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季淺凝正在和姜幼娜看某電視臺中秋節晚會, 接到莫菡打來的電話。
“吃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麽?”
“一個蘋果半根黃瓜,還有半個玉米。”
莫菡訝然:“過節你就吃這麽點?”
季淺凝嘆氣:“寧姐說我最近長肉了,這不是快要進組了嘛, 為了上鏡好看,我得減肥。”
莫菡微哂,話鋒一轉, 說:“今天夜色很美, 月亮很圓。”
季淺凝看向窗外,只能看到萬家燈火, 說:“我這看不到。”
“我帶你去個地方好好看。”
十分鐘後。
穿戴整齊的季淺凝跑下樓, 徑直朝那輛熟悉的車走去,開門, 上車。
聞到一陣清香,莫菡看着她素淨的臉, 說:“洗澡了?”
“只是洗了頭。”季淺凝抓了抓還濕潤的頭發。
莫菡提醒她系安全帶。
季淺凝邊扣邊說:“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
車子一路馳行, 從熱鬧的市區開往僻靜的郊區,進入一片高級住宅區。
一座座豪華獨棟別墅,在月光下映照下像是小山巒。
季淺凝沒想到莫菡是要帶她來這裏——前世她們結婚的新房。
這裏環境清幽, 視野遼闊, 确實适合賞月。
坐在頂樓露臺處,吹着涼風,聞着不知名的花香, 仰頭看着皎潔的月光, 心靈仿佛得到了淨化。
“這個時候适合來點紅酒。”季淺凝一時興起, 有感而發。
“等我一下。”莫菡轉身下樓, 過了一會兒,拿着一瓶開封了的紅酒和兩個酒杯上來, “滿足你。”
這房子雖在郊區少有人住,但該有的東西都備着,只是沒有醒酒器。她們也不講究。
陳年紅酒的風味很醇厚,一口下去,季淺凝感覺快醉了,眯着眼,享受清風拂面,說:“要是再來點音樂就更完美了。”
莫菡忍俊不禁,說:“你可以用手機放。”
“那多沒情趣。這麽好的夜色,應該配最高級的紅酒,還有那種現場拉的小提琴。”季淺凝把自己說陶醉了,眼珠子滴溜一轉,看着夜色下莫菡冷豔的臉,突然想要逗弄一下,伸出食指,輕佻地摸她下巴,“或者你給我唱首歌。”
莫菡抓住她故意挑事的手,意有所指地說:“要我唱歌是要付出代價的。”
季淺凝想起很久之前“有幸”聽過莫菡一展歌喉,自己耳朵差點兒被毒聾的事,放肆地嘲笑道:“人家唱歌要錢,你是要命哈哈哈哈!”
“好笑嗎?”
“我說真的,牛蛙叫兩聲都比你唱得好聽哈哈哈哈——”
她笑得太大聲,把莫菡惹惱了,放下酒杯來撓她咯吱窩。
兩個人倒在貴妃椅上。
“酒要灑了!”
莫菡拿走她手裏的紅酒杯,随手放到旁邊的圓桌上。
季淺凝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微喘氣,頭發散亂,衣服領口也有些亂,示弱地看着她:“好了我錯了,我唱歌也不好聽。”
莫菡板着臉:“不接受道歉。”
“那你還想怎樣?”季淺凝警覺起來,“別讓我唱歌,我不唱!”
她和莫菡一樣都是五音不全,但她不想讓莫菡知道。她可以嘲笑莫菡,決不允許莫菡嘲笑她。做人就是這麽雙标。
莫菡沒讓她唱,食指無聲點了點她被紅酒滋潤過的紅唇,其他不言而喻。
這太簡單了。
季淺凝二話不說,兩只手摟住她脖子,主動把唇送上去。
在這麽美的夜色下接吻,是件浪漫的事。
吻着吻着,季淺凝發現身上微涼,皮膚陡然暴漏在空氣中,她清醒過來,推壓在身上的人:“幹嘛?”
“懲罰。”
那也不用脫*服吧!
季淺凝按住她的手不讓動,憋紅着臉小聲警告:“這是在外面!被人拍到怎麽辦!”
