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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聘禮

何公公便笑了,對藍成宣道:“藍丞相,灑家還得回去複命,這就告辭了!”

“公公慢走!”

直到藍成宣送走了何公公,藍宵露還有點搞不清狀況。這賜婚如果是賜給齊王,她倒能理解,那是司城豐元在搞鬼,可是,賜給燕王,那是怎麽回事?她連他的頭發絲都沒見過,賜的哪門子婚?

再說,她不想嫁人好不好?

他想娶,她就得嫁?

這世上特麽太沒天理了。

但是藍宵露也知道,自己也就只能腹诽一下,這個時代,女性的地位太低,他想嫁,她就只能嫁,誰叫他有那麽尊貴的身份,誰叫她身上頂着藍三小姐的頭銜呢?

看來她想錯了,藍成宣态度改變,不是因為荊無言,而是因為皇上要賜婚。他一定早就知道這賜婚的事,所以下朝回來直接去了清羽院,還又是叫她們搬院子,又是懲罰楊興昌,又是叫人送新衣。

可是這更讓她煩躁,如果是荊無言求婚還好,她和他好好談談,可以打消他的想法,再怎麽說,他應該也不會勉強她而強娶。可對方不是荊無言,而是個她壓根不認識的什麽狗屁王爺。

一拳打出去有人接,即使傷到了,至少知道是怎麽傷的。

一拳打出去卻打在虛空裏,連對手是誰也不知道,就先把自己整成了內傷,這才是世上最最郁悶的事情。

藍宵露現在就這感覺。

三夫人首先喃喃地道:“不可能,不可能!”

四夫人也喃喃地道:“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藍素櫻像看怪物似地看着藍宵露,她不明白,是她聽錯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尼瑪失貞的女子,還能成王妃?

藍素琴是直接傻了,她的婚事,無一不是算計而來,機關算盡,終于嫁了,結果在嫁之前,四皇子告訴她,他以後不會再多看她一眼;她想至少她還有一份虛榮吧,可是結婚當天,她連這份虛榮也沒有了。落毛的鳳凰的确不是雞,因為不如雞!

藍成宣送走何公公回來,正聽見三夫人四夫人的話,只揮揮手道:“好了,都回院去吧!”

三夫人帶着難以置信的情緒走了,四夫人帶着驚疑不解的情緒走了,藍芙蓉帶着疑惑不甘走了,大夫人帶着複雜心緒走了,藍君義也走了。

藍宵露要扶雲青婉離開,藍成宣道:“青婉,你先回去吧,我和宵露說幾句話!”

雲青婉答應一聲,略帶擔心地看了藍宵露一眼,藍宵露對她點點頭,叫她安心。她只得走了。

藍成宣揮了揮手,陸羽雄會意,帶着所有的下人退走了。

整個大廳,只剩下藍成宣和藍宵露。

藍成宣慢慢走到主位上坐下,看着站在那裏略皺着眉若有所思的藍宵露,道:“宵露,聖旨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藍宵露問道:“丞相爹爹,為什麽是我?”

藍成宣一怔,道:“為什麽不能是你?五皇子天縱之才,人中之傑,你還不滿意?”

藍芙蓉說過,他是戰神,是英雄,可是,就像她勸過藍芙蓉的一樣,英雄與她何關?她道:“我為什麽要滿意?我根本就不想嫁人!”

“胡說!”藍成宣斥道:“你以為這是你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的嗎?聖旨一下,不可更改,臘月十八,正是你及笄的日子,還有半個月,你就在家好好準備婚期吧!”

藍宵露皺眉,道:“丞相爹爹,這燕王到底是誰?京城那麽多待嫁之女,他為什麽要娶我?”

藍成宣目光在她臉上掃過,見她一臉困惑和不甘,道:“這麽說,你并沒有見過燕王?”

見過才有鬼,藍宵露心裏煩躁,答道:“爹爹說哪裏話?我一直在清羽院,除了去家廟,去外祖家,哪兒也沒有去過,我怎麽可能認識什麽燕王?但是,我名聲在外,燕王不可能不知道,他還要娶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藍成宣聽到目的兩個字,心中一動,難不成,燕王這是在向自己示好?又,是在向太子示好?

一直以來,燕王高标脫世一般,不理朝中之事,偶爾上朝,也不發表什麽言論。太子對他深深忌憚,莫非因為這樣,他在向太子示好?

這麽一想,藍成宣頓時心裏一松。臉上不自覺現出一絲微笑來,道:“你說的是,燕王不可能見過你。宵露,你遭遇不幸,爹爹一直為你擔心,現在好了,你得配良緣,爹爹也就放下心來了!”

