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章 虐死渣女,公子身體有恙 (1)
王桂花苦着臉,“孩子他爹,這可咋辦啊,這要是鬧起來……”
周祥瑞嘆口氣,出了門,雲根兒身後已經跟了一大票的人,都是跟着看熱鬧呢,周祥瑞一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裏擱了,只得道:“雲根兒,有話好好說,你先進來。”
雲根兒點頭,跟着走了進去,身後的人嚷嚷着也要進去,周祥瑞鐵青着臉,道:“這可是我們自己的私事兒,大家就不要圍着了。”
也是做了十幾年的裏正了,周祥瑞在村子裏也多少有些威望,如今這麽一擺臉,大家也都是不敢再做聲,嘟囔了幾句便散開了。
雲根兒進了屋子,周祥瑞道:“去吧,去屋子裏坐吧。”
進了屋子坐下,雲根兒憤憤的将手裏的帕子往上一甩,便道:“裏正,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好歹收了我們家十兩銀子,怎麽就給我一個被人用完了的破鞋,我們家雖然窮,是個普通人家,可是也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
周祥瑞一張老臉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擱,王桂花道:“根兒啊,你也別着急,是不是……是不是你弄錯了,俺們玉蓉可是正兒八經的黃花大閨女啊……”
雲根兒怒了,“就這事兒我還能跟你犯渾嗎?要不然,咱們找個老婆子去看看,看看這周玉蓉到底有多不要臉,在我之前跟了幾個男人。”
王桂花見雲根兒這麽言之鑿鑿,也有些心裏打鼓了,這一陣子她一直忙着照顧周書文,自然都不知道周玉蓉整天不着家是去了哪裏。
周祥瑞嘆口氣,道:“根兒啊,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好歹已經娶了玉蓉過門,以後我們也不能虧待你,你好生照顧着她,以後村裏有啥好處,我都緊着你們,你看行不?”
雲根兒裝模作樣的想了想,道:“那也行,只不過當初那十兩銀子你可得退給我,我可不能拿着十兩銀子買個這樣的女人回家。”
王桂花急忙道:“退退退,我們給你就是,你可別出去亂嚷嚷了,要不然我們兩家的臉面都就沒有了不是。”
雲根兒轉了轉眼珠子,沒說話的點了點頭。
王桂花去了拿了錢給雲根兒,還給他包了些吃的帶上,待雲根兒出了門,王桂花這才拍拍大腿,嘆口氣道:“這都是鬧得些什麽事兒啊!”
周祥瑞嘆口氣,“行了行了,事已至此,以後怎麽樣都看玉蓉自己的造化吧。”
王桂花嘆口氣,也沒什麽說上的了,道:“孩子他爹,現在咱們家可就剩書文這麽一個獨苗苗了,咱們可得再給書文說一房媳婦才是。”
周祥瑞吧嗒着煙袋子,啥話也沒說,只是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雖然雲根沒有出去大肆宣揚了,可是早上的一頓折騰,一傳十十傳百的,大家都是知道了這周玉蓉原來是個不幹不淨的,至于為何雲根兒沒有休掉她,大半是因為雲家也窮,讨個媳婦不容易,而且周玉蓉還是裏正的女兒,怎麽說也能牽扯一點,這件事雙方如果是鬧僵了,只怕以後雲家在紅藥村也難以立足了。
雲根兒出了周家的門,沒有先回家,而是小跑着去了雲莘住的大宅,早上雲莘剛起,還在院子裏跟冷瑤一起練劍呢,雲根兒怯怯的進了院子,喊了一聲,“雲莘。”
雲莘收了劍,看着雲根兒笑道:“呦,你今兒怎麽這麽一大早就來了?吃飯了沒?沒吃在這吃點吧。”
雲根兒急忙搖頭,看着雲莘手裏提着劍有些害怕,畢竟是莊戶人家的孩子,也沒多少膽識,雲莘看到雲根兒的眼神,笑笑将劍收了起來,道:“怕啥啊,這是武器,拿着能抵擋外敵的。”
雲根兒咽了口唾沫,從袖子裏拿了那十兩銀子出來,遞給雲莘道:“我按照你說的話做了,王桂花真的把銀子給我了。”
雲莘笑笑,拿着衣袖擦擦額頭上的汗珠,道:“我不要,你拿着吧。”
雲根兒一愣,急忙搖頭,雲莘笑道:“當是我給你新婚的賀禮,你以後啊拿着錢多買一些地,好好種些糧食,養點雞鴨什麽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你看你娘了吧,沒個依靠,在雲家被欺負成啥樣了,所以啊,以後你得帶着你娘出來過,要不然在雲家,早晚是被壓榨的命!”