萬一周圍有狗仔呢?就算沒有狗仔,不小心被鄰居看到了呢?
室外接吻已經算沖動了,更親密的事季淺凝做不出來。她向來保守,尤其是在情事上,手忙腳亂想要爬起來。
莫菡死死壓着她,手動不了,嘴上卻不安分,啄着她白皙的肩膀,說:“拍到才好。”
“你說什麽???!!!”莫菡表情看着不像是開玩笑,季淺凝被吓得不輕,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厲聲說:“停!”
莫菡終于停下,漆黑的眼底映出身下之人稍顯慌亂的臉龐,對視片刻,沉聲說:“我現在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你是我的,免得那些人老是惦記你。”
吃醋了?
季淺凝想不明白莫菡這醋勁從何而來,讪讪地說:“哪有人老惦記我,上次遠哥是開玩笑的。”
莫菡默然。
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着她,季淺凝拿捏不準莫菡是不是生氣了,軟聲軟語地說:“我真的不喜歡這樣……有點涼,我們進屋好不好?”
她們回到主卧,毫無顧忌地糾纏。
夜深人靜。
季淺凝宛如被榨幹的鹹魚,四仰八叉躺在大床上,無語地看着她趴在她身上的某人,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是不是吃chun藥了?”
莫菡手掌牢牢掌握着她,緩聲說:“我說了,這是懲罰。”
季淺凝欲哭無淚,抹了抹歡愉時擠出的眼淚,憤憤地控訴:“我不就是嘲笑你唱歌難聽,你至于像上輩子沒吃飽一樣折磨我嗎?!”
“唱歌的事不跟你計較,這是在懲罰你勾引我弟弟。”
“什……麽?”季淺凝眼睛駭然瞪大,“我什麽時候勾引你弟弟了???”
莫菡輕扯嘴角,似笑非笑。
幾個小時前,莫家。
聽到莫聞州說要追季淺凝,莫菡六親不認地抛出幾個字:“我看你是想找抽。”
莫聞州猶如被人當頭潑了盆冷水,問:“她有男朋友了?”
莫菡本應該直接告訴他,季淺凝不喜歡男人,而她正是季淺凝的女朋友。可是看到莫聞州一副深受打擊又亟不可待的樣子,她遲疑了。
在父親的嚴格高壓下,莫聞州從小到大克制穩妥,就算喜歡一個人,也不可能當着她的面說出“我要追她”這樣的話,除非是有底氣。
莫菡壓下那股想要親手訓弟的沖動,好整以暇看着他,說:“她沒有男朋友。”
莫聞州心裏一喜,随即又想到:“既然她沒有男朋友,為什麽你說我是在找抽?”
莫菡避而不答,步步引誘:“你想追她,要是她不喜歡你呢?”
莫聞州眼眸微閃,略顯羞澀地說:“我跟她接觸過幾次,我能感覺到她對我應該是有好感的。”
“你确定?”
“我确定。”莫聞州挺直腰杆,篤定地說:“我跟她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她看我的時候眼睛裏都帶着光。我們第四次見面她就問我要了聯系方式,還說要請我吃飯。如果不是有好感,她為什麽要這麽主動?連我秘書都說,季小姐對我一定有愛意。”
莫菡默默聽完莫聞州這段陳述,覺得還是打一頓好了。
“你真打了他???”季淺凝不顧身上沒穿衣服,挺身而起,難以置信看着莫菡。
“本來想打,看他被真相打擊得快要哭了,沒舍得下手。”
季淺凝:“……”
莫菡眼睛危險地眯了眯,說:“要不是你愛心泛濫對他這麽好,他怎麽會誤會你也喜歡他?”
季淺凝不着痕跡扯過被子蓋在身上,咬着被角,心裏後悔不跌。
早知道會發展成這樣,她一開始就應該告訴莫聞州她跟莫菡是情侶。
可是除了最後一次見面,她和莫菡還沒有确定情侶關系啊!
不管怎樣,在誤導莫聞州這件事上季淺凝理虧在先,不敢狡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莫菡不輕不重揉着她胸口,說:“你說該不該罰?”
“……”季淺凝乖乖躺平,如同慷慨赴義的戰士,說:“來吧!”
