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 冷顏現身,真相浮出水面 (1)
雲莘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她有內力,自然将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雲莘心裏有些微微的難過,見雲森走了上來,便道:“大哥,說完了?”
雲森點點頭,雲莘沒有作聲,給雲森倒了茶,道:“喝茶,這會兒也晚了,我們該回去了。”
雲森點點頭。
幾人出了門,坐馬車回了家,先去送了雲萍,雲莘和雲森便又回了宅子。
剛一進門,至軒就急忙走上前來,道:“不好了小姐,方子默逃走了。”
雲莘皺眉,“怎麽會?什麽時候的事兒?”
至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剛剛那一會兒,我去地牢裏看的時候,就見門大敞着,方子默已經沒了。”
雲莘皺眉,加快腳步走了去地牢,墨司臨正站在門口,雲莘急忙上前,“公子,怎麽回事兒?”
墨司臨微微抿唇,“地牢的鑰匙是白鶴山莊特制的鑰匙,這門乃玄鐵所制,輕易打不開,除非武功很高,可是現在看來,這門是用鑰匙打開的。”
雲莘上前看了看,門上一絲痕跡都沒有,明顯是用鑰匙開的,可是……
雲莘看着墨司臨,道:“鑰匙只有一把,在你手裏。”
墨司臨轉臉,“事出之後,那把鑰匙仍然在我的抽屜裏。”
雲莘皺眉,“這是怎麽回事兒?”
墨司臨伸手輕輕的摸了摸鎖眼的位置,道:“有細細的劃痕,說明這把鑰匙并不是我手裏的這把,而是有人仿制了一把鑰匙。”
雲莘大驚,“這麽說這人是在我們身邊的?”
墨司臨點點頭,冷瑤急忙道:“會不會是方麗?她昨天看見我們抓了方子默的,她肯定想救出她兒子來。”
雲莘搖搖頭,“不會是她的,她沒有這個本事,也沒有這個頭腦。”
冷瑤皺眉,“說的倒也是,那會是誰呢?”
雲莘也是十分着急,看着墨司臨道:“公子,現在方子默逃走,以後再想抓他就難了,我們該怎麽辦?”
墨司臨微微抿唇,拉着雲莘的手道:“不要着急,他即便是留下,也不會有什麽大作用,現在這樣離開,正是可以讓我們知道,這宅子裏有內奸。”
雲莘咬咬牙,反複的思考了許多,腦袋裏把所有的人一個個的過濾了一遍,道:“到底會是誰?”
墨司臨微微斂眸,“紅夏今天沒有跟你一起去?”
雲莘一驚,眼珠子飛快的轉了轉,顧不上其他便轉身離開,冷瑤急忙道:“小姐……你去哪裏啊……”
雲莘心中的不安漸漸的擴大,她想起昨天紅夏的不對勁來,想起紅夏一直閃躲的眼神,若是她放了方子默……
雲莘想到這裏,害怕的不行,幾步便跑去了屋子裏,“紅夏……紅夏……”
紅春端着盆走了進來,道:“小姐,紅夏姐姐說出去山上挖野菜了。”
雲莘大驚,道:“你看着她上山了嗎?”
紅春急忙點頭,臉上滿是驚訝,“怎麽了小姐?”
雲莘喘了一口粗氣,道:“紅春,你在宅子裏看好,不準讓任何人出去。”
紅春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急忙點了點頭。
雲莘帶着冷瑤出門,墨司臨和至軒也在身後跟上,四人快步的上了山。
雲莘道:“方子默受了傷,紅夏帶着他也跑不遠,我們快些,追上他們……”
幾人步伐不約而同的加快,不一會兒,冷瑤就道:“小姐,這裏的地上有血跡。”
雲莘急忙上前蹲下身子看了看,果不其然,樹葉上面有血跡。
墨司臨看了看,道:“很新鮮的血跡,是剛剛沾上的,他們人肯定在周圍。”
雲莘伸手攥住了墨司臨的手,沖着幾人示意,讓幾人屏氣凝神,仔細聽。
空氣中傳來低低的呼吸聲,墨司臨手中銀針畢現,幾乎是瞬間的功夫,銀針便直接抛出,緊接着就傳來一聲男子的悶哼聲,雲莘幾人急忙順着聲源跑了過去。
紅夏扶着方子默往前走着,乍一見雲莘幾人站在身前,紅夏吓得不行,急忙往後退,可是這裏已經是山頂,往後再退,便是懸崖。
紅夏轉頭,看着雲莘流着淚道:“小姐,求求你了,放了我們吧……”
雲莘不可置信,“紅夏?真的是你?”