雲根兒點點頭,攥了攥銀子,道:“雲莘,我會還給你的。”
雲莘笑着,伸手點了一下雲根兒的腦門,“你還不傻了!”
雲根兒難得的有了笑容,道:“雲莘,我娘這幾天一直躺在炕上,她也說,自己早晚是要被休的。”
雲莘嘆口氣,“你娘這人心眼兒太實,雲鳳一撺掇,她就上勁了,王氏和雲鳳可就是拿着她當槍杆子使呢,你回去好好照顧她吧,雲敏死了,人死不能複生,活着的人還是要好好活着,不能跟着一塊去死,你們娘倆好好活,以後瞧得起我,就來茶園給我幫忙,我好歹也能掙口飯吃是不?”
雲根兒眼神一亮,“雲莘,你真的不嫌我?”
雲莘笑笑,“傻啊你,我嫌你做啥?以前的事兒,我心裏明白兒着,你娘是做了王氏跟雲鳳的槍杆子,這真正可惡的,就是雲鳳和王氏。”
雲根兒點點頭,道:“雲莘,我瞧見一件事兒,不知道告訴你有沒有用?”
雲莘挑眉,“啥事兒啊?”
雲根兒道:“我爹,跟花海棠在一起……”
雲莘一驚,“啥?你親眼看見的還是聽別人說的,這話可不好瞎說啊。”
雲根兒點着頭,道:“一開始是我姐姐跟我說的,後來是,我自己親眼瞧見的,就那天,送我姐姐出葬,他們倆……”
雲根兒越說越氣,死死的攥着手心,雲莘嘆口氣,“好了,這事兒能做的出來,也真是極品了,不過你爹這人,那天對你姐姐的态度你可是瞧見的,他本來就是自私到極點的人,跟他娘倒是一模一樣。”
雲根兒點點頭,道:“雲莘,我都聽你的,你說該咋辦?”
雲莘輕笑,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道:“也好,現在周玉蓉還在,我們先卯着勁弄死她,再來一個個的收拾也不晚。”
雲根兒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雲莘點頭。
冷瑤站在身後,道:“小姐,至軒說了,以前這雲家的人可是苛刻的很,還合起夥來欺負你們呢。”
雲莘笑着,“我這叫透過現象看本質,真正有用的人,摘出來,像是雲根兒馬秀清,他們都是比較直的人,容易被利用,如果你幫了她一點點,他們就會記在心裏一輩子,所以,這種人才是真的可以為我所用的,因為只要我随便給她們這麽一點點,便可以放心的用了。”
冷瑤看着雲莘,有點捉摸不透,以前她只覺得雲莘是個善良直率的小丫頭,可是現在覺得,雲莘似乎在随着時間一點點的改變着,從當初那個直率的丫頭,漸漸的變得有些心機,不顯山露水,也會轉彎了。
雲莘倒是不知道冷瑤心中的這些想法,身後的項叔在吆喝着大家去吃飯,雲莘便急忙去洗了手,一頭紮進了飯廳去。
雲根兒回了家,王氏又在罵罵咧咧,“小兔崽子,你這一大清早的去哪兒了,都不知道在家裏幹活啊?”