和莫聞州約好中秋過後一起吃飯就這樣泡湯了。
如果是別人,季淺凝早就和對方斷得幹幹淨淨,偏偏莫聞州是莫菡的弟弟。她心中愧疚難當,權衡再三,還是決定給莫聞州道個歉。
不管是當面說還是打電話都會很尴尬,季淺凝給他發短信:“弟弟,對不起啊。”
過了很久,莫聞州回她:“應該道歉的是我,我不知道你是我姐女朋友,對不起。”
小老弟這麽乖巧懂事,季淺凝更愧疚了。
後來聽莫菡說莫聞州又同意和其他富家千金相親了,季淺凝才釋然。
還好他們只是見過幾次面,莫聞州陷得沒那麽深。
因為場地租賃沒有談攏,季淺凝被劇組通知可能要延後開拍。反正合同簽了,酬勞拿了一半,延不延後她一點兒也不擔心。
在錄制綜藝節目間隙,莫菡的個人工作室悄無聲息成立了,取名JM。
看着合同文書上這兩個突兀的英文字母,季淺凝疑惑不已:“為什麽要用英文?”
莫菡對很多東西漠不關心,前世成立工作室連名字都懶得想,就叫“莫菡工作室”。這一世卻用了兩個不知所雲的英文字母,讓人費解。
“這不是英文。”莫菡說:“是你和我姓氏的首字母。”
季淺凝仔細一琢磨,還真的是。她摸了摸有些熱的耳朵,說:“你工作室跟我有什麽關系,幹嘛用我的姓。”
“我想把你簽過來。”莫菡直言。
季淺凝一愣,說:“我合同還有三年才到期。”
“可以強解,違約費我又不是出不起。”
季淺凝頓時心情複雜,想了想,說:“你這麽急着開工作室,就是想把我簽過去?”
莫菡是在她被張達騷擾後第二天突然說要開工作室,當時她還覺得很奇怪。
莫菡沒有否認,垂眸凝視她,說:“只有把你放在我眼皮底下,我才能保證沒人敢欺負你。”
季淺凝心口被燙了一下,迎着她飽含情義的目光,微笑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阿菡,我想看看沒有你的幫忙,我到底能走多遠。”
以前她不願接受莫菡的好意,完全是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作祟,覺得那是施舍,她不能要。現在不接受,是因為她想證明自己。
她這具身體只有23歲,可是她的心理年齡是33歲,她想試着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莫菡說過一切聽她的,自然也不會勉強她解約,看到她如此充滿鬥志,倍感欣慰,說:“那我等着看。”
工作室的事暫時告一段落,年關将近,莫菡不打算接新戲,唯一的工作就是要錄制《演員的自我修養》這檔綜藝節目。
第三期淘汰賽,莫菡又收獲兩名學員,一男一女。
錄完節目,和兩個學員寒暄了幾句,互加微信後,莫菡獨自離開演播廳。
這段時間季淺凝一直住在她那,她怕人等急了,想早點回去。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
恰好安惠有事請假了,莫菡又沒有請臨時助理的習慣,她沒帶傘,看着瓢潑大雨止步不前,正準備返回去問工作人員借傘,就見她的女學員淩雪屁颠颠跑出電梯。
“哇,下這麽大雨!”淩雪看了看孤零零的莫菡,笑容燦爛地說:“菡老師是在等你經紀人嗎?”
“不是。”莫菡下意識瞥了一眼她手上的雨傘。
淩雪靈機一動,說:“你是沒帶傘嗎?那我送你吧。”
莫菡遲疑:“你的傘夠大嗎?”
淩雪把傘打開,笑嘻嘻地說:“我專門買了大號的,夠我們兩個人用了。”
回去找工作人員有點麻煩,莫菡對淩雪笑了笑,說:“謝謝你。”
“不客氣。”
在雨傘的遮擋下,兩個人踏入雨中。
“我車在那邊。”莫菡指着某個方向說。
“好。”
到了車邊,莫菡解了鎖,打開車門,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怎麽也是一個人,你助理呢?”