紅夏扶着方子默,淚流滿面的看着雲莘,“小姐,奴婢知道您很好,奴婢對不起您,奴婢保證,再也不讓方大哥來找您的麻煩,求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雲莘冷笑,“放你們一條生路?紅夏,我多麽信任你,一應生活起居全是你掌管,你竟然就是這麽對我的?你進了這個宅子,我可曾虧待過你?”
紅夏哭着搖頭,“對不起,對不起小姐,我是真心愛方大哥的,我不能沒有他……”
雲莘皺眉,“好,既然這樣,那你們就一起去死吧。”
紅夏一愣,方子默也是大驚,他的眼中還流着血,卻仍是憤憤道:“雲莘,你就這麽狠心?我真是看錯了你……”
雲莘冷笑,“看錯?你何時了解過我?方子默,你知道什麽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我只想親手殺了你!”
說着,從背上拿過弓箭在手,拉弓對準了方子默。
紅夏驚住了,急忙搖着頭道:“小姐,小姐不可以啊……你不能殺方大哥……”
話還沒說完,紅夏就一下子愣住了,只因為方子默已經伸手拽過她的身子擋在自己的身前,扼住了她的脖子,狠狠的道:“雲莘,你狠心殺我,難道能狠心殺你的貼身丫頭麽,你放我走,我便放了她,要不然,我就要她陪葬!”
紅夏愣住了,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怔怔道:“方大哥……”
脖子上傳來的疼痛讓紅夏有些害怕,方子默卻不在意,只是睜着一只眼睛看着雲莘,道:“雲莘,你放我走,我就放了這個丫頭……”
冷瑤大怒,“方子默,你還是個男人嗎?紅夏救了你,你還反過頭來拿她當人肉靶子,你有沒有點良心?”
方子默冷哼,“這是她自願的,與我何幹?”
紅夏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雲莘冷冷道:“方子默,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方子默看着雲莘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種冷漠中帶着疏離,中間還夾在着失望,方子默激動起來,“雲莘,我不會對你這樣的,我不愛她,所以我可以利用她,我愛的人是你,我願意為你傾盡我的所有!”
雲莘冷聲道:“我不需要!像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活在這個世上也沒用,你去死吧。”
說着,伸手搭箭在弦上,朝着方子默便射了出去。
方子默一愣,忙舉起紅夏來遮擋,待得羽箭到了身前,方子默才看清楚,原來這箭上竟然是沒有箭尖,方子默心中一頓,就見一旁的墨司臨已經出手,一枚銀針破空而出,已經到了身前。
原來竟是聲東擊西之策!
方子默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這時候,面前的紅夏卻忽然轉身,擋在了方子默的身前,那枚銀針便直接刺入了紅夏的身子裏。
銀針帶毒,一擊致命,紅夏還來不及說什麽,一口血便吐了出來,雲莘大驚,“紅夏!”
她不舍得紅夏去死,哪怕紅夏背叛了她,她只想殺了這個自私自利的方子默而已,就算是不要紅夏繼續伺候,她也想讓紅夏就此找到良人,然後自己給她一些錢,保她生活無虞。
紅夏接連吐了幾口血,費勁的轉身,眼神緊緊的盯着雲莘,嘴裏的血沫子不停的往外冒,“小姐……對不起……”
雲莘自然是看清楚了紅夏的嘴型,她心裏酸的很,一顆心都要碎了。
毫不猶豫的拔劍,雲莘大步往前走去,揮劍對準方子默,“方子默,縱使殺你千百次,也不能解我心頭只恨!”
