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看着她死?
要是被幻影門的人看到他們武功高強的門主,竟然被一群不會武功的乞丐狠揍,只怕打死也不敢相信。
荊無言就是故意的,當那些拳腳無情地落在他身上時,他只覺得好笑,他明知道藍宵露嫁給司城玄曦,正如藍宵露所說,只是名義上的,但是,他心中仍然好痛。
聖旨的意義他清楚,無法阻止,藍宵露的逃離與其說是抗争,其實,她并沒有真的想逃開,因為她放不下她的娘。
把雲青婉等人送去湖州雲隐村,也是藍宵露拜托荊無言辦的,荊無言親自辦的。
或者當初藍宵露故意逃走,她的本來意思,就只是想用這個機會為雲青婉争取自由之身。
不錯,從一定程度上來說,雲青婉算是被休妻,但是,與自由相比,與輕松自在的生活相比,這些,完全微不足道。
藍宵露清楚這一點,甚至,她讓雲青婉也清楚了這一點。
所以,藍宵露被套進了和燕王司城玄曦這樁荒唐的婚姻,但雲青婉卻逃出了那段讓她心灰意冷的婚姻。
這中間,藍宵露還從容地用一塊貔貅玉佩換到一座大酒樓,她似乎毫不在意,可是他在意,他在意啊。
看着自己喜歡的女子做了別人的妻子,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他也一樣痛徹心扉。
所以,那些乞丐的拳腳算什麽?被那樣痛揍的時候,他心中的痛才得到一絲絲緩解。
還是那些乞丐見他打不還手,又看在他輸了那麽多銀子的份上,自己住了手,只是把他丢了出去。
于是,堂堂的京城有名的三大才子之一,風度翩翩的荊大公子就又肮髒又狼狽地拿着自己緊緊護住的酒壺,就那麽穿街過市,回到了這裏。
不過,不會有誰把這個一身灰塵腳印,鼻青臉腫,頭發蓬亂的人和荊無言聯系到一起的。
司城玄曦給他倒了一杯水,道:“你怎麽了?”
荊無言喝了口酒,道:“我不是好好的嗎?”
司城玄曦一把奪下他的酒壺,放到鼻邊一聞,順手就往外一丢,酒壺摔到外院,碎了。他皺眉,指着外面的酒壺道:“這還是好好的?這麽劣質的酒,你還去搶?這撷玉齋有多少好酒不夠你喝的?你沒錢嗎?你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荊無言道:“不要你管!”
司城玄曦在他旁邊坐下,懇切地道:“無言,你到底怎麽了,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為什麽不能跟我說?什麽事解決不了?你說出來,我就不信有什麽事會讓你只能用這種方式來逃避!”
荊無言看了他一眼,解決得嗎?如果什麽事都可以解決,這世上哪有這麽多煩惱?逃避,他不逃避又能怎麽樣呢?
司城玄曦哪裏知道他的想法,見他這樣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他又痛心又擔心,想一想,還是換個話題吧,于是問道:“你前陣不是在準備聘禮嗎?準備求娶的那家小姐,可答應你了?”
問完他好像突然有所司,如果求親成功,他還會這樣一副樣子嗎?很顯然,求親失敗了,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這麽失落,這麽挫敗嗎?
荊無言自嘲:“求娶?晚了!”
“怎麽晚了?”司城玄曦想,果然是這樣。
荊無言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緩緩地,一字一字地道:“她嫁人了!”
“嫁人?”司城玄曦意外:“你看中的姑娘,為什麽這麽急着嫁人,難不成,你看中的是一個早就有婚約的女子?”
荊無言站了起來,他走到中堂前,撫摸索着兩副字,卻不再說話。
司城玄曦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他覺得他理解了,無言這是為情所困,雖然他不會認為男女之間有什麽值得一提值得在意的情,但是,既然這個人是他的好兄弟,他不會勸阻也不會挖苦。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煩躁之極呢?家裏還躺着一個呢。
想到這裏,他不由也是長長一嘆。
荊無言回過神來,看他一眼,道:“你呢,我記得不錯的話,今天是你成親後的第二天,你不在家裏陪着兩位嬌妻,到這裏來幹什麽?”
說到兩位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心不自覺地揪了一揪。
司城玄曦煩躁地道:“別提了!”
荊無言卻走回來,道:“別人是洞房花燭夜可是人生四喜之一,怎麽你洞房花燭夜過後卻是愁眉苦臉?”
如果他不是娶了藍宵露,荊無言一點興趣也沒有,但是,因為是她,所以,他不但有興趣問,還想知道,她好不好!
