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将為你所用

天上的雪紛紛落落, 立香伸出雙手接住了那飄落而下的雪花，天冷的讓她呼出氣都變成了白色的霧。

“天變冷了，master你也要注意身體。”

換上了女仆裝, Rider職階的阿爾托莉雅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請不要過于任性，就算您現在再厲害，本質上還是人類這個事實不會改變。”

立香搓了搓手，轉過身對着阿爾托莉雅吐了吐舌頭：“嘿嘿，我只是很久沒有看到雪了，稍微有點小激動嘛。”

“裝可愛也沒用。”

對于立香的賣萌，阿爾托莉雅無動于衷，她面無表情的開口道：“就算您再裝作無辜，也無法抹去那麽亂來的事實。”

“……哎, 阿爾托莉雅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啊。”

“請不要一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模樣, 那不适合于您和我, master。”

立香靠在牆壁上，哀嘆了一聲：“改變了職階真是一點都不可愛了。”

“比起吐槽我，您應該去勸一下那個獸。”

“他現在是從者，阿爾托莉雅。”

對于master的話置若罔聞：“恕我很難相信這件事, 那位曾經做過什麽事情, 我想您應該比我們都要清楚。”

立香一臉無可奈何：“我當年是因為醫生的關系，才會拿起手中的武器對付他, 可是你們到底——”

說到這裏, 立香被阿爾托莉雅陰沉的表情給吓到, 沒有将話給說下去。

所以說——為什麽達芬奇親要将這個職階的阿爾托莉雅送過來？明明穿着女仆裝，但是性格也未免……真是一言難盡。

乖乖聽話穿上厚厚的外套, 立香走進了大廳，看到猶如柱子一樣杵在那裏的蓋提亞。對方明顯也看到了她, 卻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沉默的望着她。

就是這個樣子，才讓她完全不想進屋子的。

巴爾馬公爵辦事效率很快，由于所羅門的身份很特殊，他并沒有用巴爾馬一族明面上的資金給她準備居住的地方，而是用了外界不知道的那部分。

“房子是之前的巴爾馬公爵的，不需要另外買房子。”

聽到這裏，立香真的是羨慕嫉妒恨，她也好想有一天動不動就買房子啊，這比什麽亂七八糟的身份靠譜多了！

“這幾天你就可以入住了，東西已經添加差不多了。”

然後，立香就搬進了新的住宅。

知道她一個人住一個很大的別墅，萊昂納多·達芬奇就把阿爾托莉雅給派過來了，美名曰：“有人照顧你我會放心一點。”

可是幾天下來，立香完全沒有發現阿爾托莉雅哪裏像女仆了。吃東西她自己做，家務她自己來，就連泡澡也不會有人給她準備熱水。

倒不是她習慣了懶散的生活，她覺得現在這個狀态和沒有女仆沒有區別好不好？明明什麽都要她自己來的情況下，反而還有人管着她……太糟心了。

晚上洗漱好趴在床上，立香打開了和迦勒底在這個世界的指揮部的聯絡，一臉怨念：“阿爾托莉雅純粹只是穿着女仆裝，并沒有替我服務的意思吧？”

“阿拉。”

萊昂納多·達芬奇笑了笑，不懷好意道：“難道你還需要什麽特別服務？”

立香頓時無力了：“達芬奇親，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随口一說。”

停頓了一下，她問道：“比起阿爾托莉雅，我覺得你更應該在意的是蓋提亞。”

就像是觸及了什麽不應該觸碰的點，她看到對面的少女身體僵硬了些許，不由得問道：“你和蓋提亞之間果然發生了什麽啊。”

“怎麽看出來的？”

“我沒有這個本事，是羅馬尼這個家夥說的。他之前念叨着‘立香是不是和蓋提亞吵架了’這樣的話，我出于好奇心就稍微問了下……沒想到還真的是這樣。不過吧，我真的不覺得你可以和蓋提亞吵起來，你們其實只是冷戰而已吧？”

“唔，也不是。”