話音剛落,軟劍便直直的刺入了方子默的胸腔內,方子默不可置信的低頭,看着那劍穿過自己的身子,然後拔出去。
身子沒了依靠,方子默抱着紅夏軟軟的向後倒去,跌落懸崖。
雲莘看着紅夏的背影,手中的劍也拿不穩,落在地上,雲莘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眼淚一滴滴的掉落。
冷瑤嘆口氣,上前道:“小姐……”
至軒急忙拉了她一把,沖她使了個眼色。
墨司臨上前,伸手拉起雲莘,雲莘靠在墨司臨的懷裏,淚水泛濫。
“公子,為什麽好人不能活下去……為什麽……我不想讓紅夏死……”
墨司臨點點頭,伸手摸摸雲莘的頭發,墨司臨輕聲道:“每個人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紅夏選擇了這條路,便是要做好這種準備,別哭,你還有我……”
幾人回了家,雲莘心情很低落,自己進了屋子便坐在榻上,趴在桌子上不說話,墨司臨看了看,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握着她的手道:“雲莘,不要難過,很多事情都是必經的,一開始若你知道紅夏的心思,我想你一定不會放任事情變成這樣子的。”
雲莘默默的擡起頭來,道:“我知道,公子,我只是覺得自己無能為力,面對很多事情的時候都是這樣無能為力。”
墨司臨愛憐的摸摸她的腦袋,“不要怕,我一直都在。”
雲莘默默的點頭,撲過去靠在了他的懷裏。
雲萍提着東西回了家,心不在焉的去淘米做菜,去了廚房,卻見顧南之也在,雲萍一驚,顧南之笑着起身,道:“想着你快回來了,出去一趟也是餓了吧,我先煮了粥,你回來我們直接炒了菜吃飯好了。”
雲萍一愣,看着顧南之有些憨憨的傻樣兒,忍不住心裏溢出了一絲溫暖。
顧南之走過來接了雲萍手裏的東西,打開來看,道:“買了這麽多啊?”
雲萍點點頭,“是啊,去一趟鎮子上挺麻煩的,索性買多了點,省的整天來回跑腿。”
顧南之笑着點點頭,自己動手去收拾,雲萍急忙道:“哎?你放着,我來弄就行。”
顧南之端着盆走了出院子,道:“一樣的,我們一起,還能快一些。”
雲萍急忙跟了出去,顧南之搖着院子裏的井上的繩子,往上提水,道:“現在天氣越來越熱了,你也別整天忙活了,別累着自己,平時多去小妹家裏走動走動,出去玩玩,待我書院裏這一期科考結束了,我便帶你去四處游玩幾天,找一處地方好好避暑。”
雲萍聽着,心裏可謂是五味雜陳,若是換做以前,顧南之對自己這樣溫柔,只怕雲萍會感覺幸福的冒泡,可是現在,得知了那些事情之後,雲萍便沒辦法以平常心面對了。
雲萍一邊想着,一邊在盆裏洗着菜,顧南之有些奇怪,伸手握着雲萍的手,道:“你怎麽了?想什麽想的這麽入迷?”
