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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燕王回京了

藍宵露幫她把眼淚擦了,笑道:“當然沒事了,我在湖州城裏辦點事,耽擱了,和荊公子錯過了,讓你擔心了!怎麽樣,在這邊還好吧?有沒有什麽不适應,想不想回京城?”

幼藍上下看着她,看不出什麽異樣來,也就放心了,道:“還好,很好,我想小姐,也想白沐她們,不過在這裏很好!”

藍宵露笑道:“那就好,咱們邊走邊聊,一會兒我還得回去!”

“少爺,你不會又是翻牆出來的吧?你出來一整天,要是被發現可怎麽好?”幼藍擔心。

這時荊無言也跳下馬來,幼藍行禮道:“荊公子!”

荊無言笑了笑,道:“小左在城裏幫我辦點事,今天可能不回了,幼藍,我先前話沒說清楚,讓你為你家小姐擔心了!”

幼藍一怔,荊公子說的什麽?你家小姐?他都知道小姐的身份了?小姐有外人在的時候不是一直都是男裝嗎?

藍宵露道:“是翻牆出來的不錯,不過我是早就出來了,今天藍府四小姐出嫁,熱鬧得很,我一天不見不會有人在乎的!”

幼藍看了荊無言一眼,又看了自家小姐一眼,連翻牆這事兒小姐都當着荊公子說了,想必是小姐自己對他說明身份的,那這意思是不是說小姐對荊公子很有好感,連身份也不瞞呢?她偷眼看向荊無言,荊公子真帥呀,小姐也很漂亮,真的很相配呢,這麽一想,她心裏就有點樂了,道:“小姐,四小姐都要成親了呀?那個什麽殷公子,壓根配不上小姐,只有四小姐才當了寶!”

藍宵露笑罵道:“小丫頭亂說什麽,四小姐要嫁的不是殷公子,是四皇子!”

幼藍大吃一驚,頓時說不出話來,她弄不懂了,四小姐當初和殷公子定下婚約之後,還來清羽院炫耀,一臉的得意,她記憶猶新,怎麽和這四小姐訂婚的明明是殷公子,她這次嫁的卻又是四皇子呢?

藍宵露知道她蒙了,笑道:“別想了,那些事情,比較複雜,再說,也與咱們無關。”

幼藍連忙點頭,道:“四皇子又怎麽樣,咱們小姐以後一定能嫁個更好的!”

藍宵露哭笑不得,斥道:“放肆,四皇子是皇家人,你亂說話,也不怕人拔了你的舌頭!”

幼藍吐吐舌頭,笑道:“這裏又沒有別人,只有荊公子,荊公子不是外人,是吧,荊公子?”

荊無言很配合地點頭:“不錯!”不是外人,這話說得多好,多意味深長啊。

藍宵露無可奈何地道:“好吧,怕了你們了。幼藍,今天我和荊公子吃過晚飯就回,你準備用什麽招待我們?”

她用“我們”兩個字,讓荊無言聽着特別舒服,道:“随便吃點什麽就成。”

幼藍笑道:“我有雞蛋,上次二夫人種下的菜,後園裏可多了,你們來了,正好嘗嘗,葷菜就沒有,要不我去義父家裏捉只雞來!”

“不用了,簡單點就好!”藍宵露笑道,“走,邊走邊說!”

京城藍府,這時已經熱鬧盡散,來賀的賓客酒足飯飽之後,告辭離去,迎親的轎子,也早就擡了藍素琴出府門,這會兒,都已經在四皇子的晉王府了。

藍成宣松了口氣,這四皇子,聰明,有能耐,有野心,即使他并不看好,但是他清楚,在太子妃事件上,他是出了力的。

他漏算了,兵部尚書的女兒,燕初蕊,也是皇上中意的太子妃人選。燕飛翰長子一直鎮守在北州,是守邊元帥。北澤國這些來年沒少犯邊,燕光啓把邊疆守得穩如磬石,燕初蕊從小愛武,也在北缰和哥哥一起守邊。

燕飛翰次子燕高義是禦林衛總統領,禦林衛是皇家衛隊,由燕高義統領,皇城的安全,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是文臣之首,燕飛翰是武将之首。所以,皇上在指婚的時候,即使選擇了芙蓉為太子妃,仍是給燕初蕊指了一位三皇子。三皇子縱使一直多病,是個藥罐子,但是他是最得皇上喜愛的皇子,因為他的身體,他無望太子之位,但這指婚,于兵部尚書來說,仍是皇家恩典。

當然,這也可能是試探,試探一下燕飛翰的忠誠度。把一個好生生的女兒嫁給一個不知道能活幾年的病秧子,他若不嫁,就是心存異心,他若嫁,就要犧牲女兒幸福。皇上是要看在君與愛女之間,他會怎麽選擇。

司城文康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說動太子,太子親自去求皇上和皇太後,請求将藍芙蓉指給他。

不用說他也能猜到,燕飛翰雖然位高權重,女兒也的确有成為太子妃的資本,但是,那畢竟是個從小舞刀弄槍的女子,怎麽能和他家養在深閨的女兒相比?

