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相似的你我
望着窗外的風景, 哪怕心緒再混亂,她也沒有開口說一個字,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甚至算得上是面無表情。
“帶上我沒有關系嗎?”
望着對面兩人的穿着,亞連開口道:“你們不是有正事要談?”
“沒關系的,沃克先生。”
“诶——?”
紮克席茲·布雷克咬了口棒棒糖,臉上的笑容依舊那麽浮于表面:“不過是稍微調查了一下,畢竟是所羅門身邊的人,讓人實在是好奇一點也沒哪裏不對。”
“我們和所羅門大人談論正事,沃克先生您可以在裏面房間品嘗美食。”
夏蘿·蘭茲華斯微笑:“所羅門大人可以對我們稍微熱氣一點就更好了,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立香總算是将視線從窗外給移了回來,她瞥了眼兩個自說自話打斷她原定計劃的人, 忽然笑出聲。
“我們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那些虛假的信任還是算了。”
“您對于我們不信任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可是奧茲君呢?”
果不其然,原本一臉淡定的人表情一下子僵硬了。
“雖然我不知道在您身上發生了什麽,但是您似乎在某一個時間段開始對我們的态度有所變化了。”
“我以為,這是十分明顯的事情。”
紮克席茲聳肩道:“過于明顯, 讓我們覺得反而奇怪。”
“奧茲·貝薩流士, 不過是您需要保護的對象而已,這一點我們都明白。但是——只是保護對象的話, 不會對其進行監視或者調查, 然而您做了什麽?”
無意識的摩挲着指環, 立香擡起頭:“看起來菲尼克斯被你們給發現了……不,應該是被你們的鎖鏈給發現了?”
“您說過, 您能夠看穿世間一切……但是不管是奈特雷伊家的老鼠,還是我們的來訪, 您好像都一副沒有做好準備的樣子。”
“紮克席茲·布雷克,知曉未來的話人生就沒有樂趣可言了。”
調整了一下坐姿,立香一臉認真:“我們之所以珍惜生命,無非是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在害怕可能發生什麽的同時也在期待美好的未來。但是這些我都沒有,因為我什麽都知道。明天會有什麽食物每一分每一秒發生什麽……我全部都會知道。”
“對于你們來說,我的能力十分好,對我來說這只是災難。”
知曉未來幸福嗎?至少立香并不覺得有什麽好的,盡管可以規避風險和危險,同時也伴随着無盡的空虛。
“所以您并不會經常使用,我沒有理解錯的是這個意思?”
“是。”
“我明白了,這方面我會和夏蘿大小姐盡量避免提及,讓您感到不快十分抱歉。”
立香似笑非笑:“你試探人這麽多次,還會在意這個?”
“這個說法還真是過分啊,所羅門大人。”
微微嘆了口氣,紮克席茲·布雷克開口道:“我只是為了追求一個真相,一個必須完成的約定,為此就算讓我放棄所有也是值得的。但是我并沒有想過要去傷害誰啊,所羅門大人。”
對此,立香倒是深信不疑,只是明白歸明白,卻不是那麽想要接受這種說法。
不算良好的氣氛中,四人抵達了蘭茲華斯的別墅。
蘭茲華斯宅邸還是原來那樣,或者說立香再一次來到這個和達芬奇親一起來過的地方的時候,懷着是和當初截然不同的心情更為恰當?
在被人領走的時候,亞連看了眼威廉,到了嘴邊的話卻說不出口。
立香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對少年說道:“去大吃一頓吧,我這邊結束了來喊你。”
亞連眨了眨眼:“好,那我先上去了。”
望着少年的背影,紮克席茲意外道:“沒想到還有讓所羅門大人惦記的人啊。”
“如果你不是一再的試探我,我也可以稍微對你客氣一點,紮克席茲·布雷克。”
“這可真是——”
在夏蘿·蘭茲華斯的安排下,立香他們來到了露天的花園裏。在桌子上上滿了各種茶點還有蛋糕以後,夏蘿·蘭茲華斯直截了當的開口道:“所羅門大人,我們這就開始吧。”
立香端起一杯茶,吹了口熱氣,擡眸。
“我沒意見。”
“首先,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您和奧茲大人會被墜入阿比茲?”
“‘存在本身就是錯誤’,以這樣的理由我們被扔進了那個地方。”
毫無回避的說出了當時的情況,立香任由對面的兩個人打量,眸光清澈完全沒有隐藏的意思。
“這個理由還真是……讓人十分想不通。所羅門大人您的話姑且不論……”
什麽叫做她姑且不論啊!