雲萍臉色一紅,急忙道:“沒什麽……”
顧南之笑笑,“趕緊的吧,雲森剛才來了在書院裏呢,中午叫他來吃飯,多燒點肉。”
雲萍點點頭,端着洗好的才進了廚房。
顧南之看着雲萍的背影,神情卻若有所思起來。
吳元寶倒是也沒有什麽大礙,休息了幾天就好了,又能活蹦亂跳的來書院上課了。
雲森安靜的坐在書桌前看書,吳元寶翹着二郎腿心不在焉的看着書,目光卻隐隐的帶着恨意。
上次被狗咬了,讓不少人看了自己的笑話,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雲森而起,吳元寶恨恨的看着雲森,暗自的琢磨着詭計。
中午吃飯的時間到了,學生們都紛紛離開了書院回家吃飯,經歷了上次的事情之後,顧南之留了個心眼,每次下學都會在門口看着學生們離開,确定書院裏沒人了,再鎖門回家。
鎖好門之後,顧南之便帶着雲森去了自己家裏,雲萍煮好了飯,雲森坐下吃飯,雲萍道:“森兒,最近學問還好嗎?有啥不懂得,晚上就住大姐這裏,讓你姐夫教給你。”
雲森笑笑,露出一口的白牙,“我都差不多了,現在溫書呢,前面的基礎都打好了,到後面還是很容易的。”
雲萍聽了,笑着道:“诶,這就好,這就好。”
周玉蓉答應了錢玲玲那件事情之後,便想着準備了一下去雲家找雲敏,去了雲家,雲根兒正在院子裏搓麻繩,腦門上全是汗珠,周玉蓉站在門口笑笑,道:“雲根兒,你姐姐在家嗎?”
雲根兒擡頭,就看見一臉笑意的周玉蓉,他打小時候就一直喜歡周玉蓉,只是一直沒什麽機會看見,這會兒在自己家門口見到了,雲根兒興奮的不行,急忙起身,擦擦手道:“诶,在……在呢……”
周玉蓉笑着,走了進去,雲根兒帶着周玉蓉去找了雲敏,推開門,正巧見雲敏坐在窗子前發呆,雲根兒傻乎乎的笑着,道:“姐姐,周小姐來了。”
雲敏見了周玉蓉,急忙笑道:“玉蓉姐姐,你咋來了,趕緊進來坐吧。”
周玉蓉進了去,雲敏看了眼雲根兒,道:“你先下去。”
雲根兒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雲敏笑着,道:“玉蓉姐姐,你怎麽來了?是不是書文哥哥出什麽事兒了?”
周玉蓉心中一跳,雲敏跟自己大哥果真有些關系。
周玉蓉想到這,道:“也不是什麽事兒,只是我大哥這幾天在家裏也被我爹娘輪番的罵,這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狠心的廢了我大哥,我大哥可是我們家唯一的獨苗苗,現在無疑是斷了我們家的香火啊。”
雲敏聽着,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周玉蓉看在眼裏,故意誘導着道:“敏敏,你跟我大哥關系也好,你說我該怎麽辦啊?要是這麽下去,錢家也不管我大哥,我爹娘也快要愁死了呢。”
雲敏頓了頓,道:“錢玲玲咋的這麽不是人,這會兒就不要書文哥哥了……”
周玉蓉跟着道:“可不是嘛,錢家這一家子就是這樣,自私自利的,可憐了我大哥……”
雲敏滿懷希望道:“玉蓉姐姐,要是錢家真的不要書文哥哥了,我願意去照顧他……”
周玉蓉心下一頓,也是明白了一些,笑着道:“你就是在這裏說傻話,算了,我今兒個還有事兒呢,等明後天再來找你。”
雲敏見狀,也不好意思多說,只好點點頭,“好,你回去吧。”
周玉蓉走了,雲敏這才暗暗的琢磨起來。
周玉蓉一出門,便直接去找了錢玲玲,錢玲玲見周玉蓉來了,忙道:“玉蓉姐姐,可是那件事有了眉目?”
周玉蓉急忙點點頭,錢玲玲皺眉,“我就知道,雲敏這個小賤蹄子,果真是跟書文哥哥勾搭上了。”
周玉蓉道:“玲玲,你想怎麽辦?”
錢玲玲眼中閃過一抹陰險的神色,道:“自然是弄死這個賤蹄子。”
周玉蓉心下有些不忍,道:“怎麽說她肚子裏也是周家的孩子,你可以等她生下來,再抱過來自己養着……”
錢玲玲冷哼,猛地站起身子來,“真是笑話!我養着?我給雲敏養着孩子?”
