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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失蹤

她這時候也想明白了,四皇子并不是愛她,也并不是有多看重她,不過是因為她是藍成宣的女兒。她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藍苑精舍的那一次,她僞裝得很好,除了處子之血突然之間無法僞裝,她盡力裝得極是生澀,何況又有藍成宣的藍君義的出現,讓一切變得慌張忙亂,司城文康明明沒有發現,沒有懷疑的。

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麽用呢?

門外的樂聲一陣陣傳來,府裏的賓客已經盈門,甚至連因為被退婚已經在欣月院閉門不出很久的大姐藍素櫻,也跑過來道喜來了。

她不能繼續在這裏發呆,她只能笑着出門,迎接大姐,迎接來向她賀喜的那些閨閣小姐們。她暗暗對自己說,藍素琴,不管怎麽樣,只要今天的婚禮還能繼續,你就是四皇子側妃,誰也不會知道你的秘密,誰也不會知道你和四皇子之間發生的事!

送禮的人中,殷奇志也來了。

他顯得很憔悴,雖然穿的仍然是華貴新衣,可是眼底的血絲吓人,他進了飛燕院,卻沒有走近藍素琴身邊,只是站在回廊柱子後面,遠遠地看着人群中的藍素琴。

和藍素琴平日關系親近的閨中密友,這時都在,她們笑嘻嘻地簇擁着藍素琴進了房間,叽叽喳喳地說着吉祥話,透過窗戶,殷奇志看人堆裏的藍素琴,她在笑,可是她笑得并不開心。

殷奇志的心頓時痛了,他暗暗地道:“對不起,素琴,其實我一直都是愛着你的,只是四皇子有我的把柄在手中,如果我不退婚,他就會讓殷府受到滅頂之災,我只能這麽做。素琴,你不開心,一定是你也受到了四皇子的威脅不得不嫁給他,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把你奪回來的!”

他想沖進去見見藍素琴,和她說說話,但是這想法讓他的腳顫抖着,卻邁不開步,他想到四皇子的手段和那陰冷的笑,最後,他抱着頭,阻止自己不要再想,猛地沖出了飛燕院,将從院外進來的碧桃沖了一個趔趄。

碧桃看着他狼狽而逃的背影,對身後的小丫頭們道:“趕緊的,這些都是四小姐要用的,快送進去!”

進入湖州城,如果去雲隐村,需要穿城而過,荊無言看着按住馬缰,緩步而行的藍宵露,道:“三弟,你先去雲隐村,我先去看望一位故人,随後就到。”

這一路,藍宵露打馬疾馳,他随後跟随,過山過梁,一路平安。到了湖州城,直往雲隐村的路是一片坦途,不會有什麽危險,他想去看看司城玄曦。

藍宵露側目看他,笑道:“你去吧,我帶點酒菜,叫幼藍備好午飯,在舊居為你接風!”

荊無言笑道:“就這麽說定了!”說着撥轉馬頭,往司城玄曦別院而去。

藍宵露順路買了些酒菜,出城上馬,一路往雲隐村飛馳。絲綢廠,她的産業,她來了!

湖州城西,周閣老府。

荊無言走進府門,周閣老從府中迎出來,笑道:“荊公子,這可是有陣沒來了!”

荊無言拱手行禮:“周爺爺,您身體可好?”有家人過來幫忙牽馬,荊無言從馬上取下一個包裹,道:“周爺爺,這是一枝百年長白山人參,給您補補身子!”

周閣老接過道:“老朽已經一把年紀了,何須再補,你又何必如此破費?”

荊無言笑道:“周爺爺,你可不老,再說,這點小玩意兒,不算破費了。”

“裏邊請,裏邊請!”

“您是長輩,您先請!”荊無言随着周閣老在前廳落座,丫頭送上茶來,他端起茶盞,道:“周爺爺,玄曦不在府裏了嗎?”

周閣老道:“前天接到你派人送來的東西,他在書房裏待了整一天,今兒個一早,就回京城去了!”

“那他的身體大好了?”荊無言略一沉吟,就明白了司城玄曦的用意。

“大好了,他年輕,身子骨壯實,傷早就全好了!”周閣老撫着白須,呵呵地笑着。

荊無言陪着周閣老閑聊着,喝完一盞茶,他站起來道:“周爺爺,我是和一個朋友一起來的,還有事兒要辦,我就不多待了,您多注意身體,我以後得空再來看你!”

周閣老道:“去吧去吧,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辦的都是大事兒,我年紀大了,也幫不上什麽,除了給王爺守守這宅子,不中用吶!”