藍宵露冷笑,得配良緣,好一個得配良緣。

她藍宵露現在什麽處境她清楚得很,她還有良緣嗎?

但是這話,她卻對誰都無法說,只好放棄地道:“謝謝丞相爹爹!”

“好了,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清羽院缺什麽,你去找你母親,讓她給你添置,或者自己去賬房支銀子去買。這半個月,你就好好準備你的嫁妝吧,時間是匆促了些,到時候我會安排你母親去請些繡娘到家裏為你繡喜被喜服!”藍成宣表現得像一個慈父,很是親切地說。

藍宵露只得道:“那女兒告退了!”

司城玄曦一身普通服飾,緩步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莫永家人打扮,跟在後面。

他漫無目的地轉了兩條街,偶爾停下來看看,卻都是心不在焉,莫永看出他心情不好,也不相勸,只默默地跟着,警惕地留意着身邊的一切。

在錦雲臺胭脂店門口,他腳步停了下來,莫永一眼看見,店內,荊無言笑逐顏開地走出來,小右跟在後面,手中提着一個大盒,那盒子裏擺放整齊,是各類上好胭脂。

司城玄曦怔了一下,意外地道:“怎麽幾天不見,品味變了?莫非,你也看上了桃花閣哪位姑娘?”

桃花閣重開,他是知道的,當時桃花閣造勢極足,一直留意京城動态的他怎麽會沒有聽說。尤其是他回來的前一天,聽說是桃花閣開張,熱鬧非凡。

荊無言哈哈一笑,他可不?不過他看上的,是桃花閣的老板!

見荊無言沒有否認,司城玄曦搖搖頭笑了,道:“真有心,這錦雲臺上好的胭脂,可被你搜刮幹淨了吧?兄弟,別說我沒提醒你,煙花之地還是少去,正經娶房妻室,豈不比流連花叢要好?”

荊無言眉飛色舞地笑道:“誰說我是去煙花之地?我正是要正經娶房妻室,我遇到了一個讓我心動的女子,這呀,是我準備的聘禮的一部分!”

“哦?”司城玄曦來了興趣,“我不過幾個月不在京城,你就準備娶妻了,能讓你心動的女子,想必不凡!”

荊無言眉眼都是笑意,想到藍宵露,心裏更是一片甜蜜溫暖,他對小右道:“你先把這些拿回去,我訂的一百匹薄雲綢,十天之內必須到貨,你緊着給我催催!誤了我下聘可是大事!”

“薄雲綢?”司城玄曦又怔了一下,這薄雲綢可不凡,不是東夏的産物,産自南毅國,一丈薄雲綢,價值一百兩銀子,一匹四丈,一百匹,足足四百丈,這就是整整四萬兩銀子。

荊無言有錢不假,但僅只是薄雲綢這一項,就值四萬兩銀子,還有別的下聘禮物,夠豐厚的了。看荊無言那緊張急迫的樣子,倒真是動了真情。

荊無言他了解,他外表潇灑,內心高傲,待人溫和,對待感情,卻絕對寧缺勿濫,誰家的小姐,竟讓他這麽重視?

荊無言把小右打發了,一拍司城玄曦的胳膊,道:“你的正事完了,現在有空陪我喝酒了吧?走,我準備娶妻,這是大喜事,你怎麽也得陪我去喝一杯!”

司城玄曦看他神采飛揚的樣子,心情也好了些,爽然一笑,道:“走,天香樓!”

兩人在天香樓的尊貴雅間裏坐下,作為老板,這雅間是司城玄曦的專屬,不接待外人。當酒菜上桌,司城玄曦看一路上荊無言的嘴就沒合攏過,不由道:“別這麽沒出息行嗎?不就一個女人嗎?嘴都笑歪了!”

荊無言為兩人斟了酒,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不懂啊?”

“到底是什麽女子,能讓你高興成這樣?”荊無言的眼光高,一般的女子他也年不上,司城玄曦想了想,論美貌,京城大家閨秀最漂亮的就是宋秋寧和藍芙蓉,可是這兩個,一個是齊王妃,一個是太子妃。論才華,才名在外的,一個是左都禦史的女兒王月清,似乎藍家庶長女藍素櫻當時也名頭很盛,只是她是個冒牌才女。

難道他心儀的女子,是王月清麽?

荊無言一口把杯中酒幹了,得意地道:“我心儀的女子,自然與衆不同,有才有貌,心地善良。”

“我相信你的眼光。”司城玄曦陪了一杯,王月清倒也算是有才有貌,看來真是她。

荊無言興致勃勃地拿出一份禮單,鋪開來,指着上面道:“你幫我看看,還缺什麽?聘禮不能寒酸,要充分體現我的誠意,這樣,人家老爹才肯把女兒嫁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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