沒有過去的記憶，對于立香而言蓋提亞依舊只是時間神殿最後那個獲得了人性的獸，就算明白她曾經作為以色列王，她本能的還是排斥這個事實。

而這樣一來，也就連帶着對于蓋提亞他們沒有好感。

相信一個除了給予她留下悲傷過去的獸……她覺得她做不到。她可以接受他們是她的魔神，卻不會對他們有任何其他情緒。

找不到那份記憶的前世，對于她而言就是不存在，她無法做到當時的那個所羅門所辦到的事情。

對蓋提亞溫柔？立香很難想象那是怎樣一種畫面。

“達芬奇親，你為什麽要關心這種事情啦？”

瞥了眼邊上的英靈，萊昂納多·達芬奇果斷賣隊友：“羅馬尼說蓋提亞太可憐了。”

羅曼立刻否認：“不，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你不要亂理解然後添油加醋的亂說話啊，萊昂納多。”

“那你原話告訴立香啊。”

“呃……也就是說試試看去了解蓋提亞？這并不是勉強你這麽做，而是我和另外一個蓋提亞溝通的時候也發生了很多問題。”

立香一針見血：“就因為你那軟綿綿的模樣，那個神才沒有搭理你……是這樣嗎，醫生？”

“不不不，就算是我也有好好和蓋提亞溝通的，只是他似乎更願意和你直接對話。而且現在那邊也十分混亂，就如同你所說的那樣，千年伯爵有動作，直接将神田優和阿爾瑪的事情給捅破，而亞連為了保護他們如今已經被關起來了。”

“……黑暗教團還真是——”

想了老半天，立香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形容，就幹脆放棄了。

“亞連沒事吧？”

“你看到了什麽？”

立香捏了捏發酸的手臂，皺眉道：“只是一種感覺。在聽到庫洛斯那句‘14號諾亞’後，我就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那個庫洛斯元帥好像死了，兇手不明。”

立香愣了下，一臉不可置信：“怎麽可能——？”

“表面上來看如此，實際上如何我們現在也不知道，畢竟當時條件有限，不可能讓魔神太過靠近那邊。”

立香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魔神明明可以變成人的模樣，為什麽她只要不在，那些家夥又是柱子模樣示人？關于這一點，她覺得她大概需要和蓋提亞稍微談一下？

這麽想着，立香感覺到了陌生的氣息，就對羅曼說道：“我這邊先解決一下‘客人’，剩下的你們繼續監視。”

迅速掐斷了聯系，立香看着突然出現的阿爾托莉雅還有蓋提亞，對着他們搖頭道：“不需要迎敵。”

“有殺氣。”

“master，請退後。”

“真過分哦，所羅門。”

有着金色長發異色眼瞳的青年從破碎的牆那邊走出來，看到金發少女的瞬間愣了下：“你還真的改變了性別啊。”

“很久不見，你越來越讓人感到讨厭了，文森特。”

文森特笑道：“你當年捅傑克那一刀這麽狠，讓我想要原諒你都不可能啊，所羅門。”

瞥見他身後的鎖鏈，立香嗤笑道：“所以呢？你這是來替傑克找回公道？”

“不，那不是我的任務範圍。”

狩獵女王露出了猙獰的神情，文森特笑着聳聳肩：“我的任務是活捉你。你看，這本身就沒有什麽麻煩的地方，你只要跟着我回答奈特雷伊家，一切就迎刃而解了，所羅門。”

“我并沒有給人當做替身的打算，你的話我可以當做沒有聽見的放你們回去。”

文森特并未生氣，而是依舊語氣不冷不熱的說道：“真可惜啊，我本以為可以給潘多拉那邊準備一份大禮，沒想到——”

“這只是警告，所羅門。傑克的死我不會就這麽算了，只是現在我也不會對你出手。”

說完這話，青年原路返回，連同他身後的鎖鏈一樣，以不被人察覺的狀态消失在了原地。

“master，您剛剛應該揍他們一頓的。”

對于立香的無所為，阿爾托莉雅極為不滿，這麽開口道。

立香翻了個白眼：“算了吧，我還不想自找麻煩。”

是一個人生活不舒服？還是想要沒事找事？

知道無法說服她，阿爾托莉雅還是離開了，可是蓋提亞并未有走開的意思。他甚至算得上是擋在了立香的面前，一副“你不給答案不讓過”的樣子。

“蓋提亞，你到底想做什麽？”