雲根兒沒做聲,低着頭回了屋子,看着周玉蓉還在炕上躺着,雲根兒上前一把掀開了被子,将周玉蓉給拖了下炕,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趕緊的去幹活,你還以為我們雲家是專門養小姐的不成?”
周玉蓉舊傷未愈,又被這樣殘忍的對待,早就虐的身心俱疲,看着雲根兒,周玉蓉咬着牙爬起來,“雲根兒,你到底想咋樣?”
雲根兒嘿嘿的笑着,“我剛才去你家裏了,你爹娘可是都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後你就是我們雲家人,自然要按照我們雲家的規矩來辦事兒才對,所以,現在你趕緊的給我出去幹活,要不然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雲根兒說着,手裏的拳頭又要揮下來,周玉蓉害怕了,急忙道:“別打別打,我這就去。”
說着,急匆匆的穿上了衣服,出了門。
王氏見了周玉蓉,也沒個好臉,雲根兒道:“奶,以後有啥活就給她幹,咱們娶個媳婦回來,也不是為了養着不幹活的。”
周玉蓉哭着,也不敢出聲,忙前忙後的開始幹活。
等到了中午,全家人一起吃飯,卻沒人叫她吃飯,雲根兒吃完了,端了一小碗湯來遞給她,“趕緊的吃了,吃完了下午還得幹活呢。”
周玉蓉苦不堪言,卻也知道自己已經掉進了火坑裏,就是不知道為何自己爹娘舍得将自己就這麽給扔了出來,不行,自己一定要想辦法跑出去才行。
周玉蓉琢磨了好幾天,直到一天早上,被雲根兒帶着去山上撿柴火,周玉蓉這才算是撿到了機會。
上了山,周玉蓉道:“雲根兒,我想去撒尿。”
雲根兒皺眉,“哪來的這麽多毛病,不是讓你出門前去了嗎?”
周玉蓉故意裝作難受的樣子,捂着肚子道:“是真的,我真的受不了了……”
雲根兒皺眉,“快去快去,別想着跑啊……”
周玉蓉點點頭,轉身去了一棵大樹後面蹲下。
眼看着雲根兒轉身去撿樹枝子了,周玉蓉逮住了機會,轉身就朝着山路跑了過去。
她不敢回雲家,也不敢回自己家裏,現在唯一能跑的,就是往外跑,不管跑到哪裏,只要自己能跑出去,就不用再受這份氣。
跑到山路旁,周玉蓉卻傻眼了,前面坐着兩個人,正在悠閑的吃着烤兔子,火堆噼裏啪啦的燃着,周玉蓉吓得面色蒼白,想要逃跑,可是前面也是人,後面是雲根兒,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雲莘撥弄着火堆,笑着道:“玉蓉啊,你來了,來坐下一起吃吧。”
周玉蓉吓得渾身一個激靈,急忙道:“雲莘……你怎麽會在這裏?”
雲莘笑着,道:“怎麽,我不能在這裏嗎?還是你覺得你殺了我最好的朋友,就不敢出現在我面前了?”
周玉蓉吓得不行,轉身就想跑,冷瑤手中的劍卻早已先一步的刺在了她的膝蓋中,周玉蓉疼得大喊一聲,跪在了地上。
雲莘起身,上前站在周玉蓉的身前,居高臨下道:“周玉蓉,你作你的,我不管你,只要你別殃及我身邊的人,可是你太不聰明了,竟然想着殺了傅薇薇嫁禍給冷顏然後引起我大哥的誤會,你這一箭三雕的計策真是夠聰明,可是你卻沒料到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周玉蓉吓得不行,渾身都不可自抑的哆嗦着,“雲莘,我沒有,我沒有,你相信我……不是我殺的……不是我……”
雲莘微微傾身,伸手攥住了周玉蓉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看着自己,雲莘冷笑,“多巧的一張小嘴,周玉蓉,直到現在你還狡辯呢?秦紫荷已經被我滾成了一張人皮,怎麽你也想試試嗎?”