淩雪細聲細氣地說:“我沒有助理。”
莫菡擰了擰眉,說:“你經紀公司沒給你安排?”
淩雪眼眶一紅,難為情地說:“我出道幾年都沒有什麽作品,經紀人覺得我紅不了,放棄我了……這個節目是我今年唯一的通告,公司不給我安排,我也沒錢請助理。”
聽上去還挺可憐。
餘光瞥見淩雪左邊肩膀濕了一大片,雨水滴滴答答落下來,她瑟瑟發抖。莫菡動了恻隐之心,又多嘴問了一句:“你沒開車過來?”
淩雪可憐兮兮地說:“我沒有錢買車。”
“……”莫菡把雨傘往她那邊推了一下,說:“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淩雪嘴唇抖了抖,說:“謝謝菡老師。”
上了車,淩雪開始絮絮叨叨說她有多可憐,公司不重視,經紀人不喜歡她,沒有名氣去哪兒都被人欺負,罵自己一無是處。說到最後哭了起來。
莫菡聽不得別人哭,除了季淺凝也沒哄過別人,有些心煩,斟酌道:“你演技還是不錯的,踏踏實實演戲,總有出頭之日。”
淩雪哭聲漸停,滿含期待地看着她:“真的嗎?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莫菡嗤笑:“你要是演技不行我也不會選你。”
淩雪理理沾了濕氣的頭發,眨眨眼,說:“那你覺得我漂亮嗎?我經紀人老是罵我不會打扮自己,說我土。”
莫菡抽空掃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說:“挺漂亮的。”
淩雪頓時心花怒放。
回到家中,季淺凝果然沒睡。
莫菡把手機扔給她,說:“幫我充下電。”然後進了浴室。
季淺凝拔掉自己已經充滿電的手機,換上莫菡的,繼續看劇本。
莫菡身上不小心落了點雨,需要洗頭洗澡,用時很長。
季淺凝看得直打哈欠,熬不住先躺下了,驀地聽到“叮咚”一聲。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用指紋解了鎖,看到是一個叫淩雪的人發的消息,有些摸不着頭腦。
淩雪是誰?
視線掃過陌生的微信頁面,她心裏咯噔一跳,知道是拿錯了莫菡的手機。
自從上次被趙欣然設計後,莫菡再也不用自己的指紋做密碼,和季淺凝情侶關系确定後,把她的指紋錄了進去。
盡管如此,季淺凝從來沒動過莫菡的手機。她想當做無事發生,手指滑動時不小心碰到了屏幕,點開那條未讀消息。
對方發來的是一張照片。
看清楚照片內容,季淺凝目光一凜,沒有點退出。
為了進一步确認自己沒有看錯,她把照片放大。
這是一張令人遐想的照片:女人上身穿着白襯衫,襯衫最上面的三顆扣子解開,露出胸前一大片春光;頭發和衣服幾乎全部濕透,極薄的襯衫可以清晰看到裏面黑色內衣的形狀。
季淺凝平靜無波地盯着這張照片,不知過了多久,聊天窗口上方出現“對方正在輸入”的字眼。
下一秒,對方發了條文字過來:“啊啊啊啊啊我發錯了!對不起菡老師,你就當什麽也沒看到!”
發錯?
季淺凝嘴角扯住一抹諷刺的笑。
如果是發錯,為什麽第一時間不撤回?非要等到兩分鐘過去消息無法撤回,才反應過來是發錯?
這下瞌睡蟲全跑了。
季淺凝沒有回複,關了聊天窗口,靜靜等待。
莫菡洗好出來,撞上她直勾勾的目光,說:“幹嘛這麽看我?”
季淺凝舉起手機,面無表情地說:“有人找你。”
莫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接過手機,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沖擊性很強的女人濕身照,而照片的主人正是淩雪。
手指點了一下照片,回到聊天窗口,看到淩雪後面發來的那條文字。莫菡不是三歲小孩,腦子拐個彎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臉一黑,皺眉。
季淺凝陰陽怪氣地說:“大半夜一個女人給你發這種照片,她想幹嘛,約你?”
