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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宮中請安的鬧劇

藍宵露袅袅婷婷地走出府門,王娴婷由果兒攙扶着也不勝嬌弱地走了出來。藍宵露看着她的樣子,心裏不由好笑,先前說是來請安,可是精神得很,這會兒倒扮起柔弱來了。

藍宵露的目光落到她的頭上,她送出的那支鳳凰展翅釵,正端正地插在王娴的頭上。金釵精致,映着日色,果然是步步生輝,的确是好發釵啊。

司城玄曦看見她們出來,面無表情地道:“上車吧!”

說着,他當先上了前面那輛馬車。

藍宵露自然也就上了第二輛。

王娴婷只得上了第三輛。

司城玄曦讓人備着三輛馬車,顯然是不準備跟她們同坐。藍宵露倒覺得無所謂,但王娴婷卻心裏不甚舒服。

馬車很寬敞,藍宵露靠在車窗邊,卻沒有準備把窗簾拉開,這禮數她懂,再說,她不是第一次走在京城的大街,只不過換了一身裝束換了一個身份而已。

本以為到皇宮的路會一路平靜,不料中間還出了一段小小的插曲。

當快近皇宮時,齊王府的馬車竟也恰好過來,司城玄曦和司城豐元都屬于閑散王爺,不必天天上朝,而今天司城玄曦是帶新婚正妃和側妃去皇宮,自然避開了正上朝時間,若朝中無事,這會兒都已經散朝了。

司城玄曦沒有多問,只是讓馬車停下,避在一邊。

論年齡他是弟弟,理當避讓。

司城豐元卻下了馬車,站在他的馬車前,很是殷勤地笑道:“五弟,新婚大喜,做哥哥的昨天只敬了你三杯,今天說什麽也得好好招待招待我吧?”

司城玄曦道:“二皇兄若是移駕燕王府,小弟自當好好陪你一醉方休。”

昨日他的大婚,兄弟中只司城豐元親自前來,喝過三杯後就離去了。太子派人送了禮物,人卻未到,三皇兄不方便到府,也沒有到。

司城豐元笑呵呵地道:“那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少不得還得喝喝兩位弟妹敬的茶!”

司城玄曦道:“那是自然!”

然後,司城豐元就站在那兒,道:“五弟和弟妹先走!”

司城玄曦道:“不必,二皇兄先走!”

司城豐元笑道:“跟二哥還這麽客氣,先走吧,父皇母後說不定都急着等喝兒媳婦茶了!”

司城玄曦有點無語,幾個兄弟中,最先大婚的反倒是他。當然他們側妃都娶了,所謂的大婚,是指娶正妻。

可他這個正妻喲。

司城玄曦可并不認為這是一份殊榮,這只是他的恥辱而已。

想到這個,他不由就多看了司城豐元一眼,當初,司城豐元一力阻止他娶藍家二小姐,是因為他心中對自己這個弟弟還有一片愛護之心嗎?可是,他所得知的消息來源,卻知道這個二哥并不是這麽簡單。

身為皇子,能安穩活着,哪個又簡單?

何況,這位二皇兄的母親,可是宮中的王貴妃,那是僅次于皇後的人物。一直榮寵不斷,與皇後幾乎分庭抗禮,而這位二皇兄,私底下的小動作也沒少做。

在司城豐元的一再謙讓下,司城玄曦只好告罪先走,馬車進了宮門,走不到一段路,早有太監擡了軟轎過來。

司城玄曦沒坐軟轎,要了匹馬,藍宵露和王娴婷便坐了軟轎,自有太監擡着往內宮走。

過了四五道門,軟轎終于停了下來,有宮女過來幫藍宵露掀開了轎簾,白沐果兒等一幹下人早在過二道門時,就被留下。

藍宵露走下轎來。

這皇宮已經是第二次來了,這次不是大宴群臣的時候,宮內顯得比較安靜,但即使是冬天,皇宮內卻顯示着勃勃生機,大片的綠樹掩映着,雕欄玉砌,亭臺樓閣,精致的琉璃瓦映照着日光,處處美侖美煥,富麗堂皇。

藍宵露目不斜視地站着,王娴婷也是第二次進宮,上次太後大壽,她也是來過的,只是那時候只是一個四品小官的女兒,現在,卻已經是五皇子的側妃,身份大有不同,心态不免也不一樣了。

司城玄曦道:“随我來吧!”

藍宵露看見司城玄曦帶路的方向是慈寧宮,這是太後的寝宮,走了幾步,她眼尖地看見何公公正小跑步過來,一見到司城玄曦,立刻笑容滿面地道:“喲,燕王爺,燕王妃,燕王側妃到了,皇上和太後娘娘剛才還說起來呢。皇後娘娘也在!燕王爺,您請,兩位王妃請!”

藍宵露對何公公點點頭:“有勞公公了!”