周玉蓉吓得身如篩糠,“雲莘……雲莘求你……我們從小在一起玩到大……”
雲莘冷笑,“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的。”
周玉蓉絕望的搖着頭,“不要,不要啊……雲莘,求求你……”
身後的雲根兒走了上前,看着周玉蓉道:“周玉蓉,你這個狠毒的賤人,我姐姐那裏礙着你了,你竟然要這樣對待她,都是你害死了她!”
周玉蓉吓得不行,“雲根兒,救我,救我啊……我沒有害死你姐姐,是錢玲玲,是錢玲玲讓我這麽做的。”
雲根兒恨恨道:“如果不是你前去告密,錢玲玲怎麽會知道,我姐姐從不告訴任何人,都是因為你,因為相信你才告訴你,結果你卻背叛她,害得她一屍兩命,就這麽死了!”
周玉蓉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看雲根兒又看看雲莘,心中升起一股子不好的預感來,不可置信道:“你們……你們是一夥的……”
雲莘輕笑,“還不算笨!”
周玉蓉吓得不行,簡直都要吓得暈了過去,“雲根兒,你不敢的,你要是殺了我,你怎麽跟我爹娘交代?”
雲莘笑着,“這個倒是不怕,你整天想從這雲家逃跑,這事情村子裏的人都知道,我們今天回去會說,你自己逃跑,不小心跌落山崖,屍骨無存!”
周玉蓉擡頭,接觸到雲莘的眼神,吓得魂飛魄散,雲莘起身,遞給雲根兒一把匕首,道:“拿着,給你姐姐報仇吧。”
雲根兒一愣,卻還是接了過來,看着周玉蓉,慢慢的走了過去。
周玉蓉驚恐的往後退着,“不要……不要啊……雲根兒,你記得嗎,以前我還抱你了,我還陪你玩,給你吃的……你總是叫我玉蓉姐姐,你忘了嗎……”
雲根兒被周玉蓉的話勾起了往事,神色有些痛苦,“夠了!周玉蓉,我傻,可我還有良知,我以前,是真的喜歡你,可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這種傻乎乎的連個大字都不會寫的窮小子,我只能默默的喜歡你,可是你……你為何要害死我姐姐,你如果沒有害死我姐姐,我們就這樣在一起,多好……可是沒有如果,周玉蓉,你要給我姐姐陪葬,還有我的小侄子……”
雲根兒說到這,猛地沖了上去,一刀刺在了周玉蓉的胸口。
周玉蓉神色痛苦的看着雲根兒,眼中的求生*十分強烈,雲根兒頓了一下,冷瑤急忙要上前補刀,雲莘卻伸手攔了她一下,用眼神示意她看着雲根兒的動作。
雲根兒閉了閉眼睛,沒有心軟,拔出刀來,又猛地在周玉蓉的脖子上剌了一刀,周玉蓉雙目圓睜,直直的倒了下去。
雲根兒的手忍不住顫抖,身子一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冷瑤上前,拽着周玉蓉的衣領就要往下抛,雲莘道:“且慢。”
說着,雲莘上前,在周玉蓉的身上翻找了一下,便找出了一個荷包來,雲根兒急忙道:“這是什麽?”
雲莘抿唇笑,道:“錢玲玲讓周玉蓉辦事兒,還能不給錢嗎,這錢袋,看起來就是錢玲玲給的了,既然錢玲玲也是害死你姐姐的兇手之一,那也沒道理讓她那麽舒服的活着。”
雲根兒點點頭,咬着牙道:“我一定要殺死她!”