說着,錢玲玲從袖子裏拿出一袋錢來,道:“這個你拿着,剩下的事兒你都不用管了。”
說完,錢玲玲便轉身進了屋子,周玉蓉伸手接過了錢袋,使勁的攥着,指節都泛起了青白色,看着錢玲玲的背影,微微發怒。
只不過是有幾個臭錢罷了,就如此嚣張蠻不講理!
周玉蓉沒做聲,只是咬了咬牙,起身回了家。
雲莘吃了午飯,心情平複了一點,便去了作坊,方麗已經在收拾碗筷,作坊裏的工人們都在緊鑼密鼓的忙碌着,雲莘看了看,走了進去。
幾人見了雲莘來了,都是急忙點頭問好,雲莘點點頭,走到萬秀娟身邊道:“四嬸兒,你感覺咋樣,難不難?”
萬秀娟笑着,“我倒是感覺也簡單,只是這剛學會,想快都快不起來。”
雲莘含笑,“多練練就好了,現在不着急。”
正說着話,就聽門外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正是急匆匆趕來的雲根兒。
萬秀娟見了雲根兒,疑惑道:“根兒,你咋了?跑的這麽急?”
雲根兒着急着,卻是看向了雲莘,“妹……妹妹……不好了,吳元寶……要拿着刀殺你家小狗……”
雲莘一愣,“什麽?!”
雲根兒急忙狂點頭,伸手指着,道:“真的,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
雲莘皺眉,道:“快帶我去。”
兩人快速的出了門,往吳元寶的家裏跑去。
吳元寶拖着虎頭往回走,心裏暗暗得意,這個死狗,竟然敢咬了自己,看自己不把它剁了,晚上還好吃狗肉湯。
吳元寶越想越解恨,拖着虎頭回了自己的家後院,這裏也就是他爹吳光輝經常殺豬的地方,地上的土地都是染上了一層紅色,變得暗紅血腥無比。
中午頭,吳光輝跟趙梅葉都在睡覺,吳元寶拖着虎頭進了後院,看着地上昏迷的虎頭,吳元寶呵呵的笑着,自己買來的迷藥果真有用,這麽一丁點,這狗就受不了了。
吳元寶拿出了殺豬的刀,在磨鐵石上磨了磨,陰險的笑着,自言自語道:“今兒個殺了你,你可別怨我,誰讓你不知死活的咬我……”
說着,舉起了手中的尖刀。
雲莘走進了吳光輝的家,就看見這一幕,雲莘大怒,順手從旁邊撿了一顆石子,對着吳元寶的手就扔了過去,石子正好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吳元寶的手腕上,吳元寶一痛,手裏的刀沒有握住,便掉落在地上。
雲莘急忙上前幾步,從地上将虎頭抱了起來,給它松開了綁着的四只爪子。
吳元寶吃痛,看了雲莘,道:“你憑啥打我?你家狗咬了我,我還回來不行啊?”
雲莘皺眉,看着昏迷的虎頭,道:“你給虎頭下了藥?”
吳元寶得意,“下了藥又怎麽樣,我願意,你管得着嗎你!”
雲莘站起身子,直接一腳就揣在了吳元寶的腰上,将吳元寶直接給踹了出去,跌在地上。
後院的動靜惹來了一直睡午覺的吳光輝和趙梅葉的警醒,兩人出了門,就看見雲莘一腳将吳元寶踢走,趙梅葉發了瘋一樣的撲了上來,抱着吳元寶的身子站起來,看着雲莘道:“雲莘,你幹嘛啊你,有你這麽欺負人的嗎,跑我們家裏來欺負我兒子?”
雲莘皺眉,“欺負你兒子?你兒子要是安安生生的,我能來你們家,你以為你們家是什麽風水寶地嗎?”
趙梅葉一愣,往地上看去,就看見一只大狗躺在地上,吳元寶憤憤道:“都是這只狗咬的我,憑啥我不能吃它,我就要吃它……”
雲莘眉宇間頓時聚集起了一股子殺氣,恨恨的看着吳元寶,道:“你要吃它?只怕你沒那個命!”