“奧茲君只是一個孩子而已,為什麽還要被這麽質疑的原因就有些令人覺得玩味了。”
立香一臉無辜:“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要我保護奧茲的也是紮伊,現在随便找了理由将我們給墜入那裏的也是他……這個男人真的太過複雜了,實在是令人防不勝防。”
紮克席茲吃了一塊巧克力蛋糕,微微眯起眼眸:“那麽您呢?”
“?”
“您會這麽護着奧茲君,只是因為是您需要保護的對象?”
立香撐着下颚,反問道:“不然呢?”
是啊,除了因為保镖原因保護對方,他們還真的是想不出其他理由。但是為什麽,就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知道什麽真相刻意沒有說出來?
【他們果然對你有所懷疑。】
立香倒是并不詫異,這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說我姑且不論,也是因為我自稱所羅門的原因在,但是他們很顯然猜到了不是全部。羅曼醫生,潘多拉的人可都不傻,不然的話傑克也不需要這麽布局了。】【那個紮伊固然聰明,還是被傑克玩在手掌心中。】是的,傑克·貝薩流士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明明說着真話,卻能夠以其他形式達成他的目的,哪怕說出來的話讓人感到恐懼。
他不過是對紮伊說了“我是傑克,這個身體裏有着染血黑兔”這樣坦然的話,卻能夠讓紮伊·貝薩流士将一切悲劇都歸類在傑克身上,甚至于找到“所謂的真相”也不過是對方一開始就準備好的。
想到那個男人,以及其對于真正的女兒艾達,還有名義上的兒子奧茲的态度……立香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同情他了。
就算傑克是有錯,但是奧茲又做錯了什麽?好不容易成為了人,卻不得不被所謂的父親這麽漠然對待。
——你不是我的兒子,你是惡魔之子,所羅門。我已經看到了,你讓以色列覆蓋的那一天。
不管哪一個時代,這樣的遷怒都是一直存在的。
為什麽要幫助奧茲?因為他和曾經的自己太像了吧……一樣被人以異樣的眼光看待,而那個人還是他以為最為親近的家人。
“我也實在是想不出更多的可能。”
手裏的叉子随手叉了一塊蛋糕,紮克席茲一臉遺憾:“還以為可以得到更多的情報,真是可惜了。”
“關于五年前的事情先擱置一邊。”
放下手中的慘劇,紮克席茲臉上沒有笑容:“關于和潘多拉合作一事,迦勒底那邊能夠給到答複了嗎?”
“不能。”
扔下了這句話,立香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對于她而言,這一次的交換情報不過是走一個流程一樣的東西,并不可能對于目前發展有任何實際變化。
在奧茲·貝薩流士回到地面上以前,她不會對于任何人任何事給到回應。一切條件都沒有滿足,就連巴斯卡比魯也在将他們給墜入阿比茲以後再也沒有了音訊。
站在陽光下,立香嘲諷道:“還真是諷刺啊,明明應該趁着傑克不在的時候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卻因為不得不等待染血黑兔而将一切給放置于一邊。”
夏蘿·蘭茲華斯皮笑肉不笑道:“布雷克,你剛剛真的過分了。”
紮克席茲·布雷克搖了搖頭:“夏蘿小姐,我們還是不能太過相信所羅門。雖說她的力量确實很強,可是她什麽都不肯說。”
夏蘿·蘭茲華斯嘆息道:“只能等奧茲大人歸來了嗎?”
“黑鴉那邊怎麽說?”
“估計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雙手拎着裙子兩側,夏蘿·蘭茲華斯站起來:“也許,所羅門也是在等奧茲大人回來也說不定。”
“哦?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所羅門的态度就十分有意思了。”
“迦勒底那邊還要争取,所羅門那邊盡量先不要接觸。”
像是想起了一件事,紮克席茲·布雷克問道:“關于那個沃克君,夏蘿小姐你怎麽想?”
“也許是一個人太過孤單,所以找了個名頭找個人陪在身邊吧?”
聽到這話,紮克席茲·布雷克無聲的笑了笑。
那個所羅門真的會做這麽尋常的事情嗎?
“阿嚏——”
馬車上,已經将亞連給領走的立香抹了抹鼻子,皺眉道:“誰在惦記我?”
亞連一臉關心:“難道不是感冒了?”
“不至于,我還沒有這麽虛弱。”
亞連一臉篤定:“最初見面的時候,你可是很脆弱的,這一點我記得很清楚。”
還來不及繼續說什麽,馬車一陣搖晃,周圍響起了鎖鏈聲。
“我說過的,下一次一定會殺了你,所羅門。”
作者有話要說:基友說,立香就是仗着回收卡片完全不顧及周圍……挺有道理的?反正事後火葬場也是日常?【不是】我争取這個月完結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