蓋提亞問她：“想要一個答案有這麽難嗎？”

立香好笑道：“你想要的答案很難有一個肯定的答複，因為一切取決于不可能和不存在，就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不需要想太多，只要說出你現在的想法就好，吾王。”

“……你真的不能換一個稱呼嗎？”

回應她的，是那雙盯着她的雙眸。

好吧，她認輸了。

“對于你，我勉強算是接受你是我的魔術式，可是也只是這樣。倘若你想從一個沒有你所說的記憶的人那裏得知更多，我只能說你是癡人說夢了。”

“那樣的話，要如何做……您才能重新相信我？”

“再觀察一段時間好了。”

立香不喜歡咄咄相逼，反過來也一樣。她對于蓋提亞現在的感覺就是——這個家夥總是問她要答案，頭疼卻沒有辦法。

和另外一個蓋提亞不同，這個到底是她這一邊的，這一點就連她都無法否認。

“我沒有去找潘多拉的人，他們自己找上來了。看起來，巴爾馬公爵你這裏也有人在策應。”

“潘多拉組織成立了這麽多年，會有一些擁有特殊鎖鏈的也在所難免。”

并沒有自己提供的居住地不安全的意思，巴爾馬公爵一臉淡然：“奈特雷伊和貝薩流士是完全合不來的兩家，你覺得是為什麽？”

“一個表面上十分光明，一個越是被質疑就越反彈……這麽一來，就算原先沒有什麽，也會變成有了什麽。”

“是的，這兩家現在差不多就是這樣。對了，你之後要進的學校也有奈特雷伊家的人。”

“嗯？”

立香錯愕道：“你是故意這麽安排的？”

“将一片葉子藏進森林裏的話，誰都不可能找到不是嗎？”

立香覺得，她還真可以找到，不過沒有無趣的打斷公爵的話，而是安靜的聽着。

“你也差不多休息夠了，稍微替我辦點事吧，所羅門。”

手上紙扇遙指着一個地方，巴爾馬公爵一字一句道：“北方森林，有一個被人守護着的宅邸，據說裏面有封印了前任巴斯卡比魯首領身體一部分的石頭。”

“麻煩你去替我看一下，那個傳言是否屬實。”

手上拿着地圖，立香将之前得到的情報和迦勒底那邊一一核對，扶額道：“感覺陷入了很麻煩的事情中。”

“你可以選擇放棄，你并沒有義務要保護這個世界。”

對于羅曼這般冷酷的話語，立香并不意外，到底是所羅門嘛，只做應做之事，而不會去考慮是不是應該這麽做。

“雖說是前世的我留下的爛攤子，不過也算是和我有關，而且吧……只是去看看情況，并不能夠代表什麽。”

“那麽，你從阿比茲帶回來的鎖鏈呢？連鎖鏈都沒，你打算如何對抗那些來自于阿比茲的敵人？”

立香笑了笑：“鎖鏈的話問題不大，只要找一個能夠容納的靈魂就好。這個世界鎖鏈橫行，靈魂自然也不會欠缺。”

“那樣的話，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成為鎖鏈？”

想起曾經看到鎖鏈形成的全過程，立香微微點頭道：“基本上問題不大。”

她說完這話，才發現詢問聲音來自于身後，而不是迦勒底那邊。

“……蓋提亞？”

“讓我成為你的鎖鏈，所羅門王。”

立香怔然：“就算是為了我的信任，你也沒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鎖鏈這種東西……其實并不是什麽好的存在。”

“那也沒有關系，只要您願意重新給予我們信任，怎麽樣的存在形式都沒有關系。”

“就算是主仆契約也可以？”

立香原本是想調侃蓋提亞的，卻沒想到對方過于認真，而且還是讓她都傻眼的程度。

“沒有關系，就這麽做。”

蓋提亞走上前，将立香拿在手上的玩偶給放置于掌心中，另外一只手按住了少女的後腦勺。

“等——”

嘴唇上一涼，立香微微睜大了雙眼。

“契約成立。”

伴随着無數的鎖鏈聲響起，立香與蓋提亞被金色光芒給徹底覆蓋。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一半睡着了，驚醒怒敲鍵盤【跪】不行了，我去睡了，你們好好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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