吳元寶被吓了一跳,臉色都白了起來,吳光輝恨恨的看着雲莘,道:“一條狗,就是個畜生,你要多少錢我們給你,買來給我兒子吃,老子願意!”
雲莘冷笑,将虎頭抱給了身後的雲根兒,道:“你好好抱着。”
雲根兒急忙接了過來,雲莘冷笑一聲,看着面前的幾人道:“好大的口氣?你們要給多少?五兩?十兩?難道你們忘了,幾天前才從我這訛了五兩銀子走?”
吳光輝的臉色不好看起來,“雲莘,你不要太狂,我可不吃你這一套,你打傷了我們家元寶,就得給錢。”
雲莘輕笑,“啧啧啧,吳光輝,你以後不用賣肉了,我給你找個輕松的活兒,你抱着你兒子上街去,誣賴着誰就跟誰要醫藥費,這麽賺錢,是不是比你殺豬賺錢好得多呢?”
吳光輝哪裏聽不出雲莘就是在這裏埋汰自己,吳光輝皺眉,“雲莘,你別在這裏得意,你打傷我兒子,你就得賠錢!”
雲莘冷笑,“賠錢?你以為我雲莘的錢是那麽好拿的?吳光輝,你別給臉不要臉!”
吳光輝怒了,被一個小丫頭這麽罵,簡直是讓他擡不起頭來,吳光輝大手一揮,直接從一旁抄起了一把殺豬刀握在手裏,猛地就沖了上來,“老子砍死你!”
雲根兒吓得不行,雲莘卻眯了眯眼睛冷笑一聲,伸手直接拽住了吳光輝的手腕,其中的大力讓吳光輝都覺得難以掌控,緊接着雲莘便一腳踹在了吳光輝的肚子上,将他踹出了好幾米遠,直接摔在了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吳光輝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的哼哼,趙梅葉吓得不行,連看雲莘都不敢看,直直的往後退。
雲莘冷哼一聲,“吳元寶,你下次再敢動我的狗,我會一定把你剝皮拆骨,然後丢盡油鍋裏炸熟。”
吳元寶被雲莘眼中的狠色吓得一個激靈,臉色慘白,哆嗦了幾下唇也不敢說話,雲莘轉頭道:“回家去。”
雲莘和雲根兒回了家,虎頭也已經醒來了,見了雲莘,虎頭高興的伸着舌頭舔她的手心,雲莘笑笑,伸手摸摸虎頭的腦袋,“傻虎頭,怎麽這點警惕都沒有,還讓人給迷暈了?”
虎頭一個勁的舔着她的手心,雲莘抱起它來在懷裏,伸手給它順着毛,紅春端着飯走了出來,道:“小姐,剛熱的。”
雲莘笑笑,“謝謝你。”
紅春一愣,忙道:“奴婢不敢。”
雲莘笑笑,拿着飯盆喂給虎頭,虎頭吃的很歡暢,雲根兒自己蹲在門口,睜着一雙大眼睛往這邊看。
姐姐說她想吃肉了,要是自己拿些肉回去,是不是姐姐就高興了?
雲根這麽想着,又往虎頭的盆裏看了看,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雲莘起身,就瞧見雲根的樣子,雲莘抿抿唇,道:“雲根兒,來。”
她比雲根兒還小,雲根兒今年都十五了,可雖然長得壯實,腦子卻有點傻乎乎的。
雲根兒走了過來,眼神有些怯怯的,雲莘抿唇笑笑,道:“來,到這兒坐吧。”
兩人在花架下的樹蔭裏坐下,雲莘道:“你怎麽會想到來告訴我?我們兩家關系可不好。”
雲根兒低着頭,“你上次給我點心吃……”
雲莘笑笑,倒是個知恩圖報的孩子,幸好這一點沒随了他娘。
雲莘道:“點心好吃嗎?”
雲根兒急忙點頭,雲莘笑着道:“想吃肉嗎?”