司城玄曦卻不想提起,不論哪個女人,他都沒有心情提。
荊無言轉身就往內裏走,一會兒,手中就拿來了兩壇酒,這酒可比先前從乞丐那兒搶的劣質酒要好了去了,還沒開封,似乎就有酒香彌漫。酒壇不大,大概三斤裝,正好能讓他們拿着喝。
荊無言遞給司城玄曦一壇,道:“既然煩惱那就喝酒吧,一醉解千愁!”
司城玄曦接過酒壇,斜了他一眼:“你是想把我灌醉麽?”
荊無言哼道:“以你的酒量,這麽點酒能把你灌醉了麽?”
司城玄曦一想也是,再說,他也沒有理由把自己灌醉。他拍開壇封,仰頭就喝了一大口,卻嘆道:“兄弟,你為求親失敗煩,我為成親煩,咱們都是為了女人煩。”
荊無言道:“我是求而不得,你是得而不惜,我是無可奈何,你是自讨苦吃,那怎麽能一樣?”
司城玄曦一怔,接着笑道:“你說得不錯,我這的确也算是自讨苦吃。相比,我倒是羨慕你,你求而不得,至少心有所系,心有所念,而我,卻是身在局中,無法自拔!”
荊無言奇道:“我怎麽聽着你像有逃婚的打算?”
司城玄曦自嘲地笑笑:“我有這個資格嗎?”
荊無言拍拍他的肩:“既然你知道一切無可更改,那何必煩惱?”
司城玄曦看着他,遲疑片刻,才道:“如果有一個女人,不是你愛的人,卻中了毒,必須要與你圓房,你會與她圓房嗎?”
“什麽?”荊無言大吃一驚。
他這樣的反應讓司城玄曦怔了怔,道:“你怎麽了?”
“哦,沒什麽!”荊無言借喝酒掩飾着自己剛才的過激反應,他說的是不是所愛的人,一定不是指宵露,宵露有武功呢,怎麽可能中毒,更不可能需要與他圓房,對,他這不過是打個比方。不是真的,只是個比方。
司城玄曦緩緩道:“你知道四皇子的事,但一定想不到,他在被貶的途中,被人殺了!”
荊無言皺皺眉,沒有出聲,他已經得到消息,不過,這個消息他沒有放出去,因為對方畢竟是皇子,而且,他覺得四皇子死了,對司城玄曦并沒有什麽損失。也許,本來就是司城玄曦幹的。
司城玄曦道:“不是我派人做的!”
荊無言怔了一下,不是他派人,那麽,是有人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了。他道:“這件事的後果是什麽?”
司城玄曦搖搖頭,苦笑道:“父皇那裏的後果我不知道,但現在直接的後果就是,李妃瘋了!”
“然後呢?”
“在瘋之前,她遇到了我!”
荊無言無奈地道:“玄曦,你說話能連貫一點嗎?直接說完!”
司城玄曦喝了一口酒,道:“今天,我帶着那兩個女人去皇宮請安,遇到李妃,李妃對我投毒了,我已避開,但是……”
荊無言瞪大眼睛,急切地,有些擔心地道:“但是什麽?”
“那兩個女人,有一個中了毒!”
荊無言只覺得眼前轟地一陣金星一晃,腦子裏也是嗡地一聲,驚疑地道:“中毒的,是你的正妃?”
司城玄曦無奈嘆道:“正是!”
荊無言急了,猛地放下酒壇,抓住他的雙肩,道:“她怎麽樣了?她現在怎麽樣了?她……她死了?”
司城玄曦看荊無言臉色蒼白的樣子,奇怪地道:“無言,你認識她?”
“我認識,你告訴我,她怎麽了?她,她是不是死了?!”荊無言幾乎是吼叫般地道。
司城玄曦看他的眼神有些變了,緩緩道:“她還沒死!”
“什麽毒?是什麽毒?”
“碧鏻金蜈紫蠍凰鳳毒,你聽過嗎?”
“碧,碧鏻金蜈紫蠍凰鳳毒?”荊無言失聲道。
“是,這是一種苗疆的毒藥,李妃從小在苗疆長大,據說這毒,就是她家族的獨門之秘。四皇兄用這種毒,對付他恨極的對手,極少失手!”如果不是他被救,應該叫從無失手!
“那毒從中毒到毒發,最多兩個時辰,你,你從皇宮出來多久了?到這裏多久了?她是不是已經毒發了?你為什麽不在她的身邊?”
司城玄曦顧不上計較荊無言的态度,他也實在煩躁,需要個傾吐的人,他道:“我已經找人解除了她身上碧鏻金蜈紫蠍劇毒,但那凰鳳毒,還在她體內!”
“那她會血暴而死的!”荊無言大聲道。
“那又怎麽樣?”司城玄曦也大聲道:“難道你叫我去為她解毒嗎?”