雲莘輕笑,“錢玲玲你就不必費心了,我們只要去攪一攪就行,至于殺麽,我相信有人比我們更想讓錢家一家子滅門。”
下了山去,雲根兒便急忙去裏正家裏說了這事兒,周祥瑞和王桂花都吓傻了,沒想到自己閨女剛嫁過去就死了,兩人急忙合着找了村裏不少壯年,一起去山裏找。
找了一天一夜,有人才在山底下的山崖裏發現了已經被摔得面目皆非的周玉蓉,只能靠着身上的衣服依稀辨認。
周祥瑞當即就有些受不了的要暈倒,王桂花也是受不了這種打擊,可是因為周玉蓉前面鬧得那些事情,村子裏的人也沒幾個心疼她的。
錢玲玲得知周玉蓉死了,倒是有些好奇,龐枝花道:“這周家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麽邪門,怎麽這一段時間接二連三的出事兒!”
錢大彪道:“幸好咱們沒跟這周家再有聯系,要不然的話可就不好了。”
錢玲玲癟着嘴,道:“爹,沒錢用了,你拿些錢來給我,我要去鎮子上買緞子。”
錢大彪對這個閨女可是疼愛的很,一聽這話,急忙拿出了錢就給她。
王桂花卻有些不樂意,道:“玲玲啊,你最近怎麽用錢用的這麽厲害?都買些什麽了?”
錢玲玲不耐煩,“娘,你怎麽這麽摳門啊,我爹都什麽也沒說呢。”
錢大彪笑嘻嘻着道:“就是就是,閨女用錢,別在乎這點了。”
等到錢玲玲出了門,龐枝花這才不放心的去了錢玲玲的屋子翻找,整好在枕頭底下找到了一個錢袋,裏面滿滿的都是銅錢和碎銀子,這不是前幾天自己給的嗎,這丫頭說自己沒錢了,竟然是自己把錢藏在這裏。
晚上錢玲玲回家的時候,龐枝花就拿着這錢給錢玲玲看了,錢玲玲吓得一個激靈,“娘,你這錢袋是哪裏找來的?”
龐枝花皺着眉,“哪裏找來的,還不是你自己放在枕頭底下,我給找着的。”
錢玲玲聞言,頓時吓得面如土色,龐枝花還以為錢玲玲是害怕自己要責備她了,心裏也舍不得,只好道:“玲玲啊,娘不是怪你花錢,只是你有錢怎麽還跟我們要,你一個女孩子,身上可不能帶這麽多錢啊。”
錢玲玲吓得不行,急忙道:“娘,不是的……這錢袋,是我給周玉蓉的,讓周玉蓉幫我去查雲敏是不是懷孕了,這錢袋,我早就給了周玉蓉啊,你說在我的枕頭底下找到,這怎麽可能啊……”
龐枝花一愣,“啥?周玉蓉不是死了嗎?怎麽還能……”
話說到這,龐枝花也心驚了起來,手都顫抖着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錢玲玲吓得哭了起來,“娘,這可咋辦啊,是不是周玉蓉來找我索命了,可是那是她自己跌落懸崖的,關我什麽事兒啊……”
龐枝花心驚不已,道:“沒事的,沒事的,這一定是你記錯了,你給她的錢袋,肯定不是這樣子的……”
錢玲玲還想說什麽,卻被龐枝花的眼神警告了回去,錢玲玲回了屋子,吓得也不敢睡覺,一睡下,夢裏全是周玉蓉和雲敏,輪番朝着自己來索命。
接連幾日,錢玲玲都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整個人憔悴了許多,周書文身子倒是養好了,一直來看她,非常害怕的錢玲玲就将周書文當成了唯一可以傾訴的對象,一直很是依賴他。
這一日,錢家的門口卻圍起了不少的官兵,這些官兵可都不是縣衙門裏的,而是知府派來的官兵,周祥瑞急匆匆的趕來,抱拳道:“在下是這紅藥村的裏正,不知各位官差大人有何要事?”