雲根兒又是狂點頭。
雲莘對身後的紅春使了個眼色,紅春心領神會,進了屋子,沒一會兒便端出一盤子肉來。
看着滿滿一盤子的紅燒肉,雲根兒饞的不行,雲莘道:“你慢慢吃,吃完了可以在這裏玩一會兒,我還有事兒,要是不想玩了就回家,好嗎?”
雲根兒急忙點點頭。
進了屋子,雲莘便從窗口往外看,雲根兒自己不舍得吃,悄悄的看了看周圍沒人注意他,便自己偷拿了幾塊塞進了口袋裏。
雲莘嘆口氣,墨司臨道:“為何嘆氣?”
雲莘輕笑,“沒什麽,看到雲根兒的樣子,倒是想起我自己從前。”
墨司臨斜斜的倚在被子上,道:“想起以前沒飯吃的時候?那你更應該感激本公子才對,是本公子救你于水深火熱之中啊!”
雲莘撇嘴,從外面的雲根兒身上收回目光來,看着墨司臨道:“我也給你做工了好不好?還伺候你這個伺候你那個的,你知不知道你的大少爺脾氣很難伺候啊?”
墨司臨輕笑,傾身上前,琉璃般的眸子裏是一片深情,“哦?你還嫌棄我不成?”
雲莘伸手捧着他的臉,抿唇道:“是啊,好嫌棄的……”
說着,湊上去親了一下墨司臨的唇。
墨司臨卻不打算這麽容易放過她,抱着雲莘的身子坐上自己的腿,墨司臨柔柔的吻着她,長開手指穿插入她的墨發之中,輕輕的摩挲着。
雲莘被他吻得有些暈乎,墨司臨慢慢的松開了她,笑着道:“時間好慢。”
雲莘皺眉,“時間好快!”
墨司臨挑眉,“若是快,你怎麽還是十三歲?本公子要等你等到什麽時候?”
雲莘輕笑,“你可都十六了,等我十五,你就十八了!”
墨司臨皺眉,圈着雲莘腰身的手微微的緊了一些,眉頭微微皺起,“你難道是嫌棄我?”
雲莘嘟嘴,“難道你不知道我就喜歡年紀大的嗎?”
乖乖,十八歲也叫大嗎,她兩世加起來可都三十多歲了,墨司臨還得管自己叫姐姐呢。
想到這,雲莘又湊上前親了一下墨司臨的臉頰,墨司臨伸手捏捏她的臉,“明日去傅家,給準備的東西都好了?”
雲莘含笑點頭,掰着手指一個個的數,道:“我從庫房裏拿了一尊紅珊瑚的玉器,還有幾幅名家的字畫,還從茶樓裏包了些上好的茶葉。”
墨司臨摸摸下巴,“弄這麽多?誠意會不會太誠了一點?”
雲莘輕笑,“就是要誠意夠啊,我跟薇薇關系好,所以不能寒蟬了,再者她也要嫁人了,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在一起了。”
墨司臨摸摸她的腦袋,“瞧你這小委屈的模樣!她不是要嫁去京城嗎?我在京城也有商鋪,你以後想去就去,很方便。”
雲莘好奇,“在京城也有商鋪?公子,你可真厲害。”
說着,用一副亮晶晶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墨司臨,裏面滿是崇拜。
墨司臨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揚眉道:“本公子何時不厲害了?”
雲莘抿唇微笑。
正在這時,窗口傳來一陣響聲,雲莘伸手打開窗子,星瀚便撲棱着翅膀飛了進來,在小桌上停下,慢慢的收攏了翅膀。
墨司臨從星瀚的腿上拿了紙條,雲莘從桌下的抽屜裏拿了瓜子出來,放在桌上,星瀚擡頭看了雲莘一眼,伸頭輕輕的啄了啄雲莘的手心,然後便開始吃起瓜子來。
雲莘托腮,伸手摸着星瀚的羽毛,道:“星瀚,你整天飛來飛去的,累不累?好幾天沒見你,我瞧着星鬥都該想你了呢。”
星瀚置若罔聞,傲嬌無比的吃着瓜子,優雅的吐着殼,雲莘皺眉,“公子,他跟你一樣诶!”
