不落的聽在耳裏,雖然她聽不懂,可是那幾句重要的話她還是懂了。

顧南之是族長的兒子,且這件事關系重大,陌生的男子說這件事不能讓雲森和雲莘知道,那就是可能威脅着雲森和雲莘的性命!

雲萍想到這,禁不住後背竄起了一股冷意,顧南之,要對付雲莘和雲森嗎?

那她怎麽辦?

雲萍皺着眉,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想到顧南之,雲萍的心都忍不住痛了起來。

剛剛得來的幸福,竟然這麽不堪一擊,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誰,竟然讓自己承受這些。

雲萍含淚收拾了東西,決定要去告訴雲莘這一切。

她是真的愛顧南之,可是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顧南之去害自己的小妹和小弟。

雲萍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出門,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顧南之正走了回來。

雲萍一緊張,急忙道:“你……你怎麽回來了?”

顧南之笑着,“忘了給你留錢,你怎麽去啊?”

說着,将錢袋遞給雲萍,握着她的手使勁兒的攥了攥,道:“早去早回,記得路上小心點。”

雲萍點點頭,顧南之便轉身離開了,雲萍心中難受,這樣溫柔的顧南之,真的會動手對付雲莘和雲森嗎?

雲萍揣着這個想法一路去了雲莘的宅子,雲莘正在跟萬秀娟撿茶葉,見雲萍回來了,雲莘笑道:“大姐,你怎麽來了?”

雲萍笑笑,“沒啥,家裏沒菜了,想着去鎮子上買點,你們去不去,我來借馬車坐坐。”

雲莘點頭,“好,你等會兒,我去收拾下東西就走。”

雲萍坐下,等着雲莘,萬秀娟道:“萍兒,你有心事啊?”

雲萍一愣,急忙慌張的掩飾道:“沒有……我就是昨晚沒睡好……”

萬秀娟笑笑,道:“萍兒啊,你跟顧先生成婚了有些時日了,怎麽肚子還沒消息,不是四嬸兒說你,女人啊還得有個孩子,沒孩子多可憐……”

雲萍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聲,若是顧南之真的跟雲莘雲森有過節,那自己還怎麽能給他生孩子。

正在這時,雲莘收拾東西出來了,雲森也走了出來,紅夏跟在身後,道:“小姐,奴婢肚子不舒服,您等等奴婢吧……”

雲莘看了看紅夏,道:“你今兒個是不是吃壞肚子了,早上開始就一直不好,得,你今兒個別去了,在家裏好生歇歇。”

紅夏急忙點頭,“謝謝小姐……”

雲萍見了兩人,道:“莘兒森兒,大姐有話跟你們說。”

雲莘笑笑,“好,不過我先去處理一下。”

說着,轉身離開,往地牢的方向去了,雲萍好奇,“她這是去哪兒?”

雲森道:“方子默,你還記得吧?”

雲萍急忙點頭。

雲森道:“被抓住了,還想害墨少爺,雲莘将他困在密室裏,日日折磨,想要從他嘴裏套出幕後之人的秘密,可惜他嘴硬的很,不肯說,但是墨少爺有的是法子,自然會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雲萍聽到這,下意識的抖了一下,雲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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