“周爺爺,您可別這麽說,守宅子這事兒,用處大了。這次要不是您,玄曦還麻煩着呢,三皇子那邊,也沒有借口派了李禦醫來給玄曦治傷。您可別妄自菲薄,您呀,老當益壯!”荊無言嘴巴極甜,哄得周閣老眉開眼笑。

辭別周閣老,荊無言立刻打馬往雲隐村趕,他想這一會兒耽擱,自己騎馬快,說不準一會兒就追上藍宵露了。沒想到就這小半個時辰的耽擱,一直追到雲隐村,也沒見着藍宵露的身影。

他不禁失笑,真是個急性子,這是讓馬跑得多快啊?就這麽想雲隐村,這麽想幼藍,這麽想看她那絲綢廠的進度了?

他看日頭還在偏東方向,不過巳時,這會兒藍宵露應該在絲綢廠吧。于是他也放馬往絲綢廠跑去。

絲綢廠已經開工,荊無言到來,管事冉宏遠,副管事竹文光趕緊出迎,這管事和副管事相當于廠長和副廠長,聽說老板來到,自然不敢怠慢。

冉宏遠道:“荊老板,您今日個來了可太好了,咱們籌備着春蠶收取,幼藍姑娘的意思,是去各家各戶預定,咱們正讨論具體怎麽操作呢!”

荊無言道:“這事兒我知道,幼藍姑娘的信已經傳給我和路老板了,路老板呢?”

“路老板?”冉宏遠一怔,道:“路老板也來了麽?沒聽幼藍姑娘說起呀!”

荊無言一想,藍宵露估計是先回舊居了,于是道:“哦,那你們繼續讨論吧,結果呈報上來就行。你是說,幼藍姑娘還在廠裏?”

“是呀,幼藍姑娘一早就來了,一直在和我們讨論着呢!”

這時,小左和幼藍也正從廠裏出來。冉宏遠一指,道:“那不,幼藍姑娘和小左來了!”

“哦,那沒事了,你們去忙吧!”

小左看見公子,很是欣喜,上前叫道:“公子。”

幼藍過來,大大方方地屈身一禮:“見過荊公子!”

荊無言抱拳回禮,笑道:“幼藍,今日我可是和你家小姐同來的,她比我還早到,這會兒,怕是已經到舊居了,我去看看!”

幼藍欣喜地道:“是嗎?那我們這兒讨論出結果了我馬上回舊居!荊公子,我先去讨論了!”

幼藍喜颠颠地進去了,荊無言看她心花怒放的樣子,不禁失笑,這小丫頭,聽說小姐來了,一門心思想去見,卻還記挂着絲綢廠的事要先完成,這藍宵露是怎麽教的啊?

荊無言看了小左一眼,道:“你也去忙吧,我去舊居看看!”

小左道:“公子,我在絲綢廠也幫不上什麽忙,今天他們讨論的事出結果後,我幫忙做就好了,我還是跟着你去!”

荊無言笑道:“也好!”

他上了馬,小左跟在馬後,荊無言知道小左的輕功,打馬就走,片刻後回過頭,小左果然還是跟在馬後,他有心看看小左的武功有沒有進境,加了一鞭,等馬跑出兩裏地左右,一看時,小左還是在馬後。這時已經到了舊居門前,荊無言哈哈一笑,道:“小左,你功夫沒拉下啊!”

小左道:“您不是說了,什麽都可以拉下,功夫不能拉下嗎?我聽公子的!”

荊無言放開馬缰,走前幾步,卻皺了皺眉。

剛才光顧着打馬試小左武功,倒是忘了,來路上連一個馬蹄印也沒見,藍宵露是騎着馬來的,這兒附近也沒有看到馬。雲隐村夜不閉戶,人出門的時候也只是把門一掩,随便用個什麽別住。舊居的門是從外面別住的,也就是說,裏面沒有人。

這麽說,她也沒來這兒?

荊無言怔住了,從湖州城到雲隐村,中間有半個時辰的路程,他在玄曦的別院只待了一盞茶時間,一路追來不見藍宵露,還以為她心急馬快,看來不是這麽回事。

小左發現他臉色不對,問道:“公子,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荊無言道:“她沒來過,不好,怕是她遇到了麻煩!”

小左看他凝重的臉色,道:“公子,我去打聽打聽!”

“去吧!”

荊無言翻身上馬,他太大意了,從湖州城往雲隐村,的确是一種坦途,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所以他十分放心,但現在不見藍宵露,他基本上能肯定,藍宵露是遇到了意外。藍宵露到雲隐村,一是為了絲綢廠,二是為了幼藍。現在幼藍在絲綢廠,那裏沒見着她,舊居也不見她。她不可能到了別處,只可能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麽事。

她會遇到什麽事呢?想到她曾經遇到過一次,那一次她險些丢命,到現在,他還查不出來是誰幹的,他就一陣心急如焚,立刻打馬就往村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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