莫菡一噎,把之前和淩雪碰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她,最後說:“我只是看她可憐,沒想到她會是這種人。你別生氣,我現在就把她拉黑。”
莫菡當着她的面把淩雪給拉黑了。
季淺凝沒有生氣,只是有些悵然和迷惑。莫菡的情商是個迷,她能一眼識破對自己有企圖的人,可是別人窺探她她總是很遲鈍,先有趙欣然,後又有淩雪。
《最耀眼的你》還未開拍,《演員的自我修養》第七期開始了。
第七期開始是晉級賽。
晉級賽排練第一天,淩雪避開衆人偷偷去樓上休息室找莫菡。
“菡、菡老師。”因為有安惠在場,淩雪眼神惴惴,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發錯了……後來我還想給你發消息解釋,發現你把我拉黑了。你是生氣了嗎?”
看着眼前這個随時一副要哭出來的柔弱女人,實在令人難以想象她私底下是那樣奔放大膽。莫菡突然厭煩,淡淡道:“我沒有生氣。”
淩雪面露欣喜,說:“那……”
“是我女朋友生氣了。”莫菡打斷她,“我跟我女朋友情比金堅,我很愛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更在乎我女朋友的感受。”
淩雪臉色蒼白,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現在知道也不遲。”莫菡說:“她不喜歡高調,請你幫我們保密。”
淩雪哪敢說不?灰溜溜跑了。
節目組給每個嘉賓準備了工作餐,午飯時間,導師和各自的學員一起用餐,溝通交流比賽的事,也可以促進感情。
莫菡這組除了季淺凝和淩雪,剩下八個都是男學員。
季淺凝坐在莫菡右手邊,不動聲色打量對面嬌滴滴的淩雪,想到那個充滿誘惑的濕身照,心裏一陣吃味。
她盯着莫菡飯盒裏的東西,故意捏着嗓子說:“菡姐,你不喜歡吃菠蘿嗎?”
莫菡配合她演兩人不熟,說:“煮過的不喜歡。”
煮過的菠蘿季淺凝也不喜歡,酸不酸甜不甜的。她理直氣壯地說:“我想吃。”
莫菡不問她搞什麽鬼,把飯盒裏的菠蘿全夾到她的飯盒裏,寵溺地笑笑,說:“吃不完就扔,別勉強自己。”
季淺凝眉眼一彎,說:“謝謝菡姐!”
“不客氣。”
飯後。
“菡姐要不要吃橘子,我幫你剝?”
“好。”
排練休息時間。
“菡姐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
覺察出季淺凝是想故意演給淩雪看,莫菡心甘情願配合,莞爾,說:“好。”
季淺凝跑去倒水。
淩雪一整天不敢接近莫菡,看到季淺凝像只小蜜蜂一樣圍着莫菡轉,莫菡每次都對她笑臉相迎,心裏很不平衡。
她能感覺到季淺凝看莫菡的眼神充滿了愛意,一度懷疑季淺凝是莫菡女朋友,可是看她們互動的時候好像又不熟,心裏搖擺不定。
她悄悄跟在季淺凝後面去了茶水間。
“淺凝。”
“嗨。”季淺凝假笑道:“你也要喝水?”
“是啊。”淩雪裝模作樣拿了個紙杯去接水,見茶水間裏沒有外人,壓低聲音說:“你喜歡菡老師嗎?”
季淺凝臉微紅,羞答答地說:“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噓,不要告訴別人啊。”
果然沒猜錯,對方跟自己一樣喜歡同性,難怪對莫菡那樣殷勤。想到剛才飯桌上季淺凝明目張膽問莫菡要菠蘿的事,不知道私底下會不會也給莫菡發那種照片。淩雪越想越不爽,說:“我聽說菡姐有女朋友了。”
季淺凝裝作很震驚的樣子,小聲說:“你怎麽知道菡姐有女朋友?”
“我……”淩雪想起莫菡讓她保密時帶着寒意的眼神,支支吾吾地說:“我是說如果……如果菡姐有女朋友,你這樣做不好吧。”
“哦,有就有呗。”季淺凝大言不慚地說:“我相信憑我的魅力,菡姐會喜歡我的。”
淩雪目瞪口呆,心裏不住腹诽:果然山外有山,這女人比自己還女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