王娴婷并不認識何公公,見是個太監,便沒怎麽在意,直接從他面前走過去了。

何公公當然不會說謊,皇上和皇後還真在太後宮中。

司城玄曦帶着藍宵露和王娴婷進門,寬敞的殿堂裏,太後坐着,皇上坐在她右手邊,皇後卻是站在太後身邊,低聲不知道在說着什麽,太後笑得很是開心。

司城玄曦跪下去,藍宵露和王娴婷也趕緊跪了。司城玄曦恭恭敬敬地道:“皇祖母,父皇,母後,孩兒給您們請安了!”

藍宵露道:“孫媳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吉祥。兒媳給皇上,皇後娘娘請安!父皇母後吉祥!”

王娴婷忙也學說了一遍。

太後笑道:“玄曦呀,快起來,這兩個孩子也起來吧,來呀,打賞!”

皇後站在太後身邊笑盈盈地道:“玄曦這孩子呀,不聲不響的,倒是最早大婚的一個,太後,您老人家不是想盡快抱重孫子嗎?我看呀,玄曦倒是走在前面呢,這一娶就是一雙佳麗,幾個月後說不準好事成雙,直接給您添一對重孫子!”

她一邊軟語說着,一邊看了藍宵露和王娴婷一眼,還特別在王娴婷發間那鳳凰展翅釵上多看了一眼。

太後聽了高興,笑道:“要真是幾個月後雙喜臨門,一定重重有賞。”

皇後看着玄曦,笑容親切地道:“玄曦這孩子呀,做事認真,我本來建議他在皇宮舉行大婚,結果他卻以皇子已經建府,不可再給宮裏添麻煩推辭了。這不,昨天我們都只派人送了禮物去,倒錯過了大婚的熱鬧了!”

司城玄曦中規中矩地道:“兒臣建府在外,再在皇宮中辦婚事,怕壞了祖宗規矩。母後待兒臣一片慈心,兒臣感激!”

藍宵露在一邊聽着,這裏是沒什麽她插話的份的。再說,她也不想出頭。自己的事,皇宮裏也沒少傳,俗話說禍從口出,昨天剛和司城玄曦争得了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今兒純當是演戲。

要論宮中禮儀,場面上的應對,她完全不在話下,至于司城玄曦要和太後祖慈孫孝,要和皇上父子情深,和皇後娘娘母子情深之類的,她完全當看戲。

也就是看戲而已,這司城玄曦從來不認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他娶自己是什麽意思,藍宵露隐隐是明白的。

既然他要娶一個這樣身份的女子,多少不是自己心甘情願,而能夠逼迫他至此的人,除了宮中這三位,還會有誰呢?

藍宵露其實也是很怕麻煩的,她本來還擔心今天要走遍半個皇宮,皇宮那麽大,豈不是要累個夠嗆。但現在看來不用了,這邊就見了三個,還是最重要的三個,至少可以少跑很多路吧?

事實上,跑的路比她想像中更少,從慈寧宮出來之後,司城玄曦只帶她們再拜見了兩位位份比較高的妃子,就算結束了。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位七公主司城敏的母親何妃娘娘。

司城敏大約是上次在藍府中的記憶不大痛快,對藍宵露着實沒有好臉色,藍宵露自然不在意,她和這位公主,可沒幾次見着的機會。

倒是何妃很平易近人,并沒有因為傳言什麽的冷落藍宵露,賞賜還很豐厚。

在請安過程中,也有個小小的插曲,當他們從何妃住的玉虹殿出來,走出不到四十米處,他們被人攔住了。

攔住他們的人,是李妃。

司城文康的母親。

李妃顯然是早就等在這裏的,一見司城玄曦,就沖上前來,氣恨地道:“司城玄曦,你還我兒子!”

司城文康是被司城玄曦扳下馬的,這似乎并不是什麽秘密,而且在司城玄曦把司城文康扳下馬之後,也把他做的事公之于衆。但是在一個母親眼裏,自己的兒子哪怕再不對,那也是對的。

因此,李妃現在是恨司城玄曦入骨,沖過來就想抓他。

司城玄曦自然不可能給她抓着,只側退半步,就讓了開去,皺着眉,淡淡地道:“李妃娘娘,四皇兄自己做錯了事,受到父皇責罰,娘娘卻怪到我頭上,未免可笑了!”

李妃狀似瘋狂:“你還我兒子,都是你,你這個害人精,要不是你,我兒子好好的在京城,他是皇上的兒子啊,要不是你暗害他,怎麽會讓他落到如此田地?”

司城玄曦不能和李妃一般見識,見李妃身邊的太監宮女只遠遠站着,臉色一冷,道:“還不扶了李妃娘娘去休息?”

那幾個太監宮女不敢不上前,卻又着實有些憷,顯然這李妃娘娘發起怒來是很吓人的。

李妃一把抓住司城玄曦的衣袖,叫道:“你還我兒子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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