墨司臨挑眉,“怎麽?”
雲莘道:“一樣的傲嬌。”
墨司臨輕笑,将紙條在桌上的燭燈上燃燒,抖落了塵埃,雲莘道:“說什麽?”
墨司臨搖搖頭,“皇上病危,急招天下名醫,太子找到一絕世名醫,已經送去皇宮中為皇上診治。”
雲莘一愣,忍不住緊鎖眉頭,“這麽說,是不是太子會近水樓臺?”
墨司臨點點頭,又道:“不過,皇上也不是傻子,我總是隐隐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不過派人去查,大半年了,卻是毫無頭緒。”
雲莘着急,“公子,若是太子登基,我們是不是沒命活了?”
墨司臨輕笑,摸摸雲莘的頭,道:“沒事,還有我呢。”
雲莘有些苦惱,摸着星瀚的羽毛發呆,生在亂世,是最不好的,尤其是,這麽個亂世。
入夜,一道身影悄悄的潛入了周家,輕輕撬開了門,秦紫荷貓着腰走了進去,床上熟睡的人正是周玉蓉,秦紫荷微笑,上前去将周玉蓉一拍,便拍醒了。
周玉蓉猛地見到自己床前竟然有人,吓得就想大叫,秦紫荷搶先一步捂住了周玉蓉的嘴巴。
秦紫荷看着周玉蓉,笑道:“周姑娘,你是個聰明人,現在你不得志,是因為雲傲林那個家夥不識相,你若是肯為我辦事,我自然會幫你報仇,殺了雲莘雲森,解你的心頭之恨!”
周玉蓉一愣,下意識的點點頭,秦紫荷慢慢的放開了她的嘴,周玉蓉趕忙坐起了身子,警惕道:“你到底是誰?”
秦紫荷輕笑,“我是誰你不用在意,你只要知道,我能幫你就行了。”
周玉蓉道:“我怎麽相信你?”
秦紫荷微笑,将一本書遞給周玉蓉,道:“你拿着這個,按照我說的去做,保證讓你解恨。”
周玉蓉拿了過來,疑惑的看着秦紫荷,秦紫荷笑道:“我一樣的恨雲莘雲森兩人,所以我會對付他們。”
周玉蓉點點頭,秦紫荷上前,在周玉蓉的耳邊輕聲的說了幾句話。
周玉蓉眼神一亮,“這是個絕妙的主意。”
秦紫荷微笑,“你若是做的好,我可以幫你除掉你所有想要除掉的人。”
周玉蓉急忙點頭。
秦紫荷離開周家,想要趁夜色回到山上的小屋,一道人影卻從天而降,落在了秦紫荷的身前。
秦紫荷看着眼前的顧南之,心頭可謂是五味雜陳,顧南之微微皺眉,“你不是秦紫荷。”
秦紫荷微微輕笑,“顧南之,你魔怔了吧,你不想要我也就罷了,可這樣埋汰我,我可是會生氣的。”
顧南之皺眉,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劍,指向秦紫荷,“你到底是誰?是誰派你來的!”
秦紫荷皺眉,“顧南之,我沒空過跟你說話……”
話還沒說完,顧南之的劍已經指向前,秦紫荷眼神一慌,急忙閃身躲過,豈料顧南之随後而上的卻是淩厲的一掌,直接打在了秦紫荷的肩膀上,秦紫荷的身子立刻像是風中飄絮一般,無力的摔在了地上。
顧南之上前,劍尖直指秦紫荷的脖頸,“不說,便是死路一條!”
秦紫荷冷笑,擦了擦唇邊的血跡,“你敢殺我?你真的敢殺我嗎?我只怕你若是知道了我是誰,會吓破了膽!”
顧南之的劍往前移了一分,已經逼在了秦紫荷的脖子上,“你是為誰賣命?到底是何人要你來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