那首領的官差道:“知府大人接到有人舉報,你們村的錢大彪,聯同自己的二弟,高額放高利貸,故意借錢然後收回高額的利息,我們大夏國有明文規定,不得私自放高利貸,今日特地來抓錢家一家子去知府接受審問。”
此言一出,周圍的村民們都是大驚,有人低聲道:“怪不得這一年錢家蓋了這麽些房子,家裏有的是錢,我就說呢,就是一獵戶,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原來是高利貸,啧啧,真是大膽啊……”
“怪不得這個錢玲玲這麽有錢花,大手大腳的……”
衆人都是紛紛指責起來,錢大彪被官兵帶走,一家子的東西都被掃光,周書文站在盡頭,錢玲玲見了他,正要叫他一聲,卻見那官兵道:“這位仁兄,知府大人說了,多虧你的舉報,你也跟着一起來吧,知府大人要見見你。”
此言一出,真是驚呆了一群人,這舉報之人,竟然是周書文。
可周書文不是錢家的上門女婿呢嘛!
錢玲玲大驚,“書文哥哥,怎麽會是你?一定不是你的,一定不是你……”
周書文冷笑,“就是我,是我舉報的。”
錢玲玲氣得發抖,一旁的錢大彪大怒,“周書文,王八羔子,狗日的畜生,我們錢家哪裏虧待你了?”
周書文冷笑,“錢玲玲,你害死了敏敏,你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還有,錢大彪,我周書文不欠你的,去了你們家做上門女婿,看盡了你們的臉色,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我早就想狠狠的收拾你們一家子了!”
錢大彪氣得身子發抖,卻還是被推搡着上了牢車。
慶安跑回來跟雲莘說這件事兒,雲莘微笑,素手拂過茶壺,纖細的手指微微撚了撚茶葉末,道:“我早就知道,周書文不會讓我失望的。”
冷瑤道:“小姐,這下好了,總算清除掉了這一群麻煩。”
雲莘笑笑,看着對面的雲森,道:“大哥,事情真相水落石出了,你也該原諒冷顏了。”
雲森嘆口氣,眯着眼睛道:“就算是沒有這件事,我跟冷顏……也是沒有可能的了。”
雲莘皺眉,“感情的事兒,真是不好耽擱,這一耽擱,中間必定會出現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夾雜其中,這感情就變了質。”
雲森點點頭,雲莘道:“大哥,你有何打算?”
雲森點頭,道:“沒什麽打算,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科舉考試,若是能通過,便準備去京城。”
雲莘笑着,“大哥,你這是要平步青雲了,我相信,你一定會過的。”
雲森笑笑,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白玉小水滴壺,道:“這是我娘死前留給我的,說我有朝一日能去京城,便帶着這個東西去找我爹,讓我認祖歸宗。”
雲莘皺眉,接了過來看了看,道:“這倒是個寶貝。”
雲森笑笑,塞回了懷裏,“我可不想去認回我爹,當年他為了高官厚祿,狠心舍棄我跟我娘,害得我娘就這麽被活活病死卻不聞不問,我這輩子都恨死了他,絕對不會再認回去的。”
雲莘道:“大哥,你娘有沒有告訴你,你爹是誰?”
雲森點點頭,“是如今的大理寺卿,雲博仲。”
雲莘大驚,“是他?”
雲森點點頭。
雲莘驚訝,怪不得,怪不得自己看見雲傲林就覺得有些眼熟,原來他們,竟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而那一日在鎮子上瞧見的福瑞來的東家,帶着的兩個小孩子,莫不也是雲森的弟弟。
雲莘心中驚訝無比,看着雲森,道:“大哥,說句實在話,當時你爹選擇遺棄你們去重新娶妻生子,就是在親人和高官之間選擇了後者,現在他雖然已經貴為一品官員大理寺卿,卻仍是受制于妻子,他的妻子唐氏,母家是世襲的侯門,靠山大的很,你若是進門,他保全不了你。”
雲森點點頭,“我知道,就算不是這樣,單單是情誼這裏,我也不想去。”
雲莘嘆口氣,将泡好的茶遞給雲森,又遞給墨司臨,道:“大哥,公子說,今年來田西鎮監考的是雲博仲。”
雲森聽了,神色有一瞬間的停頓,卻又迅速的恢複自然,道:“是嗎?”