一個拿刀拿槍的女子,怎麽能母儀天下?

這是司城文康與藍成宣的約定,舍去一個庶女,于他來說不算什麽,四皇子這個人,成為盟友,總比成為仇人的好。

他在書房閉目養神,這一天下來,不知道來了多少道賀的朝臣,他一一招呼,的确很累。

突然,書房的門被推開,他猛地睜開眼睛,推門的是藍君義。

在他的書房,也只有藍君義敢進來,也只有出現了大事,藍君義才會連門也顧不上敲,他沉聲道:“什麽事?”

藍君義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擔憂,快步進來,道:“爹,我得到消息,五皇子沒有死,他回京城了,他回來之後,立刻進了宮。”

“進宮面聖?”

“正是,就在剛才,何總管去了四皇子府!”

藍成宣猛地站了起來,道:“何總管?他是皇上身邊的人,你确定他是去的四皇子府?”

“确定,我已經打聽清楚,正是往晉王府去了!”

“難道,是去傳聖旨?”

“八九不離十!”

藍成宣在書房中踱步,眉頭緊皺,過了片刻,長長嘆息道:“人人都道我藍府出了個太子妃,又出了個皇子側妃,風光無限,但是素琴這個女兒,我真的只能當沒生過了!”

“爹,也許事情沒有想像中這麽壞!”

藍成宣漠然道:“你以為呢?看來我們還是小看了燕王,這個皇子畢竟是死人堆裏滾過,戰場上拼出來的,遇刺,失蹤……你想四皇子已經動手,他又蟄伏了兩個月,能不是謀定而動?不但四皇子,誰都以為他已經死了,他卻選在這個時候回到京城,這意思不是很明顯嗎?”

“難道那些事,真的是四皇子做的?”

“也許是四皇子,也許是太子,燕王這個人,不會傻到以為自己能一舉扳倒太子和四皇子,所以現在,都只能是四皇子做的!”

這麽一說,藍君義也懂了,他擔心地道:“咱們家剛與他結親,這麽一來……”

“不要緊,這事還連累不到我!何況,”藍成宣道:“你忘了,咱們家還有個太子妃。”他嘆了口氣,道:“影響自然是有的,不過,壞不到哪裏去!”

藍君義點了點頭,道:“我再去打探打探!”

“不必了!”

“爹?”

“如果何公公是帶着聖旨去的,說明燕王已經準備充分,呈給皇上看的證據,必然也是讓他難以翻身的,這會兒,司城文康要麽已經被圈禁在府中,要麽,已經被投進了大牢。這個女兒,是白生啦!”藍成宣搖搖手,道,“這時候離他遠一點,燕王這個人,不宜得罪!”

藍君義道:“爹爹,我看倒未必,燕王這次雖然出手,而且必然讓晉王難以翻身。但是,他一直以來,都被皇後忌憚,被太子排斥,因此,他東征歸來,還沒進城,就先自解了兵權,現在手上無兵無權,無官無職,皇上的态度也極不明朗。他這麽大的動作,固然能對付了晉王,可他的日子也未必好過!”

藍成宣點了點頭,道:“觀望吧,觀望!”

晉王府這時的确很亂。

晉王依附的是太子,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兄友弟恭,他娶側妃,太子自然也派人送來了禮,太子是未來的君,他都捧場了,那些個官員,能不捧場嗎?他們從藍成宣的府上告辭後,連家也沒回,又趕奔晉王府裏慶賀。

賓客盈門,比藍府更是熱鬧。

司城文康心中并不高興,他知道這個側妃并不是處子之身,他甚至很氣憤,但是,這原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樁政治婚姻,雖然明知自己戴了綠帽,但他娶藍素琴在其次,為了拉攏藍成宣才是主要目的,所以,他必須得娶。

這口氣咽不下,以後他有的是機會讨好,殷奇志不過是一個侯爺的兒子,本身只知道吟風賞月,附庸風雅,他要對付這麽個人,還不是小意思?因此,他的臉上,并沒有表露半分。

今天的來客,有的是看在太子面上來的,有的是看在他的面上來的,太子沒有親自來,但派來送禮的是太子府的伴讀甘文思,太子器重的人,二皇兄倒是夠意思,親自前來了,三皇兄那個病秧子來不了,也派人送來了禮。

母妃李妃娘娘派來了秦公公,幾個年幼的皇弟們,竟然也随了份子。缺的是五皇弟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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