雲莘轉頭看了看墨司臨,墨司臨道:“千真萬确。”
雲莘急忙點點頭。
雲森道:“罷了,我不想多關注,我只是憑借自己的真才實學去考試,不會走任何關系。”
雲莘點點頭,墨司臨道:“過幾日,便會統一安排地方的考生去鎮子上的萬堂書院學習,以備接下來的考試,在那裏,你可能會見到雲博仲,他不知道人不認識你,可是你一定是認識他的,希望你到時候不要被輕易影響,耽誤了發揮。”
雲森微微捏緊了手裏的茶杯,點頭道:“我知道了。”
下午的時候,雲莘去作坊看了看,包裝好的幹茶已經準備好,雲莘拿着賬本一點點的對着,吩咐衆人裝上馬車,準備送出去,正在這時,冷瑤來了,道:“小姐,南芷姑娘要走了。”
雲莘一愣,“走?去哪裏?”
冷瑤搖搖頭,雲莘急忙将賬本丢給冷瑤,自己快步回了宅子。
屋子裏,南芷正在收拾東西,雲莘進了屋子,道:“南芷,你去哪裏?”
南芷轉頭看了來人是雲莘,笑道:“雲莘,你來啦?”
雲莘上前,坐在她旁邊,“你這是幹嘛?準備不辭而別?”
南芷笑笑,“我不能一直住在這裏,給你們添麻煩。”
雲莘皺眉,“說的什麽渾話,我何時這樣想過。”
南芷神色嚴肅,道:“雲莘,公子的體內,或許被我爹動了手腳,上次我爹和我二叔來,我沒有懷疑,這次之後,我反複查看了我從南家帶出來的我爹記錄的行醫手劄,這才驚覺,我爹他一直用一味特殊的藥物醫治病人,這也就是公子為何能被他醫治好了……”
雲莘大驚,手腳都不利索了,臉色驟然蒼白,“南芷……你說清楚……”
南芷皺着眉,“當時,我真的不知情,我只以為我爹能救得了公子,所以讓他來一試,卻不料後面出了這事情,我反複琢磨,才覺得我爹幕後肯定有人,雲莘,我必須要出去找,我要找到我爹幕後的人到底是誰,為我南家一家子,報仇。”
雲莘的心也被南芷的話給揪起來了,她看着南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南芷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雲莘,道:“雲莘,我會找到的,我一定會找到這幕後之人,報仇雪恨。”
雲莘道:“你要小心。”
南芷點點頭,從懷中拿了一個匣子出來,遞給雲莘道:“這是我自己制的丹藥,以後墨少爺如果有哪裏不舒服,你便給他吃一顆,這段時間,不要讓他動內力,一動內力,毒素只怕會加倍侵蝕身體。”
雲莘神色凝重的接過了匣子,道:“公子的體內,還有毒素嗎?”
南芷搖搖頭,“我不确定……我看過公子的脈象,平和無沖突,可是他最近恢複的太好,這就有點不對勁了,我只是怕,他這是以內一股子藥物在強撐着,萬一一倒,便是如山倒,再也挽救不過來了。”
雲莘心頭‘突突’的跳個不停,神色慌亂無比,南芷看着她,道:“雲莘,是我對不起你們。”
雲莘搖搖頭,強自的鎮定了下來,握着南芷的手道:“南芷,不要告訴公子,千萬不要。”
南芷咬着唇點點頭。
将南芷送走,雲莘整個人像是蔫了一樣,本以為可以與墨司臨就此安生,卻沒想到,中途又出了這件事。
此刻的雲莘恨極了南丁天,恨極了南丁天幕後之人,若是知道如此,那天在山上見到南丁天,一定不能放他去死。
可惜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麽地步,再多說也沒有用,她不能告訴墨司臨,告訴了只會讓墨司臨更加難受。
雲莘擡手擦擦淚,去外面洗了一把臉,重新整理了笑容,便轉身去找墨司臨。
剛一轉身,就撞上了身後的墨司臨,雲莘吓了一跳,“公子,你怎麽在這裏?”
墨司臨皺眉,伸手圈着她的身子,低頭在她的唇上吻了吻,“怎麽一個人悶悶不樂?剛才送走南芷了?”
雲莘點點頭,墨司臨笑着,伸手捏捏雲莘的臉頰,“怎麽不開心了?不想讓南芷走嗎?”
雲莘點點頭,低頭掩下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墨司臨拉着她的手往回走,在花架下坐下身子,道:“沒事了,她要走,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南家就這麽被滅了滿門,南芷心中的痛是我們不能體會的。”
雲莘點點頭,看着墨司臨道:“公子,你最近……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裏不舒服?”
墨司臨一愣,“沒有啊,你幹嘛這麽問?”
雲莘笑笑,“沒什麽,我就是擔心你的身體。”
墨司臨道:“剛才守在茶園的暗衛來了信,你看吧。”
雲莘笑笑接了過來,見封口還是蠟漆的,沒有被打開過,笑道:“你怎麽不看?”
墨司臨托腮,模樣可愛的很,“是你派去的暗衛,你是主子,我可不敢。”
雲莘要被墨司臨這柔弱的小眼神兒給萌化了,湊上前去就親了一大口,道:“乖,中午給你做好吃的。”
說着,伸手打開了信件,粗粗一看,雲莘忍不住冷笑,“墨家,真是不知死活!”
墨司臨挑眉,雲莘道:“墨成均和雲傲林不是買了地開始建茶莊麽,現在又想來害我們,勾搭了楊大河,要燒我們的茶園。”
墨司臨看着雲莘,道:“你打算怎麽辦?”
雲莘輕笑,“怎麽辦?我倒要讓他們好好嘗一嘗,什麽叫自食惡果!”
墨司臨輕笑,“丫頭,我發現你最近倒是越來越狠了。”
雲莘抿唇笑,“這叫骨子裏的基因問題,我本來就狠,只是以前你沒發現罷了。”
墨司臨趴在桌上,柔柔的看着雲莘,忽然道:“有時候想,就這麽看你一輩子,多好。”
雲莘臉色一下子紅了,“你……難道不吃飯嗎?”
墨司臨黑臉,“雲莘,你有沒有點情調?”
雲莘看着墨司臨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墨司臨,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讓你試試你以前毒舌我的感覺……”
這爽朗的笑聲引來了院子裏的人的圍觀,一直懶洋洋打盹的星鬥也擡頭看了看雲莘,雲莘笑着,“星鬥,我把你家主子氣倒了……”
星鬥表示十分不可理喻,哼哧了一聲便又閉上眼睛睡覺了。
墨司臨拿着茶杯晃晃,撇嘴道:“不可理喻。”
雲莘輕笑,“嘁!拌嘴輸了還傲嬌呢,你傲嬌的起來嘛你!”
說着,伸手去揪墨司臨的耳朵,反被墨司臨一下子捏在手裏,雲莘氣急,“你松開……”
墨司臨挑眉,“不松……你這小丫頭最近膽子愈發的大了,還敢跟本公子頂嘴了不成?”
雲莘揚眉,見墨司臨小脾氣又上來了,便使勁的晃啊晃,“墨司臨,大野狼,你松開我……”
墨司臨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着,眼神魅惑無比,輕輕上挑眉眼,極具風情的看了雲莘一眼,道:“大野狼?你想見識一下?本公子不介意讓你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